茶庄的灯都亮着。
陆羽声把最大的包间收拾出来。
长条茶桌。
八把椅子。
苏砚到得最早。
“其他人呢?”
“在路上。”
陆羽声正在烧水。
“林医生说十分钟后到。”
“沈总监呢?”
“他说有点事耽搁。但会来。”
苏砚坐下。
他看着桌面。
陆羽声摆好了茶具。
八个品茗杯。
八个闻香杯。
“今晚喝什么?”
“老枞水仙。”
陆羽声说。
“茶性温。适合熬夜。”
“你觉得会熬到很晚?”
“可能。”
陆羽声笑了笑。
“要谈的事,看起来不少。”
门开了。
林素问走进来。
她换了便服。
头发还是扎着。
但气色好了一些。
“苏老。”
“林医生。”
“陆掌柜。”
三人点头。
林素问在苏砚旁边坐下。
“沈总监还没到?”
“快了。”
苏砚说。
“陶老师那边怎么样?”
“稳定。”
林素问说。
“但还没醒。”
“脑波呢?”
“还是0.1赫兹调制。”
她拿出平板。
调出实时数据。
波形图在屏幕上跳动。
规律的起伏。
“像心跳。”
陆羽声凑过来看。
“但不是心跳。”
林素问说。
“心跳频率比这个快。”
“那是什么?”
“不知道。”
门又开了。
沈星回和苏挽筝一起进来。
“抱歉来晚了。”
沈星回说。
“刚开完会。”
“没事。”
苏砚示意他们坐。
苏挽筝挨着爷爷坐下。
她看起来很紧张。
“人都齐了。”
陆羽声开始泡茶。
第一泡洗茶。
茶香散开。
“先从什么开始?”
沈星回问。
“从五年前的实验开始。”
苏砚说。
“你知道多少?”
沈星回深吸一口气。
“五年前,ESC和航天局确实有一个合作项目。”
“叫什么?”
“代号‘天听’。”
沈星回说。
“目标是研究月背电磁场对生物体的影响。”
“为什么选月背?”
“因为那里信号最干净。”
沈星回端起茶杯。
没喝。
“地球表面电磁噪声太多。月背是天然的屏蔽室。那里的信号,如果有,就一定是特别的。”
“你们怎么研究的?”
“发射了三个生物舱。”
沈星回说。
“每个舱里有一批实验动物。小白鼠。猴子。还有一些植物。”
“结果呢?”
“第一批猴子出现了行为异常。”
沈星回放下茶杯。
“它们开始用固定的节奏敲击舱壁。研究员分析后,发现节奏对应一段简单的数学序列。”
“什么序列?”
“质数。”
沈星回说。
“前七个质数。2,3,5,7,11,13,17。间隔时间刚好是这些数字的倍数。”
“猴子自己发现的?”
“不可能。”
沈星回摇头。
“那是经过训练的数学家才能发现的模式。”
“所以是外部影响。”
“对。”
沈星回说。
“电磁场里编码了信息。”
“什么信息?”
“不知道。”
沈星回说。
“项目只进行到第二阶段就停了。”
“为什么停了?”
“因为出事了。”
沈星回的声音低下去。
“第三批生物舱里,有一只猴子死了。”
“怎么死的?”
“脑出血。”
沈星回说。
“尸检发现,它的大脑皮层有大量异常放电的痕迹。像被什么东西……烧坏了。”
茶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水沸的声音。
“后来呢?”
林素问问。
“项目封存。”
沈星回说。
“所有数据加密。参与人员签了保密协议。”
“但你都知道。”
“我是五年后才加入ESC的。”
沈星回说。
“这些事,是档案里零星记载的。加上一些老员工的闲聊。”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当年的延续?”
“可能是。”
沈星回说。
“也可能不是。”
“什么意思?”
苏砚问。
“当年是主动研究。现在看起来,像被动接收。”
沈星回看着大家。
“五年前,是我们主动发射生物舱去接触信号。现在,是信号自己找上门来。”
“找上门?”
“对。”
沈星回调出平板。
“这是我昨晚做的分析。”
屏幕上显示着玉京地图。
十七个红点。
“这十七位出现脑波调制的人。他们的住所分布。”
红点在地图上散开。
看起来随机。
“但如果你连线。”
沈星回操作。
红线把十七个点连起来。
形成一个图案。
“这是……”
陆羽声眯起眼睛。
“北斗七星?”
“对。”
沈星回说。
“虽然不是完全精确。但轮廓很明显。”
“代表什么?”
“不知道。”
沈星回说。
“但还有更有趣的。”
他切换画面。
月球的数字模型。
七个地质特征点。
也连成北斗七星。
“一样的图案。”
林素问说。
“月球上也有。”
“对。”
沈星回说。
“而且这七个点的电磁活动,在过去一周增强了百分之五十。”
“为什么?”
“可能因为地面上这十七个人。”
沈星回说。
“他们的脑波调制,在反向刺激月球的信号源。”
“像回声?”
“像共鸣。”
沈星回纠正。
“两者在互相加强。”
苏挽筝开口了。
“那……最终会怎样?”
“不知道。”
沈星回说。
“可能是良性的。像陶老师那样,只是昏迷。也可能是恶性的……”
他没说完。
但大家都明白。
“我们能做什么?”
林素问问。
“找出信号的内容。”
沈星回说。
“如果里面真有信息,我们得知道是什么。”
“怎么找?”
“需要更多的数据。”
沈星回看向苏砚。
“苏老,您认识的那位墨老。他是不是提到过薪火会?”
“是。”
“薪火会可能掌握着一些……古代的解码方法。”
沈星回说。
“如果信号真的来自古代,他们可能有记录。”
“我去找他。”
苏砚说。
“明天就去。”
“还有。”
沈星回又说。
“陆掌柜收到的那个茶叶罐和香炉。我需要知道谁寄的。”
“查不到。”
陆羽声说。
“物流记录是假的。”
“但制作工艺很高级。”
沈星回说。
“能在瓷器上刻纳米电路的人,全玉京不超过十个。”
“你有名单?”
“有。”
沈星回调出一份名单。
“这十个人,我都查过了。六个在ESC工作。两个在航天局。一个在科学院。还有一个……”
他停顿。
“谁?”
苏砚问。
“在磐石生命。”
林素问猛地抬头。
“磐石?”
“对。”
沈星回说。
“而且这个人,负责我女儿的治疗项目。”
茶室里又安静了。
水已经凉了。
陆羽声重新烧水。
“所以磐石也卷进来了。”
林素问说。
“他们想干什么?”
“可能想利用这种共振。”
沈星回说。
“治疗神经疾病。”
“但他们没告诉我。”
林素问的声音有点冷。
“我是微雨的母亲。我有权知道。”
“他们可能也没完全弄清楚。”
沈星回说。
“只是实验性应用。”
“用我女儿做实验?”
林素问站起来。
“我得去问问他们。”
“现在去没用。”
苏砚说。
“他们没有恶意证据。只会说是正常治疗。”
林素问又坐下。
她的手在抖。
“苏老,我该怎么办?”
“先观察。”
苏砚说。
“微雨的情况,现在稳定吗?”
“稳定。”
“那就继续治疗。”
苏砚说。
“但你要记录所有数据。每天。”
“好。”
林素问点头。
门突然被敲响。
陆羽声去开门。
外面站着一个人。
戴眼镜。
年轻人。
就是监控里那个。
“请问……”
年轻人开口。
声音很温和。
“陶老师在吗?”
陆羽声愣住了。
苏砚站起来。
“你是?”
“我是陶老师的学生。”
年轻人说。
“他说今晚在这里有茶会。”
“陶老师住院了。”
林素问说。
“住院?”
年轻人看起来很惊讶。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
“怎么会……”
“你叫什么名字?”
苏砚问。
“我叫周明。”
年轻人说。
“是玉京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
“你和陶老师怎么认识的?”
“他在我们学校讲过课。”
周明说。
“关于明代茶文化。我经常向他请教。”
“上周三下午,你在茶庄见过他?”
“对。”
周明承认。
“我给了他一份资料。”
“什么资料?”
“一些明代茶书的复印件。”
“什么内容?”
“关于水质的记载。”
周明说。
“陶老师最近在研究这个。”
“你还给了他一个小盒子?”
周明顿了顿。
“是的。”
“里面是什么?”
“一块石头。”
周明说。
“陶老师托我找的。说是研究用。”
“什么石头?”
“月岩。”
茶室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月岩?”
沈星回问。
“月球岩石?”
“对。”
周明说。
“我父亲在航天局工作。他有一些样本碎片。陶老师说要看看。”
“为什么要看月岩?”
“他说想研究古代人怎么理解月亮。”
周明说。
“他有个理论。认为《茶经》里提到的某些水质,可能和月相有关。”
“石头现在在哪?”
“应该在陶老师家。”
周明说。
“他说研究完就还我。”
苏砚看向林素问。
“陶老师家里,你们搜过吗?”
“没有。”
林素问说。
“只带了随身物品。”
“现在去。”
苏砚说。
“陆掌柜,茶会改天。”
“我跟你们去。”
周明说。
“我知道东西大概放在哪。”
五个人离开茶庄。
两辆车。
开往陶老师家。
路上。
沈星回问周明。
“你父亲叫什么?”
“周海。”
“航天局地质所的?”
“对。”
“他给你月岩样本,符合规定吗?”
“不符合。”
周明承认。
“但我父亲说,那些是废弃样本。科研价值不大。所以……”
“所以你就给了陶老师。”
“是的。”
周明低下头。
“我没想到会出事。”
“你还给过其他人吗?”
“没有。”
周明说。
“就这一块。”
陶老师住在老式小区。
三楼。
没有电梯。
林素问有钥匙。
是陶老师家人给的。
门打开。
一股旧书和茶叶的味道。
客厅里堆满了书。
墙上挂着字画。
“书房在那边。”
周明指着一个房间。
大家进去。
书房更乱。
书桌上摊着很多纸。
手写的笔记。
苏砚走过去看。
笔记上是工整的小楷。
写着:
“癸卯年三月初七。试玉泉山水。清冽。但缺一味。疑与月相有关。”
“四月初三。得周生赠月岩。夜观之。有微光。”
“四月初五。泡茶。水温七十度。茶汤现异色。非寻常。”
“四月初六。头晕。早睡。”
最后一条是四月初七。
就是前天。
“晨起。耳鸣。如闻琴声。悠远。”
然后就没有了。
“月岩在哪?”
沈星回问。
周明走到书柜前。
打开一个抽屉。
取出一个小木盒。
打开。
里面是一块灰色的石头。
指甲盖大小。
沈星回戴上手套。
拿起石头。
用便携扫描仪检查。
“有微弱的放射性。”
他说。
“但安全范围内。”
“还有其他特别吗?”
“有。”
沈星回放大扫描图像。
“表面有刻痕。”
“自然形成的?”
“不是。”
沈星回说。
“太规则了。”
他把图像投到墙上。
石头的表面。
放大后。
能看到细微的线条。
组成一个图案。
“这是……”
苏砚走近看。
“一个符号。”
“什么符号?”
“像甲骨文里的‘月’字。”
陆羽声说。
“但又不完全一样。”
“能拓下来吗?”
“我试试。”
沈星回从包里取出工具。
做了个拓片。
图案清晰了。
确实是一个变体的“月”字。
“这种写法,没见过。”
苏砚说。
“需要找古文字专家。”
“不用找。”
周明说。
“我认识一个。是我导师。”
“可靠吗?”
“可靠。”
周明说。
“他是陶老师的老朋友。”
“叫什么?”
“姓顾。顾惜墨。”
苏砚愣了一下。
顾惜墨。
第五部的主角。
古画修复师。
文痕鉴定专家。
“他在玉京博物院工作。”
周明说。
“我现在可以联系他。”
“明天吧。”
苏砚说。
“今天太晚了。”
大家离开陶老师家。
下楼时。
沈星回把月岩小心收好。
“这个我得带回实验室。”
“小心点。”
苏砚说。
“我知道。”
回到茶庄。
已经十一点了。
陆羽声重新泡了茶。
“今晚还继续吗?”
“继续。”
苏砚说。
“事情越来越清楚了。”
“哪方面?”
林素问问。
“信号。月岩。古代符号。”
苏砚说。
“这些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月球上有东西。”
沈星回说。
“而且那个东西,古代人知道。”
“他们怎么知道的?”
“可能去过。”
沈星回说。
“或者,有别的联系方式。”
“比如?”
“比如这种共振。”
沈星回说。
“如果古代有人,脑波特别敏感。他们可能无意中接收到了信号。然后把内容记录下来。”
“记录成茶经?棋谱?”
“对。”
沈星回点头。
“文化是最好的加密方式。把信息藏在日常里。一代代传下去。”
“直到现在。”
苏砚说。
“直到有人开始大规模接收信号。”
“然后出了问题。”
林素问说。
“陶老师就是例子。”
“他是第一个吗?”
“不是。”
沈星回调出数据。
“过去三年,玉京有六起类似的病例。都被诊断为老年痴呆。或者精神障碍。”
“但实际是?”
“实际是脑波过载。”
沈星回说。
“他们接收了太多信息。大脑处理不了。”
“能治好吗?”
“不知道。”
沈星回说。
“需要更多研究。”
苏挽筝一直没说话。
这时她开口。
“爷爷,我有个想法。”
“说。”
“如果我们主动发送信号呢?”
“发送?”
“对。”
苏挽筝说。
“既然月球能发过来。我们能不能发回去?”
沈星回眼睛一亮。
“理论上可以。”
“但我们不知道内容。”
林素问说。
“乱发可能更糟。”
“不用乱发。”
苏挽筝说。
“我们可以发送……问题。”
“什么问题?”
“比如,发送质数序列。”
苏挽筝说。
“就像当年猴子敲击的那样。用宇宙通用的数学语言。”
沈星回思考着。
“需要设备。”
“ESC有。”
苏挽筝说。
“星核派肯定有。”
“但他们不会给我们用。”
“我们可以偷偷用。”
苏挽筝说。
“我有权限。可以进一部分实验室。”
“太危险。”
苏砚说。
“如果被发现……”
“那就想别的办法。”
沈星回说。
“玉京大学有射电望远镜。虽然功率小,但可以用。”
“你能借到?”
“我认识那边的教授。”
沈星回说。
“以前合作过。”
“需要多久?”
“三天。”
沈星回说。
“申请。调试。大概三天。”
“那就三天后。”
苏砚说。
“在这之前,我们做什么?”
“两件事。”
沈星回说。
“第一,找顾惜墨鉴定月岩符号。第二,找到其他可能出现症状的人。提前干预。”
“怎么找?”
“用数据。”
沈星回说。
“ESC的用户数据虽然被黑了。但还有备份。我可以恢复一部分。”
“需要帮忙吗?”
苏挽筝问。
“需要。”
沈星回说。
“你熟悉系统。”
“好。”
林素问说。
“我负责医疗端。如果有新的病例,我第一时间知道。”
“我负责茶文化圈。”
陆羽声说。
“如果还有茶客出问题,我能发现。”
“我去找墨老。”
苏砚说。
“问问薪火会的事。”
分工明确。
茶会散了。
各自回家。
苏砚坐在车里。
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灯火通明。
悬浮车流如织。
没有人知道。
头顶三十八万公里外。
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
或者,正在呼唤。
到家时。
墨玄等在门口。
“先生。”
“还没休息?”
“您没回来。”
墨玄说。
“有访客。”
“谁?”
“一个老人。”
墨玄说。
“他说他姓墨。”
苏砚快步走进客厅。
墨老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墨老。”
“苏先生。”
墨老站起来。
“深夜打扰。”
“不打扰。”
苏砚坐下。
“您怎么来了?”
“感觉到一些事。”
墨老说。
“今晚,星象有变。”
“什么变?”
“北斗第七星,瑶光。亮度增加了。”
墨老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本线装书。
“这是薪火会的一本笔记。明代抄本。”
苏砚接过。
书页泛黄。
字迹工整。
“写的什么?”
“记录了一些‘感应’事件。”
墨老翻开一页。
“万历二十三年。春。七位茶人同饮于西山。皆言茶汤现月影。”
“月影?”
“对。”
墨老说。
“他们描述,茶汤表面映出了月亮的倒影。但那天是阴天。没有月亮。”
“然后呢?”
“七人后来都成了制茶大师。”
墨老又翻一页。
“崇祯五年。秋。七位医者同观《黄帝内经》。皆见书页浮现星图。”
“什么星图?”
“北斗七星。”
墨老说。
“标注了从未记载的第七颗星的运行轨迹。”
“他们后来呢?”
“都成了名医。”
墨老合上书。
“这种事件,历史上发生了七次。”
“每次都七个人?”
“对。”
墨老说。
“每次都与北斗七星有关。”
“为什么是七?”
“七是天地之数。”
墨老说。
“北斗主死生。第七星瑶光,主破军。象征变革。”
“所以现在……”
“现在可能是第八次。”
墨老看着苏砚。
“你身边,已经聚集了多少人?”
苏砚想了想。
“我。林医生。陆掌柜。沈总监。我孙女。陶老师。还有……”
他停住。
“周明。”
那个研究生。
也是第七个。
“七个人。”
墨老说。
“齐了。”
“但我们没有同时做什么。”
“你们今晚聚在一起了。”
墨老说。
“在茶庄。喝茶。谈事。”
“这就算?”
“算。”
墨老点头。
“聚首即为始。”
“然后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
墨老说。
“每次事件都不同。但核心都是……传承。”
“传承什么?”
“文明的火种。”
墨老站起来。
“苏先生,你们已经入局了。接下来,要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分裂。”
墨老说。
“七个人,如果心不齐。会坏事。”
“我们目标一致。”
“现在一致。”
墨老走向门口。
“但很快,选择就会来。”
他走了。
苏砚坐在客厅。
很久。
墨玄滑过来。
“先生,该休息了。”
“嗯。”
苏砚站起来。
走向卧室。
手机震动。
是周明发来的消息。
“苏老,顾老师答应了。明天上午十点,博物院见。”
“好。”
苏砚回复。
“明天见。”
他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
却没有睡意。
大脑里回放着今晚的一切。
茶。
月岩。
符号。
北斗七星。
七个。
总是七个。
这数字像一把锁。
锁着某个秘密。
而他们。
不知不觉间。
成了钥匙。
或者。
成了锁的一部分。
窗外。
夜色深沉。
云层散开。
露出几颗星。
其中七颗。
排成勺子形状。
静静悬在天空。
第七颗。
瑶光。
闪烁着。
比往常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