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飞船进入轨道后，重力消失了。
苏砚飘在座位上。
看着窗外的地球。
蓝白相间。
很美。
“大家感觉怎么样？”
沈星回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还好。”
林素问说。
“有点晕。”
“正常。”
沈星回说。
“适应一会儿就好。”
苏砚解开安全带。
轻轻飘到窗边。
月球在另一边。
灰色。
布满环形山。
“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周明飘过来。
“看起来好近。”
“其实还很远。”
沈星回说。
“还要飞三天。”
“三天……”
陆羽声说。
“够我们下很多盘棋了。”
“确实。”
苏砚说。
“可惜棋盘没带来。”
“脑子里下。”
沈星回说。
“脑波同步的时候，可以下盲棋。”
“好主意。”
他们开始适应失重状态。
吃饭。
休息。
训练。
第三天。
接近月球。
“准备着陆。”
飞船AI的声音响起。
“目标：月背七边形大厅附近。”
降落过程很平稳。
轻微震动后。
一切静止。
“我们到了。”
沈星回说。
他们穿上宇航服。
检查设备。
气密门打开。
月面出现在眼前。
灰色的尘土。
黑色的天空。
星星很亮。
没有大气散射。
“走吧。”
苏砚第一个踏出去。
靴子陷进月尘里。
留下清晰的脚印。
“这边。”
沈星回指着导航仪。
“大厅在三公里外。”
他们步行前进。
走得很慢。
月面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
感觉像在飘。
走了半小时。
看到那个大厅。
从地面看。
它像一个巨大的七边形平台。
高出月面大约十米。
表面光滑。
反射着星光。
“没有入口。”
林素问说。
“找找看。”
他们绕着大厅走。
在第七个边。
发现一个凹陷。
“这里。”
沈星回用仪器扫描。
“有门缝。”
“怎么打开？”
“可能需要钥匙。”
苏砚拿出月岩。
放在凹陷处。
月岩发出微光。
门缝亮起蓝光。
然后无声地滑开。
露出向下的通道。
“进去。”
他们依次进入。
通道很宽。
墙壁是某种金属。
刻满符号。
和月岩上的符号一样。
“这是……”
周明看着墙壁。
“古文字。”
“能看懂吗？”
“一点点。”
周明说。
“写的是……警告。”
“警告什么？”
“警告非授权者勿入。”
“我们有授权吗？”
“月岩就是钥匙。”
沈星回说。
“所以算有。”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七边形。
中央悬浮着那个几何体。
缓慢旋转。
“就是它。”
沈星回说。
“嫦娥七号拍到的。”
“怎么关闭门户？”
“需要找到控制核心。”
他们分散开。
寻找控制装置。
苏砚走到一面墙前。
看到墙上刻着一幅星图。
和敦煌星图一模一样。
但隐星的位置是亮的。
发出柔和的光。
“沈总监。”
“嗯？”
“来看这个。”
沈星回飘过来。
“这是控制面板。”
他触摸隐星的位置。
墙面亮起更多光点。
形成一个界面。
“需要输入密码。”
“什么密码？”
“不知道。”
沈星回尝试了几个。
都没反应。
“试试棋谱。”
苏砚说。
“棋谱？”
“郑老背的棋谱。可能是密码。”
沈星回调出棋谱数据。
转换成数字序列。
输入。
界面闪烁了一下。
显示：“验证通过”。
几何体停止旋转。
表面打开。
露出里面的结构。
是一个复杂的机械装置。
中央有一个空位。
形状和月岩一样。
“看来需要放进去。”
沈星回说。
苏砚递上月岩。
沈星回小心地放进去。
完美契合。
装置开始运转。
发出低沉的声音。
整个大厅震动起来。
“怎么了？”
林素问问。
“门户在关闭。”
沈星回看着数据。
“永久关闭。”
震动持续了十分钟。
然后停止。
装置停止运转。
月岩从空位弹出。
飘在空中。
苏砚接住。
“结束了？”
“结束了。”
沈星回说。
“门户已关闭。无法再打开。”
“瑶光会知道吗？”
“会。”
沈星回说。
“这么强烈的能量波动，她肯定能检测到。”
“她会怎么样？”
“不知道。”
沈星回说。
“但至少她的计划失败了。”
他们离开大厅。
回到月面。
看着那个七边形建筑。
现在它只是一个普通的遗迹了。
“回飞船。”
“好。”
走回去的路上。
苏砚回头看。
大厅在星光下静静矗立。
像一座墓碑。
埋葬了一个秘密。
他想。
这样也好。
有些东西。
就该永远埋葬。
回到飞船。
升空。
返回地球。
落地时是清晨。
航天中心。
华清源在等他们。
“欢迎回来。”
“华局长。”
“任务成功？”
“成功。”
沈星回说。
“门户永久关闭了。”
“很好。”
华清源说。
“瑶光那边有动静吗？”
“有。”
华清源说。
“她消失了。”
“消失了？”
“对。”
华清源说。
“昨天夜里。她的所有信号都断了。人也不见了。”
“去哪里了？”
“不知道。”
华清源说。
“可能躲起来了。也可能……”
他没说完。
但大家都明白。
可能死了。
或者去了别的地方。
“接下来怎么办？”
“休息。”
华清源说。
“你们需要休养。”
“好。”
各自回家。
苏砚走进家门。
墨玄迎接。
“先生，欢迎回来。”
“嗯。”
“任务成功了吗？”
“成功了。”
“太好了。”
墨玄说。
“有您的信件。”
“谁寄的？”
“顾惜墨老师。”
苏砚接过信封。
打开。
是一张请柬。
“明日午时。寒舍。有要事相商。”
他打电话给顾惜墨。
“顾老师。”
“苏先生，回来了？”
“刚回来。”
“请柬收到了？”
“收到了。”
“明天能来吗？”
“能。”
“好。到时候见。”
第二天。
苏砚去顾惜墨的工作室。
顾惜墨正在工作台前。
面前摊着一本古书。
“苏先生。”
“顾老师。”
“坐。”
顾惜墨说。
“有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
“关于《璇玑劫》棋谱。”
顾惜墨翻开古书。
“这是明代一位棋手的笔记。我在故宫库房找到的。”
苏砚看过去。
书页已经泛黄。
但字迹清晰。
“笔记里记载，《璇玑劫》不是普通的棋谱。”
顾惜墨说。
“是地图。”
“这个我知道了。”
“但不仅仅是星图地图。”
顾惜墨说。
“还是时间地图。”
“时间地图？”
“对。”
顾惜墨指着一段文字。
“你看这里。写的是：‘七局连环，对应七世。每世一局，局终世转。’”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七局棋，对应七个时代。”
顾惜墨说。
“每局棋结束，时代就更迭一次。”
“七个时代？”
“对。”
顾惜墨说。
“从明代往前推。唐。隋。晋。汉。周。商。”
“商？”
“对。”
顾惜墨说。
“最早一局对应商代。”
“这怎么可能？围棋商代就有吗？”
“可能不是围棋。”
顾惜墨说。
“是另一种棋戏。但规则失传了。”
“笔记里还说什么？”
“说这七局棋，是一把钥匙。”
顾惜墨说。
“可以打开时空之门。”
“时空之门？”
“对。”
顾惜墨说。
“不是空间的门户。是时间的门户。”
苏砚感到震撼。
“瑶光知道这个吗？”
“可能不知道。”
顾惜墨说。
“她只关注空间门户。但时间门户可能更危险。”
“时间门户在哪里？”
“不知道。”
顾惜墨摇头。
“笔记里没写。”
“能找到吗？”
“也许。”
顾惜墨说。
“但需要更多的线索。”
“什么线索？”
“其他六局棋的原始记录。”
顾惜墨说。
“郑老背的棋谱是明代版本。但更早的版本可能还藏在某个地方。”
“哪里？”
“七个地方。”
顾惜墨说。
“对应七个时代的都城。”
“具体是？”
“西安。洛阳。开封。南京。杭州。安阳。郑州。”
顾惜墨说。
“这些地方都有可能有古棋谱出土。”
“我们需要去找？”
“对。”
顾惜墨说。
“而且要快。”
“为什么？”
“因为瑶光可能也在找。”
顾惜墨说。
“她虽然空间门户计划失败了。但时间门户可能更诱人。”
“她可能还没死。”
“对。”
顾惜墨说。
“她那种人。不会轻易放弃。”
苏砚思考着。
“顾老师，您能组织一次考古行动吗？”
“可以。”
顾惜墨说。
“我有权限。”
“需要多少人？”
“至少七个。”
顾惜墨说。
“每个地方一个人。”
“我们七个？”
“对。”
顾惜墨说。
“你们已经有经验了。”
“什么时候开始？”
“一周后。”
顾惜墨说。
“我需要准备文件。”
“好。”
苏砚离开工作室。
给所有人发消息。
“新任务。一周后开始。涉及时间门户。详情明天茶庄见。”
第二天。
茶庄。
七个人又聚在一起。
苏砚把顾惜墨的发现告诉大家。
《璇玑劫》是时间地图。
对应七个时代。
可能开启时间门户。
瑶光可能在寻找。
我们需要抢先找到。
“时间门户……”
沈星回沉思。
“理论上可能存在。”
“危险吗？”
林素问问。
“非常危险。”
沈星回说。
“改变时间线可能导致现实崩溃。”
“我们必须阻止她。”
“怎么阻止？”
“找到所有棋谱原件。”
沈星回说。
“掌握钥匙。控制门户。”
“分头行动？”
“对。”
沈星回说。
“七个地方。每人一个。”
“怎么分配？”
苏砚想了想。
“我去西安。大雁塔。”
“我去洛阳。白马寺。”
沈星回说。
“林医生去开封。相国寺。”
“陆掌柜去南京。栖霞寺。”
“周明去杭州。灵隐寺。”
“挽筝去安阳。殷墟。”
“还差郑州。”
“墨玄去。”
苏砚说。
“它代表我们。”
“这次任务是什么？”
“寻找古棋谱。任何形式的记录。”
苏砚说。
“找到后立即汇报。”
“时间？”
“一周准备。然后出发。同时开始。”
“明白。”
一周后。
他们出发。
苏砚到西安。
大雁塔。
他找到塔内的藏经阁。
和管理员沟通。
“我想看看唐代的棋谱记录。”
“唐代棋谱？”
管理员说。
“很少见。”
“有吗？”
“有一卷。”
管理员说。
“但破损严重。”
“能看吗？”
“需要申请。”
“请帮我申请。”
等了两天。
申请通过。
苏砚看到那卷棋谱。
是写在绢上的。
已经褪色。
但还能辨认。
是《璇玑劫》的第一局。
但和郑老背的版本有细微差别。
他拍照。
发给顾惜墨。
“顾老师，这是唐代版本。”
顾惜墨很快回复。
“收到了。我对比一下。”
沈星回在洛阳也有发现。
白马寺的藏经楼。
有一卷宋代棋谱。
是第二局。
林素问在开封找到第三局。
元代版本。
陆羽声在南京找到第四局。
明代版本。
周明在杭州找到第五局。
清代版本。
苏挽筝在安阳找到第六局。
民国版本。
但第七局。
商代版本。
没有找到。
“墨玄那边怎么样？”
苏砚问。
“郑州没有棋谱。”
墨玄回复。
“但有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
“关于‘棋冢’。”
墨玄说。
“传说商代有位棋手。把自己的棋谱埋在某个地方。称为棋冢。”
“在哪里？”
“传说在嵩山。”
“嵩山……”
苏砚思考。
“我们去嵩山。”
所有人集合在嵩山。
寻找棋冢。
找了三天。
毫无收获。
“传说可靠吗？”
陆羽声问。
“不知道。”
顾惜墨说。
“但这是唯一的线索。”
第四天晚上。
他们露宿在山顶。
看着星空。
“如果没有第七局，会怎样？”
林素问问。
“时间门户无法完整打开。”
沈星回说。
“但可能部分打开。”
“部分打开会怎样？”
“可能造成时间乱流。”
沈星回说。
“局部地区时间错乱。”
“危险吗？”
“很危险。”
沈星回说。
“可能导致那个地区的人看到过去或未来的景象。精神错乱。”
“必须找到第七局。”
“可是找不到。”
周明说。
“我们把嵩山翻遍了。”
苏砚看着星空。
想起郑老的话。
“棋谱在星星里。”
他说。
“什么意思？”
“可能不是埋在地下。”
苏砚说。
“可能刻在石头上。或者……在天上。”
“天上？”
“星图。”
苏砚说。
“第七局可能对应某个星图。”
“哪个？”
“北斗第七星。瑶光。”
苏砚说。
“那颗星在月背。”
“可是月背我们已经去过了。”
“再去一次。”
沈星回说。
“但门户已经关闭了。”
“可能有别的入口。”
“哪里？”
“不知道。”
苏砚说。
“但可以找。”
他们下山。
联系华清源。
“还需要再去月背一次。”
“为什么？”
“找第七局棋谱。”
华清源沉默了一会儿。
“需要时间安排。”
“多久？”
“一个月。”
“太久了。”
“最快两周。”
“好。”
等待的两周。
他们研究前六局棋谱。
发现它们确实在描述一个序列。
从商到民国。
每个时代的棋风不同。
但核心结构一致。
“这是一个巨大的密码。”
沈星回说。
“解开后可能得到坐标。”
“什么坐标？”
“时间门户的坐标。”
“在哪里？”
“还不知道。”
两周后。
飞船再次升空。
这次只有苏砚和沈星回去。
其他人在地面支援。
再次降落在月背。
大厅还是老样子。
他们进去。
直接走到几何体前。
“第七局可能在这里面。”
沈星回扫描几何体。
发现内部有空洞。
“怎么打开？”
“可能需要七局棋谱一起。”
苏砚把前六局的数据输入。
几何体表面浮现光点。
但缺一个。
“缺第七局。”
“试试用月岩。”
苏砚放上月岩。
光点补全了。
几何体打开。
露出里面的东西。
不是棋谱。
是一个更小的几何体。
晶莹剔透。
像水晶。
“这是什么？”
“不知道。”
沈星回收集数据。
“里面有信息。”
“什么信息？”
“正在解码。”
几分钟后。
信息显示出来。
是一幅动态星图。
星星在移动。
形成一条轨迹。
“这是……”
“时间线。”
沈星回说。
“标记了时间门户的位置。”
“在哪里？”
“地球。北纬34度，东经113度。”
“那是哪里？”
“嵩山。”
他们愣住了。
“嵩山？”
“对。”
沈星回说。
“时间门户就在嵩山。”
“具体位置？”
“需要到那里才能定位。”
他们带着水晶返回地球。
降落后直奔嵩山。
按照水晶的指引。
找到一处山洞。
山洞深处。
有一面石壁。
光滑如镜。
“就是这里。”
沈星回说。
“时间门户。”
“怎么打开？”
“可能需要七个人的意识同步。”
苏砚联系其他人。
所有人都到齐。
七个人。
站在石壁前。
“开始。”
同步启动。
意识汇聚。
石壁开始发光。
显现出影像。
是过去的景象。
商代。
人们在祭祀。
棋手在下棋。
那局棋就是第七局。
他们看到了完整的棋谱。
记录下来。
七局棋齐全了。
石壁的影像变化。
显现出一个通道。
通向过去。
“这就是时间门户。”
沈星回说。
“能通向七个时代。”
“瑶光可能想进去。”
“我们必须守住。”
“怎么守？”
“用我们的意识封印。”
苏砚说。
“就像封印空间门户一样。”
七个人开始封印。
意识形成网络。
覆盖石壁。
门户开始关闭。
但有一股力量在抵抗。
是瑶光。
她突然出现。
从山洞深处走出来。
“你们还是找到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太晚了。”
“你想做什么？”
苏砚问。
“我要进去。”
瑶光说。
“去商代。改变历史。”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
瑶光说。
“如果历史改变。现在会怎样。”
“那很危险。”
“我知道。”
瑶光说。
“但值得。”
她冲向石壁。
苏砚他们加强封印。
但瑶光的力量很强。
她突破了封印。
进入了门户。
石壁剧烈震动。
“她进去了。”
沈星回说。
“我们必须进去把她带回来。”
“怎么进？”
“跟着进。”
苏砚说。
“七个人。一起。”
他们手拉手。
冲进石壁。
进入时间通道。
周围是快速流动的光影。
然后落地。
是商代。
他们站在一个祭坛边。
看到瑶光正在和商王说话。
“她在说服商王做某事。”
“阻止她。”
他们走过去。
但被卫兵拦住。
“外来者！”
瑶光看到他们。
笑了。
“你们还是来了。”
“回去。”
苏砚说。
“历史不能改变。”
“已经改变了。”
瑶光说。
“我已经告诉商王未来的事。”
“你疯了。”
“也许。”
瑶光说。
“但很有趣。”
沈星回突然出手。
用意识冲击瑶光。
瑶光反击。
意识对撞。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时间线不稳定了。”
沈星回说。
“必须尽快结束。”
苏砚加入战斗。
其他五人也加入。
七对一。
瑶光渐渐不支。
“你们……赢了。”
她说。
然后消失了。
“她去哪了？”
“可能逃到别的时代。”
沈星回说。
“我们必须追。”
他们再次进入时间通道。
追逐瑶光。
经过一个个时代。
唐。
宋。
元。
明。
清。
民国。
在每个时代。
都发生短暂战斗。
瑶光在吸收历史能量。
变得越来越强。
最后。
他们回到现代。
嵩山山洞。
瑶光也在。
“结束了。”
她说。
“我收集了七个时代的能量。现在可以重塑世界了。”
“你做不到。”
“试试看。”
瑶光释放能量。
山洞开始崩塌。
时间乱流出现。
过去和未来的景象混杂。
“必须阻止她。”
沈星回说。
“用七局棋谱。形成时间锁。”
他们同时回忆七局棋谱。
意识中形成完整的序列。
序列发光。
锁定时间流。
瑶光的能量被压制。
“不——”
她最后尖叫一声。
然后消散了。
时间乱流平息。
山洞恢复平静。
“她死了吗？”
“不知道。”
沈星回说。
“但至少消失了。”
他们离开山洞。
外面是清晨。
阳光照进来。
“结束了吗？”
林素问问。
“结束了。”
苏砚说。
“时间门户被我们封印了。瑶光也消失了。”
“那我们可以回去了？”
“可以。”
他们下山。
各自回家。
苏砚躺在床上。
回想这一切。
像一场梦。
但真实发生了。
他想。
棋局终于下完了。
虽然险胜。
但赢了。
这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
睡着了。
没有做梦。
很平静。
像终于可以休息了。
窗外的月亮。
静静挂着。
像在微笑。
像在说：
辛苦了。
睡吧。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