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灯不太亮。
吴守拙坐在桌边。
桌上铺着一张白纸。
他手里拿着铅笔。
手在抖。
“别紧张。”顾惜墨说。
“我尽量。”吴守拙说。
他闭上眼睛。
回忆。
那个人的左手。
拇指。
扳指。
暗绿色。
云纹。
星。
他开始画。
很慢。
一笔一笔。
陆羽声站在窗边。
看着外面。
天黑了。
山区很安静。
偶尔有鸟叫。
林素问坐在角落。
女儿林微雨靠在她身上。
睡着了。
苏砚看着吴守拙的画。
渐渐成型。
一个扳指的轮廓。
圆形。
边缘有纹路。
“云纹是这样的。”吴守拙边说边画。
曲线。
卷曲。
“星呢?”顾惜墨问。
“七颗。”吴守拙说,“排成勺子。”
他点了七个点。
连起来。
北斗七星。
“有没有特别的地方?”顾惜墨凑近看。
“摇光星。”吴守拙说,“就是最暗的这颗。旁边有一道细纹。”
“裂纹?”
“不像裂纹。”吴守拙说,“像故意刻的。很短。一道线。”
顾惜墨皱眉。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调出照片。
是之前那个仿制扳指的照片。
放大。
对比。
“不一样。”她说。
“哪里?”
“你画的这个。”顾惜墨指着画,“云纹更密。星的位置更偏下。”
“可能我记错了。”
“不。”顾惜墨说,“你画得很准。这说明,你见过的扳指,和仿制品不是同一个。”
苏砚接过手机。
对比看。
确实不同。
“有几个版本?”他问。
“可能很多。”顾惜墨说,“明代宫廷制式有标准。但后人仿制,会改动。”
“你能看出这是什么制式吗?”
顾惜墨仔细看画。
“云纹的卷法。”她说,“这是典型的永乐年间风格。永乐皇帝喜欢这种纹样。”
“具体?”
“云头三卷。”顾惜墨指着画上的一个细节,“看这里。云纹的末端,卷了三次。这是永乐官窑瓷器和玉器的特征。”
“所以这扳指是永乐年的?”
“很可能是。”顾惜墨说,“但星纹……一般不刻在扳指上。”
“为什么?”
“扳指是实用器。”顾惜墨说,“射箭用的。刻星纹,容易磨损。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礼器。”顾惜墨说,“祭祀或礼仪用的。那就可能刻星象。”
苏砚想起陈文的话。
钦天监。
祭祀天文。
“顾小姐。”他说,“你能查查,博物院有没有类似的藏品?”
“可以。”顾惜墨说,“但现在太晚了。博物院关门了。”
“有数据库吗?”
“有内部数据库。”顾惜墨说,“但我需要权限。”
苏砚看向陆羽声。
“老陆,你有办法吗?”
陆羽声走过来。
“我有个朋友。”他说,“在博物院信息部。可以请他帮忙。”
“现在能联系吗?”
“我试试。”
陆羽声打电话。
走到一边。
低声说话。
几分钟后。
他回来。
“他说可以。”陆羽声说,“但要我们过去。不能用远程。”
“去哪里?”
“博物院后门。”陆羽声说,“他在那里等。”
苏砚看看时间。
晚上十点。
“现在去?”
“现在。”陆羽声说,“他说只能趁晚上。白天不行。”
苏砚站起来。
“顾小姐,你跟我去。吴老,你留在这里。林医生,你照顾他。”
林素问点头。
“小心。”
三人出门。
上车。
陆羽声开车。
山路崎岖。
车灯照亮前方。
“你朋友可靠吗?”苏砚问。
“可靠。”陆羽声说,“大学同学。欠我个人情。”
“什么人情?”
“他老婆出轨。”陆羽声说,“我帮他查的。”
“哦。”
车里沉默。
顾惜墨一直看着吴守拙的画。
拍照。
放大细节。
“苏老师。”她说。
“嗯?”
“如果这扳指是真品。”顾惜墨说,“那它应该在哪里?”
“陈文说,七枚扳指散落了。”
“但真品有记录。”顾惜墨说,“博物院应该有档案。”
“希望吧。”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
进城。
到博物院后门。
一个小门。
灯亮着。
一个人影站在那儿。
陆羽声下车。
“老张。”
那人走过来。
四十多岁。
戴眼镜。
“老陆。”他点头。
“这是我朋友。”陆羽声介绍,“苏老师。顾小姐。”
“进去吧。”老张说。
他打开门。
三人跟进去。
穿过走廊。
来到一个机房。
很多服务器。
嗡嗡响。
“数据库在这里。”老张说,“你们要找什么?”
“明代玉扳指。”顾惜墨说,“永乐年间。云纹。北斗七星纹。”
“具体点。”
顾惜墨把画给他看。
老张看了看。
“这种纹样……”他皱眉,“我好像见过。”
“在哪儿?”
“等会儿。”
他坐到电脑前。
操作。
屏幕滚动。
图片。
文字。
“找到了。”他说。
一张图片。
黑白的。
但清晰。
一个玉扳指。
和吴守拙画的一模一样。
“这是博物院1953年接收的文物。”老张说,“编号M1953-0472。”
“现在在哪里?”苏砚问。
“记录显示……”老张往下看,“1976年借出。借出人:陈树生。”
“借出?”
“对。”老张说,“科研借用。用于‘古代天文仪器研究’。期限三个月。但……没有归还记录。”
“丢了?”
“档案里写‘遗失’。”老张说,“但备注里有一行小字。”
“什么字?”
“‘转交顾长林保管’。”
苏砚和顾惜墨对视。
又是顾长林。
“还有吗?”顾惜墨问。
“还有一张照片。”老张调出另一张。
彩色。
扳指放在一个绒布盒里。
旁边有尺子。
“这张是1980年拍的。”老张说,“拍摄者:顾长林。”
“他拍这个做什么?”
“不知道。”老张说,“但照片后面有字。”
“什么字?”
老张放大照片边缘。
隐约有铅笔字。
“摇光归位,待有缘人。”
苏砚看着那几个字。
字迹很熟。
像顾长林的笔迹。
“这张照片的原件在哪?”他问。
“在顾长林的个人档案里。”老张说,“但他的档案……被封存了。”
“为什么?”
“机密。”老张说,“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
苏砚沉默。
“老张。”陆羽声说,“能帮我们拿到吗?”
“难。”老张说,“顾长林的档案,属于特殊部门管理。”
“哪个部门?”
“不知道。”老张说,“但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看到摘要。”
他操作。
屏幕显示权限不足。
“不行。”他摇头。
“还有其他关于扳指的资料吗?”顾惜墨问。
“有。”老张说,“清代的一本笔记。提到过这种扳指。”
他调出扫描件。
古籍。
竖排字。
“《天工拾遗》。”顾惜墨念,“作者佚名。”
她往下看。
“玉斗七枚,为永乐帝敕造。赐钦天监七官。各掌其一。上刻北斗七星。云纹三卷。”
“继续说。”
“北斗指路,七星连珠时,可开天门。”顾惜墨读得很慢,“天门者,月宫之门也。”
“月宫之门……”
“笔记还说。”顾惜墨继续,“七枚玉斗,需七人各持一枚。同时置于七星之位。门方开。”
“开了会怎样?”
“没说。”顾惜墨说,“只写‘福祸难料’。”
苏砚看着屏幕。
古老的文字。
现代的危机。
连起来了。
“老张。”他说,“能打印这些资料吗?”
“可以。”老张说,“但不能带原件。只能打印。”
“打印吧。”
打印机响。
一张张纸出来。
苏砚整理好。
“谢谢。”他说。
“不用。”老张说,“老陆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三人离开。
回车上。
“现在怎么办?”陆羽声问。
“去找陈文。”苏砚说,“他应该知道更多。”
车开往陈文家。
路上。
苏砚给沈星回打电话。
“沈总监,查一下顾长林1976年后的行踪。”
“正在查。”沈星回说,“但很奇怪。”
“怎么?”
“顾长林1976年到1980年,没有公开记录。”沈星回说,“像消失了。”
“然后呢?”
“1980年重新出现。”沈星回说,“在博物院工作。直到1995年退休。”
“退休后呢?”
“隐居。”沈星回说,“住址不详。但有人见过他在南京活动。”
“南京……”
苏砚想起金陵口音。
“还有。”沈星回说,“我刚收到月球基地的消息。”
“说。”
“基地监测到雨海区域有异常能量波动。”沈星回说,“时间就在今晚。”
“什么时候?”
“三小时前。”沈星回说,“持续了十分钟。”
“什么类型的能量?”
“不清楚。”沈星回说,“但频谱分析显示,和广寒石的共振频率一致。”
苏砚心一沉。
“陈树生动手了?”
“可能。”沈星回说,“但还没有其他动静。”
“我儿子呢?”
“苏工程师安全。”沈星回说,“基地加强了警戒。”
“好。”苏砚说,“我后天到。”
“明白。”
挂了。
车到陈文家。
灯还亮着。
苏砚敲门。
陈文开门。
“你们又来了。”
“有事请教。”苏砚说。
“进来。”
屋里。
陈文看着吴守拙的画。
“你画的?”
“对。”吴守拙说。
“你见过这扳指?”
“见过。”吴守拙说,“一个月前。”
陈文沉默。
他走到柜子前。
打开一个暗格。
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枚扳指。
和画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苏砚说。
“摇光。”陈文说,“真品。”
“但顾长林说……”
“他那个是复制品。”陈文说,“我给他的。用来迷惑陈树生。”
“那这个?”
“这个一直在我这里。”陈文说,“四十年了。”
他把扳指递给苏砚。
“拿着。”
苏砚接过。
冰凉。
“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你是棋手。”陈文说,“也是守护者的后代。”
“我父亲……”
“你父亲苏文渊,是天权守护者。”陈文说,“但他去世前,把扳指交给了我。”
“为什么?”
“因为他不信任顾长林。”陈文说,“他觉得顾长林变了。”
“变了?”
“1976年后。”陈文说,“顾长林变得神秘。经常失踪。后来我们发现,他和陈树生有联系。”
苏砚想起那些钱。
顾长林给吴守拙的钱。
“他在帮陈树生?”
“不。”陈文说,“他在玩双重游戏。表面上帮陈树生,实际上在破坏他的计划。”
“比如?”
“比如替换扳指。”陈文说,“陈树生收集扳指。顾长林就用复制品换掉真品。”
“所以陈树生手里的,大部分是假的?”
“对。”陈文说,“但他不知道。因为他没有真品对照。”
“但摇光扳指,他需要吴老。”
“对。”陈文说,“吴老是摇光对应者。没有他,陈树生打不开门。”
苏砚看着手里的扳指。
“那现在怎么办?”
“你去月球。”陈文说,“带上这枚扳指。如果门开了,用它关闭。”
“怎么关?”
“放进摇光位的凹槽。”陈文说,“但要在陈树生放复制品之前。”
“时间呢?”
“七星连珠。”陈文说,“后天晚上。月球时间。”
后天。
就是飞船到达的时间。
“来得及吗?”
“刚好。”陈文说,“飞船到达是月球时间下午。七星连珠是晚上。”
苏砚点头。
“我知道了。”
“还有。”陈文说,“小心顾长林。”
“他不是盟友吗?”
“是。”陈文说,“但他太聪明。聪明到可能失控。”
“什么意思?”
“他可能想自己开门。”陈文说,“看看门后是什么。”
苏砚想起顾长林的眼神。
坚定的。
疯狂的。
“我会小心。”
三人离开。
回到安全屋。
林素问还在等。
“怎么样?”
“拿到真品了。”苏砚说。
“然后呢?”
“后天去月球。”
林素问看着吴守拙。
“吴老呢?”
“留在这里。”苏砚说,“安全。”
“但他可能还有用。”林素问说。
“什么用?”
“他是摇光对应者。”林素问说,“如果陈树生抓不到他,可能会用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
“基因样本。”林素问说,“对应者的基因,可能也能激活装置。”
苏砚愣住。
他没想过这个。
“吴老,你给过别人基因样本吗?血液。头发。”
吴守拙想了想。
“在医院。”他说,“孙子治病时,我做过基因检测。”
“哪家医院?”
“玉京第一医院。”
“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
苏砚打电话给沈星回。
“沈总监,查玉京第一医院。两个月前吴守拙的基因检测报告。看有没有异常访问记录。”
“明白。”
等了二十分钟。
沈星回回电。
“查到了。”他说,“报告被下载过三次。”
“谁下载的?”
“第一次是医院内部。正常。第二次是……”沈星回停住。
“是谁?”
“磐石生命科技。”沈星回说。
陈远的公司。
“第三次呢?”
“匿名IP。”沈星回说,“无法追踪。”
苏砚放下手机。
他看着吴守拙。
“你的基因数据,可能已经被陈树生拿到了。”
“那怎么办?”
“只能希望,他需要活体。”苏砚说。
夜更深了。
众人休息。
苏砚睡不着。
他看着窗外的星空。
北斗七星。
清晰可见。
摇光。
最暗的星。
在闪烁。
像心跳。
一下。
一下。
催促着。
时间不多了。
他拿出那枚真品摇光扳指。
对着光看。
云纹细腻。
星纹准确。
那道细纹。
在摇光星旁边。
像一道门缝。
他轻轻转动扳指。
内侧有字。
极小。
他眯眼看。
四个字。
“开门见山”。
什么意思?
他想起顾惜墨说的。
天门。
月宫之门。
开门见山。
是字谜吗?
还是指示?
他想了很久。
没想明白。
天快亮时。
他才睡着。
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月球上。
面前是一个七边形大厅。
七个凹槽。
他手里拿着扳指。
但不知道该放哪里。
一个声音说。
“开门见山。”
他醒了。
天已大亮。
其他人还在睡。
他走到院子里。
打电话给顾惜墨。
“顾小姐,开门见山,怎么解?”
“什么?”
“扳指内侧的字。”
“我看看。”
苏砚拍照片发过去。
顾惜墨过了一会儿回电。
“开门见山,是成语。”
“我知道。”
“但在古代风水里。”顾惜墨说,“‘开门见山’指的是方向。门开向山的方向。”
“所以?”
“所以可能是指,门的位置。”顾惜墨说,“或者,开门的顺序。”
“顺序?”
“北斗七星,从斗口到斗柄。”顾惜墨说,“天枢开始,摇光结束。这是正常顺序。”
“但扳指在摇光位。”
“所以可能是反过来。”顾惜墨说,“从摇光开始。”
苏砚想了想。
“顾小姐,你能来安全屋吗?带上所有资料。”
“好。”
中午。
顾惜墨到了。
带来了一大箱资料。
全是关于明代玉器和星象的。
众人围坐。
开始研究。
“开门见山。”顾惜墨说,“在明代文献里,还指一种阵法。”
“什么阵法?”
“七星阵。”顾惜墨翻书,“北斗七星,可以布阵。开门见山,是阵法的起始位。”
“起始位是摇光?”
“不。”顾惜墨说,“是开阳。”
“开阳?”
“北斗第六星。”顾惜墨说,“在斗柄倒数第二。”
“那为什么写在摇光扳指上?”
“可能……”顾惜墨思考,“是指引。告诉持有者,从开阳开始。”
苏砚看向陈文给的天璇扳指。
“天璇是第二星。”
“对。”顾惜墨说,“如果顺序是开阳、摇光、天璇……那就不是正常顺序了。”
“那是什么顺序?”
顾惜墨在纸上画。
七个点。
标上星名。
试着连线。
“这是一种古代祭祀的步法。”她说,“叫做‘禹步’。道士做法时走的步子。”
“步法?”
“对。”顾惜墨说,“按北斗七星的位置走。每一步对应一颗星。”
“顺序呢?”
“不同流派顺序不同。”顾惜墨说,“但有一种,就是从开阳开始。”
她写下来。
开阳。
摇光。
天璇。
天枢。
天玑。
玉衡。
天权。
“这个顺序……”吴守拙突然说。
“怎么了?”
“我梦里。”吴守拙说,“那个声音念过。”
“念过什么?”
“念过星名。”吴守拙说,“就是这个顺序。”
苏砚看着那串名字。
开阳第一。
摇光第二。
天璇第三。
“如果这是开门顺序。”他说,“那陈树生知道吗?”
“可能不知道。”顾惜墨说,“因为真品在他手里。”
“但他有复制品。”
“复制品没有内侧的字。”顾惜墨说,“真品才有。”
苏砚明白了。
顾长林为什么要替换扳指。
因为他要确保陈树生不知道正确的顺序。
“那我们现在知道顺序了。”陆羽声说。
“但还缺其他扳指。”苏砚说。
“我们有天璇和摇光。”顾惜墨说,“开阳呢?”
苏砚看向陈文。
“陈文说开阳失踪了。”
“可能还在某个守护者手里。”顾惜墨说。
“谁?”
顾惜墨翻资料。
“开阳守护者……”她找,“记录里写,姓周。”
“周?”
“周文。”顾惜墨说,“也是南京人。但1985年去世了。”
“那扳指呢?”
“传给了儿子。”顾惜墨说,“但儿子去了海外。失去联系。”
苏砚沉默。
“其他扳指呢?”
“天枢在顾长林手里。”顾惜墨说,“天玑、玉衡、天权……下落不明。”
“所以陈树生凑不齐真品。”
“但他有复制品。”顾惜墨说,“而且他可能不知道需要顺序。”
“如果不知道顺序,强行开门会怎样?”
“笔记说‘福祸难料’。”顾惜墨说,“可能失败。可能……灾难。”
苏砚站起来。
“我们得去月球。阻止他。”
“怎么阻止?”陆羽声问。
“用真品。”苏砚说,“我们有两枚。顾长林有一枚。三枚真品,也许能干扰。”
“也许?”
“只能试试。”苏砚说。
下午。
沈星回来电话。
“飞船准备好了。”
“好。”
“还有件事。”沈星回说,“顾长林出现了。”
“在哪里?”
“月球基地。”沈星回说,“他刚入境。用的假身份。”
“他去干什么?”
“不知道。”沈星回说,“但基地监控拍到他去了雨海方向。”
“一个人?”
“一个人。”
苏砚挂电话。
他看着窗外。
顾长林已经去了。
他知道顺序。
他有三枚真品。
他想干什么?
开门吗?
还是阻止开门?
苏砚不知道。
但他必须去。
弄明白。
晚上。
众人送苏砚和沈星回。
航天港。
巨大的飞船。
广寒七号。
“爷爷。”苏挽筝抱住苏砚,“一定要回来。”
“嗯。”苏砚拍拍她。
“苏老师。”顾惜墨递给他一个护身符,“我爷爷给的。他说带着。”
一个小锦囊。
里面硬硬的。
苏砚打开。
一枚小小的玉片。
刻着北斗七星。
“谢谢。”
吴守拙走过来。
“苏老师。”他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如果不是我……”吴守拙说。
“不是你的错。”苏砚说,“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林素问抱着女儿。
“苏老师,保重。”
“你也是。”
陆羽声拍拍苏砚肩膀。
“老苏,我在家等你喝酒。”
“好。”
登机时间到了。
苏砚和沈星回走向飞船。
货仓。
狭窄。
但能坐。
系好安全带。
引擎启动。
震动。
升空。
失重。
苏砚看着窗外。
地球渐渐变小。
蓝色。
美丽。
他想。
如果门后是灾难。
他必须阻止。
无论代价是什么。
因为这是他的责任。
作为守护者的后代。
作为父亲。
作为人类。
飞船加速。
飞向月球。
飞向未知。
飞向那扇门。
开门见山。
门后是什么?
他很快就会知道。
玉京熵弦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