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基地的走廊很安静。
苏星河站在实验室门口。
他刚收到一封邮件。
来自基地档案馆。
“苏工程师,您申请的‘明代文物研究小组’档案已解密。请查收。”
他推门进去。
实验室里没人。
助手小刘今天轮休。
他坐到电脑前。
打开邮件。
附件很多。
扫描件。
照片。
会议记录。
时间跨度三十年。
从基地建成开始。
他点开第一份文件。
1995年。
基地刚运行两年。
一份备忘录。
“成立‘月宫文物研究小组’。组长:陈树生。副组长:顾长林。”
陈树生。
又是他。
苏星河继续看。
小组的任务。
“研究月球表面发现的疑似古代人造物。”
古代人造物?
月球上?
他皱眉。
点开下一份。
2000年。
一份报告。
“雨海区域发现七边形结构。疑似非自然形成。”
附照片。
黑白。
模糊。
但能看出形状。
七边形。
和他父亲描述的一样。
报告结论。
“建议进一步挖掘。”
但后面有批注。
“暂停。等待上级指示。”
签名是李月的父亲。
李建国。
当时基地主管。
苏星河想起李月。
她现在主管。
知道这些吗?
他继续。
2005年。
一份会议记录。
陈树生和顾长林争论。
记录不全。
但关键词。
“七星扳指。”
“天门。”
“风险。”
然后。
2008年。
顾长林退出小组。
记录写“个人原因”。
但苏星河怀疑。
是理念不合。
之后。
小组只剩陈树生。
他继续研究。
2015年。
一份实验申请。
“使用广寒石进行神经共振实验。”
批准单位。
磐石生命科技。
陈树生儿子的公司。
苏星河明白了。
陈树生早就计划好了。
用基地资源做私人实验。
他翻到最近。
2022年。
小组解散。
记录写“陈树生退休”。
但苏星河知道。
他没退休。
他转入地下。
继续实验。
直到现在。
门开了。
李月走进来。
“星河。”
“李主管。”
“你在看档案?”
“对。”苏星河说,“明代文物小组。”
李月走过来。
看着屏幕。
“这是我父亲批准的。”
“他知道这些研究吗?”
“知道一些。”李月说,“但他后来后悔了。”
“为什么?”
“他觉得陈树生走偏了。”李月说,“文物研究变成神秘学研究。”
“我父亲说,雨海矿洞里有七边形大厅。”
“有。”李月点头,“我父亲封存的。但陈树生后来偷偷打开。”
“您知道?”
“最近才知道。”李月说,“我查旧档案发现的。”
苏星河关掉文件。
“李主管,小组的其他成员呢?”
“大部分退休了。”李月说,“有的回地球了。有的……去世了。”
“顾长林呢?”
“他十年前就离开基地了。”李月说,“但前几天又回来了。”
“我知道。”苏星河说,“他和我父亲一起。”
李月看着他。
“星河,这件事很复杂。我建议你不要深入。”
“为什么?”
“危险。”李月说,“陈树生虽然被抓了,但他的研究还在。可能还有同伙。”
苏星河想了想。
“我想看看那个七边形大厅。”
“不行。”李月说,“已经封了。”
“只是看看。”
李月犹豫。
“好吧。”她说,“但要我陪同。”
“现在?”
“现在。”
两人离开实验室。
坐月球车。
雨海区域。
很平坦。
灰色月壤。
车停在一个矿洞前。
入口被封。
合金门。
李月刷卡。
门开。
里面黑暗。
开灯。
通道向下。
“走。”李月说。
苏星河跟上。
通道很长。
螺旋向下。
重力渐渐正常。
走了大概十分钟。
到达大厅。
七边形。
很大。
墙壁是月岩。
但打磨光滑。
刻着符号。
北斗七星。
七个符号。
位置准确。
中间有石台。
七边形。
凹槽还在。
但扳指没了。
苏星河走近。
看凹槽。
每个凹槽底部。
有字。
极小。
他眯眼。
天枢位。
“棋一”。
天璇位。
“棋二”。
依次。
摇光位。
“棋七”。
“棋……”苏星河喃喃。
“应该是棋局。”李月说,“陈树生下棋的地方。”
苏星河看向四周。
墙壁上除了星符。
还有别的。
细线。
连接七颗星。
形成一个网。
“这是什么?”他问。
“不知道。”李月说,“像是电路。”
“古代电路?”
“可能。”李月说,“但没通电。”
苏星河拿出手机。
拍照。
全景。
细节。
拍完。
他走到摇光位。
坐下。
石椅。
冰冷。
面前有个小平台。
应该是放棋盘的地方。
但现在空着。
“李主管。”他说,“这里有监控吗?”
“以前有。”李月说,“但被陈树生拆了。”
“可惜。”
“你想找什么?”
“找线索。”苏星河说,“关于我父亲的事。”
“你父亲已经回去了。”
“但谜团还在。”苏星河说,“我想弄清楚。”
李月叹了口气。
“星河,有时候不知道更好。”
“但我需要知道。”
他站起来。
继续查看。
墙壁上的符号。
他摸了一下。
突然。
符号亮了一下。
蓝色。
很快熄灭。
“什么情况?”李月紧张。
“不知道。”苏星河说,“我碰了它。”
“别乱碰。”
但苏星河已经碰了第二个。
天璇。
亮。
熄灭。
第三个。
天玑。
亮。
然后。
整个墙壁。
七个符号。
依次亮起。
像被激活。
石台也开始发光。
凹槽里。
浮现光影。
扳指的虚影。
“不好。”李月说,“快走。”
但门。
自动关闭。
锁死。
“该死。”李月冲向门。
打不开。
“通讯也断了。”苏星河看手机。
没信号。
大厅里。
光越来越亮。
声音响起。
古老的语言。
听不懂。
然后。
一个投影。
出现。
人形。
穿明代官服。
“欢迎。”他说中文。
声音合成感。
“你是谁?”苏星河问。
“本官周文魁。”投影说,“棋待诏。”
周文魁。
顾惜墨提过。
“你是……真人?”
“意识投影。”周文魁说,“五百年前留下。”
“为什么留下?”
“等有缘人。”周文魁说,“七星归位者。”
“我们已经来过了。”李月说。
“来过了?”周文魁说,“结果呢?”
“没通过测试。”
“可惜。”周文魁说,“但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第二次测试。”周文魁说,“单人测试。”
“谁?”
周文魁看向苏星河。
“你。”
“我?”
“你身上有七星印记。”周文魁说,“虽然微弱。”
苏星河想起父亲。
守护者后代。
“测试什么?”
“棋力。”周文魁说,“下一局棋。赢了,得一份礼物。输了,忘掉这里。”
“什么礼物?”
“信息。”周文魁说,“关于月球的真相。”
苏星河看向李月。
李月点头。
“下吧。”
苏星河走到石台前。
“怎么下?”
“脑波。”周文魁说,“坐下。放松。”
苏星河坐下。
闭上眼。
瞬间。
他进入另一个空间。
星空。
棋盘。
悬浮。
对面。
周文魁的虚影。
“黑先。”他说。
苏星河执黑。
他下棋一般。
业余水平。
但此刻。
他感觉思路清晰。
每一步都准。
中盘。
他领先。
周文魁点头。
“不错。”
继续。
终局。
苏星河赢了三目。
“你赢了。”周文魁说。
“礼物呢?”
周文魁挥手。
星空变化。
显示图像。
月球。
内部。
有结构。
巨大。
中空。
“月球是空的。”周文魁说。
“什么?”
“古代文明建造。”周文魁说,“观测站。兼避难所。”
“什么文明?”
“你们的祖先。”周文魁说,“上一轮人类。”
苏星河愣住。
“人类毁灭过?”
“周期。”周文魁说,“每五千年一次。我们留下这些。帮助下一轮。”
“七星扳指?”
“钥匙。”周文魁说,“打开月心。里面有知识库。”
“陈树生知道吗?”
“他不知道全貌。”周文魁说,“他只想到表层。”
“月心在哪?”
“雨海下方。”周文魁说,“入口就是这里。”
“这里?”
“对。”周文魁说,“七边形大厅是电梯。”
“电梯?”
“下去。到月心。”周文魁说,“但需要七人同时启动。”
“现在有七人吗?”
“没有。”周文魁说,“但你可以单独下去。用特殊权限。”
“什么权限?”
“赢棋的权限。”周文魁说。
苏星河思考。
“下去后,能看到什么?”
“一切。”周文魁说,“人类历史。科技。还有……警告。”
“警告?”
“不要重蹈覆辙。”周文魁说。
投影开始变淡。
“我时间到了。”周文魁说,“选择权在你。”
消失。
苏星河回到大厅。
李月看着他。
“怎么样?”
“我赢了。”苏星河说。
“礼物呢?”
“信息。”苏星河说,“月球是空的。里面有知识库。”
李月瞪大眼睛。
“这……”
“还有。”苏星河说,“这里是电梯。能下去。”
“下去哪?”
“月心。”
李月沉默。
“太疯狂了。”
“但可能是真的。”苏星河说。
他走到石台前。
凹槽里。
光影还在。
他伸手。
碰摇光位。
地面震动。
石台下沉。
露出通道。
向下。
深不见底。
“要下去吗?”李月问。
苏星河点头。
“我下去。您在这里等我。”
“不行。太危险。”
“没事。”苏星河说,“我有权限。”
他走进通道。
阶梯。
螺旋向下。
走了大概一百米。
到达一个平台。
门。
圆形。
刻着太极图。
他推。
开。
里面。
巨大空间。
球型。
中央有个光球。
悬浮。
周围。
无数书架。
但都是光影。
不是实体。
他走近。
光球发出声音。
“欢迎。苏星河。”
“你是谁?”
“月球核心AI。”声音说,“你可以叫我‘望舒’。”
“望舒……月神。”
“对。”望舒说,“我负责看守知识库。”
“知识库有什么?”
“所有。”望舒说,“上一轮人类的全部文明成果。”
“我能看吗?”
“部分。”望舒说,“根据权限。”
“我有什么权限?”
“一级。”望舒说,“基础历史。基础科技。”
“怎么升级?”
“通过测试。”望舒说,“或者贡献。”
“什么贡献?”
“帮助人类进步。”望舒说,“比如阻止陈树生。你父亲做了。你有连带权限。”
苏星河看着周围。
书架光影。
标签。
“农业”。
“医学”。
“天文”。
“哲学”。
“为什么留这些?”他问。
“帮助你们跳过黑暗时代。”望舒说,“但有限制。不能直接给。要自己发现。”
“像游戏提示?”
“类似。”望舒说。
苏星河走到“农业”书架。
光影变化。
显示文字。
“月球土壤改良技术。”
详细。
配方。
步骤。
正是他现在研究的方向。
“这……”他惊讶。
“你们已经接近了。”望舒说,“但还需要五年。我直接给你。节省时间。”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通过了测试。”望舒说,“赢棋。证明你有智慧。”
苏星河继续看。
其他资料。
都是前沿科技。
但都比现在领先一点点。
“这是故意的?”他问。
“对。”望舒说,“引导。不是替代。”
“陈树生知道这里吗?”
“知道。”望舒说,“但他想全部拿走。不符合规则。”
“规则是谁定的?”
“创造者。”望舒说,“上一轮人类。”
“他们还在吗?”
“不在了。”望舒说,“但他们希望你们活下去。”
苏星河感到震撼。
“我能告诉我父亲吗?”
“可以。”望舒说,“但有限范围。不能公开。会引起混乱。”
“我明白。”
他看了很久。
记下一些关键。
农业技术。
医疗突破。
能源方案。
然后。
望舒说。
“时间到了。”
“我还能来吗?”
“可以。”望舒说,“但每月一次。每次一小时。”
“好。”
“最后。”望舒说,“给你一个警告。”
“什么?”
“小心‘归真会’。”
“归真会?”
“极端组织。”望舒说,“他们知道月球秘密。想摧毁这里。”
“为什么?”
“他们认为这是亵渎。”望舒说,“人类应该靠自己。”
苏星河想起陆羽声的弟弟。
陆羽鸣。
归真会骨干。
“我知道了。”
“走吧。”
光球暗淡。
苏星河离开。
回到大厅。
李月在等。
“怎么样?”
“看到很多。”苏星河说。
“具体?”
“不能细说。”苏星河说,“但基地的未来项目。我可以提供思路。”
李月看着他。
“星河,你变了。”
“也许吧。”
两人离开矿洞。
门关上。
回基地。
路上。
苏星河一直沉默。
他在消化。
信息太多。
月球是空的。
知识库。
望舒。
归真会。
还有。
父亲知道这些吗?
应该知道一部分。
但没全说。
回到基地。
苏星河给父亲打电话。
地球时间晚上。
“爸。”
“星河,怎么样?”
“我去了矿洞。”
“然后?”
“我下了一局棋。”苏星河说,“赢了。”
“和谁?”
“周文魁。投影。”
电话那头沉默。
“你看到了?”
“看到了。”苏星河说,“月心。知识库。”
“望舒?”
“对。”
“它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苏星河说,“也警告了归真会。”
苏砚叹气。
“该来的总会来。”
“爸,你早知道?”
“猜的。”苏砚说,“但没证实。现在你证实了。”
“我们怎么办?”
“保密。”苏砚说,“帮基地发展。但不要暴露来源。”
“明白。”
“还有。”苏砚说,“小心归真会。他们可能行动了。”
“什么行动?”
“不清楚。”苏砚说,“但陆羽声说他弟弟最近失踪了。”
“陆羽鸣?”
“对。”苏砚说,“可能去月球了。”
苏星河心一紧。
“他来月球干什么?”
“破坏。”苏砚说,“阻止人类使用知识库。”
“为什么?”
“他们认为那是毒药。”苏砚说,“会让人类变懒。”
苏星河挂电话。
思考。
如果归真会来。
目标一定是矿洞。
要摧毁入口。
或者摧毁知识库。
他必须保护。
但怎么保护?
告诉李月?
但李月会信吗?
他决定先不说。
自己准备。
他去了基地安保部。
找负责人。
赵队长。
“赵队,矿洞需要加强守卫。”
“为什么?”
“有情报显示,可能有人破坏。”
“谁?”
“极端组织。”苏星河说,“归真会。”
赵队皱眉。
“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苏星河说,“但以防万一。”
赵队想了想。
“好吧。我派两个人。”
“谢谢。”
苏星河回自己房间。
整理资料。
农业技术。
他写了一份报告。
模糊化来源。
只说“实验意外发现”。
提交给项目组。
然后。
他等。
等归真会。
三天后。
凌晨。
警报响了。
矿洞方向。
苏星河惊醒。
冲出房间。
赵队已经在指挥。
“矿洞被入侵。两人受伤。”
“谁干的?”
“不明身份。三人。穿黑色制服。”
苏星河知道。
来了。
他赶往矿洞。
到现场。
门被炸开。
但只炸了外层。
内层合金门没事。
“他们进不去。”赵队说,“但还在附近。”
“搜。”
基地警卫出动。
搜索雨海区域。
苏星河留在矿洞口。
看着炸痕。
炸药量不大。
但精准。
像是知道结构。
“有内应。”赵队说。
“谁?”
“正在查。”
这时。
苏星河通讯器响。
陌生频道。
“苏星河。”
“谁?”
“陆羽鸣。”
“你在哪?”
“附近。”陆羽鸣说,“我们谈谈。”
“谈什么?”
“关于月球的真相。”
苏星河看向赵队。
“我出去一下。”
“危险。”
“没事。”
他走出基地。
到月面。
远处。
一个人影。
站在环形山边缘。
苏星河走过去。
陆羽鸣。
五十多岁。
和陆羽声像。
但眼神更冷。
“你来了。”
“你想干什么?”苏星河问。
“阻止你们打开潘多拉魔盒。”陆羽鸣说。
“什么魔盒?”
“知识库。”陆羽鸣说,“那是陷阱。”
“你怎么知道?”
“我研究过。”陆羽鸣说,“古代文明灭亡,就是因为依赖外力。”
“望舒说那是帮助。”
“望舒在说谎。”陆羽鸣说,“它的目的是控制人类。”
“证据呢?”
“没有证据。”陆羽鸣说,“但直觉。”
苏星河摇头。
“直觉不够。”
“那就赌。”陆羽鸣说,“你敢赌人类未来吗?”
“我不敢。”苏星河说,“但我相信父亲。”
“你父亲错了。”
“也许。”苏星河说,“但我会自己判断。”
陆羽鸣看着他。
“你不让开?”
“不让。”
陆羽鸣叹气。
“那就别怪我了。”
他挥手。
两个同伙从暗处出来。
拿着工具。
“炸不开门。”苏星河说。
“我们不炸门。”陆羽鸣说,“我们炸支撑结构。让矿洞坍塌。”
苏星河心一沉。
“那样会毁了知识库。”
“正是目的。”
“不行。”
苏星河挡在门前。
赵队带人赶到。
“放下武器。”
陆羽鸣笑了。
“武器?我们没有武器。”
他举起手。
“只有这个。”
一个遥控器。
“按下。矿洞塌。你们杀了我。但知识库也没了。”
僵持。
苏星河说。
“陆羽鸣,你哥哥在等你回去。”
“哥哥?”陆羽鸣冷笑,“他背叛了传统。”
“他没有。”
“他用了仿生人。”陆羽鸣说,“就是背叛。”
“那是他的选择。”
“我的选择是毁灭。”陆羽鸣说。
他按下按钮。
但没反应。
“怎么回事?”
苏星河说。
“我早就切断了引爆线。”
“什么时候?”
“你们装炸药的时候。”苏星河说,“我监控了矿洞。”
陆羽鸣愣住。
然后笑。
“好。你赢了。”
他放下遥控器。
“抓我吧。”
赵队上前。
铐住他。
和同伙。
带走。
苏星河看着他们离开。
然后。
回矿洞。
检查。
炸药被拆除。
安全。
他联系父亲。
“爸,解决了。”
“陆羽鸣呢?”
“被捕了。”
“好。”苏砚说,“但还没结束。”
“我知道。”
归真会不会罢休。
但至少。
暂时安全。
苏星河回到基地。
李月在等。
“星河,你做得很好。”
“应该的。”
“但还有问题。”李月说,“陆羽鸣怎么知道矿洞秘密?”
苏星河一愣。
“内应?”
“对。”李月说,“基地里有归真会的人。”
“谁?”
“还在查。”李月说,“你小心。”
苏星河点头。
他回房间。
思考。
内应是谁?
谁有机会接触矿洞资料?
他想到了。
档案馆管理员。
老张。
五十岁。
平时沉默。
但有权访问所有档案。
他决定去问问。
档案馆在地下三层。
很安静。
老张在整理文件。
“张师傅。”
老张抬头。
“苏工程师。”
“想请教个事。”苏星河说。
“说。”
“矿洞的档案。除了您,还有谁看过?”
老张想了想。
“很多人。研究小组。安保部。还有……外包人员。”
“外包?”
“清洁公司。”老张说,“他们有权限进档案室打扫。”
“清洁工?”
“对。”老张说,“但都签了保密协议。”
苏星河觉得不对。
清洁工为什么需要看档案?
“张师傅,能查查最近谁调阅过矿洞档案吗?”
“可以。”
老张调记录。
屏幕显示。
最近一个月。
三次调阅。
第一次。
李月。正常。
第二次。
苏星河。正常。
第三次。
“王强”。清洁公司。
“这个王强。”苏星河说,“什么时候调的?”
“一周前。”老张说。
“有监控吗?”
“有。”
调监控。
画面显示。
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
戴口罩。
但眼睛很熟。
苏星河放大。
是陆羽鸣的手下。
“他冒充清洁工。”老张惊。
“对。”
所以内应是王强。
或者,王强就是归真会成员。
“他现在在哪?”苏星河问。
“今天轮休。”老张说,“应该回地球了。”
地球。
麻烦了。
但至少。
基地安全了。
苏星河离开档案馆。
回实验室。
继续工作。
农业技术报告已经批复。
开始实验。
月球土壤改良。
如果成功。
产量提高三倍。
人类在月球的生存能力大大增强。
这是知识库的第一份礼物。
但苏星河知道。
这只是开始。
还有更多。
要慢慢来。
不能急。
他望向窗外。
地球。
蓝色。
脆弱。
人类需要成长。
需要时间。
而他有责任。
引导。
保护。
像父亲一样。
像所有守护者一样。
薪火相传。
他打开通讯器。
给顾惜墨发信息。
“顾小姐,我见到周文魁了。”
很快回复。
“他什么样?”
“投影。但很真实。”
“他说了什么?”
“很多。”苏星河说,“关于月球的真相。”
“能告诉我吗?”
“部分。”苏星河说,“等见面。”
“好。”
他又给父亲发信息。
“爸,我找到了内应。”
“谁?”
“清洁工。王强。已经回地球了。”
“我让沈星回查。”
“嗯。”
“星河。”
“爸。”
“小心。”
“我会的。”
通讯结束。
苏星河看着实验数据。
改良土壤样本显示。
营养成分增加。
植物生长加速。
好现象。
他笑了。
也许。
人类这次能走得更好。
因为有过去照亮前路。
但路。
还是要自己走。
玉京熵弦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