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墨的考古学家。”
苏砚放下手里的茶杯。
他看着苏星河发来的信息。
“月球基地明代文物研究小组。负责人姓墨。三年前退休。”
墨。
墨老。
“墨守拙。”
苏砚念出这个名字。
他打给顾惜墨。
“顾小姐。”
“苏老师。”
“你爷爷有个同事。姓墨。你知道吗?”
“知道。”顾惜墨说,“墨爷爷。我小时候见过。”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顾惜墨说,“三年前退休后,就没了消息。”
“退休前在月球基地?”
“对。”顾惜墨说,“他是考古学家。研究月面文物的。”
“月面文物?”
“嗯。”顾惜墨说,“月球上有古代人造物。墨爷爷是专家。”
苏砚想起雨海矿洞。
七边形大厅。
“那些文物……是明代?”
“有些是。”顾惜墨说,“但更早的也有。商周。甚至更久。”
苏砚沉默。
“苏老师?”顾惜墨问。
“我想见墨老。”
“可他失踪了。”
“找。”苏砚说。
他挂电话。
打给沈星回。
“沈总监,帮我查个人。”
“谁?”
“墨守拙。考古学家。三年前从月球基地退休。”
“稍等。”
键盘声。
“查到了。”沈星回说,“墨守拙,男,七十五岁。退休前是基地首席考古顾问。”
“现在住址?”
“登记地址是玉京西郊老年公寓。但我查了,他半年前搬走了。”
“搬去哪?”
“没记录。”沈星回说,“像故意抹掉的。”
“他家人呢?”
“妻子去世。独子在美国。很少联系。”
苏砚思考。
“他退休前,有没有异常?”
“我看看档案。”沈星回说,“嗯……有。他退休前三个月,频繁申请进入雨海矿洞。”
“矿洞……”
“对。”沈星回说,“记录显示他去了七次。每次都停留很久。”
“他在找什么?”
“不知道。”沈星回说,“但最后一次,他带出了一个箱子。”
“箱子?”
“对。”沈星回说,“安检记录。箱子密封。注明‘文物样本’。但没写具体。”
“箱子后来去哪了?”
“他带回了地球。”沈星回说,“之后退休。”
苏砚明白了。
墨老带回了重要东西。
然后消失。
“能找到他吗?”苏砚问。
“我试试。”沈星回说,“用天眼系统。但需要时间。”
“尽快。”
挂了。
苏砚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下雨。
银杏叶湿透。
墨老。
他知道多少?
也许比顾长林还多。
因为他是考古学家。
亲手挖掘。
他可能见过真品。
七枚扳指。
甚至……
可能藏了一枚。
手机响。
陌生号码。
苏砚接通。
“喂?”
“苏砚。”苍老的声音。
“墨老?”
“是我。”
“您在哪?”
“安全的地方。”墨老说,“你想见我?”
“对。”
“为什么?”
“想知道真相。”
“真相很危险。”墨老说。
“我不怕。”
电话那头沉默。
然后。
“明天下午三点。西山静心寺。后院竹林。”
“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
苏砚看着手机。
墨老主动找他。
为什么?
也许。
他也想知道真相。
或者。
他有东西要交出来。
第二天。
下午。
西山。
雨停了。
静心寺很安静。
游客不多。
苏砚走到后院。
竹林。
青石板路。
尽头。
一个小亭子。
墨老坐在里面。
泡茶。
“来了。”他没抬头。
“墨老。”
“坐。”
苏砚坐下。
墨老递过一杯茶。
“碧螺春。”
苏砚喝了一口。
“好茶。”
“自己种的。”墨老说。
他抬起头。
清瘦。
白发。
眼睛很亮。
像年轻人。
“你找我想问什么?”墨老问。
“月球。七星扳指。还有……天门。”
墨老笑了。
“你知道不少。”
“不够。”
“确实不够。”墨老说,“你知道月球为什么有明代文物吗?”
“不知道。”
“因为明代有人去过月球。”墨老说。
苏砚愣住。
“什么?”
“永乐年间。”墨老说,“郑和下西洋。但还有一支队伍。北上。”
“北上?”
“去北极。”墨老说,“从那里……上天。”
“怎么上?”
“不知道。”墨老说,“但我在月面发现过永乐年间的瓷器碎片。还有工具。”
“工具?”
“青铜器。”墨老说,“刻着北斗七星。”
苏砚想起扳指。
“所以扳指是钥匙?”
“对。”墨老说,“打开天门。但天门不是门。是通道。”
“通往哪里?”
“月心。”墨老说,“里面有个城市。”
“城市?”
“对。”墨老说,“明代人建的。避难所。”
“为什么建?”
“因为预言。”墨老说,“钦天监预测到灾难。所以派人上月球。建避难所。但后来……断了联系。”
“那些人呢?”
“死了。”墨老说,“或者……进化了。”
“进化?”
“月心环境特殊。”墨老说,“可能改变人体。我见过骨骼。不像人类。”
苏砚感到背脊发凉。
“您下去过?”
“下去过。”墨老说,“三年前。最后一次进矿洞。我打开了电梯。下去了三层。没到底。”
“看到了什么?”
“街道。”墨老说,“明代样式的街道。但没人。只有机器。还在运转。”
“机器?”
“自动清洁机。照明系统。甚至……农田。”
“农田?”
“种着作物。”墨老说,“但没见过。像改良品种。”
苏砚想起儿子说的农业技术。
“那些技术……还在?”
“在。”墨老说,“但我没敢拿。怕触犯什么。”
“您带出来的箱子……”
墨老看着他。
“你知道箱子?”
“安检记录。”
“对。”墨老说,“我带了点东西出来。”
“什么?”
“一本书。”墨老说,“手抄本。记录月心城市的运行日志。”
“上面写什么?”
“写了很多。”墨老说,“但关键一句话。‘七星归位日,城主归来时’。”
“城主?”
“月心城市的创建者。”墨老说,“姓周。周文魁的后人。”
苏砚想起周文魁。
棋待诏。
“所以城主是棋手?”
“对。”墨老说,“月心城市的管理者。都是棋手。用围棋规则管理城市。”
“现在城主在哪?”
“不知道。”墨老说,“日志最后一条。三百年前。‘城主休眠。待七星归位唤醒’。”
苏砚明白了。
陈树生想唤醒城主。
或者。
想取代城主。
“墨老。”苏砚说,“您为什么退休?”
“因为我怕了。”墨老说,“我看到的东西……太震撼。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贪念。”
“贪念?”
“知识。”墨老说,“月心城市的技术。随便拿一项出来。都能改变世界。但……该吗?”
苏砚没回答。
“顾长林想拿。”墨老说,“陈树生更想。我……我选择离开。”
“但您现在又出现了。”
“因为你们。”墨老说,“你们打开了天门。虽然只是测试。但惊动了系统。”
“系统?”
“月心城市的AI。”墨老说,“它开始活跃了。我监测到信号。”
“什么信号?”
“召唤信号。”墨老说,“召唤七星守护者。”
“守护者……”
“对。”墨老说,“七枚扳指的持有者。现在有几个?”
苏砚算。
顾长林有三枚。
陈树生有六枚复制品。
真品……
“不确定。”
“我知道。”墨老说,“真品天玑在我这里。”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袋。
打开。
一枚扳指。
玉质。
云纹。
天玑星位。
“这是……”
“天玑真品。”墨老说,“我从月心带出来的。”
“您一直藏着?”
“对。”墨老说,“但现在该交出去了。”
“交给谁?”
“你。”墨老说。
“我?”
“你父亲是天权守护者。”墨老说,“你有资格。”
苏砚接过。
沉甸甸的。
“墨老,您想让我做什么?”
“去月心。”墨老说,“找到城主。或者……关掉系统。”
“关掉?”
“对。”墨老说,“系统被干扰了。有人在试图控制它。”
“谁?”
“不知道。”墨老说,“但信号来自地球。”
苏砚想起归真会。
或者。
其他势力。
“我该怎么做?”
“集齐七枚真品。”墨老说,“或者至少四枚。可以暂时关闭系统。”
“另外三枚在顾长林手里。”
“我知道。”墨老说,“但他不会轻易给你。”
“那怎么办?”
墨老站起来。
“我带你去见他。”
“您知道他在哪?”
“大概。”墨老说,“他在南京。”
“南京?”
“对。”墨老说,“金陵。他老家。”
当天晚上。
飞机。
南京。
墨老带路。
老城区。
巷子深。
一个院子。
敲门。
没人应。
墨老推门。
门没锁。
进去。
院子很干净。
种着竹子。
屋里亮着灯。
“顾长林。”墨老喊。
门开。
顾长林走出来。
看到墨老。
又看到苏砚。
“老墨。”
“老顾。”
“进来吧。”
屋里。
简单。
书桌。
书架。
墙上挂星图。
“坐。”顾长林说。
三人坐下。
“你们来干什么?”顾长林问。
“要扳指。”墨老直说。
“不给。”
“为什么?”
“还没到时候。”顾长林说。
“什么时候到?”
“七星连珠。”顾长林说,“下个月。”
“下个月系统就失控了。”墨老说。
“我知道。”顾长林说,“但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唤醒城主。”顾长林说。
墨老瞪大眼睛。
“你疯了?”
“没疯。”顾长林说,“只有城主能控制系统。”
“但城主醒了。会听你的吗?”
“试试看。”
苏砚看着两人。
“顾老。”他说,“城主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顾长林说,“但日志记载。他公正。智慧。用围棋治城。”
“如果他不认同现在的人类呢?”
“那也没办法。”顾长林说,“但总要试试。”
墨老摇头。
“太冒险。”
“不冒险更糟。”顾长林说。
苏砚想了想。
“顾老,您有几枚扳指?”
“三枚。”顾长林说,“天枢。开阳。玉衡。”
“加上我的天璇。墨老的天玑。还有摇光在吴老那里。”
“天权呢?”顾长林问。
“在我父亲那。”苏砚说,“但去世后,不知所踪。”
“我知道在哪。”墨老说。
两人看他。
“在哪?”
“月球。”墨老说,“天权扳指在月心城市。城主手里。”
苏砚算。
七枚。
齐了。
但分散。
“我们需要集齐。”他说。
“怎么集齐?”顾长林问,“吴守拙不会交出摇光。城主不会交出天权。”
“交换。”苏砚说。
“用什么交换?”
“信息。”苏砚说,“告诉城主现在的情况。他可能会帮忙。”
顾长林思考。
“你打算去月心?”
“对。”
“一个人?”
“和我儿子。”苏砚说。
顾长林看着墨老。
“老墨,你觉得呢?”
墨老叹气。
“只能这样了。”
“好。”顾长林说,“我给你一枚扳指。天枢。最重要的。”
他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
天枢扳指。
最大。
最亮。
“但有个条件。”顾长林说。
“你说。”
“带上我。”顾长林说。
“您?”
“对。”顾长林说,“我想见城主。”
苏砚看向墨老。
墨老点头。
“我也去。”
“您也?”
“三个老人。”墨老笑,“够热闹。”
苏砚想了想。
“好。”
计划定下。
一周后。
飞船。
广寒八号。
这次不是货仓。
是客舱。
四人。
苏砚。
顾长林。
墨老。
还有沈星回。
他坚持要来。
“安全。”他说。
月球基地。
李月接待。
“又来了。”她说。
“麻烦您了。”苏砚说。
“这次干什么?”
“进矿洞。下月心。”
李月皱眉。
“很危险。”
“我们知道。”
“需要准备什么?”
“防护服。氧气。还有……围棋。”苏砚说。
“围棋?”
“对。”
两小时后。
矿洞。
电梯。
石台。
七枚扳指凹槽。
苏砚放入天枢。
顾长林放入开阳、玉衡。
墨老放入天玑。
还有三个空。
天璇在苏砚手里。
摇光在吴老那。
天权在月心。
“先放这些。”顾长林说。
他启动。
扳指发光。
石台下沉。
电梯启动。
下降。
很快。
失重感。
几分钟后。
停。
门开。
眼前。
街道。
明代风格。
青石板。
木结构房屋。
但没人。
安静。
只有机器声。
远处。
有灯光。
“走吧。”顾长林说。
他们走进街道。
两旁店铺。
关着门。
但橱窗里有商品。
瓷器。
布料。
甚至食物。
“保存完好。”墨老说。
“系统在维护。”顾长林说。
走到中央。
广场。
一个高台。
上面有棋盘。
十九路。
旁边有石碑。
刻字。
“七星城主府”。
“这里就是。”顾长林说。
他们上台阶。
到大门。
自动开。
里面。
大厅。
中央。
一个水晶棺。
里面躺着一个人。
穿明代官服。
年轻。
三十岁左右。
面容安详。
“城主。”墨老低声。
水晶棺旁。
有个控制台。
屏幕上。
文字滚动。
中文。
“系统运行中。城主休眠。剩余能量:百分之三十。”
“能量不足了。”沈星回说。
“怎么补充?”苏砚问。
顾长林走到控制台前。
查看。
“需要扳指能量。七枚集齐。可充能。”
“现在只有四枚。”
“但可以唤醒。”顾长林说,“唤醒后。城主可以手动充能。”
“怎么唤醒?”
顾长林看向水晶棺。
“需要棋局。”
“棋局?”
“对。”顾长林说,“下一局棋。赢了。城主醒。”
“谁下?”
顾长林看向苏砚。
“你。”
苏砚走到控制台前。
屏幕变化。
出现棋局。
“黑先。请。”
苏砚执黑。
他坐下。
思考。
落子。
脑波控制。
每一步。
屏幕上的城主。
眼皮动一下。
中盘。
苏砚领先。
终局。
赢七目。
“通过。”系统声音。
水晶棺打开。
城主睁开眼睛。
坐起。
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他声音年轻。
“现代人。”顾长林说。
“现代……”城主思考,“大明亡了?”
“亡了。”顾长林说,“现在是大同时代。”
“大同?”城主笑了,“终于。”
他站起来。
活动身体。
“我睡了多久?”
“三百年。”墨老说。
“不长。”城主说,“能量快没了。你们带来了扳指?”
“四枚。”苏砚说。
“不够。”城主说,“需要七枚。”
“另外三枚……”
“我知道在哪。”城主说,“天权在我这里。摇光在地球。天璇在你们手里。”
“对。”
“集齐。”城主说,“不然系统关闭。城市毁灭。”
“城市里还有什么?”沈星回问。
“知识库。”城主说,“还有……种子库。”
“种子?”
“植物。动物。人类胚胎。”城主说,“为了重建文明。”
苏砚震撼。
“您……”
“我叫周明。”城主说,“第七任城主。我的任务是等待。等人类需要时。重启。”
“现在需要吗?”顾长林问。
“需要。”周明说,“我监测到地球环境恶化。战争风险增加。”
“您想怎么做?”
“提供技术。”周明说,“但有限制。不能直接给。要引导。”
“和望舒一样。”苏砚说。
“望舒是我的助手。”周明说,“月心AI。”
苏砚明白了。
一切连起来了。
“周城主。”他说,“现在有人想控制系统。陈树生。还有归真会想毁灭。”
“我知道。”周明说,“所以我醒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
操作。
屏幕显示地球。
红点。
“这些是干扰源。”他说。
苏砚看到。
玉京。
南京。
海外。
“怎么处理?”
“清除。”周明说,“用系统干扰他们的设备。”
“会伤人吗?”
“不会。”周明说,“只是瘫痪电子设备。”
“好。”
周明操作。
几分钟后。
屏幕显示。
红点消失。
“解决了。”他说。
“这么简单?”沈星回惊讶。
“对高等文明来说。很简单。”周明说。
他看向苏砚。
“现在。你们的选择。要我公开存在吗?还是继续隐藏?”
苏砚看向其他人。
顾长林说。
“隐藏。慢慢来。”
墨老同意。
沈星回也点头。
“好。”周明说,“那我继续休眠。但我会留一个接口。你们可以随时联系。”
“怎么联系?”
“北斗七星。”周明说,“七星连珠时。用扳指。”
他拿出天权扳指。
递给苏砚。
“这个给你。”
“我?”
“你是守护者后代。”周明说,“我相信你。”
苏砚接过。
“那您……”
“我继续睡。”周明说,“等真正需要时。”
他走回水晶棺。
躺下。
“再见。”
棺盖关闭。
系统声音。
“城主休眠。能量维持。扳指能量补充中。”
屏幕显示。
能量从百分之三十升到百分之五十。
“够用一百年。”顾长林说。
他们离开。
回电梯。
上升。
出矿洞。
基地。
李月在等。
“怎么样?”
“解决了。”苏砚说。
“解决了?”
“嗯。”苏砚说,“暂时。”
回地球。
飞机上。
墨老看着窗外。
“没想到。真有城主。”
顾长林点头。
“没想到他还活着。”
“休眠。”苏砚说,“不算活着。”
“但意识还在。”沈星回说。
“是啊。”
回到玉京。
茶庄。
吴守拙在等。
“苏老师。”
“吴老。”
“你们……”
“见到城主了。”苏砚说。
吴守拙瞪大眼睛。
“真的?”
“真的。”
“他……”
“他继续睡了。”苏砚说。
吴守拙松口气。
“那就好。”
苏砚拿出天权扳指。
“现在我们有五枚了。”
“还差摇光和天璇。”顾惜墨说。
“天璇在我这。”苏砚说。
“摇光在吴老那。”
吴守拙点头。
“我带来了一直带着。”
他从怀里拿出摇光真品。
递给苏砚。
“您保管吧。”
苏砚接过。
六枚了。
只差天璇。
天璇在陈树生那里。
复制品。
但真品……
“天璇真品在哪?”他问。
墨老说。
“在故宫。但那是假的。真品……可能在海外。”
“海外哪里?”
“不知道。”墨老说,“但我会找。”
“需要多久?”
“不知道。”
苏砚看着六枚扳指。
摆在一起。
发光。
温和。
“先收好。”他说。
“嗯。”
各自回家。
苏砚回到公寓。
墨玄在等。
“欢迎回来。”
“嗯。”
他走到书房。
把扳指锁进保险箱。
然后。
打电话给儿子。
“星河。”
“爸。”
“我见到城主了。”
“真的?”
“真的。”
“他……”
“睡了。”苏砚说,“但留下了希望。”
“希望?”
“种子库。”苏砚说,“还有知识库。”
“我们能利用吗?”
“能。”苏砚说,“但要谨慎。”
“我明白。”
挂了。
苏砚走到窗边。
看星空。
北斗七星。
今晚特别亮。
像在笑。
笑人类终于懂了。
文明需要传承。
但更需要守护。
他想起父亲的话。
“棋道即人道。”
是啊。
人生如棋。
文明如棋。
要一步一步下。
不能急。
不能贪。
他坐下。
泡茶。
铁观音。
香。
喝一口。
温暖。
他想。
明天。
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晚。
可以休息。
北斗在。
守护者在。
薪火在。
人类。
还有希望。
玉京熵弦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