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苏砚醒了。
他坐起来。
屋里很暗。
墨玄在充电。
指示灯微微闪烁。
他做了一个梦。
很清晰的梦。
梦见下棋。
对手看不清脸。
但棋局记得清清楚楚。
一共一百四十三手。
黑棋胜半子。
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局。
但他记得每一步。
他打开灯。
拿出纸笔。
开始复盘。
画到第七十八手时。
他停住了。
这一手。
他见过。
在《璇玑劫》的残谱里。
但位置不对。
原谱是下在星位。
梦里下在小目。
他继续画。
全部画完。
天快亮了。
他看着完整的棋谱。
感觉陌生又熟悉。
电话响了。
是吴老。
“老苏,我做了个怪梦。”
“是不是梦见下棋?”
“你怎么知道?”
“我也梦到了。”
“你记得棋谱吗?”
“记得。”
“对一下。”
两人开始一步步核对。
完全一样。
每一步都一样。
“这不可能。”吴老说。
“但事实如此。”
“还有谁也梦到了?”
“不知道。问问别人。”
苏砚打电话给其他棋手。
孙老。
李老。
周老。
郑老。
钱老。
赵老。
所有人都做了同样的梦。
都记得棋谱。
都感到不可思议。
“这怎么回事?”孙老问。
“集体潜意识。又来了。”苏砚说。
“但这次我们没有使用任何设备。”
“所以更奇怪。”
苏砚打电话给墨老。
“墨老,您昨晚做梦了吗?”
“做了。”
“梦见下棋?”
“不。我梦见星图。但青梧梦到了棋局。”
“青梧也梦到了?”
“对。他早上起来就画棋谱。和你们的一样吗?”
“一样。”
墨老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共振范围扩大了。”
“这次有多少人?”
“不知道。但肯定不止我们几个。”
上午。
苏砚去围棋院。
路上。
他听到两个老人在聊天。
“昨晚我梦见下棋了。奇怪,我根本不会下棋。”
“你也梦到了?我也是。”
“梦见什么棋?”
“黑白格子。有人在走子。记不清了。”
苏砚停下脚步。
“两位,打扰一下。你们梦到的棋局,是不是这样?”
他拿出手机。
展示他画的棋谱。
两个老人看了。
“对!就是这个!你怎么知道?”
“我也梦到了。”
“你也?”
“嗯。”
到了围棋院。
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了。
都是附近的居民。
“苏老师,我们听说您懂围棋。”
“有事吗?”
“我们昨晚都做了同一个梦。梦见下棋。有人说您能解梦。”
苏砚请大家进院。
坐下。
“一个一个说。梦见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一位大妈说。
“我梦见两个老头在下棋。穿古装。一个穿黑,一个穿白。下到一半,抬头看我。然后就醒了。”
一位大叔说。
“我梦见自己在下棋。但我根本不会。梦里却下得很熟练。”
一个年轻人说。
“我梦见棋盘是星空。棋子是星星。它们自己会动。”
苏砚记录下来。
“你们记得棋局吗?”
大部分人摇头。
“只记得片段。”
但有两个中年人。
他们画出了部分棋谱。
和苏砚的对照。
完全吻合。
“这太邪门了。”大叔说。
“不是邪门。是科学。”苏砚说。
“什么科学?”
“集体潜意识共振。简单说,就是很多人的大脑同时接收到相同信息。”
“谁发送的?”
“不知道。”
苏砚让大家留下联系方式。
“如果今晚还梦到,记录下来。明天我们再聚。”
“好。”
人群散去。
苏砚打电话给林素问。
“林医生,你做梦了吗?”
“做了。但不是下棋。我梦见在针灸。穴位很怪,不是常规的。”
“微雨呢?”
“她也梦到了。梦见星星唱歌。和以前一样。”
“看来每个人的梦境内容不同,但都相关。”
“我们需要收集更多数据。”
“对。我这边已经有一些了。”
苏砚整理收集到的信息。
一共二十三人报告了相关梦境。
其中七人记得完整或部分棋谱。
其他人记得场景或片段。
下午。
沈星回来了。
“苏老,出事了。”
“什么事?”
“社交媒体上出现了大量‘同一梦境’的帖子。”
沈星回打开平板。
显示一个热门话题。
“#昨晚你梦到什么#”
下面有几千条回复。
很多人说梦到下棋。
还有人说梦见星图。
梦见古琴。
梦见茶道。
“范围有多大?”苏砚问。
“初步统计,至少覆盖玉京三个区。可能有上万人。”
“上万人……”
“而且还在扩散。外地也有报告。”
“原因呢?”
“不知道。但时间点很巧。”
“什么时间点?”
“月圆之夜后第七天。”
苏砚想起墨老说的。
七次集体梦境记录。
这是第八次?
“联系墨老。”
两人赶到百花胡同。
墨老正在和青梧整理资料。
“墨老,情况严重了。”
“我知道了。”墨老指着桌上的一堆纸。
“这是今天早上收集到的报告。从各地寄来的。”
“各地?”
“对。金陵。西安。成都。甚至海外。”
“海外?”
“华人社区。也有报告类似梦境。”
墨老抽出一封信。
“这是一位马来西亚的老先生写的。他说昨晚梦见下中国围棋。他年轻时学过,但早就忘了。”
“他也记得棋谱?”
“记得部分。和你的一模一样。”
苏砚感到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区域性现象了。是全球性的。”
“对。而且集中在华人文化圈。”
“为什么?”
“可能和基因有关。也可能和文化记忆有关。”
沈星回说。
“我分析了网络数据。梦境内容有文化特异性。华人多梦见围棋、古琴、书法。西方人多梦见国际象棋、星座图、古乐器。”
“但核心都是棋局或图案?”
“对。都是规则性强的图形。”
墨老坐下。
“这是装置激活后的连锁反应。它在释放信息。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接收到不同形式的信息。”
“目的是什么?”
“可能是测试。测试人类的接收能力。”
“测试完了呢?”
“不知道。”
青梧小声说。
“师父,我昨晚还梦到一句话。”
“什么话?”
“棋局终了,方见真章。”
“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感觉很重要。”
苏砚反复念这句话。
棋局终了,方见真章。
难道要等所有人都完成梦境?
还是等棋局下完?
他想起梦里的棋局。
一百四十三手。
已经下完了。
但“真章”是什么?
他问墨老。
“墨老,您觉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指,当集体梦境达到一定规模,会有新的事情发生。”
“什么事情?”
“也许是装置的下一个阶段。”
“我们该做什么?”
“继续收集数据。同时,尝试引导。”
“引导什么?”
“引导梦境向好的方向发展。防止混乱。”
“怎么引导?”
“用我们已有的知识。比如完整的《璇玑劫》棋谱。也许可以输入集体潜意识,形成稳定模板。”
“有风险吗?”
“有。但比放任自流好。”
“那就做。”
当天晚上。
墨老组织了一次尝试。
在百花胡同的静室。
苏砚。
七位棋手。
还有自愿参加的几位居民。
一共二十人。
大家围坐成一圈。
中间放着三块玉牌。
墨老开始引导。
“大家放松。闭上眼睛。想象一个棋盘。”
“想象黑子白子。”
“想象《璇玑劫》的棋局。”
墨老开始念棋谱。
一步一步。
声音平稳。
苏砚和其他棋手在心中默念。
其他人跟随。
渐渐地。
房间里的气氛变了。
安静。
但充满张力。
一小时后。
引导结束。
“今晚大家回去正常睡觉。明天报告梦境。”
第二天。
参与者陆续反馈。
“我梦到下棋了。但棋局变了。”
“变成什么了?”
“变成《璇玑劫》了。很清晰。”
“我也是。”
“我也是。”
成功了一部分。
但非棋手参与者。
有些人还是梦见原来的棋局。
有些人梦见混合棋局。
“效果有限。”墨老说。
“但至少证明了可以引导。”
“对。这是好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
梦境现象持续发酵。
媒体开始报道。
“集体梦境之谜”
“是科学还是灵异?”
专家各执一词。
心理学家说是压力释放。
神经科学家说是环境因素。
玄学家说是天人感应。
民众半信半疑。
但越来越多人参与讨论。
苏砚接受了采访。
他谨慎地解释了集体潜意识的概念。
没有提装置。
没有提薪火会。
只说是自然现象。
“就像候鸟迁徙。人类大脑也有集体行为。”
采访播出后。
引起更多关注。
有人支持。
有人反对。
有人想深入研究。
星核派也行动了。
他们推出了“梦境记录仪”。
号称可以记录和分析梦境。
销量很好。
“他们想收集数据。”沈星回说。
“我们不能让他们垄断。”
“那我们也做。”
苏砚联系了林素问和陆羽声。
还有几位信得过的朋友。
组建了一个小团队。
开发了一款开源梦境记录软件。
免费发布。
鼓励大家上传匿名数据。
很快收集了大量样本。
分析发现。
梦境内容有规律性演变。
从杂乱到有序。
从模糊到清晰。
“像在自我组织。”沈星回说。
“背后有逻辑。”
“我们需要找到逻辑。”
墨老提供了另一个角度。
“你们看这些梦境的时间分布。”
他绘制了一张图。
显示梦境报告的高峰时段。
集中在子时到丑时。
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三点。
“这是地磁相对平静的时段。”墨老说。
“所以共振容易发生。”
“对。”
“那内容为什么是棋局?”
“因为棋局是高度结构化的信息。容易编码和传递。”
“其他文化也有类似的结构吗?”
“有。比如西方的塔罗牌阵。印度的曼荼罗。都是规则图形。”
“所以装置释放的是‘结构化信息包’?”
“可以这么理解。”
苏砚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墨老,您说这是测试。测试人类接收结构化信息的能力。那测试通过后呢?”
“可能会释放更复杂的信息。”
“比如?”
“比如科学知识。比如历史真相。”
“那测试不通过呢?”
“可能停止。也可能……强制升级。”
“强制升级?”
“用更强的方式灌输。”
“那会怎样?”
“可能引发大规模精神混乱。”
苏砚感到事态严重。
“我们必须确保测试通过。”
“但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是全人类的事。”
“那至少从我们做起。从华人文化圈做起。”
“怎么做?”
“推广结构化思维。围棋。书法。古琴。茶道。一切有规则的传统技艺。”
“这需要时间。”
“但我们必须开始。”
苏砚联系了围棋协会。
书法协会。
古琴协会。
茶文化协会。
组织了一系列公开活动。
主题是“传统智慧与现代生活”。
反响很好。
很多人开始学习这些技艺。
不是为了赶时髦。
而是为了寻找内心的秩序。
梦境现象开始变化。
报告显示。
学习传统技艺的人。
梦境变得更清晰。
更有条理。
甚至有人在梦中继续学习。
醒来后技艺提升。
“这就是引导的效果。”墨老说。
“但还不够。范围太小。”
“慢慢来。星星之火。”
一天晚上。
苏砚又做了那个梦。
同样的棋局。
但这次。
对手的脸清晰了。
是他自己。
年轻时的自己。
他们下完了棋。
年轻的他笑了。
说。
“你做得很好。”
然后消失。
苏砚醒来。
泪流满面。
他知道。
这不是普通的梦。
是内在的对话。
是自我的整合。
他起床。
走到镜子前。
看着苍老的脸。
轻声说。
“我会继续。”
第二天。
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苏砚先生吗?”
“我是。”
“我是国际脑科学研究会的。我们对集体梦境现象很感兴趣。想邀请您参加一个研讨会。”
“什么时候?”
“下个月。在日内瓦。”
“我会考虑。”
“期待您的回复。”
挂了电话。
苏砚对墨老说。
“国际学界也关注了。”
“好事。越多人研究,越可能找到真相。”
“但也会暴露装置的存在。”
“迟早的事。瞒不住的。”
“那我们该公开吗?”
“时机成熟时。”
“什么时候时机成熟?”
“当大多数人准备好接受时。”
苏砚想了想。
“我先去参加研讨会。听听各方的观点。”
“好。带上沈星回。他懂技术。”
“行。”
苏砚回复了邀请。
确认参加。
沈星回作为技术顾问同行。
苏挽筝想一起去。
但苏砚让她留下。
“玉京需要人照应。你和林医生一起。”
“好吧。”
出发前。
苏砚又去见了七位棋手。
“我要出国几天。你们继续记录梦境。有事找墨老。”
“放心。”
“还有,教更多人下棋。”
“已经在做了。我们开了免费围棋班。”
“很好。”
飞机上。
沈星回看着窗外的云层。
“苏老,您紧张吗?”
“不紧张。”
“我第一次参加国际会议。”
“就当去下棋。见招拆招。”
“嗯。”
日内瓦。
研讨会规模很大。
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家。
心理学家。
神经学家。
甚至宗教学者。
苏砚的发言安排在第二天。
他准备了简单的讲稿。
重点是集体潜意识与传统文化的关系。
发言后。
提问环节很热烈。
“苏先生,您认为集体梦境是自然现象还是人为的?”
“目前看是自然现象。但人类活动可能影响它。”
“您提到围棋可以帮助稳定梦境。有数据支持吗?”
“有。我们在玉京做了小范围实验。数据可以分享。”
“您认为这种现象会持续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取决于人类如何回应。”
会后。
一位白发老教授找到苏砚。
“苏先生,我是约翰·卡特。剑桥大学的。”
“您好。”
“我对您提到的‘结构化信息传递’很感兴趣。我们学校也在研究类似现象。”
“你们有什么发现?”
“我们发现,梦境内容与地磁波动高度相关。但有一个奇怪的点。”
“什么点?”
“波动信号中,有非自然的规律性。”
“什么意思?”
“像是……编码。”
苏砚心里一动。
“您能详细说说吗?”
卡特教授打开笔记本电脑。
展示一组数据。
“这是地磁观测站记录的数据。正常波动是随机的。但最近几个月,出现了周期性的规律信号。”
“周期是多少?”
“七天。每次持续三小时。”
“每次信号出现后,就有集体梦境报告?”
“对。相关性超过百分之九十。”
苏砚和沈星回对视一眼。
“教授,您认为信号来源是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太阳活动异常。也可能是……其他。”
“其他指什么?”
卡特教授压低声音。
“不瞒您说,有些同行猜测,可能是外星信号。”
苏砚没有惊讶。
“您相信吗?”
“我不轻易下结论。但数据确实反常。”
“谢谢您分享这些。”
“不客气。我希望更多学者关注。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的重大发现。”
回到酒店。
沈星回说。
“苏老,地磁信号……会不会是装置发出的?”
“很可能。”
“它在主动发送信号?”
“对。测试人类接收能力。”
“那我们需要回应吗?”
“怎么回应?”
“用同样的方式发送信号。”
“我们不知道编码方式。”
“但我们可以尝试。用玉牌。”
苏砚想了想。
“回去和墨老商量。”
研讨会开了三天。
达成了一些共识。
成立国际研究小组。
共享数据。
继续观察。
苏砚和沈星回回国。
刚下飞机。
苏挽筝就来接。
“爷爷,出事了。”
“什么事?”
“昨天晚上,玉京发生了大规模梦游事件。”
“梦游?”
“对。上百人同时起床梦游。都在下棋。或者摆弄星图。”
“有人受伤吗?”
“没有。但很吓人。”
“现在呢?”
“已经恢复了。但大家都害怕。”
苏砚直接去百花胡同。
墨老在等他。
“墨老,情况怎么样?”
“比预想的快。共振强度增加了。”
“为什么?”
“可能因为人类回应不够。装置提高了信号强度。”
“那梦游是副作用?”
“对。意识被过度干扰。”
“能阻止吗?”
“可以。但需要全城范围的引导。”
“怎么做?”
“用广播。用网络。发送稳定频率。”
“技术上可行吗?”
沈星回点头。
“可行。需要玉京广电配合。”
“我去联系。”
苏砚找到华清源。
工信九局副局长。
说明情况。
华清源很重视。
“需要我做什么?”
“协调全市广播系统。在特定时段播放稳定频率。”
“什么频率?”
“墨老会提供。”
“好。我安排。”
当晚。
玉京所有广播电台。
电视台。
网络平台。
在子时同步播放一段特殊音频。
听起来像风声。
混合着极低频的律动。
是墨老根据星图音律编制的。
播放后。
梦游报告大幅减少。
梦境也变得温和。
“有效。”林素问报告。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墨老说。
“我们需要找到根本解决方法。”
“根本方法就是通过测试。”
“怎么才算通过?”
“当大多数人能自主控制梦境时。”
“那需要教育。”
“对。长期的教育。”
苏砚明白。
这是一场持久战。
他决定成立一个基金会。
“传统智慧与未来文明基金会”。
旨在推广结构化思维训练。
围棋。
书法。
古琴。
茶道。
星图。
针灸。
等等。
基金会得到各界支持。
很快在全国开了分支机构。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
梦境现象逐渐变成常态。
不再引起恐慌。
反而成为研究自我意识的机会。
三个月后。
国际研究小组发布报告。
确认集体梦境与地磁信号相关。
但信号来源仍未确定。
有学者提出“地球意识场”假说。
认为地球本身有某种形式的意识。
人类是它的一部分。
这个假说引起激烈争论。
但苏砚知道。
真相更复杂。
但他不说。
等待时机。
一年后。
微雨已经能熟练解读星图音律。
她创作了一首曲子。
叫《星梦》。
公开演奏时。
许多人流泪。
说听到了内心的声音。
青梧继承了墨老的知识。
开始整理和数字化所有资料。
陆羽声的茶庄成了文化交流中心。
每天都有讲座和沙龙。
七位棋手开了围棋学校。
学生从五岁到八十岁都有。
沈星回和苏挽筝结婚了。
他们继续研究技术伦理。
确保科技向善。
苏砚还是每天下棋。
但他多了一个习惯。
每天记录自己的梦。
然后画成棋谱。
他发现。
梦里的棋局在慢慢变化。
从固定的一百四十三手。
变成无限可能。
像在告诉他。
人生如棋。
变化无穷。
但要保持本心。
一天晚上。
他又梦见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们下了一局新棋。
没有胜负。
只有对话。
醒来后。
他画下棋谱。
命名为《对话》。
第二天。
他收到一封信。
来自月球。
是儿子苏星河写的。
“爸,装置最近很安静。但花纹在缓慢变化。像在生长。基地决定永久保护它。不研究。不打扰。只观察。”
苏砚回信。
“很好。有些谜题不需要解开。存在本身就有意义。”
又过了一年。
集体梦境现象逐渐减弱。
但结构化思维训练已经成为许多人的习惯。
人类似乎通过了测试。
装置没有进一步行动。
只是静静地。
在月背。
等待。
也许等待下一个周期。
也许等待人类主动联系。
苏砚不知道。
但他知道。
棋局还在继续。
而他。
会一直下下去。
直到最后一手。
直到。
梦醒时分。
玉京熵弦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