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苏砚手里的棋子掉在棋盘上。
嗒一声。
“快跑？”
“是的。”墨玄说，“信号重复了三次。然后消失了。”
“来源呢？”
“无法追踪。信号使用了星网最高级别的加密协议。”
苏砚站起来。
“联系其他人。立刻。”
十分钟后。
其他六位钥匙赶到小院。
还有华清源。
“怎么回事？”
苏砚把情况说了。
沈星回立刻打开终端。
“我尝试反向追踪。但信号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是不是恶作剧？”陆羽声问。
“不可能。”沈星回说，“能用星网最高加密的，只有其他文明。”
苏挽筝脸色发白。
“所以……是某个文明在警告我们？”
“很可能。”
华清源问。
“他们为什么只发‘快跑’？不说明原因？”
“可能来不及。”林素问说，“或者……不敢多说。”
“怕被谁听到？”
“收割者。”陆羽鸣从屋里走出来。
他恢复了一些。
但还是很虚弱。
“陆羽鸣？”陆羽声扶住弟弟。
“我听到你们说话了。”陆羽鸣坐下，“那些蓝皮肤的人……他们提到过‘监听者’。”
“监听者？”
“对。”陆羽鸣说，“他们说，星网被监听者监控着。任何敏感信息都会被捕捉。”
苏砚明白了。
“所以那个文明只能发最简单的警告。再多说一个字，可能就被发现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顾惜墨问。
“跑？”钟子期说，“往哪儿跑？”
沈星回调出星图。
“如果收割者要来，他们可能从任何方向来。但最可能的……是跟着星门。”
“星门连接着中转站。”苏挽筝说，“中转站连接着所有文明。收割者可能通过那里过来。”
“那就关闭星门。”华清源说。
“但关闭星门，我们就断开了星网。”沈星回说，“失去其他文明的帮助。”
“而且，”苏砚说，“星门可能正是收割者用来定位我们的工具。”
两难。
苏挽筝忽然说。
“也许……我们可以伪装。”
“什么意思？”
“篡改我们的坐标。”苏挽筝说，“让星网显示我们在别的地方。”
“怎么篡改？”
“用之前被篡改数据的方法。”苏挽筝说，“既然有人能篡改星网数据，我们也可以。”
沈星回眼睛一亮。
“对。我研究了那些篡改的痕迹。方法很精妙，但原理我可以复制。”
“你需要什么？”
“星网的核心访问权限。”沈星回说，“还有……七钥的脑波协同。”
“协同做什么？”
“制造一个虚假的文明信号。”沈星回说，“让监听者以为人类文明在另一个星系。”
“能维持多久？”
“不确定。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
“总比没有强。”苏砚说，“开始准备。”
沈星回和苏挽筝立刻工作。
其他人帮忙。
陆羽鸣坐在院子里。
看着天空。
“哥。”
“嗯？”
“我害怕。”
陆羽声握住弟弟的手。
“怕什么？”
“怕死。”陆羽鸣说，“也怕……死得没有意义。”
“不会的。”
“万一呢？”陆羽鸣说，“万一收割者来了，我们全死了。那人类文明……就没了。”
“不会的。”陆羽声重复，“我们会活下去。”
“你怎么知道？”
“因为……”陆羽声想了想，“因为我们有茶。”
“茶？”
“对。”陆羽声说，“茶道讲究静心。再乱的局面，一杯茶下去，总能找到出路。”
陆羽鸣苦笑。
“但愿吧。”
屋里。
沈星回和苏挽筝正在破解星网协议。
“这里。”沈星回指着屏幕，“这是文明定位模块。我们可以在这里插入虚假数据。”
“但需要绕过验证。”
“用七钥的脑波做验证。”沈星回说，“七钥的脑波特征，在星网里有最高权限。”
“可我们不知道其他钥匙的脑波特征。”
“我有。”沈星回调出一个文件，“楚博士留下的。七钥的完整脑波图谱。”
“你怎么有？”
“钟磬给我的。”沈星回说，“在他失忆之前。”
苏挽筝看了看。
“那就用这个。”
他们开始编写程序。
模拟七钥的脑波信号。
向星网发送虚假坐标。
这个过程很复杂。
需要精确到毫秒。
稍有不慎就会触发警报。
他们工作了整整一天。
终于。
程序完成了。
“现在需要七钥亲自激活。”沈星回说，“因为最终验证还是需要本人。”
苏砚叫来其他人。
七人站成一圈。
连接脑波传感器。
“开始。”
沈星回启动程序。
脑波信号被读取。
放大。
发送。
星网数据库里。
人类文明的坐标开始移动。
从太阳系第三行星。
跳转到……
银河系另一端的一个虚拟坐标。
“成功了。”沈星回说，“监听者应该会看到我们在那里。”
“能维持多久？”
“只要我们不主动暴露真实位置……可以一直维持。”
“但收割者如果亲自来太阳系查看呢？”
“那就会露馅。”沈星回说，“所以这只是拖延。”
“拖延多久？”
“不知道。”
苏砚看着屏幕上的虚假坐标。
“至少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就在这时。
墨玄又报告。
“主人。又有新信号。”
“什么？”
“来自星网。这次……是一段加密信息。”
“内容？”
“正在解密。”
几秒后。
信息显示出来。
是一张星图。
标注了一个坐标。
坐标旁边有一行小字。
“真正的篡改目的：替换棋谱，是为了植入这个坐标。这是收割者的陷阱。不要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顾惜墨问。
沈星回放大星图。
坐标位于太阳系外。
奥尔特云附近。
“这里有什么？”
“不知道。”
“为什么要植入这个坐标？”
“可能……”苏挽筝说，“收割者想让我们去那里。”
“为什么？”
“也许那里有陷阱。”苏挽筝说，“或者……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苏砚想起楚博士的实验。
棋谱被篡改。
植入的确实是坐标。
但之前他们以为那是月球坐标。
现在看来。
那是两个坐标。
一个月球。
一个奥尔特云。
“所以篡改者有两方？”华清源问。
“可能。”沈星回说，“一方想害我们。一方想救我们。”
“谁想害我们？”
“收割者。”陆羽鸣说，“他们想引诱我们离开太阳系。然后……一网打尽。”
“谁想救我们？”
“发警告的那个文明。”林素问说，“他们冒险提醒我们。”
苏砚看着那行字。
“不要去。”
“但我们已经有了这个坐标。”钟子期说，“在我们的脑子里。”
“是的。”沈星回说，“七位棋手脑子里都有。而且……可能已经扩散了。”
“扩散？”
“集体潜意识。”沈星回说，“楚博士的实验证明，信息会在集体潜意识里传播。现在，这个坐标可能已经在很多人的潜意识里了。”
“多少人？”
“不确定。但可能……所有接触过棋谱的人。”
苏砚立刻打电话给围棋院。
接电话的是赵老。
“苏老？”
“赵老，你最近……有没有梦到什么奇怪的坐标？”
“坐标？”赵老想了想，“没有啊。但昨天老钱说，他梦到一堆数字。还写下来了。”
“什么数字？”
“我让他发给你。”
几分钟后。
苏砚收到一张照片。
纸上写着一串数字。
正是奥尔特云的那个坐标。
“果然。”苏砚说，“信息已经传播开了。”
“怎么办？”苏挽筝问。
“必须清除。”沈星回说，“否则会有更多人受影响。”
“怎么清除？”
“用同样的方法。”沈星回说，“用脑波覆盖。但需要大范围的脑波发射器。”
“哪里有？”
“月球古代结构。”钟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进来。
脸色还是很苍白。
但眼神清醒。
“钟首席？你恢复了？”
“部分。”钟磬说，“林医生帮我做了记忆回溯。我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古代结构。”钟磬说，“它不仅是测试场所。也是一个巨大的脑波放大器。可以覆盖整个地球。”
“能用来清除坐标信息吗？”
“可以。”钟磬说，“但需要七钥在场。而且……有风险。”
“什么风险？”
“可能误伤。”钟磬说，“会清除所有近期植入的潜意识信息。包括好的和坏的。”
“近期是指多久？”
“三个月内。”
苏砚想了想。
“也就是说，七位棋手获得的棋谱知识……也会被清除？”
“对。”
“那……”苏砚看向其他人。
陆羽声说。
“棋谱没了可以再学。但坐标必须清除。”
华清漪点头。
“我同意。”
其他人也都同意。
“那就去月球。”苏砚说。
他们再次出发。
这次是八个人。
七钥加钟磬。
穿梭机上。
钟磬一直在看资料。
“钟首席。”苏挽筝坐到他旁边，“你完全恢复了吗？”
“没有。”钟磬说，“但我记得重要的事。”
“比如？”
“比如……引导者被绑架的经过。”
苏挽筝愣住。
“你看到了？”
“看到了。”钟磬说，“那天在协议室。光柱亮起的时候。有几个黑影出现。他们抓住了引导者。然后消失了。”
“黑影长什么样？”
“看不清。”钟磬说，“但速度很快。而且……他们无视物理规律。直接穿过了墙壁。”
“不是人类。”
“肯定不是。”
“他们为什么绑架引导者？”
“不知道。”钟磬说，“但引导者被抓住前，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它说，‘小心星网。有叛徒。’”
“叛徒？”
“对。”钟磬说，“星网里的某个文明。已经投靠了收割者。”
苏挽筝感到一阵寒意。
“那我们发虚假坐标……会不会被叛徒发现？”
“有可能。”钟磬说，“所以我们要快。在叛徒反应过来之前，清除坐标。”
穿梭机抵达月球。
他们直接前往古代结构。
进入大厅。
钟磬启动设备。
“这是控制台。”他说，“需要七钥同时输入脑波。”
七人站好。
准备。
钟磬操作。
“三。”
“二。”
“一。”
“开始。”
脑波被读取。
放大。
通过古代结构的天线。
发射向地球。
无形的波。
覆盖整个星球。
苏砚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
从自己的记忆里被抽走。
不是痛苦。
而是空。
像被擦掉了一笔。
三分钟后。
钟磬说。
“完成。”
“效果如何？”
“正在检测。”
他连接地球的监测站。
数据显示。
奥尔特云坐标的脑波信号。
正在快速消失。
“成功了。”
但就在这时。
古代结构忽然震动。
“怎么回事？”
“有东西进来了。”钟磬看着监控屏幕。
大厅入口。
出现了三个黑影。
和钟磬描述的一样。
模糊。
速度极快。
“他们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但他们突破了月球的防御系统。”
黑影朝他们冲来。
沈星回立刻启动应急程序。
能量盾展开。
挡住黑影。
但黑影直接穿过了能量盾。
“无效。”
“物理攻击呢？”
苏挽筝拿起激光枪。
射击。
光束穿过黑影。
打在墙上。
黑影毫发无伤。
“他们……不是实体？”
“是投影？”陆羽声说。
“不。”钟磬说，“是高维生物。在三维空间的投影。”
“那怎么对付？”
“用意识攻击。”林素问说，“他们既然是高维，应该对意识敏感。”
“怎么攻击？”
“集中精神。”林素问说，“想象他们不存在。”
七钥闭上眼睛。
集中精神。
想象。
黑影的速度慢了下来。
似乎在挣扎。
“有效。”钟磬说。
但黑影很快适应了。
又加快速度。
“他们太强了。”
就在危急时刻。
大厅中央。
光柱亮起。
引导者出现了。
但它的样子变了。
半透明。
身上有锁链。
“引导者！”
“快走。”引导者说，“他们是收割者的侦察兵。来确认坐标是否被清除。”
“你怎么……”
“我逃出来了。”引导者说，“但时间不多。听我说：星网的叛徒是‘第三文明’。他们已经投降收割者。所有通过星网发送的信息，都会被他们监控。”
“那我们……”
“立刻断开星网。”引导者说，“用物理方式。摧毁中转站。”
“可那样我们就失去联系了。”
“总比被灭好。”引导者说，“断开后，收割者会暂时失去你们的坐标。但他们会亲自来太阳系搜索。你们……还有一年时间。”
“一年……”
“准备战斗。”引导者说，“或者……逃跑。”
黑影冲破意识屏障。
扑向引导者。
引导者转身。
迎上去。
“走！”
它和黑影缠斗在一起。
钟磬拉起苏砚。
“快走！”
他们冲出大厅。
坐上月面车。
逃离古代结构。
回头看。
大厅的方向。
爆发出刺眼的光。
然后。
沉寂。
“引导者……”苏挽筝喃喃道。
“它牺牲了。”钟磬说。
回到基地。
他们立刻行动。
“摧毁中转站。”苏砚说。
“怎么摧毁？”沈星回问。
“用月球基地的武器。”钟磬说，“有核弹头。”
“但那会破坏星门。”
“星门必须毁掉。”钟磬说，“否则收割者会通过它直接过来。”
“但星门也是我们逃跑的通道。”
“我们逃不掉了。”钟磬说，“收割者已经锁定了太阳系。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切断他们的快速通道。然后……在地球上决战。”
苏砚沉默。
然后点头。
“同意。”
钟磬去准备核弹。
苏砚联系地球。
让华清源启动全球防御计划。
一时间。
整个世界动了起来。
军队。
科学家。
工程师。
所有人都在为一年后的战争准备。
七钥回到地球。
各自负责一块。
苏砚统筹全局。
沈星回设计武器。
苏挽筝建造防御工事。
林素问准备医疗。
陆羽声和华清漪储备物资。
顾惜墨和钟子期负责士气。
他们忙了三个月。
初步防御体系建成。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远远不够。
这天。
苏砚在指挥中心。
墨玄报告。
“主人。有客来访。”
“谁？”
“墨老。”
苏砚猛地站起来。
“他在哪儿？”
“门口。”
苏砚冲出去。
墨老站在院子里。
瘦了很多。
但眼睛很亮。
“墨老！”
“苏老。”墨老微笑，“我回来了。”
“你……怎么逃出来的？”
“有人救我。”墨老说，“一个穿黑袍的人。”
又是黑袍人。
“谁？”
“我不知道。”墨老说，“但他给了我一样东西。”
“什么？”
墨老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枚芯片。
“这是什么？”
“前六个文明的战争记录。”墨老说，“他们如何对抗收割者。以及……如何失败。”
苏砚接过芯片。
“你怎么得到的？”
“黑袍人说，这是他偷偷从收割者的数据库里复制出来的。”墨老说，“他说，这是给我们的最后帮助。”
苏砚把芯片插入终端。
数据读取。
投影展开。
巨大的星际战争画面。
六个文明。
用各种方式对抗收割者。
有的用舰队。
有的用行星武器。
有的用意识攻击。
但都失败了。
画面最后。
是一个坐标。
太阳系。
“收割者的下一个目标：第七文明。预计抵达时间：300天后。”
300天。
不到一年。
苏砚关掉投影。
“黑袍人……到底是谁？”
“可能是观察者的一员。”墨老说，“观察者里也有分歧。有的支持收割。有的反对。”
“所以他帮助我们。”
“对。”墨老说，“但他说，他能做的有限。剩下的，靠我们自己。”
苏砚点头。
“足够了。”
他把数据分享给其他人。
研究前文明的失败原因。
找出对策。
沈星回发现了一个规律。
“收割者每次攻击，都会先破坏文明的‘文化核心’。”
“什么意思？”
“就是文明的精神象征。”沈星回说，“比如第一个文明，他们的核心是‘诗歌’。收割者先毁了所有的诗集。然后文明士气崩溃。不战而败。”
“第二个文明呢？”
“核心是‘建筑’。”沈星回说，“收割者摧毁了他们所有的标志性建筑。文明失去凝聚力。瓦解。”
苏砚明白了。
“所以收割者不仅要消灭我们的肉体。还要消灭我们的文化。”
“对。”沈星回说，“他们要让文明彻底消失。连记忆都不留。”
“那我们的文化核心是什么？”
七钥互相看。
“棋。”苏砚说。
“茶。”陆羽声说。
“药。”华清漪说。
“书画。”顾惜墨说。
“音乐。”钟子期说。
“数学。”沈星回说。
“工程。”苏挽筝说。
“医学。”林素问说。
“七艺。”苏砚说，“这就是我们的文化核心。”
“所以收割者会先攻击这些。”沈星回说。
“那我们就保护它们。”苏砚说。
他们制定了保护计划。
在全球建立七个“文化堡垒”。
分别保护七艺的知识和传承者。
围棋院。
茶庄。
药堂。
画院。
琴社。
数学研究所。
工程学院。
医院。
每个堡垒都有武装保护。
以及地下避难所。
时间一天天过去。
防御工事越来越完善。
但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人们知道有敌人要来。
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政府公布了部分真相。
引起恐慌。
但七钥亲自出面。
安抚民众。
“我们会活下去。”苏砚在电视上说，“因为我们是人类。我们经历过无数次灾难。这次也一样。”
他的话给了人们希望。
但苏砚自己知道。
希望很渺茫。
第两百天。
月球基地发来报告。
“观测到奥尔特云有异常能量波动。”
“是收割者吗？”
“不确定。但能量级别很高。”
沈星回分析数据。
“是舰队。数量……至少一百艘。”
“规模呢？”
“每艘都比月球大。”
所有人沉默了。
这样的敌人。
怎么打？
“但我们有准备。”苏挽筝说，“行星防御炮已经就位。”
“能打穿他们的护盾吗？”
“试试才知道。”
第二百五十天。
能量波动越来越近。
已经进入柯伊伯带。
“他们减速了。”
“为什么？”
“可能在侦察。”
果然。
一艘小型侦察舰脱离舰队。
飞向太阳系内部。
直奔地球。
“击落它。”苏砚下令。
行星防御炮开火。
光束击中侦察舰。
但被护盾弹开。
“无效。”
“用核弹。”
三枚核弹发射。
在侦察舰附近爆炸。
侦察舰轻微受损。
但没有停下。
继续前进。
“他们的科技……远超我们。”
侦察舰抵达地球轨道。
开始扫描。
“它在收集文化数据。”沈星回说，“和预测一样。先攻击文化核心。”
“能干扰吗？”
“试试。”
全球发射干扰信号。
但侦察舰不受影响。
扫描完毕。
它调头返回。
“它得到想要的数据了。”
“接下来……就是总攻了。”
第二百九十天。
收割者舰队抵达太阳系外缘。
停住。
似乎在做最后准备。
地球这边。
所有防御系统就位。
所有人进入避难所。
七钥留在指挥中心。
“最后十天。”苏砚说。
“我们还有什么能做的吗？”陆羽声问。
“有。”苏砚说，“下棋。”
“什么？”
“下棋。”苏砚说，“在我们被毁灭之前。最后下一盘棋。”
他摆开棋盘。
“谁来？”
沈星回坐下。
“我陪你。”
两人开始下棋。
其他人看着。
棋局很慢。
每一步都深思熟虑。
仿佛这不是决战前。
而是平常的午后。
苏挽筝看着爷爷。
忽然觉得。
文明的核心。
也许就是这样。
在灾难面前。
依然保持从容。
依然做该做的事。
这就是人类。
她笑了。
“我也来泡茶。”
陆羽声点头。
“我来帮你。”
茶香飘起。
华清漪配药。
顾惜墨画画。
钟子期弹琴。
林素问检查医疗设备。
沈星回和苏砚下棋。
指挥中心里。
没有恐慌。
只有平静。
仿佛在等待一个老朋友。
而不是毁灭者。
第二百九十九天。
收割者舰队开始移动。
朝着地球。
加速。
“来了。”
苏砚放下棋子。
“该来的，总会来。”
他站起来。
走到指挥台前。
“全球防御系统。启动。”
“是。”
所有武器对准天空。
所有人心跳加速。
苏砚看着屏幕上的舰队。
轻声说。
“人类文明。准备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