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
收割者舰队像一群黑色的蜂群。
缓缓压向地球。
沈星回盯着数据流。
忽然皱眉。
“等等。”
“怎么了？”
“刚才有一瞬间……数据流向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星网传输的数据。”沈星回快速操作，“本应该只在我们内部网络流通。但我截获到一个异常信号。它……绕路了。”
“绕到哪里？”
沈星回追踪信号路径。
几秒后。
他抬起头。
“磐石生命科技的主服务器。”
所有人都愣住了。
“磐石？他们怎么会接入星网？”
“他们不该有权限。”钟磬说，“星网的接入密钥只有七钥和我知道。”
“但信号确实去了那里。”沈星回调出证据，“看。这个数据包。原本是发给月球防御系统的指令。但在传输途中被复制了一份。副本流向了磐石的服务器。”
“能看出内容吗？”
“正在解密。”
解密需要时间。
但收割者舰队不会等。
“先不管。”苏砚说，“集中精力对付外面。”
防御系统全面启动。
行星炮充能。
天空亮起数十道蓝色光束。
射向舰队。
收割者的战舰展开护盾。
光束击中。
溅起涟漪。
但护盾纹丝不动。
“火力不够。”
“加大功率。”
功率提升到百分之三百。
光束变粗。
变亮。
护盾开始波动。
但仍然没有破碎。
“他们的科技……太强了。”
苏挽筝说。
“用引力武器。”
“启动月球轨道炮。”
月球背面的巨型炮台转动。
对准舰队。
开火。
无形的引力波扩散。
空间扭曲。
收割者的战舰被拉扯。
其中一艘较小的。
护盾破裂。
舰体撕裂。
爆炸。
“成功了！”
但下一秒。
其他战舰齐射。
数百道光束射向月球。
月球轨道炮被击中。
炸成碎片。
“我们损失了一门主炮。”
“但证明了他们不是无敌的。”
沈星回说。
“引力武器有效。继续用。”
但引力武器需要充能时间。
收割者不会给他们机会。
舰队分散。
开始包围地球。
“他们想同时攻击多个目标。”
“优先保护文化堡垒。”
防御系统重新分配火力。
就在这时。
沈星回的解密完成了。
“数据包内容出来了。”
“是什么？”
“是……防御系统的完整布防图。”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布防图被发送给了磐石？”
“对。”
“什么时候？”
“三小时前。”
“三小时前……我们还在调整布防。”
“所以磐石拿到了最新版本。”
苏砚脸色阴沉。
“磐石……叛变了？”
“不一定。”钟磬说，“可能是被黑客入侵。”
“立刻联系磐石总裁。”苏砚说，“我要和他通话。”
通讯接通。
磐石总裁李石出现在屏幕上。
五十多岁。
西装革履。
神色如常。
“苏老。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总。你的服务器接收了一份不该接收的数据。”
李石挑眉。
“什么数据？”
“地球防御系统的布防图。”
李石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苏老，你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
“那可能是误会。”李石说，“我检查一下。”
他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什么。
然后回来。
“确实有异常数据流入。但不是我的人做的。是……一个外部入侵。”
“谁？”
“还在查。”李石说，“但你们现在有更大的麻烦吧？收割者就在外面。”
“布防图泄露，意味着他们知道我们的弱点。”苏砚说，“如果这数据再被转发给收割者……”
“放心。”李石说，“我的服务器有最高级别的防火墙。数据进得来，出不去。”
“你确定？”
“确定。”
话音刚落。
沈星回大喊。
“数据包被转发了！”
“什么？”
“从磐石的服务器……又发出去了。”沈星回追踪信号，“目标是……收割者舰队！”
李石脸色变了。
“不可能！”
“但事实如此。”沈星回说，“信号已经发出。三秒后抵达。”
太迟了。
无法拦截。
所有人都看着屏幕。
收割者舰队收到数据后。
阵型立刻变化。
原本均匀分布的舰队。
突然集中火力。
攻击防御系统的几个薄弱点。
“他们在针对弱点！”
“快调整！”
但来不及了。
防御系统的一处关键节点被击中。
瘫痪。
连锁反应。
三处炮台失效。
“完了。”
苏砚握紧拳头。
“李石。你最好解释清楚。”
李石满头大汗。
“我真的不知道。我……”
他的话被打断。
一个陌生的声音插进来。
“他知道。”
画面切换。
出现一个年轻男人。
穿着白大褂。
戴着眼镜。
“你是谁？”
“磐石生命科技，首席技术官，陈远。”男人说，“李总，事到如今，就别装了吧？”
李石脸色铁青。
“陈远，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陈远说，“是你授权我接收星网数据。也是你让我转发给收割者。”
“你疯了！”
“疯的是你。”陈远说，“你以为投靠收割者，他们就会放过你？太天真了。”
李石想切断通讯。
但陈远已经接管了系统。
“各位。我是陈远。我长话短说。李石在一个月前，秘密接触了收割者的使者。他们达成协议：李石提供人类防御信息，收割者占领地球后，保留磐石公司的独立地位，并让他成为人类管理者。”
苏砚冷冷地看着李石。
“真的吗？”
李石不说话。
默认了。
“为什么？”陆羽声问。
“为什么？”李石笑了，“因为我不想死！收割者太强了！我们打不过！投降至少能活！”
“但你会害死所有人！”
“那又怎样？”李石说，“只要能活下去。牺牲一些人不算什么。”
苏砚摇头。
“你没救了。”
“现在说这个没用。”李石说，“收割者已经拿到布防图。你们输定了。”
“不一定。”陈远说，“我留了一手。”
“什么？”
“我转发的数据……是假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假的？”
“对。”陈远说，“我修改了几个关键坐标。收割者攻击的‘弱点’，其实是我们火力最强的地方。”
果然。
屏幕上。
收割者舰队集中攻击的区域。
突然爆发出比预期强十倍的火力。
三艘战舰被击毁。
舰队阵型大乱。
“好样的！”苏挽筝说。
李石脸色惨白。
“陈远！你背叛我！”
“我背叛的是你。”陈远说，“不是人类。”
收割者舰队调整策略。
不再轻易集中攻击。
而是开始全面轰炸。
“他们学乖了。”
“但我们已经争取了时间。”沈星回说，“引力武器充能完成。可以再打一轮。”
“好。”
月球剩下的轨道炮开火。
引力波再次扩散。
这次收割者有了防备。
战舰分散。
但仍有五艘被引力撕碎。
“战果不错。”
但收割者的数量还很多。
至少还有八十艘。
而且他们的主舰还没动。
那艘巨大的。
像一座城市的战舰。
一直停在后方。
“他们在等什么？”
“可能在分析我们的战术。”
苏砚看向陈远。
“陈博士。感谢你的帮助。但现在，我们需要更多信息。磐石还知道什么？”
陈远说。
“李石和收割者使者的所有通讯记录，我都备份了。我可以发给你们。”
“立刻。”
数据传输过来。
沈星回快速浏览。
“收割者的使者……是一个人类？”
“什么？”
“通讯记录显示，使者的代号是‘牧羊人’。他的声音……经过处理。但语言习惯像地球人。”
“人类叛徒？”
“可能。”
苏砚想起陆羽鸣说的蓝皮肤外星人。
“但陆羽鸣看到的是非人类。”
“也许‘牧羊人’是中间人。”沈星回说，“人类和外星收割者之间的桥梁。”
“能找到他吗？”
“我试试追踪信号源。”
沈星回开始反向追踪。
与此同时。
收割者主舰终于动了。
它缓缓前移。
舰体表面裂开无数孔洞。
从孔洞里飞出密密麻麻的小型战机。
像蜂群。
扑向地球。
“他们要登陆了。”
“防空系统启动。”
全球的防空炮开火。
形成弹幕。
但小型战机太多。
太灵活。
很多突破了防线。
进入大气层。
“他们降落在哪里？”
“全球各地。但重点是……七个文化堡垒。”
果然。
监控画面显示。
大量战机降落在围棋院、茶庄、药堂、画院、琴社、数学研究所、工程学院、医院附近。
“他们真的要摧毁我们的文化核心。”
“保卫堡垒！”
驻守堡垒的军队开火。
与收割者地面部队交火。
但收割者的士兵不是生物。
是机器人。
银白色。
六条腿。
像蜘蛛。
火力强大。
而且数量众多。
“我们撑不了多久。”
“必须想办法摧毁他们的主舰。”沈星回说，“只要主舰毁了，这些机器人就会失去指挥。”
“怎么摧毁？”
“用行星炮集中火力。但需要时间充能。”
“那就争取时间。”
苏砚下令。
“所有可用兵力。拖住地面部队。给行星炮争取充能时间。”
命令下达。
全球战场更加激烈。
指挥中心里。
沈星回终于追踪到了“牧羊人”的信号源。
“位置……在玉京市。熵弦星核集团总部大楼。”
所有人再次愣住。
“ESC？”
“对。”沈星回说，“信号从楚博士的旧实验室发出来的。”
“楚博士的实验室……不是早就封闭了吗？”
“看来有人重新启用了。”
苏砚看向钟磬。
“你知道这件事吗？”
钟磬摇头。
“我不知道。楚博士的实验室有最高权限封锁。除了我，没人能打开。”
“但信号确实从那里发出。”
“除非……”钟磬说，“有人破解了权限。”
“谁有这个能力？”
钟磬想了想。
“楚博士本人。或者……他的继承人。”
“继承人是谁？”
“我。”钟磬说，“但不是我。”
“还有别人吗？”
“楚博士的遗嘱里提到过一个名字。”钟磬说，“‘若我身亡，实验室可由我女儿楚月开启。’”
“楚月？她在哪儿？”
“我不知道。”钟磬说，“楚博士的女儿……很早就失踪了。”
苏砚感到头疼。
事情越来越复杂。
“派人去ESC大楼。”他说，“抓住‘牧羊人’。”
华清源亲自带人去。
指挥中心继续指挥战斗。
行星炮充能进度缓慢。
地面部队损失惨重。
七个文化堡垒。
已经有三个被攻破。
围棋院被炸毁。
茶庄被烧。
药堂被毁。
“他们动作太快了。”
“我们需要支援。”
苏砚联系星网。
但星网已经断开。
无法求助。
“只能靠我们自己。”
这时。
陈远又发来消息。
“我查到了楚月的下落。”
“她在哪儿？”
“在磐石的秘密实验室里。”
“什么？”
“李石抓了她。”陈远说，“一个月前。楚月试图潜入磐石服务器，查找她父亲死亡的真相。被李石抓住。关起来了。”
“她还活着吗？”
“活着。但被药物控制。意识不清。”
“李石为什么抓她？”
“因为楚月知道一些秘密。”陈远说，“关于楚博士的真正死因。”
“楚博士不是病死的？”
“不是。”陈远说，“是被毒死的。凶手……是李石。”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为什么？”
“因为楚博士发现了李石和收割者的联系。”陈远说，“李石为了灭口，下毒杀了他。”
苏砚闭上眼睛。
“带我们去救楚月。”
“好。”
陈远提供了实验室的位置。
在玉京市地下三百米。
一个隐蔽的设施。
苏砚派苏挽筝和沈星回去。
他们两人战斗力最强。
而且懂技术。
“小心。”
“知道。”
两人穿上装备。
出发。
与此同时。
地面战斗进入白热化。
剩余的文化堡垒苦苦支撑。
钟子期在琴社。
用古琴弹奏战曲。
鼓舞士气。
顾惜墨在画院。
用颜料绘制陷阱。
困住机器人。
林素问在医院。
救治伤员。
陆羽声和华清漪在物资仓库。
分发武器。
每个人都在战斗。
苏砚坐镇指挥中心。
统筹全局。
但他心里清楚。
如果行星炮不能及时充能。
一切都将结束。
苏挽筝和沈星回来到地下实验室。
入口隐藏在一家废弃工厂里。
他们突破守卫。
进入地下。
实验室很宽敞。
中央有一个透明容器。
里面躺着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
脸色苍白。
“楚月？”
沈星回检查容器。
“生命体征稳定。但脑波异常。她被注射了神经抑制剂。”
“能唤醒吗？”
“需要解药。”
他们在实验室里搜索。
找到了一排药剂。
上面有标签。
“神经抑制剂解药。编号七。”
沈星回给楚月注射。
几秒后。
楚月睁开眼睛。
“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救你的。”苏挽筝说，“你父亲是楚博士，对吗？”
楚月点头。
眼泪流下来。
“我父亲……死了。”
“我们知道。”沈星回说，“凶手是李石。我们也知道了。”
“李石……”楚月咬牙，“他不仅杀了我父亲。还和收割者勾结。”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我父亲死前，给我发了一段加密信息。”楚月说，“他说，如果他不明不白地死了，一定是李石干的。因为李石想独占星网技术，卖给外星人。”
“星网技术可以卖？”
“可以。”楚月说，“星网的核心代码，我父亲备份了一份。李石想偷走它，卖给收割者。作为交换，收割者会给他一艘飞船，让他逃跑。”
“飞船？”
“对。”楚月说，“李石从来没想过管理人类。他想逃。逃到其他星系。留下我们等死。”
苏挽筝气得发抖。
“这个混蛋。”
“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沈星回说，“楚月，你能帮我们吗？我们需要你父亲留下的星网核心代码。也许能用来对付收割者。”
“可以。”楚月说，“代码在我脑子里。我父亲用脑波加密的方式传给了我。”
“太好了。”
他们带楚月离开实验室。
返回指挥中心。
路上。
遭遇了收割者机器人的拦截。
但沈星回和苏挽筝战斗力强。
杀出一条路。
回到指挥中心。
楚月看到苏砚。
跪下。
“苏老。对不起。我父亲给您添麻烦了。”
“起来。”苏砚扶起她，“你父亲是个伟人。他没错。”
楚月擦掉眼泪。
“星网核心代码。我现在就给你们。”
她连接脑波传感器。
将代码传输到主计算机。
沈星回接收。
快速分析。
“这是……星网的底层协议。可以修改权限。”
“能做什么？”
“我可以暂时夺取收割者机器人的控制权。”沈星回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十分钟。”
“我们给你争取。”
苏砚下令。
“所有部队。坚守十分钟。不惜一切代价。”
命令传达。
战场上的士兵们拼死抵抗。
为沈星回争取时间。
沈星回十指如飞。
编写程序。
利用星网核心代码。
入侵收割者的指挥网络。
进度条缓慢爬升。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
收割者似乎察觉到了。
主舰释放更强的干扰信号。
沈星回的进度变慢。
“他们在抵抗。”
“能突破吗？”
“需要更多算力。”
楚月说。
“用我父亲的实验室服务器。那里有超算。”
“连接。”
连接建立。
算力提升。
进度加快。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九十。
就在即将完成时。
李石突然出现在屏幕上。
他看起来很狼狈。
衣服破了。
脸上有血。
“苏砚！你们不能这么做！”
“李石，你还没死？”
“我逃出来了。”李石说，“但收割者要杀我。他们觉得我没用了。”
“活该。”
“帮我！”李石说，“我知道收割者的弱点。我可以告诉你们。交换我的命。”
苏砚冷冷地看着他。
“说。”
“他们的主舰。能源核心在舰体中央。但有一个保护罩。只能用特定频率的能量波才能穿透。”
“频率是多少？”
“给我一艘飞船。我安全离开后告诉你。”
“不可能。”
“那我就死也不说。”
沈星回忽然说。
“不用你说。我已经分析出来了。频率是……七点七赫兹。”
李石愣住。
“你怎么知道？”
“星网代码里有记录。”沈星回说，“楚博士早就研究过收割者。留下了数据。”
李石脸色惨白。
“不……不可能……”
苏砚说。
“李石。你输了。”
他切断通讯。
“沈星回。继续。”
“完成！”
沈星回按下回车键。
程序启动。
全球的收割者机器人突然停止动作。
然后。
转身。
开始攻击收割者自己的战机。
“成功了！”
收割者舰队陷入混乱。
主舰发出强烈信号。
试图重新控制机器人。
但沈星回的程序更先进。
牢牢锁死了控制权。
“现在。攻击主舰。”
行星炮充能完成。
瞄准主舰的能源核心。
发射。
七点七赫兹的能量波。
穿透护罩。
击中核心。
主舰剧烈震动。
然后。
爆炸。
巨大的火球在太空中绽放。
其他收割者战舰失去指挥。
开始混乱。
有的逃跑。
有的胡乱攻击。
“乘胜追击！”
人类舰队出击。
清扫残敌。
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
最终。
收割者舰队全灭。
地球。
守住了。
指挥中心爆发出欢呼。
苏砚松了一口气。
坐下。
累。
但欣慰。
楚月走到他面前。
“苏老。谢谢您。”
“不。”苏砚说，“谢谢你的父亲。谢谢所有战斗的人。”
战后。
清理战场。
统计损失。
七个文化堡垒。
四个被毁。
三个受损。
但核心知识已经提前备份。
可以重建。
李石被抓。
审判。
陈远成为磐石新总裁。
承诺全力支持重建。
星网重新连接。
但这次。
加强了安全措施。
七钥依然是守护者。
楚月加入。
成为第八把钥匙。
负责星网安全。
日子慢慢恢复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
收割者不会只有一波。
宇宙中还有更多威胁。
人类必须强大起来。
团结起来。
准备迎接下一个挑战。
苏砚回到小院。
坐在石桌边。
墨玄给他泡茶。
“主人。您辛苦了。”
“嗯。”
他拿起棋子。
放在棋盘上。
开始新的棋局。
院子外。
苏挽筝走进来。
“爷爷。”
“嗯？”
“楚月想见您。”
“让她进来。”
楚月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苏老。这是我父亲留给您的。”
“什么？”
“他说，如果有一天，人类通过了考验。就把这个交给您。”
苏砚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白色的棋子。
和那枚黑子正好一对。
“这是……”
“他说，文明就像围棋。黑白交替。生生不息。”
苏砚拿起白子。
放在黑子旁边。
笑了。
“是啊。”
“生生不息。”
他看着天空。
星空依旧。
但人类。
已经不同了。
他们有了星网。
有了盟友。
有了希望。
虽然前路还有艰难。
但。
他们准备好了。
下完这盘棋。
迎接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