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林素问打开加密的治疗数据文件夹。
她一条条往下翻。
血压正常。
心率正常。
血氧正常。
然后。
她看到了脑波训练记录。
点开。
密密麻麻的波形图。
旁边有标注。
“训练模块：认知强化-策略思维。”
这很正常。
基因熵增症的治疗中，脑波训练是常规项目。
但当她点开训练内容详情时。
愣住了。
“训练素材：《孙子兵法》全文，附带明代茅元仪注解。”
“训练方式：潜意识植入，每日一小时，持续三十天。”
孙子兵法？
为什么是兵法？
林素问继续翻。
还有更多。
“《吴子兵法》。”
“《六韬》。”
“《三略》。”
“《尉缭子》。”
“《司马法》。”
“《李卫公问对》。”
整整七部古代兵书。
全部被用作脑波训练素材。
而接受训练的。
不止她女儿微雨。
还有另外十二个孩子。
都是基因熵增症患者。
都在磐石接受治疗。
林素问的手在抖。
她立刻打电话给陈远。
“陈总。”
“林医生？”
“我看了脑波训练数据。里面有古代兵法。这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兵法？”
“孙子兵法。吴子兵法。一共七部。”
“我不知道。”陈远说，“治疗项目不是我制定的。是李石在位时设定的。”
“但你是技术总监。你不知道内容？”
“我不知道细节。”陈远说，“我只负责系统维护。内容制定是医疗团队的事。”
“医疗团队负责人是谁？”
“王主任。但王主任上周辞职了。”
“辞职？”
“对。说是回老家了。联系不上。”
林素问挂断。
她感到一阵寒意。
李石。
王主任。
都失踪了。
而治疗数据里有古代兵法。
这绝不是巧合。
她打电话给苏砚。
“苏老。”
“林医生。请讲。”
“我女儿的治疗数据里，有古代兵法的脑波训练。”
苏砚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兵法？”
“对。七部。和七艺的数量一样。”
“也是七天一次训练？”
“不。是每天一小时，连续三十天。”
“持续多久了？”
“从我女儿开始治疗算起……三个月了。”
“三个月。”苏砚说，“正好是收割者出现前。”
“您认为有关联？”
“一定有。”苏砚说，“把数据发给我。我让沈星回分析。”
“好。”
林素问发送数据。
然后继续看其他孩子的记录。
十二个孩子。
年龄从八岁到十五岁。
都是基因熵增症。
都在接受同样的兵法训练。
但每个人训练的兵书不同。
微雨是《孙子兵法》。
另一个孩子是《吴子兵法》。
第三个是《六韬》。
以此类推。
七部兵书。
分配给了七个孩子。
剩下五个孩子呢？
林素问仔细看。
发现他们训练的是……
“《三十六计》。”
“《百战奇略》。”
“《将苑》。”
“《虎钤经》。”
“《守城录》。”
又是五部兵法。
加起来十二部。
对应十二个孩子。
林素问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十二个孩子……十二部兵法……难道是某种阵法？”
她不懂军事。
但直觉告诉她。
这很重要。
她继续查这些孩子的背景。
发现他们都是……
孤儿。
或者单亲家庭。
没有直系亲属关注。
除了她。
因为她是医生。
所以能发现异常。
其他孩子的家属。
可能根本没仔细看过治疗数据。
林素问感到愤怒。
有人在利用这些孩子。
做某种实验。
她拿起外套。
出门。
开车去磐石。
她要当面问清楚。
到了磐石。
直接去医疗部。
但医疗部锁着门。
门口贴了封条。
“内部整顿，暂停开放。”
林素问皱眉。
她去找陈远。
陈远在办公室。
“林医生？你怎么又来了？”
“医疗部为什么关了？”
“因为李石的案子。”陈远说，“警方要求配合调查。所有李石经手的项目都要暂停。”
“但那些孩子还在接受治疗。”
“已经转移到其他医院了。”
“哪家医院？”
“协和医院。我给了名单。”
林素问立刻去协和。
她找到了负责的医生。
“王医生。我是林素问。我想看看那十二个基因熵增症患儿的情况。”
王医生认识她。
“林主任。他们情况稳定。但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他们的行为模式很成熟。”王医生说，“不像孩子。说话做事像……军人。”
林素问心里一沉。
“我能见见他们吗？”
“可以。他们在儿童活动室。”
林素问走进活动室。
十二个孩子。
分散在房间里。
有的在看书。
有的在下棋。
有的在画画。
看起来很普通。
但林素问仔细观察。
发现他们的眼神。
太冷静了。
没有孩子的天真。
微雨看到她。
跑过来。
“妈妈。”
“微雨。你在这里怎么样？”
“很好。”微雨说，“但有点无聊。”
“其他孩子呢？”
“他们都很厉害。”微雨说，“小明会下围棋。小红懂茶道。小刚认识很多药材。”
林素问一愣。
“他们怎么会这些？”
“不知道。”微雨说，“好像天生就会。”
林素问走到小明面前。
八岁男孩。
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小明。”
小明抬头。
“阿姨好。”
“你会下棋？”
“会一点。”小明说，“爷爷教我的。”
“哪个爷爷？”
“梦里的爷爷。”小明说，“他每天晚上来教我下棋。还教我兵法。”
“兵法？”
“嗯。”小明说，“《孙子兵法》。我背完了。”
“背给我听听。”
小明张口就来。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流利。
一字不差。
林素问又问了其他几个孩子。
情况类似。
小红懂茶道。
小刚认识药材。
小华会画画。
小丽会弹琴。
小强懂数学。
小芳懂工程。
正好七艺。
每人对应一种。
而剩下的五个孩子。
分别精通五种兵法。
林素问明白了。
有人在系统地培养这些孩子。
通过脑波训练。
把七艺和兵法植入他们的大脑。
为什么？
她想起墨老说的“种子载体”。
难道这些孩子都是载体？
但为什么是十二个？
七艺加五部兵法。
有什么特殊含义？
她打电话给苏砚。
“苏老。我发现了十二个孩子。七个精通七艺。五个精通兵法。”
苏砚那边传来沈星回的声音。
“林医生。我分析了数据。那些兵法训练，不只是知识植入。还有……战术模拟。”
“战术模拟？”
“对。”沈星回说，“训练数据里隐藏着复杂的战术推演程序。孩子们在潜意识里经历了数百场虚拟战争。”
“战争？和谁的战争？”
“不清楚。”沈星回说，“但对手的战术风格……不像人类。”
林素问感到头晕。
“到底是谁在做这些？”
“可能是李石。”苏砚说，“也可能是……别的势力。”
“别的势力？”
“收割者虽然败了。但他们的残余可能还在。”苏砚说，“或者……观察者。”
林素问靠在墙上。
“这些孩子……会怎么样？”
“不知道。”苏砚说，“但我们必须保护他们。”
“怎么保护？”
“接到听雨阁来。”苏砚说，“那里安全。”
“好。”
林素问去找王医生。
“我要带这些孩子转院。”
“转到哪里？”
“听雨阁。那里有更好的医疗条件。”
“我需要手续。”
“我现在就办。”
林素问动用关系。
快速办理转院手续。
然后。
她带着十二个孩子。
离开协和。
前往听雨阁。
车上。
孩子们很安静。
没有人吵闹。
微雨坐在她旁边。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有人想伤害你们。”
“谁？”
“坏人。”
“我不怕。”微雨说，“我学过兵法。我可以保护自己。”
林素问摸了摸女儿的头。
“你还小。让妈妈来保护你。”
到了听雨阁。
华清漪已经准备好房间。
十二个孩子安顿下来。
林素问和华清漪在茶室谈话。
“华阁主。这些孩子的情况，你怎么看？”
华清漪泡着茶。
“我在他们的脉象里，感觉到了‘金戈之气’。”
“什么意思？”
“就是兵戈杀伐之气。”华清漪说，“通常只有军人才有。但这些孩子……不该有。”
“是脑波训练造成的？”
“可能。”华清漪说，“古代兵法不只是知识。它承载了千百年的战争记忆。灌输给孩子……会改变他们的心性。”
“能逆转吗？”
“很难。”华清漪说，“除非用更强的‘文气’中和。”
“文气？”
“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华清漪说，“用七艺的平和之气，冲淡兵法的杀伐之气。”
“怎么做？”
“需要时间。”华清漪说，“而且需要七钥亲自教导。”
“七钥愿意吗？”
“问问他们。”
林素问打电话给其他钥匙。
陆羽声。
顾惜墨。
钟子期。
沈星回。
苏挽筝。
苏砚。
所有人都同意。
于是。
听雨阁变成了临时学堂。
陆羽声教茶道。
顾惜墨教绘画。
钟子期教音乐。
沈星回教数学。
苏挽筝教工程。
林素问教医学。
苏砚教围棋。
每天。
孩子们学习七艺。
试图用平和的知识。
平衡脑中的兵法。
效果不明显。
但至少。
孩子们的眼神。
慢慢柔和了一些。
这天晚上。
林素问在院子里散步。
遇到苏砚。
“苏老。还没睡？”
“睡不着。”苏砚说，“我在想那些兵法。”
“您有什么发现？”
“十二个孩子。七艺加五兵法。”苏砚说，“这让我想起一个古代阵法。”
“什么阵法？”
“‘十二都天门阵’。”苏砚说，“传说中诸葛亮的阵法。需要十二个人。各守一门。变化无穷。”
“您认为这些孩子是被训练成阵法的‘棋子’？”
“有可能。”苏砚说，“但布阵者是谁？目的是什么？”
“李石？”
“李石没这个本事。”苏砚说，“能设计这种脑波训练的人，一定精通古代兵法和现代神经科学。”
“谁符合？”
苏砚想了想。
“楚博士。”
“楚博士不是去世了吗？”
“但他可能留下了程序。”苏砚说，“自动执行的那种。”
“就像遗嘱里的实验项目？”
“对。”
林素问感到困惑。
“楚博士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为了对抗清理者。”苏砚说，“兵法训练……可能是在培养指挥官。”
“指挥官？”
“指挥人类军队。”苏砚说，“对抗清理者。”
“但这些孩子太小了。”
“所以用脑波训练加速成长。”苏砚说，“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拥有成年军事家的思维。”
“太残忍了。”
“但可能有必要。”苏砚说，“如果清理者真的三年后到。”
两人沉默。
看着星空。
过了一会儿。
苏砚说。
“我们需要找到楚博士留下的完整计划。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去哪里找？”
“楚月可能知道。”
他们去找楚月。
楚月现在住在星网指挥中心。
负责维护星网安全。
“楚月。”
“苏老。林医生。有什么事吗？”
“关于你父亲。”苏砚说，“他有没有留下关于兵法的资料？”
楚月想了想。
“有。他有一个加密的兵法研究文件夹。但我打不开。”
“密码呢？”
“他说，密码在‘七艺合一时’才会出现。”
“七艺合一？”
“对。”楚月说，“意思是七把钥匙的脑波同时激活某个程序。”
苏砚看向林素问。
“看来我们需要七钥再次合作。”
“什么时候？”
“现在。”
苏砚召集七钥。
在星网指挥中心集合。
楚月调出她父亲的兵法研究文件夹。
需要七钥脑波验证。
七人戴上传感器。
连接。
脑波读取。
验证通过。
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一个庞大的计划书。
标题：
“文明守护者培养计划-十二都天阵”。
计划概述：
“目标：培养十二名‘守护者’，掌握七艺与兵法，组成‘都天阵’，在清理者来袭时，指挥人类舰队作战。”
“方法：通过脑波训练，将七艺与兵法知识植入十二名基因熵增症患儿大脑。利用他们大脑的可塑性，快速形成‘战术思维核心’。”
“时间表：训练周期一年。完成后，守护者将拥有超越常人的战略指挥能力。”
“风险：守护者可能失去童真，过早成熟。但为文明存续，值得。”
落款：楚轩。
日期：三年前。
“三年前……”林素问喃喃道，“三年前他就开始计划了。”
“所以他早就知道清理者会来。”苏砚说。
“但他为什么不公开？”
“会引起恐慌。”楚月说，“我父亲说过，有些事，只能悄悄做。”
沈星回翻看计划细节。
“这里写着，十二守护者需要与‘星网战术模拟系统’连接。在虚拟战场上演练。”
“演练什么？”
“对抗清理者的战术。”沈星回说，“系统里储存了前六个文明与清理者交战的记录。”
“我们能看吗？”
“可以。”
沈星回打开系统。
虚拟战场展开。
巨大的星图。
无数的光点。
代表舰队。
战斗开始。
清理者的舰队像蝗虫一样。
铺天盖地。
前文明的舰队顽强抵抗。
但最终被吞噬。
画面残酷。
“他们的战术……很机械。”沈星回说，“清理者没有情感。只有效率。”
“弱点呢？”
“系统分析显示，清理者的指挥系统是中心化的。”沈星回说，“只要摧毁主脑，整个舰队就会瘫痪。”
“主脑在哪里？”
“不清楚。每次战斗，主脑都藏在不同的位置。”
苏砚看着战场回放。
“需要极高的战术直觉才能找到主脑。”
“所以楚博士培养了十二守护者。”林素问说，“希望他们能成为找到主脑的‘眼睛’。”
“但孩子们太小了。”顾惜墨说。
“年龄不是问题。”沈星回说，“脑波训练已经让他们拥有了成人的思维。”
“可他们是孩子啊。”陆羽声说，“不该承受这些。”
“但已经承受了。”华清漪说，“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继续。”
钟子期说。
“按计划，训练还需要九个月完成。我们要继续吗？”
所有人都看向林素问。
她是孩子的母亲。
她的意见最重要。
林素问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继续。”
“你确定？”
“确定。”林素问说，“既然已经开始，就不能半途而废。而且……这可能是人类唯一的希望。”
苏砚点头。
“那就继续。但我们要改进方法。”
“怎么改进？”
“加入人文关怀。”苏砚说，“不能让孩子们变成纯粹的战争机器。要让他们记住，他们是在保护什么。”
“同意。”
计划继续。
但调整了方式。
每天。
一半时间学习兵法战术。
一半时间学习七艺和人文。
孩子们在听雨阁生活。
慢慢形成了一个小团体。
微雨是领袖。
因为她年纪最大。
也最成熟。
这天。
微雨找到林素问。
“妈妈。”
“嗯？”
“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一个爷爷。”微雨说，“他说他是楚博士。”
林素问愣住。
“楚博士？”
“嗯。”微雨说，“他说谢谢我们。还说……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因为他让我们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微雨说，“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林素问抱住女儿。
“你怪他吗？”
“不怪。”微雨说，“我知道他在保护人类。”
“你……真的懂吗？”
“懂。”微雨说，“我脑子里有很多战争记忆。我知道失败的后果。”
林素问眼泪流下来。
“对不起。妈妈没能保护你。”
“不。”微雨说，“妈妈给了我生命。现在，我要用这个生命，保护更多人。”
林素问抱紧女儿。
说不出话。
时间一天天过去。
孩子们的训练进展顺利。
他们已经能在战术模拟中。
指挥虚拟舰队。
对抗清理者。
胜率从最初的百分之十。
提升到百分之四十。
虽然还不够。
但进步明显。
这天。
沈星回监测到一个异常信号。
来自奥尔特云。
“有东西在接近。”
“是什么？”
“不清楚。但能量特征……像清理者的侦察器。”
“还有多远？”
“三天后抵达太阳系。”
苏砚下令。
“准备拦截。”
“用孩子们的战术吗？”
“用。”苏砚说，“让他们实战一次。”
微雨和其他孩子坐在指挥台前。
连接星网战术系统。
他们看到那个侦察器。
很小。
但速度很快。
“分析目标。”微雨说。
沈星回提供数据。
“护盾强度中等。武器系统未知。建议远程摧毁。”
“不。”小明说，“捕获它。获取情报。”
“怎么捕获？”
“用引力网。”小芳说，“在柯伊伯带布置引力陷阱。困住它。”
“需要精确计算。”
“我来算。”小强说。
孩子们分工合作。
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林素问在旁边看着。
既骄傲。
又心酸。
三小时后。
引力陷阱布置完成。
侦察器进入范围。
被捕获。
“成功了。”
孩子们欢呼。
但下一秒。
侦察器自爆了。
“它自毁了。”沈星回说，“不想让我们得到数据。”
“但我们已经扫描了它的结构。”微雨说，“发现一个有趣的东西。”
“什么？”
“它的核心处理器……有人类科技的痕迹。”
“什么？”
“看这里。”微雨放大图像，“这个芯片的架构，和磐石三年前生产的‘神机’系列一模一样。”
所有人愣住了。
“人类科技？”
“清理者在使用人类科技？”
“或者说……有人类投靠了清理者？”
苏砚脸色阴沉。
“李石虽然死了。但他的技术可能泄露了。”
“或者……”楚月说，“清理者一直在学习我们的科技。通过星网。”
“星网不是断开了吗？”
“但之前连接过。”楚月说，“他们可能在那时复制了数据。”
沈星回检查星网记录。
发现三个月前。
确实有一次异常数据外流。
“流向不明。但目的地……是奥尔特云方向。”
“所以他们一直在监视我们。”苏砚说，“这次侦察器，可能是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们的防御能力。还有……守护者的存在。”
林素问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知道孩子们了？”
“可能。”
“那孩子们就危险了。”
“加强保护。”苏砚说，“从今天起，听雨阁进入一级戒备。”
“是。”
戒备升级。
孩子们不能离开听雨阁。
训练继续。
但气氛紧张了很多。
这天晚上。
林素问在院子里。
遇到微雨。
“妈妈。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失败。”微雨说，“如果我们打不过清理者……大家都会死。”
“别怕。”林素问说，“我们不是一个人。全人类都在努力。”
“但指挥官是我们。”微雨说，“如果决策错误……”
“没有人不犯错。”林素问说，“但重要的是，尽力了。”
微雨点头。
靠在她肩上。
“妈妈。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会。”林素问说，“但我会为你骄傲。”
微雨笑了。
“我也会为自己骄傲。”
母女俩看着星空。
等待着。
未知的未来。
但她们知道。
无论发生什么。
她们会一起面对。
因为。
她们是守护者。
也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