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阁的后院很静。
只有竹叶声。
林素问坐在石凳上。
微雨在旁边看一本古书。
指着上面的字问:“妈妈,这个念什么?”
“璇。”
“璇玑的璇?”
“对。”
微雨歪头。
“我梦里也见过这个字。”
林素问心里一紧。
“梦里还有什么?”
“很多星星。”
“连起来像勺子。”
“北斗七星?”
“嗯。”
微雨翻到下一页。
书上是星图。
明代《敦煌星图》的影印本。
微雨指着其中一个星官。
“这个我也梦见过。”
“它旁边有颗小星星。”
“书上没有。”
林素问仔细看。
确实,微雨指的位置是空白。
但微雨很肯定。
“真的有。”
“小小的。”
“闪着蓝光。”
林素问抱住女儿。
“你还记得什么?”
“不记得了。”
“每次治疗完都会做梦。”
“但醒来就模糊了。”
“只有星星记得清楚。”
院门开了。
华清漪带着苏砚进来。
苏砚拄着拐杖。
走得慢。
但眼神很亮。
“林医生。”
“苏老。”
林素问站起来。
“您怎么来了?”
“华阁主找我。”
“说有重要的事。”
三人坐下。
微雨懂事地说:“我去找书看。”
她跑到另一边的石桌去了。
苏砚看着她的背影。
“孩子怎么样?”
“她记得一些梦。”
“关于星星。”
苏砚和华清漪对视一眼。
“果然。”
华清漪说。
“星核派在实验里加了东西。”
“不只是文化知识。”
“还有星图信息。”
苏砚从怀里拿出一张纸。
展开。
是《璇玑劫》棋谱的复原图。
“我研究了七天。”
“发现这个棋谱不简单。”
“它不仅是棋谱。”
“还是星图。”
“每个棋子对应一颗星。”
“七局棋对应北斗七星的运行轨迹。”
林素问看着那些黑白点。
“所以棋手失忆……”
“是因为星图信息被提取了?”
“对。”
苏砚指着棋谱上的几个关键点。
“这些位置。”
“在星图上对应月背区域。”
“也就是我儿子说的异常结构。”
“棋谱、星图、月背。”
“这三者被编码在一起。”
“然后植入棋手大脑。”
“现在又植入孩子大脑。”
林素问不解。
“为什么?”
“为了测试。”
华清漪说。
“测试信息跨代传递的效果。”
“从老人到孩子。”
“从一代人到另一代人。”
“如果成功。”
“他们就可以用这种技术。”
“把任何信息传给后代。”
“跳过学习过程。”
“直接灌输。”
苏砚接着说:“但不止如此。”
“我怀疑还有更深层的目的。”
“什么目的?”
“激活。”
“激活什么?”
苏砚看向天空。
虽然白天看不见星星。
但他好像在看。
“古代有种说法。”
“某些星图是钥匙。”
“当足够多的人同时‘看到’同样的星图。”
“会产生集体意识共振。”
“可能激活某种……装置。”
“比如月背那个结构。”
林素问觉得这太玄了。
“这可能吗?”
“现代科学来说。”
“脑波共振是存在的。”
华清漪解释。
“如果很多人同时想同一件事。”
“脑波会同步。”
“产生微弱的集体场。”
“这个场可能被特定结构接收。”
“就像天线。”
“月背那个结构。”
“如果是古人建的。”
“可能就是为了接收这种场。”
苏砚点头。
“星核派可能在验证这个。”
“他们用技术手段。”
“让棋手和孩子‘看到’同样的星图。”
“测试能否产生共振。”
“如果成功。”
“他们就能打开月背结构。”
“得到里面的东西。”
林素问皱眉。
“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
“但一定很重要。”
“重要到他们不惜违法实验。”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华清漪说:“我哥哥查到了新东西。”
“什么?”
“星核派的资金来源。”
“不只ESC内部。”
“还有海外。”
“一家叫‘寰宇传承’的基金会。”
“注册在瑞士。”
“专门投资传统文化保护项目。”
“但背景很神秘。”
林素问问:“他们投了多少钱?”
“至少五个亿。”
“给星核派。”
“条件是共享实验数据。”
“特别是跨代传递的数据。”
苏砚冷笑。
“保护文化?”
“我看是窃取文化。”
“把我们的传统变成他们的数据库。”
“然后垄断解释权。”
“谁掌握技术。”
“谁就掌握历史。”
微雨跑回来。
手里拿着另一本书。
“妈妈,这本书好奇怪。”
“全是数字。”
林素问接过。
是一本清代的手抄本。
封面写着《河洛算经》。
里面确实是数字。
排列成奇怪的矩阵。
“哪找到的?”
“在那个书架最底下。”
华清漪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这本书……”
“怎么了?”
“我听爷爷说过。”
“这是听雨阁的秘藏。”
“传了十几代。”
“但没人看懂。”
“因为不是算经。”
“是密码本。”
苏砚凑过来看。
“这些数字……”
“像是坐标。”
“而且是天球坐标。”
他拿出手机。
打开星图软件。
输入几个数字。
屏幕上跳出星空。
坐标指向猎户座腰带。
“果然是星图。”
华清漪翻到最后一页。
有一行小字。
“同治三年,星坠金陵,得铁三方,铸环以记。”
“星坠金陵……”
林素问想起苏砚之前说的。
“明代也有陨铁记载。”
“对。”
苏砚思索着。
“看来历史上不止一次。”
“陨铁被铸成器物。”
“用来记录星图信息。”
“代代相传。”
“但到了现代。”
“有些人想用技术手段。”
“一次性获取所有信息。”
“所以有了这些实验。”
微雨突然说:“那个白衣服的人。”
“也说过数字。”
林素问转头。
“什么数字?”
“他放书的时候。”
“嘴里念数字。”
“我记下来了。”
微雨拿过纸笔。
写下三组数字。
28,12,60。
林素问看不懂。
但苏砚和华清漪脸色都变了。
“二十八宿。”
“十二辰。”
“六十甲子。”
“这是古代天文历法的核心数字。”
华清漪声音有些抖。
“他们不仅灌输知识。”
“还在灌输时空框架。”
“让这些孩子的大脑。”
“建立起古代的认知模式。”
“这已经不是传承了。”
“这是……改造。”
苏砚站起来。
走来走去。
“我明白了。”
“星核派和寰宇基金会。”
“他们想要的不只是知识。”
“是一整套认知系统。”
“用古代的天文历法框架。”
“重塑现代人的思维。”
“为什么?”
“为了统一。”
苏砚停下。
“如果所有人的大脑。”
“都用同样的框架思考。”
“同样的时空观。”
“同样的价值观。”
“那就没有分歧了。”
“世界就‘和谐’了。”
“这是极权主义的终极形态。”
林素问感到恐惧。
“微雨她……”
“已经受影响。”
华清漪握住林素问的手。
“但还不深。”
“我们可以逆转。”
“怎么逆转?”
“用真正的学习。”
“让她理解那些框架。”
“而不是被动接受。”
“当她真正理解二十八宿是什么。”
“十二辰怎么来的。”
“六十甲子的意义。”
“她就有自主性了。”
“那些植入的信息。”
“就从控制工具变成学习素材。”
苏砚点头。
“就像围棋。”
“死记硬背定式没用。”
“理解定式背后的道理。”
“才能灵活运用。”
“我们要教她理解。”
林素问看着女儿。
微雨正认真看那本算经。
小眉头皱着。
“妈妈,这些数字好像会动。”
“会动?”
“嗯。”
“我盯着看久了。”
“它们好像在旋转。”
“组成一个圈。”
林素问拿过书。
数字就是数字。
不会动。
但微雨很坚持。
“真的在动。”
华清漪轻声说:“可能是后像效应。”
“大脑处理信息时的幻觉。”
“但也可能是……”
“植入的信息在‘激活’。”
苏砚问微雨:“你看到圈在转?”
“对。”
“顺时针还是逆时针?”
“有时候顺,有时候逆。”
“像呼吸一样。”
苏砚深吸一口气。
“河图洛书。”
“传说中河图是顺时针旋。”
“洛书是逆时针。”
“一顺一逆,阴阳运转。”
“这孩子‘看到’了数字的流动。”
“这不是幻觉。”
“是信息在呈现动态结构。”
林素问急了。
“那怎么办?”
“先别慌。”
苏砚坐下来。
对微雨温和地说:“微雨,你愿意跟苏爷爷学下棋吗?”
“愿意。”
“但我不懂。”
“没关系。”
“爷爷教你。”
“从最简单的开始。”
“但我们不下普通的棋。”
“下‘星星棋’。”
“星星棋?”
“就是按星星的位置下。”
苏砚摆开棋盘。
指着上面的九个点。
“这叫九星。”
“对应天上的九颗星。”
“你看,这是天枢。”
“这是天璇。”
他一个个指过去。
微雨认真听着。
林素问和华清漪在旁边看。
华清漪低声说:“苏老在引导她。”
“把植入的星图信息具象化。”
“变成棋局。”
“让她在游戏中理解。”
“这是好方法。”
苏砚教得很慢。
每步都解释。
“这颗星在这里。”
“就像你在梦里看到的那样。”
“但它不是固定的。”
“可以移动。”
“因为星星也在动。”
微雨点头。
“我梦里星星也动。”
“很慢很慢。”
“一年才动一点点。”
“对。”
苏砚笑了。
“那就是岁差。”
“你连岁差都梦到了。”
“真厉害。”
微雨高兴了。
下得更认真。
林素问看着女儿专注的侧脸。
突然觉得有希望。
也许真的可以。
把坏事变好事。
这时。
华清漪的手机响了。
她走到一边接听。
回来时脸色凝重。
“我哥哥说。”
“卫健委撤销了对你的调查。”
“这么快?”
“因为上面有人发话了。”
“谁?”
“不知道。”
“但级别很高。”
“直接压下来的。”
苏砚抬头。
“星核派让步了?”
“不像让步。”
“更像是……交易。”
“什么交易?”
华清漪看着林素问。
“他们想要你闭嘴。”
“作为交换。”
“不追究你女儿的事。”
“也不吊销你执照。”
“但条件是你不再介入。”
“不再调查。”
林素问摇头。
“不可能。”
“其他孩子呢?”
“那些孩子怎么办?”
华清漪叹气。
“他们的家长……可能已经同意了。”
“什么?”
“星核派给了补偿。”
“每人一百万。”
“条件是签署保密协议。”
“不再追究。”
“大部分家长都签了。”
林素问感到愤怒。
“一百万就把孩子卖了?”
“对他们来说。”
“钱更重要。”
“而且孩子确实‘变聪明’了。”
“他们觉得是好事。”
苏砚放下棋子。
“人性如此。”
“但我们不能妥协。”
“林医生,你怎么想?”
林素问坚定地说:“我不签。”
“我要继续。”
“为微雨。”
“也为其他孩子。”
“哪怕只有我一个人。”
华清漪握住她的手。
“不止你一个。”
“听雨阁站在你这边。”
“苏老也站在你这边。”
“还有我哥哥。”
“他虽然不能明着帮。”
“但暗地里会支持。”
苏砚说:“我们需要证据。”
“实打实的证据。”
“证明实验有害。”
“证明植入的信息有控制性。”
“怎么证明?”
“从微雨开始。”
苏砚看向微雨。
“我们可以记录她的变化。”
“在她真正学习的过程中。”
“对比植入的效果。”
“如果有异常。”
“就是证据。”
林素问点头。
“我记录。”
“每天记录她的脑波。”
“她的梦境。”
“她的认知变化。”
“需要设备。”
“听雨阁有。”
华清漪说。
“虽然不是最先进的。”
“但够用。”
“而且安全。”
“不会被入侵。”
“因为不联网。”
“好。”
三人正说着。
院门又被敲响。
佣人开门。
陆羽声站在门口。
他提着茶盒。
“华阁主,我来送茶。”
“陆掌柜,快进来。”
陆羽声进来。
看到苏砚和林素问。
“苏老,林医生。”
“你们都在。”
“正好。”
“我有事要说。”
他放下茶盒。
神情严肃。
“我弟弟陆羽鸣。”
“昨天来找我。”
“说归真会内部出事了。”
“怎么了?”
“激进派控制了总会。”
“他们拿到了技术。”
“什么技术?”
“脑波干扰技术。”
“从哪儿来的?”
“不知道。”
“但肯定和星核派有关。”
“他们想用这个技术。”
“制造大规模事故。”
“证明仿生人和脑控技术危险。”
“然后推动立法禁止。”
苏砚皱眉。
“怎么制造?”
“在公共场所。”
“比如地铁站。”
“用强脑波干扰器。”
“让路过的人瞬间失忆或混乱。”
“造成踩踏事故。”
“然后嫁祸给ESC的公共监控系统。”
“说系统故障导致脑波干扰。”
林素问倒吸冷气。
“这会死人的。”
“我知道。”
陆羽声说。
“我弟弟虽然激进。”
“但不想杀人。”
“所以他逃出来了。”
“现在躲在茶庄。”
“他想自首。”
“但又怕归真会报复。”
华清漪问:“他什么时候行动?”
“三天后。”
“玉京西站。”
“早高峰时间。”
“人最多的时候。”
苏砚站起来。
“得阻止他们。”
“但怎么阻止?”
“报警?”
“没证据。”
“警察不会信。”
“而且归真会可能提前行动。”
陆羽声说:“我弟弟愿意作证。”
“但他需要保护。”
华清漪想了想。
“让他来听雨阁。”
“这里安全。”
“但归真会知道这里。”
“他们不敢硬闯。”
“听雨阁有太多老人。”
“都是社会名流。”
“他们惹不起。”
“好。”
“我让他过来。”
陆羽声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
他说:“他答应了。”
“一小时后到。”
林素问问:“我们需要做什么?”
“等我弟弟来了。”
“问清楚细节。”
“然后通知华局长。”
“让他安排警方布控。”
“但要隐蔽。”
“不能打草惊蛇。”
苏砚点头。
“这个时机……”
“很巧。”
“什么意思?”
“星核派刚刚让步。”
“归真会就闹事。”
“太巧了。”
林素问反应过来。
“你是说……”
“可能有关联。”
“星核派利用归真会。”
“制造混乱。”
“转移注意力。”
“这样我们的调查就会中断。”
华清漪说:“有可能。”
“但归真会也不是傻子。”
“他们可能也在利用星核派。”
“互相利用。”
陆羽声叹气。
“我弟弟就是棋子。”
“他以为自己在拯救人类。”
“其实被利用了。”
微雨突然说:“有人来了。”
大家都看向院门。
一个穿着旧衣服的男人。
低着头。
快步走进来。
是陆羽鸣。
他比上次见更瘦了。
眼神躲闪。
“哥。”
“进来吧。”
陆羽鸣进来。
看到这么多人。
紧张起来。
“他们是谁?”
“都是朋友。”
“你放心。”
陆羽鸣坐下。
手一直在抖。
华清漪给他倒了杯茶。
“喝点茶,定定神。”
陆羽鸣喝了。
稍微好点。
“谢谢。”
苏砚开口:“陆先生,你说说计划。”
“归真会拿到了设备。”
“小型脑波发射器。”
“可以伪装成公共WiFi路由器。”
“安装在车站的广告牌后面。”
“一共六个点。”
“覆盖整个西站大厅。”
“早高峰时启动。”
“频率调得很高。”
“能让人瞬间失去方向感。”
“产生幻觉。”
“预计会造成大规模混乱。”
林素问问:“设备哪来的?”
“不知道。”
“是会长拿来的。”
“他说是‘赞助人’提供的。”
“赞助人是谁?”
“从来没见过。”
“但很有钱。”
“设备都是高级货。”
“比市面上的好得多。”
华清漪说:“可能是星核派。”
“他们提供设备。”
“让归真会制造事故。”
“然后他们出来‘解决’。”
“怎么解决?”
“推出‘安全版’脑波技术。”
“说能屏蔽干扰。”
“这样既打击了竞争对手。”
“又推广了自己的产品。”
陆羽鸣点头。
“会长也这么说。”
“说事故后。”
“会有人推动立法。”
“强制所有公共脑波设备使用‘安全协议’。”
“那个协议只有星核派有。”
“他们就能垄断市场。”
苏砚冷笑。
“好算盘。”
“一石三鸟。”
“打击仿生人产业。”
“推广自己技术。”
“还转移了我们视线。”
“那我们更要阻止。”
陆羽鸣说:“我愿意作证。”
“但你们要保护我家人。”
“我妻子和孩子。”
“他们不知道我做的事。”
陆羽声说:“放心。”
“我会安排他们去外地。”
“暂时避一避。”
“好。”
华清漪给哥哥发信息。
简单说了情况。
华清源很快回复。
“已安排。”
“便衣会监控西站。”
“但需要确切安装位置。”
陆羽鸣拿出手机。
调出一张图纸。
“这是西站结构图。”
“六个红点就是安装位置。”
“准确吗?”
“准确。”
“我亲自去踩的点。”
“但设备还没装。”
“计划明晚装。”
“行动后天早上。”
华清漪把图纸发过去。
然后说:“陆先生,你得跟我们合作。”
“怎么合作?”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参与行动。”
“但随时给我们信号。”
陆羽鸣犹豫。
“这很危险。”
“我知道。”
“但只有这样才能抓现行。”
“抓到会长和赞助人。”
陆羽声拍拍弟弟的肩。
“我会陪你。”
“哥……”
“没事。”
“我们一起。”
兄弟俩对视。
陆羽鸣眼睛红了。
“对不起。”
“我以前太固执。”
“害你担心。”
“过去了。”
陆羽声说。
“现在弥补。”
事情定了。
华清源安排好了警方。
陆羽鸣和陆羽声回去。
装作一切正常。
林素问和苏砚留在听雨阁。
继续教微雨。
一天过去。
傍晚时。
华清漪收到哥哥消息。
“设备发现了。”
“确实是高级货。”
“有ESC的内部编码。”
“但查不到来源。”
“已经替换成假设备。”
“不会真的发射脑波。”
“但会记录谁启动它。”
苏砚说:“这下能抓到人了。”
“希望如此。”
林素问看着微雨。
她今天学了三局棋。
记住了九个星位。
进步很快。
而且没有再做梦。
晚上。
林素问给微雨测脑波。
设备显示。
异常的α波序列减弱了。
植入的信息在淡化。
因为真正的学习在覆盖它。
“妈妈。”
微雨睡前说。
“我今天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我懂了。”
“懂什么?”
“星星为什么重要。”
“为什么?”
“因为它们一直在那里。”
“看着我们。”
“我们看着它们。”
“我们是一起的。”
林素问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对。”
“我们是一起的。”
“睡吧。”
“明天继续。”
微雨睡了。
呼吸均匀。
林素问坐在床边。
看着女儿。
突然觉得。
这场战斗。
不仅为了孩子。
也为了所有还愿意学习的人。
那些相信过程比结果重要的人。
那些相信真正的理解。
不是灌输。
而是探索。
她轻声说:“微雨,妈妈会保护你。”
“保护你学习的权利。”
窗外。
月亮升起。
照着听雨阁的屋檐。
也照着玉京的高楼。
这座古老又年轻的城市。
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战争。
关于记忆。
关于知识。
关于自由。
玉京熵弦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