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周三上午。
虚拟雅集系统准备就绪。
秦昭在实验室里调试设备。
沈星回检查孩子们的脑波模型。
“都稳定吗？”
“稳定。”
沈星回说。
“微雨的模型对上古信号反应最强烈。”
“小凯的模型对图形符号有解读能力。”
“其他孩子的模型也各有特长。”
“好。”
秦昭点头。
“苏老他们到了吗？”
“到了。”
苏砚带着小凯和微雨走进来。
林素问、陆羽声、华清漪、顾惜墨、钟子期也各自带着孩子。
七个孩子。
七个大人。
加上秦昭、沈星回。
还有墨玄。
一共十六个人。
“孩子们。”
秦昭说。
“今天我们要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小凯问。
“解谜游戏。”
秦昭调出虚拟界面。
墨老给的绢布图案已经数字化。
悬浮在空中。
“这些符号，你们看看。”
“能看懂什么？”
孩子们围过来。
小凯指着围棋符号。
“这个我知道。”
“是小目。”
“但位置有点偏。”
微雨看着中医符号。
“这是……任脉。”
“但多了几个点。”
小雅看茶道符号。
“这是茶壶。”
“但壶嘴方向不对。”
小明看香道符号。
“这是香炉。”
“但炉脚是三个，不是四个。”
小宇看绘画符号。
“这是北斗七星。”
“但第七颗星的位置……和我梦里的一样。”
安安看古琴符号。
“这是古琴的岳山。”
“但上面多了一道弦。”
李想看天文符号。
“这是赤道坐标系。”
“但标注了不存在的星宿。”
秦昭记录下每个孩子的观察。
“很好。”
“现在，你们试试把这些符号连起来看。”
“像拼图一样。”
孩子们在虚拟界面上操作。
拖动符号。
尝试组合。
小凯把围棋符号放在中间。
微雨把中医符号放在左边。
小雅把茶道符号放在右边。
小明把香道符号放在上面。
小宇把绘画符号放在下面。
安安把古琴符号放在左上。
李想把天文符号放在右上。
七个符号。
形成一个圆形。
但中间还有空隙。
“好像……缺了什么。”
小凯说。
秦昭调出第七个符号。
那是一个陌生的符号。
“这是什么？”
小雅问。
“这是第八个符号。”
秦昭说。
“原本不在绢布上。”
“但我们在信号里发现了它。”
“它代表什么？”
“不知道。”
秦昭说。
“你们试试把它放进去。”
小凯拿起第八个符号。
放在圆形中间。
瞬间。
七个符号同时发光。
线条连接。
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这是……”
苏砚走近看。
图案像一朵花。
又像一个星系。
七个符号是花瓣。
第八个符号是花蕊。
“七归于一。”
小凯喃喃说。
“第八个是一。”
“什么意思？”
秦昭问。
“不知道。”
小凯摇头。
“但感觉……很重要。”
微雨盯着图案。
“我感觉……它在呼吸。”
“呼吸？”
“嗯。”
微雨说。
“像活的一样。”
其他孩子也有类似感觉。
“它在动。”
小宇说。
“虽然很慢。”
“但确实在动。”
秦昭看向沈星回。
“脑波反应？”
“很强烈。”
沈星回盯着屏幕。
“七个孩子的脑波模型正在同步。”
“频率……在趋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大脑在建立某种连接。”
沈星回说。
“可能是图案触发的。”
“安全吗？”
“目前稳定。”
“继续观察。”
图案在虚拟空间里缓缓旋转。
发出柔和的光。
孩子们安静地看着。
没有人说话。
几分钟后。
图案突然变化。
第八个符号从中间升起。
化作一个光点。
飞向高空。
然后。
七个符号也跟着升起。
化作七个光点。
围绕第八个光点旋转。
“这是……太阳系？”
李想说。
“不。”
“比太阳系小。”
“但结构类似。”
“像……原子结构。”
秦昭说。
“八个电子围绕原子核。”
“但原子核呢？”
第八个光点突然分裂。
变成两个。
然后四个。
八个。
最后。
化作一片光雾。
七个光点融入光雾。
消失。
图案不见了。
虚拟空间恢复空白。
孩子们愣住。
“没了？”
小凯问。
“没了。”
秦昭说。
“但你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宇宙。”
微雨说。
“很小很小的宇宙。”
“但很完整。”
“什么意思？”
林素问问。
“意思可能是……”
微雨想了想。
“七艺是七个部分。”
“但最终要融入一个整体。”
“那个整体是什么？”
“不知道。”
微雨摇头。
“但感觉……很重要。”
苏砚思考。
“墨老说七艺归一。”
“归到哪里？”
“归到‘道’？”
陆羽声猜测。
“或者归到‘人’。”
华清漪说。
“七艺都是为了让人更完整。”
“最后归到完整的人。”
钟子期点头。
“有道理。”
“但第八个符号代表什么？”
秦昭问。
“代表……连接？”
沈星回说。
“连接七艺的东西。”
“可能是文化本身。”
“也可能是……爱？”
小雅忽然说。
所有人看向她。
“为什么是爱？”
“因为……”
小雅脸红了。
“刚才图案消失的时候。”
“我感觉很温暖。”
“像被抱着。”
“那种感觉……像爱。”
其他孩子也点头。
“我也有这种感觉。”
小凯说。
“虽然说不清。”
“但就是……很安心。”
秦昭记录。
“爱……”
“这可能就是古人想传达的核心。”
“文化传承，背后是爱。”
“对文明的爱。”
“对后代的爱。”
“对人类的爱。”
苏砚说。
“所以，七艺是载体。”
“爱是内核。”
“没有爱，技艺就空了。”
“对。”
秦昭关掉虚拟界面。
“今天到此为止。”
“孩子们需要休息。”
大人们带孩子们离开。
实验室里只剩下秦昭、沈星回、苏砚。
“苏老，您怎么看？”
秦昭问。
“我觉得孩子们的感觉是对的。”
苏砚说。
“爱是最古老的力量。”
“也是文明延续的关键。”
“明代学者选择意识上传。”
“可能也是为了爱。”
“为了保护文明火种。”
“所以他们等了四百年。”
“等到我们出现。”
“然后引导我们。”
“用爱引导。”
秦昭沉默。
“但我还是想不通第八个符号。”
“它代表的爱，是具体的吗？”
“可能是无条件的爱。”
苏砚说。
“就像父母对孩子的爱。”
“不求回报。”
“只希望他们好。”
“这种爱，能跨越时间。”
“能跨越生死。”
“所以明代学者还在。”
“因为他们对文明的爱还在。”
沈星回记录。
“如果是这样，那更古老的势力……”
“可能也是因为爱。”
苏砚说。
“对地球的爱。”
“对生命的爱。”
“所以他们一代代守护。”
“直到现在。”
秦昭靠在椅子上。
“这太……哲学了。”
“但可能就是这样。”
苏砚说。
“科技解释不了爱。”
“但爱能解释一切。”
“包括文明为什么能延续。”
“包括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包括孩子们为什么被选中。”
“因为他们心里有爱。”
“还没被污染的爱。”
秦昭点头。
“我懂了。”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继续教。”
苏砚说。
“但更注重情感教育。”
“不只是技艺。”
“还有爱。”
“教他们爱文化。”
“爱自然。”
“爱人类。”
“爱这个世界。”
“这样，当他们面对大过滤时。”
“才知道保护什么。”
“才知道为什么保护。”
“好。”
秦昭说。
“我调整教学大纲。”
“加入情感模块。”
“需要心理学专家。”
“林医生可以帮忙。”
苏砚说。
“她懂中医，也懂心理。”
“好。”
秦昭说。
“下周开始新课程。”
苏砚离开实验室。
走在街上。
阳光很好。
人们匆匆忙忙。
为了生活奔波。
很少有人抬头看天。
很少有人想文明的事。
但他知道。
有人在想。
在努力。
在传承。
这就够了。
他回到家。
打开那封信。
给未来的孩子们的信。
他想了想。
又加了一段：
“最后，记住爱。”
“爱你们学的技艺。”
“爱教你们的人。”
“爱这个世界。”
“爱会让你们强大。”
“爱会让你们坚持。”
“爱会让文明延续。”
他收起信。
觉得心里很踏实。
晚上。
他接到墨老电话。
“苏老。”
“墨老。”
“孩子们今天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图案。”
“还有爱。”
“爱？”
“对。”
苏砚说了今天的事。
墨老听完。
沉默很久。
“原来是这样。”
“什么？”
“第八个符号。”
墨老说。
“明代学者留下的笔记里提过。”
“但很模糊。”
“他们说，最终的力量不是技术。”
“不是知识。”
“是心。”
“心？”
“对。”
“纯净的心。”
“充满爱的心。”
“这才是打开天门的钥匙。”
“七个孩子的心。”
“七颗纯净的心。”
“合起来，就能打开。”
“打开什么？”
“打开连接过去和未来的通道。”
“然后呢？”
“然后……文明就能跨越障碍。”
“继续前进。”
苏砚懂了。
“所以七艺训练是手段。”
“目的是净化心灵。”
“培养爱。”
“对。”
墨老说。
“古人早就知道。”
“只是我们忘了。”
“现在要重新记起来。”
“好。”
苏砚说。
“我们会努力的。”
“我相信。”
墨老挂了电话。
苏砚走到窗前。
看着夜空。
星星很多。
很亮。
他想。
每一颗星星。
可能都是一个文明。
有的还亮着。
有的已经灭了。
但爱。
可能还在。
在宇宙里飘荡。
等待被接收。
等待被传递。
他微笑。
觉得宇宙。
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