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下到中盘。
墨玄忽然停下。
“苏老,有紧急通讯。”
“谁?”
“沈星回。”
“接。”
沈星回的脸出现在投影里。
脸色很难看。
“苏老,出事了。”
“说。”
“星核派动手了。”
苏砚放下棋子。
“什么情况?”
“他们拿到了墨老实验的全部数据。包括脑波编码算法,七艺共振参数。现在正在和磐石生命合作,准备商业化。”
“商业化什么?”
“记忆灌输。技能速成。他们打算开连锁培训机构。叫‘七艺速通班’。”
苏砚站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磐石开了发布会。宣布推出‘古法技能植入’服务。首批课程:围棋、茶道、中医、香道、天文、古琴、书画。号称一个月达到大师水平。”
“胡闹!”
“更麻烦的是,”沈星回压低声音,“他们用的技术……有缺陷。我分析了他们的演示数据。脑波编码不稳定,可能造成长期记忆损伤。”
“墨老知道吗?”
“知道。他正在往您那儿赶。”
话音刚落。
门外车声。
墨老冲进来。
脸色苍白。
“苏老,我……”
“先坐。”
墨老坐下,手在抖。
“我没想到……数据泄露了。星弈棋室的备份服务器,被入侵了。是我的疏忽。”
“谁干的?”
“星核派的人。他们买通了我实验室的一个助手。拿走了所有原始数据。”
“那个助手呢?”
“失踪了。可能已经被送出国。”
苏砚深呼吸。
“现在怎么办?”
沈星回在投影里说。
“我已经联系了工信九局。但他们说,技术本身不违法。只要用户自愿,他们没法管。”
“自愿?用户知道风险吗?”
“磐石的宣传材料里,风险提示在最后一页,用小字。”
“混蛋。”
门又开了。
林素问进来。
她也知道了。
“我刚从医院过来。已经有三个患者来咨询了。都是家长,想给孩子报班。”
“孩子?他们敢对孩子用?”
“宣传说‘越早植入,效果越好’。”
陆羽声、华清漪他们也陆续到了。
听雨阁里挤满了人。
“我的茶道也被列进去了。”陆羽声说,“他们说要‘还原陆家七泡法真传’。”
“香道也是。”华清漪说,“连配方都公布了。虽然不完整,但足够外行人模仿。”
钟子期拍桌子。
“古琴不是这么学的!没有心,只有技巧,弹出来的是死的!”
顾惜墨叹气。
“书画更惨。他们直接用打印机输出古画风格,说是‘速成创作’。”
苏砚看向沈星回。
“能阻止吗?”
“很难。除非证明技术有害。但我需要临床数据。”
林素问说。
“我可以收集病例。但需要时间。”
“磐石什么时候开班?”
“下周一。还有四天。”
“来不及了。”
沉默。
墨老忽然说。
“我有个办法。”
“什么?”
“我去自首。”
“什么?”
“承认实验违规。把星核派和磐石拖下水。他们用的技术是基于我的实验,而我的实验没有伦理审批。”
“但那样您会……”
“坐牢。我知道。”墨老苦笑,“但至少能阻止他们一阵子。”
“不行。”苏砚说,“还没到那一步。”
“那怎么办?”
沈星回说。
“我有个主意。星核派不是要商业化吗?那我们就让他们商业化。但公开所有技术细节,包括缺陷。让用户自己判断。”
“他们会改宣传材料。”
“但改不了事实。我们可以开公开讲座,讲解七艺真髓。告诉人们,真正的传承不是靠灌输。”
“有用吗?”
“试试看。”
大家分头行动。
苏砚联系媒体。
要求开围棋公开课。
讲棋道,不是技巧。
陆羽声在茶庄挂出牌子。
“免费教茶。但只教有缘人。”
林素问在医院贴出告示。
“传统中医学习班。三年出师。急功近利者勿扰。”
华清漪、钟子期、顾惜墨也做类似的事。
沈星回则在网上发布技术分析报告。
详细解读脑波植入的风险。
但效果有限。
磐石的广告铺天盖地。
地铁站,电视,网络。
“一个月成为大师!”
“节省十年苦功!”
“古法真传,科技赋能!”
报名的人很多。
尤其是家长。
望子成龙。
第一天,报名人数破万。
苏砚的公开课,只来了三十个人。
对比鲜明。
晚上。
听雨阁。
大家都很沮丧。
“我们是不是老了?”陆羽声说,“跟不上时代了。”
“不是时代的问题。”林素问说,“是人性。都想走捷径。”
“但捷径会摔跤。”
“摔了才知道痛。”
正说着。
门被敲响。
一个年轻人站在外面。
二十出头。
背着包。
“请问……这里是教真棋的地方吗?”
苏砚看着他。
“你是?”
“我叫陈乐。我报了磐石的围棋速成班。但上了第一节课,感觉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老师让我们戴上一个头盔。说直接灌输棋谱。我戴了十分钟,头疼。回家后,发现自己忘了怎么系鞋带。”
林素问立刻站起来。
“记忆错乱。典型的编码冲突。”
“您能帮我看看吗?”
“可以。进来。”
陈乐进来。
林素问给他做简单检查。
“短期记忆有损伤。需要治疗。”
“能治好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
“那围棋……”
“你想学真的围棋?”
“想。”
苏砚说。
“那从今天开始,每天来这儿。我教你。但很慢。可能要几年。”
“我願意。”
陈乐留下。
这是第一个。
第二天。
又来了三个。
都是磐石学员。
出现副作用。
头疼,记忆混乱,情绪不稳定。
林素问记录病例。
收集证据。
第三天。
人数增加到二十个。
听雨阁放不下了。
苏砚联系了围棋院。
借了教室。
免费教棋。
同时收集副作用报告。
沈星回把数据整理好。
交给工信九局。
这次,有证据了。
第四天。
磐石开班当天。
工信九局发出警告。
要求暂停服务,接受调查。
但磐石不服。
召开紧急发布会。
发言人是个穿西装的中年人。
“我们的技术安全可靠。所谓副作用,是个别用户自身健康问题。我们保留追究诽谤的责任。”
记者问。
“那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出现症状?”
“他们可能同时使用了其他非法设备。或者,被人误导。”
“您是指苏砚他们吗?”
“我没有点名。但某些传统势力,害怕被科技取代,散布谣言,这很正常。”
直播看到这里。
陆羽声气得砸杯子。
“无耻!”
苏砚按住他。
“别急。让他们闹。”
“可他们继续开班怎么办?”
“会出事的。很快。”
果然。
下午。
医院传来消息。
有学员昏迷。
送急诊。
脑波异常。
林素问赶过去。
患者是个十六岁男孩。
戴头盔两小时。
突然抽搐,然后昏迷。
检查显示,脑部有异常放电。
“编码过载。”林素问诊断,“他们为了追求效果,加大了输入强度。这孩子承受不了。”
抢救。
稳定了。
但可能留下后遗症。
媒体蜂拥而至。
磐石股价大跌。
星核派紧急切割。
声明说是磐石操作不当。
与他们无关。
但沈星回拿到了内部邮件。
证明星核派提供了核心算法。
且知道风险。
故意隐瞒。
他把邮件公开。
舆论哗然。
第五天。
磐石暂停所有课程。
接受调查。
星核派高管被约谈。
但事情没完。
那些已经接受植入的学员。
怎么办?
副作用需要治疗。
林素问牵头。
成立治疗小组。
苏砚他们协助。
用传统方法,辅助调理。
同时,教他们真正的技艺。
作为康复训练。
陈乐进步很快。
不是靠灌输。
是靠每天打谱,思考,对弈。
三个月后。
他参加了业余围棋赛。
拿了第三名。
领奖时,他说。
“感谢苏老师。教会我,棋在棋外。”
这句话被媒体报道。
越来越多人开始反思。
速成真的好吗?
技艺的本质是什么?
磐石的业务一落千丈。
星核派也受重创。
但事情还没结束。
一天晚上。
墨老收到一封匿名信。
“我知道实验的真相。如果想保密,准备好五百万。否则,公开所有数据。”
敲诈。
墨老把信给大家看。
“怎么办?”
“报警?”陆羽声说。
“但报警的话,实验的事也会公开。”墨老说,“虽然现在情况好一些,但毕竟违规。”
“那给钱?”
“给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沈星回说。
“查寄信人。我能追踪。”
他分析信纸,邮票,指纹。
最后锁定一个人。
正是那个失踪的助手。
躲在东南亚。
沈星回联系了当地朋友。
找到了他。
但发现,他背后还有人。
不是星核派。
是国外一个组织。
想买技术。
“他们出价一千万美元。要完整数据。”助手说,“我没给。我想自己敲诈。”
“但你知道技术有缺陷。”
“知道。但他们不在乎。他们说可以改良。”
沈星回把情况汇报。
“哪个国外组织?”
“叫‘普罗米修斯’。专门搜集前沿科技,不管伦理。”
“他们现在在哪?”
“不知道。但肯定在盯着我们。”
果然。
第二天。
听雨阁的监控被入侵。
有人试图盗取数据。
被墨玄拦截。
“对方技术很高。”沈星回分析,“不是普通黑客。”
“普罗米修斯?”
“很可能。”
“他们想要什么?”
“七艺真器的数据。还有……星门共振参数。”
“他们怎么知道星门?”
“可能从磐石泄露的。或者,有内鬼。”
大家互相看看。
“内鬼?”
“我们中间,可能有人被收买了。”
气氛凝重。
“谁?”
“不知道。但范围不大。知道星门细节的,就我们几个。”
“查。”
沈星回开始排查。
通讯记录,资金往来,行为异常。
两天后。
他锁定了一个人。
华清漪。
“华阁主,解释一下。”
沈星回把证据放在桌上。
一张转账记录。
一百万。
从海外账户,转到华清漪的私人账户。
时间是一个月前。
华清漪脸色变了。
“这不是……”
“是什么?”
“是我祖母留下的海外遗产。我刚办理继承。”
“有证明吗?”
“有。”
她拿出文件。
确实是遗产继承。
金额也对得上。
“那这个呢?”沈星回又放出一段监控。
华清漪上周深夜,去了一个酒店。
见了一个外国人。
“那是我的香料供应商。法国人。谈进货。”
“为什么半夜见?”
“他时差没倒过来。而且,那次见面有其他人在场。你可以查酒店记录。”
沈星回查了。
确实还有两个人。
都是香道同行。
“抱歉。”沈星回说,“我太敏感了。”
“理解。但下次请先问我。”
线索断了。
不是华清漪。
那是谁?
继续排查。
三天后。
又发现异常。
钟子期的古琴,最近送修过。
修琴师是个新来的。
背景不明。
沈星回调查那个修琴师。
发现他根本不懂琴。
是装的。
真实身份是情报贩子。
“他往琴里装了窃听器。”沈星回说,“我们之前的谈话,都被录音了。”
“什么时候装的?”
“两周前。”
“那星门的信息……”
“可能已经泄露。”
果然。
当天下午。
国外媒体开始报道。
“中国发现外星文明遗迹!”
“星门开启,人类接触高级文明!”
虽然没有细节。
但足以引起全球关注。
各国政府发来询问。
联合国要求说明。
赵启明忙得焦头烂额。
“必须开新闻发布会了。否则谣言更多。”
“怎么说?”
“部分公开。承认有接触,但淡化细节。强调和平。”
新闻发布会召开。
赵启明主讲。
苏砚他们坐在旁边。
记者提问尖锐。
“星门在哪里?”
“月背。”
“观察者是什么?”
“友善的文明。已经离开。”
“他们会回来吗?”
“一千年后。”
“人类得到了什么?”
“和平协议。和技术启发。”
“什么技术?”
“暂时不能公开。”
发布会还算顺利。
但普罗米修斯组织没放弃。
他们发表声明。
要求共享技术。
否则公开更多机密。
“他们还有什么机密?”
沈星回调查。
发现那个修琴师不止装了窃听器。
还拷贝了顾惜墨电脑里的文件。
包括地宫地图,石碑照片。
甚至……南极遗址的坐标。
“他们要干什么?”
“可能想去南极。找第七文明遗迹。”
“那里已经空了。”
“但他们不知道。”
果然。
一周后。
南极传来消息。
有非法探险队闯入遗址。
被当地科考站发现。
但人跑了。
留下一些设备。
沈星回分析那些设备。
“是钻探设备。他们想挖开冰层,找更多东西。”
“找到没?”
“没有。但破坏了部分结构。”
“能修复吗?”
“需要评估。”
赵启明联系了南极条约组织。
加强巡逻。
但南极太大。
防不住。
普罗米修斯又发来消息。
“我们需要合作。我们可以提供资金,资源。共享发现。”
苏砚回复。
“不合作。技术不能用于商业或军事。”
“那我们就自己干。”
“随你。但后果自负。”
对话结束。
但事情没完。
几天后。
林素问的女儿林微雨。
被绑架了。
放学路上。
一辆黑车。
带走。
留下纸条。
“用星门数据换孩子。”
林素问几乎崩溃。
报警。
但对方很狡猾。
没留下线索。
苏砚召集所有人。
“怎么办?”
“给数据?”陆羽声说。
“不行。给了他们,他们会用来干坏事。”
“但孩子……”
沈星回说。
“我能追踪。绑架者用了屏蔽器,但时间很短。我分析了路口的公共监控,找到车辆轨迹。”
“去哪了?”
“西郊。一个废弃工厂。”
“通知警方。”
“已经通知了。但他们说需要时间布控。”
“孩子等不了。”
墨老说。
“我带几个人先去看看。”
“太危险。”
“我有经验。”
最后决定。
墨老、沈星回、苏砚去。
其他人等消息。
晚上。
西郊工厂。
黑漆漆的。
三辆车悄悄靠近。
停下。
苏砚他们下车。
潜入。
工厂里有人声。
两个绑匪。
在看守林微雨。
孩子被绑在椅子上。
嘴被封住。
但看起来没受伤。
墨老打手势。
分头行动。
沈星回绕到后面。
苏砚和墨老从正面。
沈星回先出手。
用电磁脉冲干扰绑匪的通讯。
然后墨老冲进去。
制服一个。
苏砚对付另一个。
很快解决。
救下林微雨。
孩子吓坏了。
但看到妈妈的朋友,稍微安定。
“没事了。我们回家。”
但就在这时。
更多的车来了。
普罗米修斯的人。
他们跟踪了。
包围工厂。
“交出数据。否则谁都别想走。”
为首的是个光头。
外国人。
中文很流利。
“我们没有数据。”苏砚说。
“别骗我。我知道你们有。星门共振参数,第七文明信息。”
“那些不能给你。”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光头挥手。
手下举枪。
不是真枪。
是麻醉枪。
但打中也很危险。
墨老低声说。
“我拖住他们。你带孩子走。”
“不行。”
“听我的。”
墨老突然冲出去。
吸引注意力。
苏砚抱起林微雨。
往后门跑。
沈星回开车接应。
上车。
开走。
但墨老被抓住了。
光头没杀他。
“你还有点用。带回去。”
车消失在夜色中。
苏砚他们回到听雨阁。
林素问抱住女儿。
大哭。
然后问。
“墨老呢?”
“被抓了。”
沉默。
“怎么办?”
“救人。”
但怎么救?
不知道对方在哪。
沈星回尝试追踪。
但信号被屏蔽。
只能等。
第二天。
光头发来消息。
“用数据换人。二十四小时。地点另行通知。”
“我们要答应吗?”赵启明问。
“答应。但数据可以假。”沈星回说,“我准备一套假的。看起来真,但用不了。”
“他们会上当吗?”
“可能。但我们需要时间布置救援。”
“好。”
沈星回准备假数据。
同时,联系了国安的朋友。
布控。
二十四小时后。
地点通知。
码头。
一个仓库。
交换。
苏砚和沈星回去。
带假数据。
国安的人埋伏在周围。
仓库里。
光头和五个手下。
墨老被绑在椅子上。
看起来还好。
“数据呢?”
“在这里。”沈星回递过去一个加密硬盘。
“验证。”
光头让手下连接电脑。
沈星回心里紧张。
假数据有验证程序。
会显示正常。
但只能维持三分钟。
三分钟后,会报错。
希望他们不会立刻深究。
手下操作。
“验证通过。”
“好。放人。”
手下解开墨老。
墨老走过来。
双方慢慢后退。
就在要退出仓库时。
光头突然说。
“等等。”
“怎么了?”
“我还要一个人。”
“谁?”
“苏砚。你留下。我们需要你解释数据细节。”
“这不在协议里。”
“现在在了。”
沈星回挡在苏砚前面。
“不行。”
“那谁都别走。”
光头举枪。
气氛紧张。
这时。
国安的人冲进来。
“放下武器!”
枪战爆发。
短暂。
光头的人被制服。
但光头自己,抓了墨老当人质。
退到仓库角落。
“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僵持。
苏砚说。
“放开他。我跟你走。”
“苏老!”沈星回喊。
“没事。”
苏砚走过去。
“我留下。放了他。”
光头犹豫。
“我怎么信你?”
“我说话算话。”
光头松开墨老。
抓住苏砚。
“走。”
仓库后门有车。
上车。
开走。
沈星回想追。
但被拦住。
“他有枪。别冲动。”
车上。
光头看着苏砚。
“你不怕?”
“怕。但怕没用。”
“有意思。”
“你要数据做什么?”
“卖钱。或者,自己用。星门技术,值很多钱。”
“但你们用不了。需要七艺真器,需要文明共鸣。”
“我们会找到办法。”
“找不到的。有些东西,不是技术能解决的。”
“那就试试。”
车开到机场。
私人飞机等着。
他们要带苏砚出国。
但就在登机前。
赵启明带人赶到。
拦截。
“放下人。你们走不了。”
光头冷笑。
“我们有人质。”
“你走不出中国。”
僵持。
苏砚说。
“放了我。我保证你们安全离开。”
“凭什么信你?”
“凭我是守门人。”
光头愣了下。
“什么守门人?”
“第七文明的守门人。我有权限。如果你伤害我,观察者会知道。你们永远得不到技术。”
光头犹豫。
苏砚趁机挣脱。
但光头反应快。
抓住他。
枪顶着头。
“别动!”
就在这时。
墨玄突然出现。
从车后冲出来。
撞倒光头。
枪走火。
打中墨玄。
机器人倒地。
苏砚被赵启明的人救下。
光头被抓。
事情结束。
但墨玄坏了。
严重损伤。
苏砚抱着它。
“墨玄……”
机器人眼睛还亮着。
“苏老……我……完成任务……”
“别说话。我修好你。”
“不用了……我的使命……完成了……”
眼睛熄灭。
苏砚沉默。
赵启明走过来。
“节哀。”
“它不是人。但比有些人更像人。”
墨玄被送回ESC。
看能否修复。
苏砚回家。
疲惫。
但事情还没完。
普罗米修斯组织虽然被抓了一批。
但还有余党。
而且,技术泄露的风险还在。
星核派和磐石的烂摊子要收拾。
受伤的学员要治疗。
千年之约要准备。
太多事。
但日子还得过。
一周后。
墨玄被修好。
但记忆模块受损。
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苏砚重新教它下棋。
从第一手开始。
天元。
墨玄问。
“为什么是天元?”
苏砚说。
“因为一切从这里开始。”
棋落。
声音清脆。
像心跳。
窗外的玉京。
又下雪了。
新的一年要来了。
三年之约。
才刚开始。
但苏砚知道。
路还长。
一步。
一步。
慢慢走。
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