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刚散。
听雨阁的院子里,墨玄在扫落叶。
扫帚划过青石地面。
沙沙。
苏砚在屋里泡茶。
水刚沸。
电话响了。
是沈星回。
“苏老,出事了。”
“慢慢说。”
“昨晚,基因编辑实验室的猴子……跑出来了。”
苏砚手一顿。
“哪里的实验室?”
“磐石那个。在公海小岛上。不是关停了吗?但还有残留的猴子。昨晚岛上发生爆炸,笼子坏了。三只猴子跑了。”
“跑哪去了?”
“跳海。可能淹死了。但……也可能游到附近岛屿。”
“那又怎样?”
“那些猴子……被编辑过基因。对传统文化有异常敏感度。比如,其中一只,经过训练能下简单的围棋。”
苏砚放下茶壶。
“猴子会下棋?”
“不是真会。是植入的条件反射。看到棋盘落子,它会模仿。但看起来……像会下棋。”
“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如果猴子出现在公众面前,还‘会下棋’。媒体会怎么说?”
苏砚明白了。
“归真会。”
“对。我查到,昨晚岛上的爆炸,不是意外。是人为。有人潜进去,故意放走猴子。”
“归真会想干什么?”
“制造丑闻。让公众看到,科技对传统文化做了多可怕的事。猴子下棋?这是亵渎。他们会煽动舆论,反对所有科技辅助传承的项目。”
“能抓到猴子吗?”
“正在找。但公海附近岛屿很多。很难。”
“不能让猴子露面。”
“我知道。已经派人去找了。但需要时间。”
电话挂了。
苏砚走到院子里。
墨玄停下扫帚。
“您脸色不好。”
“有事要忙。”
“需要我做什么?”
“查一下归真会最近的活动。特别是激进派。”
墨玄接入网络。
搜索。
几分钟后。
“归真会最近很安静。但上周,他们的网站更新了一篇文章。标题是:‘科技终将毁灭传统’。”
“内容呢?”
“主要批判脑波植入和基因编辑。但没有具体行动。”
“再看看。”
墨玄继续搜索。
“发现一条加密通讯。破解后显示,归真会激进派在筹钱。要买船。”
“船?”
“可能要去公海。”
苏砚皱眉。
“联系沈星回。告诉他这个。”
墨玄联系。
沈星回很快回复。
“我也查到了。他们可能要去那个岛,找更多证据。或者……抓猴子,当众展示。”
“阻止他们。”
“已经联系海警。但公海执法有难度。”
“那怎么办?”
“我们得先去。在猴子被找到前,控制住局面。”
“怎么去?”
“ESC有科研船。可以申请出海。”
“好。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下午。您要一起吗?”
“去。”
下午两点。
码头。
科研船“探索者号”。
沈星回在甲板上等。
苏砚上船。
还有几个人。
林素问,陆羽声,华清漪。
“你们怎么来了?”
林素问说。
“如果猴子受伤,需要医治。”
陆羽声说。
“我懂海。小时候跟父亲跑过船。”
华清漪说。
“我可以配药,驱赶或吸引动物。”
沈星回点头。
“都上船吧。开船。”
船离港。
驶向公海。
路上。
沈星回介绍情况。
“那个小岛,叫‘珊瑚礁’。磐石租了五年。实验室建在地下。爆炸后,地面建筑全毁。但地下可能还有东西。”
“猴子可能回岛上吗?”
“有可能。动物有归巢本能。”
“那归真会的人呢?”
“比我们早出发六小时。他们租了渔船。速度慢。我们应该能先到。”
船在海上航行了八小时。
天黑时。
看到岛屿轮廓。
很小的岛。
中间有山。
“绕岛一圈。看看有没有猴子踪迹。”
探照灯扫过海滩。
没看到。
“靠岸。上去看看。”
放下小艇。
六个人上岸。
沙滩很软。
脚印杂乱。
“有人来过。”
沈星回蹲下看。
“不止一波。有归真会的人。还有……可能是磐石的人。”
“磐石还有人?”
“实验室关停,但可能留了看守。”
往里走。
树林。
突然听到声音。
窸窸窣窣。
“猴子?”
陆羽声轻声说。
华清漪拿出一个小香囊。
“这是猴子讨厌的气味。如果它们在附近,会避开。”
“别赶走。要抓住。”
“那用麻醉枪。”
沈星回从背包拿出麻醉枪。
继续前进。
声音在左前方。
慢慢靠近。
是一小片空地。
月光下。
三只猴子。
围在一起。
中间……是一块石板。
石板上,画着格子。
像棋盘。
猴子在往格子上放石子。
一黑一白。
它们在模仿下棋。
苏砚看呆了。
“真是……”
“基因编辑的效果。”沈星回说,“但它们不懂规则。只是模仿动作。”
“能抓住吗?”
“试试。”
沈星回举枪。
瞄准。
发射。
一只猴子倒下。
另外两只惊跑。
“追!”
分头追。
苏砚和沈星回追一只。
林素问和陆羽声追另一只。
华清漪留下照顾麻醉的猴子。
树林很密。
猴子灵活。
追了十分钟。
跟丢了。
“它可能回地下实验室了。”
“实验室入口在哪?”
“地图显示在山腰。”
往山腰走。
果然看到一个洞口。
伪装成岩石。
门坏了。
爆炸震开的。
进去。
通道向下。
有灯。
应急电源还亮着。
“小心。”
慢慢走。
里面很大。
一个个房间。
有的关着动物。
兔子,老鼠。
都被编辑过基因。
兔子在笼子里……磨墨?
老鼠在跑轮上,跑出特定节奏?
荒诞。
走到最深处。
一个大房间。
中央有个手术台。
旁边有电脑。
沈星回开机。
需要密码。
“我来破解。”
他操作。
苏砚检查房间。
墙上贴满了计划书。
“传统文化天赋基因图谱”。
“脑波-基因联合编辑方案”。
“批量生产大师流水线设计”。
触目惊心。
“破解了。”沈星回说,“电脑里有实验日志。最后一条,是爆炸前一天。写着:‘猴子出现攻击性。建议销毁。’”
“谁写的?”
“一个研究员。签名看不清。”
“那爆炸……”
“日志没提。但监控录像可能还在。”
调取监控。
爆炸发生时的画面。
一个人潜入。
穿着黑衣。
炸了电源室。
然后打开猴子笼子。
黑衣人的脸看不清。
但身形……
“是陆羽鸣。”苏砚说。
陆羽声的弟弟。
归真会激进派骨干。
“他果然参与了。”
“他为什么炸实验室?又为什么放猴子?”
“可能是双重目的。毁掉证据,又制造混乱。”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
沈星回关掉电脑。
“躲起来。”
两人躲到手术台后面。
门被推开。
几个人进来。
手电光乱照。
“检查电脑。”
“是。”
脚步声靠近。
突然。
一声惨叫。
不是人类。
是猴子。
外面传来打斗声。
进来的人又跑出去。
苏砚探头看。
是那只逃跑的猴子。
它袭击了那些人。
抓伤了好几个。
那些人开枪。
不是真枪。
是麻醉枪。
猴子中枪。
倒下。
“抓住它了。”
“带走。”
“电脑呢?”
“搬走。”
几个人进来搬电脑。
苏砚和沈星回屏住呼吸。
幸运的是,他们没检查手术台后面。
电脑被搬走。
人离开。
脚步声远去。
苏砚出来。
“他们是谁?”
“看服装,是归真会的人。”
“陆羽鸣在吗?”
“没看到。”
“我们跟出去。”
悄悄跟上。
归真会的人带着猴子,出了山洞。
往海滩走。
海滩上,停着他们的渔船。
正要上船。
另一艘船来了。
是海警。
鸣笛。
“前面的船,停下!接受检查!”
归真会的人慌了。
想开船跑。
但海警船快。
包围。
登船。
苏砚他们在树林里看着。
“海警怎么来了?”
“我出发前通知的。”沈星回说。
“那猴子……”
“会被带走。妥善处理。”
归真会的人被抓。
猴子被麻醉,关进笼子。
但没看到陆羽鸣。
“他可能没上岛。或者,提前跑了。”
海警负责人过来。
“沈总监,谢谢提供线索。”
“不客气。猴子请交给动物保护机构。”
“会的。”
事情似乎解决了。
但苏砚总觉得不对。
太顺利了。
回程船上。
他问沈星回。
“陆羽鸣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放猴子?”
“可能不止。”
“那还有什么?”
沈星回想了想。
“实验室电脑里,除了实验数据,还有什么?”
“监控,日志,计划书……”
“计划书里有没有提到其他实验场所?”
“我没细看。”
“如果有其他实验室,归真会可能也去破坏了。”
“那更糟糕。”
船靠岸。
凌晨三点。
码头静悄悄。
刚下船。
墨玄来电。
“苏老,陆羽鸣在听雨阁。”
“什么?”
“他来了。说要见他哥哥。”
“陆羽声呢?”
“还在船上?没一起回来?”
苏砚看向陆羽声。
他正在跟海警说话。
“陆掌柜,你弟弟在听雨阁。”
陆羽声愣住。
“他……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回去看看。”
开车回听雨阁。
院门开着。
里面亮着灯。
陆羽鸣坐在石凳上。
喝茶。
自己泡的。
看到他们进来。
抬头。
“哥,回来了。”
陆羽声走过去。
“你又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放了几只猴子而已。”
“为什么?”
“为了让人们看看,科技把传统文化变成什么样子。猴子下棋?可笑。可悲。”
“那你也不该炸实验室。太危险。”
“危险?”陆羽鸣笑了,“基因编辑不危险?脑波植入不危险?他们做那些事时,想过危险吗?”
“所以你以暴制暴?”
“对。”
苏砚坐下。
“陆羽鸣,你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
“目的?”陆羽鸣放下茶杯,“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传统就是传统。不能碰科技。一碰就脏了。”
“可科技也能辅助传承。我们的薪火相传计划……”
“那也是假的。”陆羽鸣打断,“用VR学茶道?用AI分析棋谱?那不是真东西。真东西要手把手教,心对心传。”
“但那样太慢。很多人等不及。”
“等不及就别学。”
陆羽声叹气。
“弟弟,你太极端了。”
“我极端?哥,你忘了爷爷怎么说的?茶道,是人与自然的对话。不是人与机器的对话。”
“我没忘。但时代变了。”
“时代变了,人没变。心没变。”
争吵没结果。
陆羽鸣站起来。
“我走了。”
“你去哪?”
“继续我的事。直到所有科技辅助传承项目都关停。”
他走了。
陆羽声瘫坐在椅子上。
“我管不了他。”
苏砚说。
“他不是一个人。背后有归真会激进派支持。”
沈星回说。
“我查了他们的资金来源。有国外反科技组织捐款。”
“国外?”
“对。有些人认为,科技是西方的东西,会污染东方传统。他们支持归真会,想保持传统‘纯洁’。”
“愚蠢。”
“但有钱。”
第二天。
新闻出来了。
“公海实验室猴子出逃,竟会下棋!”
配图是猴子在石板上放石子的照片。
模糊。
但能看出大概。
舆论炸了。
“太可怕了!科技在玩弄生命!”
“传统文化被玷污了!”
“抵制所有科技辅助传承项目!”
归真会趁机煽动。
组织游行。
在ESC文化科技园门口。
喊口号。
“科技滚出传统!”
“还我纯净文化!”
周莹在办公室看着外面。
头疼。
“才消停几天,又来了。”
沈星回说。
“这次更麻烦。猴子的事,确实冲击人。”
“猴子现在在哪?”
“动物保护中心。但照片已经传开了。”
“能不能澄清?”
“怎么澄清?说猴子不会下棋,只是模仿?没人信。”
游行持续了三天。
政府出面协调。
召开听证会。
苏砚他们被要求出席。
归真会代表也来了。
陆羽鸣没来。
来的是另一个老头。
姓郑。
自称“传统守护者”。
“各位,猴子下棋,是天大的笑话。也是天大的悲剧。这说明,科技已经走火入魔。他们不仅想改造人,还想改造动物。下一步是什么?让狗泡茶?让猫弹琴?”
台下有人笑。
郑老头严肃。
“不要笑。这是严肃的事。传统文化,是人类的瑰宝。不能被科技污染。我呼吁,立即关停所有相关项目。回到传统教学方法。”
苏砚发言。
“郑老先生,科技是工具。工具本身没有对错。用错了,是人的问题。不能因噎废食。”
“工具?那是恶魔的礼物。古人没有科技,一样创造了灿烂文明。我们现在有了科技,却丢了文明。”
“丢了文明的是人心,不是科技。”
“狡辩。”
听证会不欢而散。
但政府压力大了。
宣布暂停所有科技辅助传承项目。
重新评估。
包括薪火相传计划。
“暂停?”周莹急了,“我们的项目是安全的!”
“但公众不信任。先停一停,等风头过去。”
计划暂停。
学员解散。
老师们无奈。
苏砚回到听雨阁。
院子里空荡荡。
墨玄在扫落叶。
沙沙。
“苏老,他们会回来吗?”
“会。只是暂停。”
“但有些人可能就不回来了。”
“那是他们的选择。”
晚上。
陆羽声来了。
带着一瓶酒。
“喝点?”
“好。”
两人对坐。
喝酒。
不说话。
喝到半醉。
陆羽声说。
“我弟弟小时候,也喜欢茶。但父亲觉得他没天赋,不让他学。他就自己去偷学。后来父亲发现了,打了他一顿。说他不守规矩。”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加入了归真会。说规矩都是束缚。他要打破一切规矩。”
“他恨你父亲?”
“恨。也恨我。因为我继承了茶庄。”
“但他现在做的事,和你父亲当年做的,有什么区别?都是强加自己的意志。”
陆羽声苦笑。
“是啊。人总是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酒喝完。
陆羽声走了。
苏砚坐在院子里。
看星空。
墨玄走过来。
“您还不睡?”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怎么打破这个局。”
“有办法吗?”
“也许有。”
第二天。
苏砚去找郑老头。
归真会总部在一个老胡同里。
四合院。
郑老头在院里打太极。
看到苏砚。
停下。
“稀客。”
“郑老,聊聊。”
“聊什么?”
“聊传统。”
“坐。”
石凳。
石桌。
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
“郑老,您反对科技,是因为觉得科技会破坏传统的‘纯粹性’?”
“是。”
“那您觉得,传统是一成不变的吗?”
“当然不是。但变化要自然。不能靠机器强推。”
“那您知道,古代的茶道,也是不断演变的吗?唐代煮茶,宋代点茶,明代泡茶。每个时代都变了。”
“那是自然演变。”
“科技带来的变化,就不是自然?”
“机器太快。人跟不上。”
“那如果慢一点呢?”
“怎么慢?”
苏砚拿出一个方案。
“我们合作。归真会监督,我们执行。确保科技辅助不越界。比如,不用脑波植入,不用基因编辑。只用最基础的辅助工具。VR,AI,但必须有人亲自教。你们派人全程监督。”
郑老头想了想。
“你们会听我们的?”
“合理建议就听。”
“那如果我说不能用AI呢?”
“那就不用。但VR可以吧?让学员看到古代场景,这不是坏事。”
郑老头沉默。
“我得问问其他人。”
“请便。”
苏砚走了。
三天后。
郑老头回复。
“可以合作。但我们有条件。”
“说。”
“第一,所有课程内容,我们要审核。”
“可以。”
“第二,不能有任何形式的大脑干预。”
“同意。”
“第三,学员结业时,我们要面试。确认他们真的懂了,不是只记住了步骤。”
“可以。”
“那……试试吧。”
合作达成。
归真会派了五个监督员。
进驻薪火相传计划。
审核课程。
监督教学。
一开始,老师们不习惯。
“他们什么都不懂,还指手画脚。”
但慢慢发现,监督员里也有懂行的。
比如一个姓吴的老太太。
她家世代做香。
对华清漪的香道课,提了很多好建议。
“香不只是气味。是记忆,是情感。你们教得太技术了。”
华清漪虚心接受。
调整教学。
另一个监督员,老赵。
喜欢下棋。
但水平不高。
苏砚教他。
他也教苏砚一些古老的棋理。
“古人下棋,不光是争胜负。是修身养性。”
互相学习。
气氛缓和。
陆羽鸣知道后。
很生气。
来找郑老头。
“您怎么能跟他们合作?”
“小陆,斗争不是目的。目的是保护传统。如果他们真的愿意尊重传统,合作又何妨?”
“他们会骗您。”
“我们监督着。骗不了。”
陆羽鸣愤而离开。
但他没放弃。
私下联系了国外反科技组织。
要搞更大的事。
沈星回监控到通讯。
“陆羽鸣在买炸药。”
“炸药?”
“对。他想炸了ESC的VR实验室。”
“什么时候?”
“不确定。但快了。”
“阻止他。”
报警。
警方布控。
在陆羽鸣取炸药时,抓获。
人赃并获。
审讯。
他承认。
“我要炸了那些机器。它们让传统变味。”
“但你这样是犯罪。”
“我为了传统,不惜一切。”
陆羽声去探监。
兄弟俩隔着玻璃。
“弟弟,收手吧。”
“哥,你不懂。”
“我懂。但方法错了。”
“什么方法是对的?像你们一样妥协?”
“不是妥协。是融合。传统和科技,可以共存。”
“我不信。”
谈话无果。
陆羽鸣被判刑。
三年。
归真会激进派受挫。
温和派主导。
和监督组的合作继续。
半年后。
薪火相传计划重启。
第一批监督下的学员毕业。
郑老头亲自面试。
问了很多问题。
“你为什么学茶?”
“茶道对你来说是什么?”
“如果有一天没有机器辅助,你还能泡好茶吗?”
学员回答。
有的好,有的差。
但总体真实。
郑老头点头。
“还算有点样子。”
结业典礼。
郑老头讲话。
“传统不是古董。是活的东西。科技也不是洪水猛兽。是工具。关键在人心。用好了,都是传承。”
掌声。
苏砚在台下看着。
笑了。
路还长。
但至少,开始了。
典礼结束。
郑老头找到苏砚。
“苏老,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传统可以不用死守。可以活。”
“是您自己愿意看。”
“我老了。但还能学。”
“欢迎常来。”
“会的。”
郑老头走了。
苏砚回到听雨阁。
墨玄在泡茶。
“您尝尝。”
苏砚喝了一口。
“有进步。”
“我跟陆掌柜学的。”
“好。”
夕阳西下。
院子里的银杏叶黄了。
风吹过。
落叶飘。
苏砚捡起一片。
对着光看。
叶脉清晰。
像棋盘的纹路。
自然。
又规律。
他放下叶子。
摆开棋盘。
自己和自己下。
不着急。
慢慢下。
因为路还长。
而每一步。
都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