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老赵第一个到围棋院。
他拎着个保温杯。
“苏老弟，方案呢？”
苏砚在摆棋盘。
七张棋盘。
摆成北斗七星形状。
“方案很简单。”
“下棋。”
老赵眨眼。
“下棋？”
“跟谁下？”
苏砚放好最后一颗棋子。
“你们七个下。”
“自己跟自己下。”
钱老也进来了。
“自己怎么跟自己下？”
孙老跟在后面。
“我懂了。”
“是下盲棋吧？”
苏砚点头。
“对。”
“盲棋。”
“七个人同时下。”
“每人负责一局。”
“但七局棋是关联的。”
“像《璇玑劫》那样。”
李老慢悠悠走进来。
“那可够烧脑的。”
周老揉着太阳穴。
“我现在脑子还乱呢。”
“能行吗？”
吴老小声说。
“试试吧。”
郑老最后到。
“我昨晚梦见棋谱了。”
“完整的。”
“醒了还记得。”
林素问和陆羽声一起来的。
林素问拎着医疗箱。
“我先给大家做针灸。”
“稳定脑波。”
“不然下到一半要晕。”
陆羽声提着茶壶。
“我带了安神茶。”
“一边下一边喝。”
七个人坐下。
林素问开始施针。
老赵龇牙。
“轻点轻点。”
林素问笑。
“赵老，您不是不怕疼吗？”
老赵哼哼。
“那得分地方。”
钱老那边已经扎上了。
他闭着眼。
“别说。”
“扎完是舒服。”
“脑子清亮。”
孙老问苏砚。
“具体怎么下？”
苏砚指着七张棋盘。
“这是七星阵。”
“每人坐一个星位。”
“从摇光开始。”
“老赵你先。”
“你下第一步。”
“所有人都能看见你下的位置。”
“然后钱老下第二步。”
“但不在同一局。”
“在另一局。”
“七局棋同时推进。”
“每局走七步。”
“四十九步后，休息。”
李老皱眉。
“这不只是下棋了。”
“这是排兵布阵。”
苏砚点头。
“对。”
“《孙子兵法》说，常山之蛇。”
“击首则尾应。”
“击尾则首应。”
“击中则首尾俱应。”
“你们七个人。”
“要像一条蛇。”
周老活动手指。
“我负责哪颗星？”
苏砚指指天权。
“您坐这儿。”
“中枢。”
“承上启下。”
吴老小声问。
“我呢？”
苏砚指瑶光。
“您坐这儿。”
“隐星。”
“暗藏杀机。”
郑老主动说。
“我坐天枢吧。”
“开头难。”
“我来。”
针扎完了。
茶也倒好了。
七个人坐定。
苏砚站在中间。
“开始吧。”
“老赵，第一手。”
“天元。”
老赵闭眼。
“天元。”
他在自己棋盘上放子。
另外六个人同时在自己棋盘上回应。
钱老下星位。
孙老下小目。
李老下三三。
七局棋活了。
林素问看着脑波监测仪。
“数据稳定。”
“同步率在上升。”
陆羽声给大家添茶。
沈星回推门进来。
带着三个技术人员。
“直播设备架好了。”
“八个机位。”
“全场覆盖。”
“网络安全已启动。”
“量子加密三级。”
苏砚问。
“归真会那边有动静吗？”
沈星回调出监控画面。
“有。”
“陆羽鸣带队。”
“在三条街外。”
“但华副局长的人跟着。”
“暂时没动作。”
陆羽声手抖了一下。
茶洒了。
“我弟弟他……”
沈星回说。
“放心。”
“只是监视。”
“不抓人。”
“除非他们动手。”
棋局在进行。
七个人闭着眼。
嘴里念念有词。
“七之四，挂。”
“十三之六，飞。”
“四之十七，跳。”
声音交错。
像合唱。
林素问盯着仪器。
“脑波开始共振了。”
“频率一致。”
“他们在共享信息。”
苏砚问。
“能看见内容吗？”
林素问摇头。
“不能。”
“只是波形。”
“但可以肯定。”
“记忆在整合。”
老赵突然皱眉。
“等等。”
“我这局不对。”
“多了个劫。”
钱老接话。
“我这局也多了。”
“位置一样吗？”
孙老说。
“我也有。”
“七之十三。”
李老点头。
“我也是七之十三。”
七个人同时停下。
睁眼。
“七局都有劫。”
“同一个位置。”
苏砚走过去看。
七张棋盘。
七之十三的位置。
都摆着黑子。
但应该白子先下。
郑老说。
“这是提示。”
“璇玑七劫。”
“要同时解。”
周老揉太阳穴。
“怎么解？”
“七个劫一起打？”
吴老小声说。
“也许不是打劫。”
“是消劫。”
林素问看着仪器。
“脑波峰值出现了。”
“就是现在。”
“继续下。”
老赵深吸一口气。
“那我来了。”
“七之十三，提。”
钱老跟上。
“七之十三，粘。”
孙老接。
“七之十三，长。”
七个人依次落子。
每一步都对应七局棋的同一个劫。
四十九手后。
七局棋同时进入中盘。
老赵满头汗。
“不行了。”
“歇会儿。”
林素问赶紧检查。
“脑力消耗太大。”
“休息十分钟。”
大家喝茶。
擦汗。
沈星回走过来。
“刚收到消息。”
“归真会的人往这边来了。”
“带了不少设备。”
“像干扰器。”
苏砚皱眉。
“能拦住吗？”
沈星回说。
“华副局长的人在交涉。”
“但对方有抗议权。”
“不能硬拦。”
陆羽声站起来。
“我去。”
“我跟我弟弟说。”
他往外走。
苏砚说。
“小心。”
陆羽声摆摆手。
围棋院门口。
陆羽鸣举着牌子。
“反对科技操控人脑！”
身后二十多人。
跟着喊。
华清源站在对面。
“陆先生，请保持距离。”
“里面在进行合法活动。”
陆羽鸣冷笑。
“合法？”
“用针灸和脑波控制老人下棋？”
“这叫合法？”
陆羽声跑出来。
“羽鸣！”
陆羽鸣看见哥哥。
表情僵了一下。
“哥，你让开。”
陆羽声抓住他胳膊。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羽鸣压低声音。
“里面在干什么，哥你不知道吗？”
“他们在整合记忆。”
“唤醒古代星图。”
“那东西不能公开！”
陆羽声盯着他。
“为什么不能？”
陆羽鸣眼神闪烁。
“因为……因为会引来麻烦。”
“大的麻烦。”
“薪火会藏的不仅是星图。”
“还有别的东西。”
“不能见光的东西。”
陆羽声手上用力。
“你说清楚。”
陆羽鸣摇头。
“不能说。”
“你让开。”
“今天我必须进去。”
华清源上前一步。
“陆先生，再往前就是非法入侵了。”
陆羽鸣突然提高声音。
“大家看啊！”
“官商勾结！”
“控制老人！”
“我们要真相！”
人群往前涌。
沈星回从里面出来。
手里拿着平板。
“陆先生。”
“这是直播画面。”
“全网同步。”
“现在有三十二万观众在看。”
“您说的‘控制老人’，观众自己会判断。”
陆羽鸣愣住了。
“你们……直播了？”
沈星回点头。
“对。”
“公开透明。”
“您要进去看吗？”
“但要安检。”
“不能带设备。”
陆羽鸣犹豫了。
身后有人喊。
“陆哥，别信他们！”
“肯定是假的！”
陆羽鸣咬咬牙。
“好。”
“我进去。”
“但我的人要留在外面。”
华清源说可以。
陆羽鸣跟着沈星回进去。
走到大厅。
看见七位棋手下棋。
闭着眼。
满头汗。
但表情专注。
陆羽声跟进来。
“看见了吗？”
“有什么操控？”
陆羽鸣不说话。
他盯着棋盘。
看了一会儿。
脸色变了。
“这是……”
“七星续命图？”
苏砚回头。
“你认识？”
陆羽鸣走近几步。
“我在归真会的古籍里见过。”
“说是诸葛亮的阵法。”
“能续命。”
“但失传了。”
“怎么……变成棋局了？”
林素问走过来。
“不是续命。”
“是续记忆。”
“古代人把重要信息编码成阵法。”
“棋局是载体之一。”
陆羽鸣看着七个人的脑波波形。
几乎同步。
“你们……真在整合记忆？”
苏砚点头。
“对。”
“然后公开。”
“谁都别想独占。”
陆羽鸣沉默了很久。
“归真会激进派……”
“他们想要的不是破坏。”
“是独占。”
“他们知道星图指向什么。”
“想自己去找。”
苏砚问。
“指向什么？”
陆羽鸣摇头。
“我不知道具体。”
“但听说……”
“和长生有关。”
老赵突然睁眼。
“长生个屁！”
“我这把年纪还不知道？”
“该走就得走。”
“赖着没意思。”
钱老也睁眼。
“就是。”
“下棋就图个乐。”
“长生？多累啊。”
陆羽鸣看着这些老人。
说不出话。
沈星回说。
“陆先生，既然来了。”
“一起看吧。”
“直播还在继续。”
陆羽鸣找了个角落坐下。
棋局继续。
七个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脑波波形几乎重合。
林素问低声说。
“临界点要到了。”
“记忆会完整浮现。”
“大家做好准备。”
突然。
吴老浑身一颤。
“我看见……”
“好多星星。”
郑老接着说。
“不是星星。”
“是坐标。”
孙老念出来。
“甲子，七，二十三。”
“丙午，十二，四。”
李老继续。
“庚辰，九，十七。”
七个人轮流念坐标。
一共四十九组。
苏砚快速记录。
墨老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站在门口。
听着坐标。
老泪纵横。
“找到了……”
“全找到了……”
陆羽鸣站起来。
“这些坐标……”
“是星图？”
墨老点头。
“明代钦天监藏的。”
“完整的月背观测记录。”
“包括……”
“那个建筑的位置。”
沈星回问。
“建筑？”
“您之前没说有建筑。”
墨老擦擦眼睛。
“因为我不确定。”
“现在确定了。”
“坐标指向月背一个盆地。”
“那里有个结构。”
“非天然。”
“但也不是现代人造的。”
直播评论区炸了。
“月背有建筑？”
“外星人？”
“祖宗们观测到了？”
“这要是真的，历史要改写！”
老赵突然喊。
“等等！”
“还有东西！”
他指着自己脑袋。
“不止星图！”
“还有……声音？”
钱老也点头。
“我也听见了。”
“像琴声。”
周老说。
“是古琴。”
“《广寒游》。”
“我听过一次。”
“记得。”
七个人同时安静。
像是在听什么。
林素问看着仪器。
“脑波出现新频率。”
“音频解码中。”
墨老激动地说。
“琴谱！”
“星图配琴谱！”
“这是完整的传承！”
沈星回的技术团队快速解码。
几分钟后。
一段古琴旋律播放出来。
清冷。
悠远。
直播间的观众都听到了。
“真好听。”
“但这是什么意思？”
苏砚突然说。
“听音高。”
“对应坐标。”
“琴音有频率。”
“频率对应数字。”
“试试看。”
技术人员把琴音频率提取出来。
转换成数字。
和坐标对比。
完全吻合。
陆羽鸣喃喃自语。
“双编码……”
“星图是明码。”
“琴谱是暗码。”
“需要两个都对上。”
“才能定位。”
墨老点头。
“对。”
“薪火会做事谨慎。”
“怕星图丢失或被篡改。”
“用琴谱备份。”
“必须两个都懂的人。”
“才能解开。”
老赵哈哈大笑。
“那咱们今天是解开了？”
“七个人。”
“正好凑齐？”
墨老摇头。
“不是凑齐七个人。”
“是凑齐七个记忆碎片。”
“每个人接收一部分。”
“合起来才是完整的。”
“缺一不可。”
钱老感慨。
“难怪要选我们七个。”
“少一个都不行。”
孙老问。
“那现在完整了？”
“接下来怎么办？”
苏砚看向镜头。
“公开。”
“所有数据。”
“星图坐标。”
“琴谱频率。”
“全部公开。”
“上传到公共数据库。”
“谁都可以研究。”
沈星回立刻操作。
“正在上传。”
“量子云备份。”
“完成。”
直播画面显示上传进度。
100%。
评论区刷屏。
“致敬！”
“老爷子们牛逼！”
“传统文化和科技结合，太棒了！”
突然。
灯光闪烁。
沈星回皱眉。
“有干扰。”
“量子级的。”
陆羽鸣站起来。
“是激进派！”
“他们带了干扰器！”
“想抹掉数据！”
苏砚说。
“数据已经公开了。”
“抹不掉。”
“但直播可以切断。”
沈星回指挥团队。
“启动备用电源。”
“增强信号。”
“撑住十分钟。”
“让更多人下载。”
外面传来喧哗声。
华清源的声音。
“拦住他们！”
“不能进！”
陆羽鸣往外跑。
“我去！”
陆羽声跟上。
兄弟俩冲出去。
门口乱成一团。
十几个穿黑衣的人正在冲撞警戒线。
手里拿着设备。
闪着蓝光。
陆羽鸣大喊。
“住手！”
“数据已经公开了！”
“你们拦不住了！”
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他冷笑。
“公开了也能删。”
“量子干扰。”
“源头抹除。”
陆羽声冲过去。
“你疯了！”
“这是犯罪！”
年轻人推开他。
“为了真理！”
“这些数据不该公开！”
“会引来灾祸！”
陆羽鸣挡在哥哥前面。
“什么灾祸？”
“你说清楚！”
年轻人眼神狂热。
“月背的东西……”
“不是给现在的人类准备的。”
“提前打开……”
“会毁灭文明！”
话音未落。
一道红光从天上射下来。
击中年轻人手里的设备。
设备炸了。
碎片四溅。
华清源抬头。
无人机。
三架。
悬在空中。
沈星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工信九局特殊行动组。”
“所有人放下设备。”
“否则采取强制措施。”
黑衣人们愣住了。
年轻人还想跑。
被无人机锁定。
“别动。”
“再动就麻醉弹。”
他不动了。
华清源带人上前。
控制现场。
陆羽鸣喘着气。
看着哥哥。
“你没事吧？”
陆羽声摇头。
“没事。”
“他们说的灾祸……”
“你信吗？”
陆羽鸣沉默。
里面。
直播还在继续。
老赵问。
“刚才外面怎么了？”
沈星回说。
“小插曲。”
“解决了。”
“继续吧。”
七位棋手的脑波已经平稳。
记忆整合完成。
林素问检查后说。
“可以收尾了。”
“下完这局。”
苏砚点头。
“收官吧。”
“每人最后一手。”
老赵先下。
“天元，镇。”
钱老接。
“星位，渡。”
孙老。
“小目，尖。”
李老。
“三三，扳。”
周老。
“高目，长。”
吴老。
“目外，跳。”
郑老。
“七之十三，粘。”
七局棋同时终局。
七个人睁眼。
互相看。
笑了。
老赵说。
“痛快！”
钱老活动肩膀。
“累死了。”
“但舒服。”
孙老看着棋盘。
“这棋谱能传世吧？”
李老点头。
“能。”
“七星联动。”
“古今未见。”
周老问苏砚。
“咱们这算……成功了？”
苏砚看向直播间人数。
一百零三万。
“算。”
评论区全是鼓掌的表情。
“老爷子们辛苦了！”
“致敬！”
“传统文化万岁！”
突然。
一个匿名账号留言。
“坐标已收到。”
“琴谱已接收。”
“等待下一步。”
沈星回皱眉。
“追踪IP。”
“加密的。”
“跳转了很多节点。”
“最终位置……”
“海外。”
苏砚问。
“海外哪里？”
沈星回摇头。
“查不到。”
“对方技术很高。”
墨老走过来。
“可能是薪火会海外分支。”
“他们一直在等。”
“等星图完整。”
苏砚说。
“那下一步是什么？”
墨老叹气。
“我不知道。”
“分支和总部失联很多年了。”
“他们有自己的计划。”
直播结束。
大家收拾东西。
七位棋手互相道别。
约好明天喝茶。
陆羽鸣被华清源带走问话。
陆羽声跟着去了。
林素问收拾医疗箱。
沈星回关闭设备。
苏砚一个人站在棋盘前。
看着七局残棋。
墨老还没走。
“苏老弟。”
“你觉得……”
“我们做得对吗？”
苏砚没回头。
“对错不重要。”
“做了才重要。”
墨老点头。
“也是。”
“那……我回去了。”
“有事再联系。”
他拄着拐杖走了。
沈星回走过来。
“苏老。”
“数据安全我们会持续监控。”
“您放心。”
苏砚说谢谢。
人都散了。
只剩苏砚和墨玄。
墨玄打扫卫生。
苏砚坐在椅子上。
闭目养神。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苏砚接起来。
“喂？”
那边是电子音。
“苏砚先生。”
“星图很精彩。”
“但只是第一层。”
苏砚问。
“你是谁？”
电子音说。
“不重要。”
“重要的是下一步。”
“茶与药。”
“准备好了吗？”
电话挂了。
苏砚看着手机。
屏幕自动亮起。
显示一张照片。
一杯茶。
一碗药。
背景是月面。
环形山清晰可见。
墨玄走过来。
“主人，有异常信号。”
“需要拦截吗？”
苏砚摇头。
“不用。”
“让他们来。”
窗外。
天黑了。
星星出来了。
老赵打来电话。
“苏老弟，睡了吗？”
苏砚说没。
老赵嘿嘿笑。
“我刚复盘了棋局。”
“发现个事儿。”
“你说。”
“咱们七个人的棋风。”
“合在一起……”
“像一个人的风格。”
苏砚愣住。
“谁的风格？”
老赵说。
“不知道。”
“但很古老。”
“像……宋代的。”
“甚至更早。”
苏砚想起墨老的话。
薪火会传了十四代。
也许更久。
久到……
风格都成了本能。
他说早点睡吧。
挂了电话。
沈星回发来消息。
“海外IP又出现了。”
“在公共论坛发了条信息。”
“内容是……”
“第二局，茶烟起。”
苏砚回复。
“知道了。”
林素问也发消息。
“我女儿听了琴谱。”
“说梦见了月亮。”
“上面有人影。”
苏砚问。
“什么人影？”
林素问发来一张画。
女儿画的。
一个小人。
站在环形山里。
仰头看地球。
画得稚嫩。
但清晰。
苏砚看了很久。
保存了图片。
陆羽声打电话。
声音疲惫。
“我弟弟交代了。”
“激进派背后还有人。”
“不是归真会。”
“是另一个组织。”
“叫‘观星者’。”
“他们想要星图。”
“不是为了独占。”
“是为了……验证。”
苏砚问。
“验证什么？”
陆羽声说。
“验证人类是否准备好。”
“准备好面对宇宙。”
“具体的我弟弟也不知道。”
“他只是外围。”
电话那头传来华清源的声音。
“苏老，今天辛苦了。”
“早点休息。”
“后续我们来处理。”
苏砚说好。
挂了。
夜很深了。
墨玄关机充电。
苏砚躺在床上。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棋盘。
星星。
琴声。
茶。
药。
还有那幅画。
小人看地球。
他坐起来。
打开灯。
拿出纸笔。
开始画。
画七星棋局。
画坐标。
画琴谱频率。
画茶杯和药碗。
画月面环形山。
画小人。
画着画着。
他停笔。
所有东西。
连起来。
像一张地图。
不是地面的。
也不是星空的。
是……
时间的。
从宋代到明代到现在。
从地球到月亮。
从棋局到琴谱到茶药。
一条线。
串起来了。
苏砚放下笔。
笑了。
“原来如此。”
“不是秘密。”
“是路标。”
“指向下一步。”
他关灯。
躺下。
这次睡着了。
梦见自己在下棋。
对手是个影子。
看不清脸。
但落子声清脆。
像玉。
影子说。
“你走得很快。”
苏砚说。
“不够快。”
影子笑。
“那就再快点。”
“茶凉了。”
“药苦了。”
“就来不及了。”
苏砚惊醒。
天亮了。
墨玄站在床边。
“主人，有客人。”
“陆羽声先生。”
“和华清源副局长。”
“在客厅等您。”
苏砚起床。
洗漱。
换衣服。
走进客厅。
陆羽声和华清源表情严肃。
华清源先开口。
“苏老，抱歉这么早打扰。”
“出事了。”
苏砚坐下。
“什么事？”
陆羽声说。
“昨晚。”
“七位棋手中的三位。”
“同时收到包裹。”
“里面是……”
“茶叶。”
“和药材。”
苏砚皱眉。
“谁寄的？”
华清源摇头。
“查不到寄件人。”
“但包裹上的字……”
“是明代官话。”
“写着……”
““第二局，请品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