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个接一个响。
苏砚刚接起老赵的,钱老的又打进来。
他干脆开了免提。
“都别挂。”
“一起说。”
听筒里传来七个人的声音。
老赵:“我脑子里有棋盘在摆棋!”
钱老:“我也是!黑子白子自己动!”
孙老:“是《璇玑劫》!那七局连环劫!”
李老:“但又不完全一样……好像……更新了?”
周老:“多了几步!我以前没见过那几步!”
吴老小声:“我……我有点怕……”
郑老:“别怕,我们都一样。”
苏砚看着窗外。
天还没完全亮。
“你们在家等着。”
“我让墨玄去接你们。”
“还是围棋院。”
“林医生也来。”
一小时后。
围棋院静室。
七个人围着长桌坐。
每个人面前都摊着纸笔。
纸上画着凌乱的棋谱片段。
林素问架好脑波监测仪。
沈星回也来了。
“数据可以同步到我这边分析。”
苏砚坐下。
“从老赵开始。”
“说。”
老赵指着自己画的图。
“我闭眼就看见棋盘。”
“黑子先走。”
“四之四,星位。”
“但接着白棋不占角。”
“直接下在天元!”
钱老立刻说。
“对!天元!”
“然后黑棋挂角。”
“白棋不应。”
“去另一边‘大飞守角’!”
孙老补充。
“第三手黑棋又挂另一个角。”
“白棋还是不应。”
“去‘三三’点角!”
李老接着。
“第四手黑棋忍不住了。”
“开始攻击白棋天元那颗子。”
“但白棋……”
“弃了!”
周老兴奋。
“对!弃子!”
“然后白棋在外面筑起厚势。”
“黑棋得了天元。”
“但外面全丢了!”
吴老小声说。
“我觉得……白棋在布局。”
“一个很大的局。”
郑老点头。
“不是十九路的局。”
“是二十八路的思维。”
“只是缩在十九路上。”
林素问看着监测仪屏幕。
“你们的脑波……”
“又同步了。”
“和上次针灸时一样。”
“但这次是自发的。”
沈星回快速记录数据。
“频率完全一致。”
“这几乎不可能。”
“除非……”
他看向苏砚。
“除非他们的大脑被‘连接’过。”
“在月球那个发光体。”
苏砚想起接触时的感觉。
洪流般的意识。
“也许。”
“先不管原因。”
“他们把棋谱摆出来。”
老赵拿起棋子。
在棋盘上摆出第一手。
“四之四。”
钱老摆第二手。
“天元。”
孙老摆第三手。
“大飞守角。”
七个人轮流摆子。
每人一步。
动作流畅。
像一个人在下。
十五手后。
棋盘上出现从未见过的局面。
老赵停住。
“等等。”
“这局棋……”
“我好像在哪见过。”
钱老眯眼。
“《梦入神机》?”
“不对。”
孙老摇头。
“《玄玄棋经》里也没有。”
李老突然站起来。
“我想起来了!”
“是《石室仙机》!”
“明代孤本!”
“我三十年前在图书馆见过一次!”
“但只记得片段!”
周老说。
“对!”
“就是这个!”
“《石室仙机》第九局!”
“但书上只有十七手!”
“后面残缺了!”
吴老小声。
“我们现在摆的……”
“就是后面的?”
郑老盯着棋盘。
“不止。”
“我们摆的比原谱多。”
“多很多。”
林素问看着脑波图。
“同步率在提升。”
“95%了。”
“他们现在想的几乎是同一件事。”
沈星回说。
“继续摆。”
“看能摆到哪里。”
棋局继续。
七个人不再说话。
只是轮流落子。
动作越来越快。
棋盘渐渐填满。
黑白交错。
形成复杂的劫争。
一个劫。
两个劫。
三个劫。
七个劫连环。
老赵的手开始抖。
“就是它……”
“《璇玑劫》……”
“但完整版……”
钱老额头冒汗。
“原来有这么多变化……”
“我以为当年我师父教我的就是全部……”
孙老喃喃。
“这才是真正的‘七星劫’……”
“七个劫互相依存……”
“一个消,六个生……”
李老眼睛发亮。
“妙啊……”
“白棋看似处处被动……”
“实则处处埋伏……”
周老苦笑。
“这棋要是当年见过……”
“我至少能多赢十盘……”
吴老小声。
“我看不懂了……”
“太深了……”
郑老缓缓说。
“看整体。”
“别看局部。”
“七个劫连起来……”
“是北斗七星。”
“北斗指路……”
“这局棋在指路。”
最后一手落下。
棋盘满了。
七个人同时后退一步。
看着棋盘。
沉默。
林素问打破安静。
“脑波同步率99%。”
“持续了三分钟。”
“现在开始下降。”
“回到正常范围。”
沈星回保存数据。
“全程录像了。”
“这局棋……”
“可以载入史册。”
老赵一屁股坐下。
“累死我了。”
钱老擦汗。
“脑子像跑马拉松。”
孙老笑。
“值了。”
“这辈子值了。”
李老拿出手机拍照。
“得留着。”
“以后吹牛用。”
周老说。
“印出来吧。”
“出本书。”
吴老点头。
“对……出书……”
郑老看向苏砚。
“苏老,您看……”
苏砚一直没说话。
他盯着棋盘。
看了很久。
“这局棋……”
“不是给人下的。”
老赵愣住。
“什么意思?”
苏砚指着几个关键点。
“你们看这里。”
“这里。”
“还有这里。”
“这些棋形。”
“像什么?”
钱老凑近。
“像……星图?”
孙老也看。
“对!”
“像北斗七星!”
“但位置有点歪。”
李老说。
“不是歪。”
“是转动了。”
“北斗七星在不同季节位置不同。”
“这是秋季的位置。”
周老惊讶。
“所以这棋谱……”
“还藏着季节信息?”
吴老小声。
“那……那有什么用?”
郑老深吸一口气。
“导航。”
“古代用北斗导航。”
“这棋谱可能是某种……导航图。”
沈星回立刻扫描棋谱。
把星形坐标提取出来。
输入星图数据库。
匹配。
结果出来。
“匹配成功。”
“公元1620年秋季。”
“北斗七星相对月球的位置。”
“正是……”
他顿了一下。
“正是月背那个‘门’的坐标。”
房间再次安静。
老赵咽口水。
“所以……”
“四百年前的棋谱……”
“已经标出了月球上的门?”
钱老摇头。
“不可能。”
“那时候没望远镜。”
“更别说看到月背了。”
孙老说。
“也许不是看到的。”
“是算出来的。”
李老皱眉。
“怎么算?”
周老说。
“古代天文学很厉害。”
“可能真能算。”
吴老小声。
“那……那这棋谱太重要了。”
郑老说。
“得保护好。”
苏砚看向沈星回。
“数据备份。”
“多份。”
“加密。”
沈星回点头。
“已经在做了。”
陈观推门进来。
他好像总是适时出现。
“看来你们又有新发现了。”
老赵说。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陈观微笑。
“海外分支有监测。”
“当特定脑波同步出现时。”
“会有提醒。”
林素问警惕。
“你们监控我们?”
陈观摇头。
“不是监控。”
“是关注。”
“你们现在是‘钥匙持有者’。”
“自然会被关注。”
苏砚问。
“那你来做什么?”
陈观走到棋盘前。
看了几秒。
“《璇玑劫》完整版。”
“果然在你们这里显现了。”
钱老问。
“你们早知道有完整版?”
陈观点头。
“海外分支有记载。”
“但一直没有内容。”
“只说是‘七星归位时自现’。”
“现在应验了。”
孙老说。
“这棋谱有什么用?”
陈观说。
“第一个‘钥匙点’的线索。”
“就藏在棋谱里。”
李老瞪眼。
“又是线索?”
“没完了?”
周老苦笑。
“我觉得咱们不是棋手了。”
“是侦探。”
吴老小声。
“还是考古的……”
郑老问。
“什么钥匙点?”
陈观指着棋盘上的星形坐标。
“这些点。”
“对应地球上的七个地点。”
“每个地点都藏着一部分‘文明测试’的题目。”
“解开所有题目。”
“才能进入下一阶段。”
老赵数了数。
“七个地点?”
“又是七?”
陈观说。
“七是基础数。”
“北斗七星。”
“七个传承者。”
“七个地点。”
“这是设计好的。”
钱老叹气。
“所以咱们还得满世界跑?”
孙老说。
“我护照过期了。”
李老说。
“我晕机。”
周老说。
“我老伴不让出远门。”
吴老小声。
“我……我不敢坐飞机……”
郑老看向苏砚。
“苏老,您说呢?”
苏砚看着棋盘。
“先确定地点在哪。”
“不一定都要去。”
陈观拿出平板。
调出地图。
“坐标已经转换好了。”
“第一个点在……”
“西安。”
“大雁塔附近。”
老赵松口气。
“西安还行。”
“坐高铁就能到。”
钱老问。
“具体位置呢?”
陈观放大地图。
“棋谱上对应‘天枢星’的位置。”
“坐标指向大雁塔地宫。”
“但地宫没开放。”
孙老皱眉。
“那怎么进去?”
陈观微笑。
“我们有办法。”
李老警惕。
“什么办法?”
陈观说。
“合法办法。”
“海外分支和当地文物部门有合作。”
“可以申请研究性进入。”
周老问。
“什么时候去?”
陈观说。
“三天后。”
“我们需要准备。”
吴老小声。
“要……要准备什么?”
陈观看着七个人。
“你们。”
“需要一起去。”
“棋谱是你们重现的。”
“只有你们能激活线索。”
郑老点头。
“明白了。”
“那就去吧。”
苏砚说。
“林医生一起去。”
“确保健康。”
林素问说好。
沈星回说。
“技术支援我负责。”
陆羽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能去吗?”
他走进来。
“我弟弟……也想帮忙。”
陈观问。
“陆羽鸣?”
陆羽声点头。
“他说他知道错了。”
“想将功补过。”
陈观想了想。
“可以。”
“但需要华局长批准。”
陆羽声说。
“已经批准了。”
“华局长说这是国家项目。”
“全力支持。”
事情定了。
三天后去西安。
大家先回家休息。
苏砚最后走。
陈观跟出来。
“苏老。”
“有件事得告诉您。”
苏砚停下。
“说。”
陈观压低声音。
“海外分支监测到。”
“还有其他势力在关注你们。”
苏砚皱眉。
“谁?”
陈观说。
“不清楚。”
“但很隐秘。”
“可能是‘观星者’的残党。”
“或者……其他文明的代表。”
苏砚愣住。
“其他文明?”
陈观点头。
“宇宙很大。”
“地球不是唯一的测试场。”
“可能还有其他文明通过了测试。”
“在观察我们。”
“就像我们观察蚂蚁。”
苏砚沉默。
然后说。
“那就让他们看吧。”
“我们下我们的棋。”
陈观笑了。
“您的心态真好。”
“那我先走了。”
“三天后机场见。”
他离开。
苏砚站在围棋院门口。
抬头看天。
白天看不见星星。
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
北斗七星。
指引方向。
就像棋谱里的星图。
指引着下一个地点。
他回家。
路上给儿子打电话。
“星河。”
“我们三天后去西安。”
苏星河说。
“去大雁塔?”
苏砚惊讶。
“你怎么知道?”
苏星河说。
“月球基地这边也收到信息了。”
“指挥部说地球上有七个点被激活。”
“西安是第一个。”
“让我们配合观察。”
苏砚问。
“观察什么?”
苏星河说。
“观察‘能量流动’。”
“说如果点被正确激活。”
“月球这边会有反应。”
苏砚明白了。
这是连锁反应。
地球和月球。
通过某种方式连接。
“明白了。”
“你注意安全。”
苏星河说。
“爸您也是。”
挂了电话。
苏砚回到家。
墨玄已经整理好行李。
“主人,需要带什么?”
苏砚说。
“围棋。”
“纸笔。”
“还有……”
他想了想。
“那把老茶壶。”
“路上喝。”
墨玄去准备。
三天后。
机场。
七位棋手集合。
加上林素问、沈星回、陆羽声、陆羽鸣。
还有陈观。
一共十二人。
华清源来送行。
“专机已经安排好了。”
“西安那边有人接应。”
“一切小心。”
老赵笑。
“放心吧局长。”
“咱们是去考古。”
“不是去打仗。”
钱老说。
“就是。”
“大雁塔我熟。”
“小时候去过。”
孙老说。
“我没去过。”
“正好逛逛。”
李老说。
“记得买点纪念品。”
周老说。
“给老伴带个兵马俑。”
吴老小声。
“我……我有点紧张……”
郑老拍拍他。
“就当旅游。”
登机。
起飞。
两小时后。
降落在西安。
当地文物局的负责人来接。
姓秦。
五十多岁。
“各位专家。”
“欢迎。”
“住宿安排好了。”
“明天一早去大雁塔。”
大家住进酒店。
晚上聚餐。
吃羊肉泡馍。
老赵吃得满头汗。
“过瘾!”
钱老说。
“这味儿正。”
孙老问秦主任。
“地宫现在什么情况?”
秦主任说。
“地宫一直封闭。”
“上世纪八十年代发现后。”
“只开放过几次研究。”
“里面保存完好。”
“有唐代佛经。”
“佛像。”
“还有一些……”
他顿了顿。
“奇怪的东西。”
李老问。
“什么东西?”
秦主任压低声音。
“一些非佛教的器物。”
“星图盘。”
“围棋盘。”
“还有一套茶具。”
周老惊讶。
“围棋盘?”
“唐代的?”
秦主任点头。
“对。”
“十九路。”
“但材质特殊。”
“不是木头。”
“也不是石头。”
“检测不出来。”
吴老小声。
“明天……能看看吗?”
秦主任说。
“可以。”
“但需要戴手套。”
“不能碰太久。”
郑老看向苏砚。
苏砚点点头。
看来没错。
地点对了。
第二天。
大雁塔。
游客很多。
秦主任带他们走侧门。
进入内部。
下楼梯。
来到地宫入口。
厚重的铁门。
打开。
里面漆黑。
灯光亮起。
地宫不大。
中间是佛龛。
四周有玻璃柜。
陈列文物。
秦主任指着其中一个柜子。
“看。”
“就是那个。”
玻璃柜里。
放着一个棋盘。
深色。
表面光滑。
十九路格子。
但格子线是银色的。
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老赵凑近看。
“这材质……”
“像玉。”
“但又不像。”
钱老说。
“像那个月球的棋盘。”
“但小一点。”
孙老问。
“能打开柜子吗?”
秦主任点头。
输入密码。
柜门打开。
棋盘暴露在空气中。
没什么变化。
陈观说。
“摆棋。”
“摆《璇玑劫》。”
老赵拿出棋子。
但棋子一靠近棋盘。
突然吸住了。
“咦?”
钱老也试。
一样。
棋子像被磁铁吸住。
稳稳贴在棋盘上。
孙老说。
“磁性棋盘?”
李老摇头。
“玉没有磁性。”
周老说。
“试试下棋。”
老赵摆下第一颗子。
四之四,星位。
棋子落下瞬间。
棋盘亮了。
格子线发出银光。
接着。
棋盘上浮现投影。
是星图。
北斗七星。
秦主任瞪大眼睛。
“这……这怎么回事?”
陈观说。
“正常。”
“激活了。”
投影星图转动。
停在一个位置。
然后显示一行字。
篆书。
老赵不认识。
“写的什么?”
秦主任念出来。
““长安西市,胡姬酒肆。””
钱老问。
“什么意思?”
孙老说。
“长安西市是唐代的商业区。”
“胡姬酒肆是西域人开的酒店。”
李老说。
“让我们去那儿?”
周老问。
“去那儿干什么?”
吴老小声。
“喝酒?”
郑老摇头。
“肯定不是喝酒。”
投影变化。
显示一张地图。
唐代长安城地图。
西市位置标红。
然后放大。
显示一个具体店铺。
“‘醉月楼’。”
陆羽声说。
“这个店名……”
“现在还有吗?”
秦主任想了想。
“有。”
“西市那边有个老街区。”
“确实有个‘醉月楼’。”
“但现在是茶馆。”
陈观说。
“去看看。”
大家离开地宫。
去西市。
老街。
青石板路。
两旁是仿唐建筑。
“醉月楼”是个三层木楼。
门口挂着灯笼。
营业中。
进去。
老板是个中年人。
“几位喝茶?”
秦主任出示证件。
“我们是文物局的。”
“想看看你们这儿的老物件。”
老板很配合。
“随便看。”
“我家这楼传了三代了。”
“老东西不少。”
陈观直接问。
“有没有唐代留下来的东西?”
老板想了想。
“有。”
“地下室有个旧箱子。”
“祖上说不能扔。”
“但也没打开过。”
“钥匙丢了。”
沈星回说。
“能看看吗?”
老板带路。
下地下室。
昏暗。
有个木箱。
很大。
锁是铜的。
锈死了。
陆羽鸣上前。
“我来。”
他拿出个小工具。
几下就把锁撬开了。
打开箱子。
里面是……
围棋盘。
又是围棋盘。
但这个是玉质的。
比地宫那个小。
十九路。
格子线是金的。
老赵拿起棋盘。
突然。
棋盘背面刻着字。
他念出来。
““月影移,茶香起,药炉沸,棋局开。””
钱老说。
“又是茶药棋。”
孙老问。
“然后呢?”
棋盘没有反应。
陈观说。
“可能需要特定条件。”
林素问突然说。
“茶香。”
“药炉。”
“我们是不是得在这儿泡茶煎药?”
老板愣住。
“在这儿?”
“可以可以。”
“我去拿茶具。”
很快。
茶具拿来。
药炉也有。
但药材……
陈观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
“我带了。”
“海外分支准备的。”
“说是‘通用钥匙’。”
老赵说。
“你们准备得真全。”
陈观微笑。
“几百年就等这一天。”
茶泡上。
药煎上。
蒸汽升腾。
茶香药香混合。
突然。
玉棋盘亮了。
背面刻字发光。
然后。
棋盘表面浮现画面。
是一个房间。
摆着七张桌子。
每张桌子上都有东西。
第一张:茶壶。
第二张:药罐。
第三张:围棋。
第四张:古琴。
第五张:星图。
第六张:书画。
第七张:……
空的。
画面定格。
然后出现一行字。
““七艺齐聚,方见真章。””
老赵皱眉。
“七艺?”
“琴棋书画茶药……”
“还差一个。”
钱老数了数。
“第六是书画。”
“第七空的……”
孙老说。
“第七是什么?”
李老摇头。
“不知道。”
周老说。
“也许第七是……人?”
吴老小声。
“我们就是人……”
郑老说。
“不对。”
“第七艺应该是……”
他看向苏砚。
苏砚缓缓说。
““医”。”
林素问愣了一下。
“医?”
苏砚点头。
“琴棋书画茶药医。”
“这是古代文人七艺。”
“但医常被忽略。”
秦主任说。
“有道理。”
“那第七张空桌子……”
“应该放医药用具。”
陈观说。
“我们没带。”
林素问打开随身医疗箱。
“我有针。”
“可以吗?”
她把针包放在棋盘上。
瞬间。
棋盘大亮。
七张桌子的影像旋转。
合为一体。
变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像迷宫。
又像星图。
中间有一个红点。
闪烁。
秦主任说。
“这个红点……”
“是‘小雁塔’的位置。”
钱老问。
“小雁塔也有地宫?”
秦主任点头。
“有。”
“但一直没发掘。”
“保护性封闭。”
陈观说。
“那就对了。”
“下一个线索在小雁塔。”
大家离开醉月楼。
去小雁塔。
小雁塔景区。
游客少一些。
秦主任联系管理处。
进入封闭区。
来到地宫入口。
同样铁门。
打开。
里面更小。
只有几件文物。
中间的石台上。
放着一个铜盒。
打开。
里面是一卷帛书。
展开。
上面画着星图。
和棋谱星图一样。
但多了注解。
篆书。
秦主任翻译。
““七星指引,七艺为钥,七心归一,门开见真。””
老赵问。
“七心归一是什么意思?”
钱老说。
“可能是指我们七个。”
孙老说。
“但我们现在有十二个人。”
李老说。
“也许只要七个棋手。”
周老点头。
吴老小声。
“又要我们做什么?”
郑老说。
“看下面还有字。”
帛书最下面。
还有一行小字。
““以血为墨,以心为笔,重绘星图,门现于前。””
林素问皱眉。
“以血为墨?”
“这太……”
陈观说。
“不是真血。”
“是‘心血’。”
“指精神力。”
他看向七位棋手。
“你们需要再次脑波同步。”
“集中精神看这张星图。”
“把它‘刻’在脑子里。”
老赵说。
“又来?”
钱老苦笑。
“我感觉咱们像充电电池。”
“用完充,充了用。”
孙老说。
“充吧。”
“不差这一次。”
七个人围坐。
盯着帛书上的星图。
林素问监测脑波。
“开始同步。”
“速度比上次快。”
“好像……习惯了?”
沈星回记录。
“神经适应性增强。”
“他们的大脑正在进化出‘同步模式’。”
三分钟后。
七个人同时闭眼。
脑波图几乎重叠。
帛书上的星图开始发光。
然后脱离帛书。
浮在空中。
旋转。
扩大。
笼罩整个地宫。
秦主任惊得说不出话。
星图投影中。
北斗七星格外明亮。
七颗星射出光线。
连接在一起。
然后。
光线指向地宫墙壁。
墙壁变得透明。
露出后面的……
通道。
不是人工通道。
是光的通道。
看不到尽头。
陈观深吸一口气。
“门开了。”
老赵睁眼。
“这就开了?”
钱老说。
“比月球那个容易。”
孙老站起来。
“进去吗?”
李老说。
“进吧。”
周老问。
“这次会通到哪儿?”
吴老小声。
“不会又是月球吧?”
郑老说。
“看看就知道。”
苏砚第一个走进光通道。
其他人跟上。
通道不长。
走了几十步。
来到一个房间。
房间中央。
有一个石桌。
桌上放着七件物品。
茶壶、药罐、围棋、古琴、星图盘、画卷、针包。
正是七艺。
围着石桌。
有七个石凳。
凳子上刻着字。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老赵笑了。
“又是咱们七个。”
钱老说。
“坐吧。”
七个人各自坐下。
刚坐下。
石桌亮起。
七件物品同时发光。
然后。
七道光束射向天花板。
在天花板汇合。
投影出一幅巨大的星图。
比之前见过的都大。
包含整个银河系。
然后。
星图聚焦到太阳系。
再到地球。
显示七个光点。
分散在全球。
西安是其中一个。
另外六个在……
埃及金字塔。
英国巨石阵。
柬埔寨吴哥窟。
秘鲁马丘比丘。
墨西哥特奥蒂瓦坎。
南极冰盖下。
秦主任喃喃。
“七大洲……”
“每个一个点……”
陈观说。
“文明测试的七个考场。”
苏砚问。
“都需要去?”
星图投影变化。
显示时间轴。
从古代到现在。
每个光点在不同时代亮起过。
然后又熄灭。
现在。
七个点同时闪烁。
星图中央出现文字。
““七点同辉,文明进阶。””
沈星回翻译。
“意思是七个点需要同时激活。”
“才能进入下一阶段。”
林素问皱眉。
“同时?”
“那得多少人?”
陈观说。
“海外分支可以负责其他点。”
“但需要你们提供‘钥匙’。”
老赵问。
“什么钥匙?”
陈观指着七个人。
“你们的脑波模式。”
“每个点都需要同样的频率去激活。”
钱老说。
“所以我们得分裂?”
孙老说。
“一个人去一个地方?”
李老摇头。
“不行。”
“我们七个不能分开。”
周老说。
“对。”
“分开就同步不了了。”
吴老小声。
“那怎么办?”
郑老看向星图。
“也许不需要分开。”
“可以远程。”
星图似乎听懂了他的话。
显示新的信息。
““星网连接,七心共鸣。””
沈星回眼睛一亮。
“量子通信网络。”
“可以跨洲同步脑波。”
“但需要很强的信号。”
陈观说。
“海外分支有技术。”
“可以建立临时网络。”
苏砚问。
“什么时候开始?”
星图显示倒计时。
30天。
“一个月后。”
“七星连珠的天象。”
“那时候能量最强。”
秦主任说。
“我得向上级汇报。”
“这事太大了。”
陈观说。
“请便。”
“但注意保密。”
大家离开光通道。
回到地宫。
墙壁恢复原样。
帛书也暗淡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每个人都知道。
一个月后。
全球七个点。
将同时激活。
文明测试的第二阶段。
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