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苏挽筝盯着那张泛黄的纸。
郑老的字迹有点抖。
但每个字都清晰。
“调谐时空……”
她念出声。
手机震了。
沈星回发来新消息。
“又一根柱子开了。”
“这次不一样。”
“你最好来看看。”
苏挽筝赶到ESC总部。
全息会议室。
沈星回的虚拟影像已经站在那儿。
背景是月球基地的控制室。
“看这个。”
他调出实时画面。
月背非门大厅。
第二根晶体柱正在展开。
不是像第一根那样开花。
是像洋葱剥皮。
一层一层。
每剥开一层。
就露出更复杂的结构。
而且颜色在变。
从透明到浅蓝。
到深紫。
到……黑色。
纯黑。
吸收所有光的那种黑。
苏挽筝皱眉。
“这什么材料？”
沈星回摇头。
“不知道。”
“扫描仪失效了。”
“光进去不出来。”
“声波也一样。”
“像……黑洞的表面。”
画面里。
柱子完全展开。
变成一个黑色立方体。
边长三米。
悬浮在空中。
表面光滑得像镜子。
但映不出周围的景象。
只映出……星空？
不对。
是动态的星空。
星星在移动。
很快。
像快进。
苏挽筝眯眼。
“这是……星图演变？”
沈星回点头。
“对。”
“而且是未来五百年的星图。”
“我们计算了轨道。”
“完全吻合。”
“这个黑立方在预测星空。”
陈观的影像加入进来。
“海外分支有记载。”
“十七世纪一个德国天文学家。”
“叫开普勒的助手。”
“写过一本私密笔记。”
“说他在梦里见过‘黑色星盘’。”
“能显示未来天象。”
“当时被教会定为异端。”
“笔记被烧了。”
“只有副本藏在薪火会。”
苏挽筝。
“所以古人知道这东西？”
陈观。
“可能见过。”
“但无法理解。”
“当成神迹或巫术。”
黑立方突然震动。
表面的星图变化。
聚焦到太阳系。
显示地球轨道。
然后……
轨道变了。
地球在五十年后。
偏离了现有轨道。
向太阳靠近了百分之零点一。
苏挽筝瞪大眼。
“这不可能。”
“轨道很稳定。”
沈星回快速计算。
“除非……”
“有大质量天体经过太阳系。”
“引力扰动。”
“或者……”
他停住。
苏挽筝。
“或者什么？”
沈星回。
“或者有人改变了引力常数。”
“局部。”
“在太阳系内。”
会议室安静。
陈观。
“非门装置……”
“能改变引力？”
沈星回。
“可能。”
“如果它能调谐时空。”
“引力是时空弯曲。”
“理论上可以调整。”
苏挽筝。
“但为什么要改变地球轨道？”
沈星回。
“也许不是故意的。”
“是副作用。”
“装置在运行时。”
“会产生时空涟漪。”
“影响周围。”
画面里。
黑立方表面又变。
显示月球轨道。
也在变化。
变得更椭圆。
而且……
月球在远离地球。
每年远离的距离比现在多一倍。
苏挽筝。
“这会导致潮汐减弱。”
“生态影响。”
沈星回。
“不止。”
“地轴稳定也会受影响。”
“气候剧变。”
陈观。
“必须关掉它。”
沈星回摇头。
“怎么关？”
“我们连它怎么开的都不知道。”
黑立方突然收缩。
变回柱子。
颜色恢复透明。
一切如常。
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数据记录了刚才的一切。
不是幻觉。
苏挽筝坐下。
揉太阳穴。
“我们得搞清楚它在做什么。”
“为什么启动。”
“谁在控制。”
沈星回。
“我申请留在月球。”
“近距离研究。”
苏挽筝。
“批准。”
“但每天报告。”
“有异常立即撤离。”
沈星回点头。
影像消失。
陈观没走。
“苏工。”
“我想到一件事。”
苏挽筝。
“说。”
陈观。
“郑老笔记里写‘干涉器’。”
“不是观测。”
“是干涉。”
“它可能在主动调整什么。”
“为了达到某个目的。”
苏挽筝。
“什么目的？”
陈观。
“不知道。”
“但可能和文明测试有关。”
“晶灵族说过。”
“联盟会给通过测试的文明奖励。”
“也许是……帮忙优化环境？”
苏挽筝。
“优化到轨道都变了？”
陈观。
“也许是为了避免灾难。”
“比如小行星撞击。”
“改变轨道就能躲开。”
苏挽筝。
“可它没通知我们。”
“擅自改变。”
“这不对。”
陈观。
“对高等文明来说。”
“我们可能像蚂蚁。”
“修路时不会问蚂蚁的意见。”
“直接修了。”
苏挽筝沉默。
有道理。
但憋屈。
她站起来。
“我要去月球。”
“亲眼看看。”
陈观。
“我也去。”
“带上星镜碎片。”
“也许能沟通。”
两天后。
月球基地。
苏挽筝穿上轻便宇航服。
和陈观一起。
坐月面车去非门。
沈星回在洞口等。
“黑立方又开了一次。”
“这次显示的是……”
他顿了下。
“显示的是我们三个。”
苏挽筝。
“什么意思？”
沈星回调出记录。
黑立方表面映出他们三个的影像。
但不是现在的样子。
是……老年的样子。
苏挽筝白发。
陈观皱纹更深。
沈星回背有点驼。
影像在动。
在说话。
但没声音。
只能读唇语。
沈星回已经解析了。
“苏工说：‘停下。’”
“陈观说：‘不能停。’”
“我说：‘太迟了。’”
苏挽筝皱眉。
“这是什么？”
“未来？”
沈星回。
“可能。”
“但为什么显示这个？”
陈观。
“警告？”
“还是预告？”
进入大厅。
晶体柱林立。
安静。
光流缓缓。
黑立方在中央。
现在是透明状态。
苏挽筝走近。
伸手。
没碰。
隔着一厘米。
感觉不到温度。
没有引力异常。
什么都没有。
突然。
黑立方表面浮现文字。
汉字。
楷书。
““识别：文明代表三人。””
““检测：权限等级1.6。””
““准许访问基础信息。””
苏挽筝。
“你是谁？”
文字变化。
““本机为‘时空调谐器-第七型’。””
““制造者：晶灵族联盟。””
““目的：协助文明平稳发展。””
沈星回。
“怎么协助？”
““监控文明进程。””
““预测潜在危机。””
““必要时进行微调。””
陈观。
“微调包括改变行星轨道？”
““是。””
““当检测到轨道将受自然或人为因素扰动时。””
““自动修正。””
““以维持适宜环境。””
苏挽筝。
“可你改变了未来轨道。”
““修正已计算。””
““五十年后将有小行星群接近太阳系。””
““原轨道会受引力影响偏离。””
““导致冰期提前。””
““新轨道可避开。””
苏挽筝看向沈星回。
沈星回点头。
“我查一下。”
他连接地球数据库。
快速计算。
几分钟后。
结果出来。
“确实。”
“刚发现的小行星带异常。”
“五十年后可能进入太阳系。”
“概率百分之三十。”
“但还在观测中。”
“数据没公开。”
苏挽筝。
“所以它比我们知道得早。”
“而且自动采取了行动。”
陈观。
“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黑立方文字。
““文明等级不足2.0。””
““无权参与决策。””
““仅接收结果通知。””
苏挽筝。
“那现在告诉我们了。”
““因为你们已发现本机。””
““触发信息释放协议。””
沈星回。
“还有多少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九百七十四项。””
““涉及地质、气候、生物、天文等多领域。””
““逐项解锁需权限提升。””
陈观。
“怎么提升权限？”
““通过文明测试。””
““下一阶段任务完成。””
““权限可升至2.0。””
““届时可参与部分决策。””
苏挽筝。
“修复恒星的任务？”
““是。””
““任务完成度：百分之四十。””
““预计八十年后完成。””
““届时将开放二级数据库。””
沈星回。
“现在能看什么？”
““可查询已发生的修正记录。””
苏挽筝。
“调出来。”
黑立方表面显示列表。
密密麻麻。
时间从三千年前开始。
事件：
“公元前1027年，调整黄河流域降雨，促进周朝农业。”
“公元79年，轻微抑制维苏威火山喷发，保全庞贝部分文献。”
“1347年，增强欧洲鼠疫细菌毒性，加速黑死病进程（注：为促进社会变革）。”
“1914年，微调奥匈帝国皇储遇刺事件时间点，确保一战爆发（注：为激发科技跃进）。”
“1945年，引导广岛原子弹偏离人口稠密区三百米，减少伤亡（注：平衡惩罚与警示）。”
……
苏挽筝越看越心惊。
“你们……干涉了这么多历史？”
““是的。””
““所有修正均以文明长期发展为唯一目标。””
““有时短期痛苦为必要代价。””
陈观。
“黑死病死了那么多人……”
““加速了封建制度瓦解。””
““推动文艺复兴。””
““符合文明整体利益。””
沈星回。
“所以我们是小白鼠？”
““你们是受监护的幼苗。””
““联盟职责是确保幼苗健康长大。””
““必要时修剪枝叶。””
苏挽筝感到一阵寒意。
“那些被‘修剪’的人呢？”
““个体牺牲在文明尺度下可接受。””
““联盟伦理标准如此。””
““你们达到2.0级后可参与制定标准。””
沉默。
月面的寂静压下来。
苏挽筝。
“如果我们拒绝这种监护呢？”
““无法拒绝。””
““监护协议在文明诞生时已默认签署。””
““由上一代监护文明传承。””
陈观。
“上一代是谁？”
““已升维离去。””
““资料未解锁。””
沈星回。
“怎么解除监护？”
““文明达到3.0级。””
““具备完全自治能力。””
““并通过终极测试。””
苏挽筝。
“终极测试是什么？”
““权限不足。””
““请继续完成当前任务。””
黑立方暗淡。
恢复透明。
不再回应。
三人离开大厅。
回到月面车。
一路无言。
进入基地。
脱下宇航服。
苏挽筝先开口。
“不能接受。”
“他们无权决定我们的历史。”
沈星回。
“但已经发生了。”
“而且有些修正确实带来了好处。”
“比如原子弹偏离。”
“少死了几万人。”
陈观。
“可黑死病呢？”
“一战呢？”
“那是几百万人。”
沈星回。
“我知道。”
“但站在文明尺度……”
“他们可能真的在优化。”
苏挽筝摇头。
“优化不该以人命为代价。”
“至少要有知情权。”
“要参与决策。”
陈观。
“所以我们得升级。”
“到2.0级。”
“然后改变规则。”
苏挽筝。
“八十年。”
“太久。”
“中间可能还有更多‘修正’。”
沈星回。
“那怎么办？”
“摧毁装置？”
苏挽筝。
“不。”
“那可能触发更糟的结果。”
“比如判定我们为敌对文明。”
“直接干预。”
陈观。
“或许可以谈判。”
“用星镜。”
“直接联系晶灵族。”
“表达我们的立场。”
苏挽筝思考。
“可以试试。”
“但需要更多星镜。”
“剩下的三块够吗？”
陈观。
“不够。”
“至少需要七块。”
“形成稳定连接。”
“才能进行实质性对话。”
沈星回。
“全球找。”
“发布公告。”
“说考古研究需要。”
苏挽筝。
“不能公布真相。”
“会引起恐慌。”
“就说……寻找古代天文仪器。”
“用于文化遗产保护。”
华清源批准。
全球搜寻启动。
两个月后。
又找到四块星镜。
一块在格陵兰冰层下。
一块在复活节岛洞穴。
一块在撒哈拉沙漠岩画后。
一块在喜马拉雅山寺院。
七块齐了。
但问题来了。
七块星镜需要七个人操作。
而且必须精通七艺。
苏挽筝（棋）算一个。
沈星回（书）。
陈观（茶）。
还缺四个。
张教授（星象/画）可以。
王主任（医）可以。
赵工（药）可以。
李博士（考古/琴）可以。
但李博士在埃及挖掘。
赶不回来。
需要替代。
苏挽筝想到一个人。
维也纳的钟大师的孙女。
钟小雨。
三十岁。
古琴演奏家。
脑波天赋很高。
联系她。
她立刻答应。
飞来玉京。
七个人凑齐。
在月球基地布置仪式室。
七块星镜按北斗七星排列。
七人围坐。
手持七艺物品。
这次不熏香。
直接进入冥想。
脑波同步。
星镜同时发光。
光线交织。
形成光柱。
直冲天花板。
但没穿透。
而是打开了一个……
通道？
不是空间通道。
是意识通道。
苏挽筝感到自己被拉入一个白色空间。
其他六人也陆续出现。
接着。
一个晶灵族现身。
不是实体。
是光影。
触须微微摆动。
“你们好。”
“文明代表。”
苏挽筝上前。
“我们需要谈谈。”
“关于监护协议。”
晶灵族。
“请说。”
苏挽筝。
“我们要求知情权。”
“要求参与修正决策。”
“不能单方面决定我们的历史。”
晶灵族沉默片刻。
“你们的文明等级不足。”
“无法理解所有变量。”
“贸然参与可能导致错误判断。”
沈星回。
“但错误是我们的权利。”
“文明需要自己跌倒。”
“自己爬起来。”
“才能成长。”
晶灵族。
“监护协议是为避免不可逆的伤害。”
“比如文明自毁。”
“你们的历史上曾有多次危机。”
“若无干预。”
“可能已倒退或灭绝。”
陈观。
“那也要我们自己承担风险。”
“否则我们永远是孩子。”
晶灵族。
“有趣。”
“你们是第一个提出此要求的1.6级文明。”
“通常到2.5级才会有这种意识。”
苏挽筝。
“所以可以改协议？”
晶灵族。
“需要联盟议会投票。”
“但你们可以提交申请。”
“前提是……”
“通过一项附加测试。”
苏挽筝。
“什么测试？”
晶灵族。
“证明你们有承担风险的能力。”
“具体内容：在接下来十年内。”
“解决一个由我们设置的模拟危机。”
“完全自主。”
“我们只观察，不干预。”
“若成功。”
“协议可修改。”
“你们将获得部分决策权。”
苏挽筝看向其他人。
大家点头。
“我们接受。”
晶灵族。
“很好。”
“模拟危机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启动。”
“场景：地球文明遭遇能源衰竭。”
“现有能源将在五年内耗尽。”
“需要找到替代方案。”
“并实现平稳过渡。”
“不能引发大规模动乱。”
“不能导致文明倒退。”
“规则：我们不会提供任何技术提示。”
“也不会干预任何自然或社会进程。”
“完全由你们自己解决。”
“计时现在开始。”
光影消失。
白色空间崩塌。
七人醒来。
回到仪式室。
星镜全部碎裂。
粉末。
再不能用了。
苏挽筝站起来。
“走。”
“回地球。”
“开会。”
全球紧急会议。
苏挽筝汇报情况。
各国代表听完。
沉默。
然后炸锅。
“能源衰竭？”
“我们刚普及清洁能源！”
“怎么可能？”
“是模拟！”
“但如果是真的呢？”
“五年……”
“太短了！”
苏挽筝。
“安静！”
“这是测试。”
“但我们必须当真。”
“因为结果影响我们的未来自主权。”
“现在开始。”
“全球能源专家集合。”
“制定方案。”
接下来的一个月。
疯狂工作。
分析现有能源储备。
核聚变刚起步。
太阳能、风能不稳定。
地热能有限。
五年……
确实不够。
除非……
沈星回提出一个想法。
“月背装置。”
“它有无尽能量。”
“能不能借用？”
苏挽筝。
“但那是联盟的财产。”
“借用算干预吗？”
陈观。
“测试说‘不提供技术提示’。”
“但没说不许用现有设施。”
“装置在地球轨道内。”
“理论上属于可获取资源。”
“就像挖矿一样。”
苏挽筝。
“问问晶灵族。”
通过残留的星镜粉末。
勉强建立短暂连接。
询问。
晶灵族回复：
“装置能量不可直接用于文明发展。”
“否则违反监护原则。”
“但若你们能自主提取。”
“且不损害装置功能。”
“可视为你们的‘能力’。”
“允许。”
苏挽筝。
“什么叫自主提取？”
“我们有技术提取吗？”
沈星回。
“没有。”
“但可以研究。”
“从装置结构入手。”
“它释放能量流。”
“理论上可以捕捉。”
“像太阳能板一样。”
“但需要耐高温材料。”
“能量流温度可能超过恒星表面。”
材料学家赵工。
“我们刚研发的新型碳纳米材料。”
“理论上可承受三万度。”
“但没实测过。”
苏挽筝。
“测试。”
“在月球基地建捕捉器。”
“小规模实验。”
计划迅速执行。
三个月后。
第一个能量捕捉器在月背非门大厅外建成。
对准一根晶体柱的能量流。
启动。
捕捉。
成功！
能量被导入储能单元。
功率足够供应整个月球基地。
而且稳定。
源源不断。
苏挽筝看着数据。
“这能量从哪里来？”
沈星回分析频谱。
“来自高维空间。”
“无限。”
“或者说，宇宙背景能量。”
“装置只是通道。”
陈观。
“所以我们找到了无限能源。”
“五年危机解决了。”
苏挽筝。
“但还有社会过渡问题。”
“突然有无限能源。”
“会冲击现有经济体系。”
“石油、煤炭行业崩溃。”
“失业潮。”
“动乱。”
张教授。
“需要平稳过渡计划。”
“逐步替换。”
“同时培训转型。”
“全球合作。”
十年计划压缩到五年。
艰难。
但必须做。
接下来的四年。
全球紧张。
能源替换逐步推进。
捕捉器大规模建设。
月背成了能源基地。
地球经济震荡。
但没崩溃。
因为有预案。
有补贴。
有教育。
第五年最后一天。
全球百分之九十能源来自月背装置。
传统能源基本退出。
社会平稳。
没有大规模动乱。
文明没倒退。
反而因为能源无限。
科技加速发展。
晶灵族的声音在全球广播响起。
“测试通过。”
“文明自主能力评估：合格。”
“监护协议修改议案已提交议会。”
“预计三十个地球日后有结果。”
“在此期间。”
“装置能量使用权暂归你们。”
“但不得用于武器或破坏性目的。”
全球欢呼。
苏挽筝在围棋院。
看着月亮。
沈星回走来。
“我们做到了。”
苏挽筝点头。
“但这是开始。”
“议会会通过吗？”
沈星回。
“不知道。”
“但至少我们争取了。”
陈观也来了。
带着茶具。
“喝茶。”
“庆祝。”
三人坐下。
喝茶。
安静。
月光洒进来。
温柔。
苏挽筝。
“爷爷他们如果看到……”
“会高兴吧。”
沈星回。
“会。”
“他们种下的树。”
“结果了。”
陈观。
“但树还小。”
“还需要继续长。”
苏挽筝。
“嗯。”
“继续长。”
窗外。
月亮明亮。
上面的光。
像在微笑。
像在说。
加油。
路还长。
但你们走得好。
继续走。
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