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地下的嗡鸣声停了。光柱也散了。树林里又静下来,只有风吹叶子的沙沙声。
苏砚还蹲在地上,手里握着天枢钥。玉环凉了,恢复成普通的温度。他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
“爸……”视频里,苏星河的声音把所有人拉回现实,“你们那边……做了什么?”
杜明远接过苏砚的手机。“孩子,地坛开启了。和月球那边的坛产生了共鸣。现在,两边都打开了。”
“打开了是什么意思?”苏星河的脸在画面里晃动,背景是嘈杂的人声和机械声。
“意思是你看到的那个七边形物体,现在应该像花朵一样展开了七片。内壁有刻纹,对吧?”
“对。密密麻麻,全是……看不懂的符号。科研部的人正在拍照,但他们都说没见过这种文字。”
杜明远深吸一口气。“那是‘天书’。明代工部对它的称呼。实际上,是一种加密的星图。”
“星图?”
“对。记录的是……”杜明远顿了顿,“记录的是‘天外陨铁’的来源轨迹。”
视频那边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是科研部的赵岚。“苏工,借一下通讯器。”
画面晃动,换成赵岚严肃的脸。“请问你是哪位?”
“杜明远。七星钥保管者之一,海外分支。”
“你们刚才在地球做了什么?”
“开启了对应装置。”杜明远平静地说,“现在,月球那边的坛应该处于完全激活状态。建议你们不要贸然接触内壁,可能有辐射或其他未知效应。”
“已经接触了。”赵岚说,“三位研究员戴着手套触碰了刻纹,目前没有异常。但我们监测到坛体内部有持续的低频振动,频率……26.7赫兹,稳定。”
“那是在接收状态。”杜明远说,“它会持续一段时间,直到信息传输完成。”
“什么信息?”
“我不知道。”杜明远诚实地说,“我的祖先只告诉我,坛是用来接收‘天光’的。具体内容,需要解读那些刻纹。”
赵岚沉默了几秒。“我们会继续分析。另外,地球那边……你们打开的坛,内部有什么?”
杜明远看向沈星回。沈星回和技术员已经带着设备靠近七个孔洞,正在做扫描。
“稍等。”杜明远说。
沈星回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地下二十一米处,有一个空腔……正在打开。扫描显示内部结构分层,像……像套娃。第一层已经展开,第二层正在展开。”
“有刻纹吗?”
“有。但太深了,扫描精度不够。需要……挖开。”
“不能挖。”杜明远立刻说,“会破坏完整性。”
“那怎么获取信息?”
杜明远没回答。他看向苏砚。“苏老,您家有《明实录》吗?”
苏砚愣了下。“没有。但围棋院资料室可能有影印版。”
“万历三十六年,六月。”杜明远说,“查那一天。”
陆羽声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几分钟后,他抬起头:“找到了。‘万历三十六年六月乙未,夜,有星陨于金陵郊,大如斗,色赤,坠地有声。翌日,官民往视,得黑铁一块,重三百斤,上有奇异纹路。帝命工部取之,藏于内库。’”
“就是这个。”杜明远点头,“那块‘黑铁’,就是天外陨铁。工部用它,加上月壤中提取的‘广寒石’,铸造了七星坛。”
华清漪皱眉:“月壤?明代怎么可能有月壤?”
“所以他们用的不是真正的月壤。”杜明远说,“是陨铁自带的‘伴生矿’。化验结果会显示,那种材料和月壤成分高度相似,但含有地球没有的微量元素。”
苏砚想起沈星回之前的分析。“所以,陨铁本身可能就来自月球?”
“或者来自和月球同源的地方。”杜明远说,“古人不知道,只以为是‘天石’。用它铸造的坛,能‘感应天道’。”
视频那头,赵岚还在听。“所以你们的结论是,这个七星坛,是一个……信号接收器?”
“更准确说,是记录器。”杜明远纠正,“它接收特定频率的信号,把信息刻在内壁。需要用特定方法解读。”
“什么方法?”
“不知道。”杜明远说,“我的祖先只传下开启方法,没传解读方法。可能……解读方法在坛内部。”
一阵沉默。
苏砚开口:“赵博士,月球那边的坛,内壁刻纹能发过来一些吗?我们这边找专家看看。”
“可以。但需要时间处理图像。现在现场很乱,仪器在全力扫描。”
“先发几张清晰的。”
几分钟后,苏砚的手机收到几张照片。放大了看,是密密麻麻的刻痕,像文字又像图案,排列成螺旋状,从中心向外扩散。
华清漪凑近看:“这不是文字。是……某种编码。”
“能看出来是什么编码吗?”
“需要比对。”华清漪拿出自己的平板,“我下载了故宫藏的所有明代密文资料库。试试看。”
她开始快速比对。陆羽声则仔细看照片的细节。“你们看这个角落,是不是有点像……围棋棋盘?”
苏砚接过来看。确实,有一小片区域的刻痕,是纵横十九道的格子,格子里有黑白点。
“棋谱?”刘先生也凑过来。
“不是棋谱。”苏砚摇头,“黑点和白点的分布没有棋理逻辑。更像是……二进制?黑为0,白为1?”
沈星回走过来看了看。“如果是二进制,那么每个格子代表一个比特。这一片区域大概有三百个格子,能编码的信息量有限。但如果是整个内壁……”
他看向手机:“赵博士,内壁总面积多大?”
“展开后大约五十平方米。”赵岚回答,“全部刻满。”
“五十平方米,如果按毫米级刻痕……”沈星回心算了一下,“那信息量可能非常庞大。”
杜明远忽然说:“我记得祖上笔记里提过一句,‘天书非书,乃图;非图,乃数;非数,乃象’。”
“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些刻纹不是文字,是图像;不是普通图像,是数学表达;不是普通数学,是……星象的模拟。”杜明远努力回忆,“他们好像提到过一种‘周天星图投影法’,把三维星图投射到二维表面,再用特殊编码记录。”
苏砚心头一动。“就像把围棋棋盘当成星空,每个棋子代表一颗星?”
“对。但更复杂,因为星空是动态的。”杜明远说,“他们可能记录了某个时间点开始,往后数百年的星象变化。”
“为什么?”
“为了校准。”华清漪抬起头,“如果七星坛真的是接收器,它需要知道什么时候、朝哪个方向‘听’。准确的星象数据就是坐标。”
“所以,”陆羽声总结,“月球坛内壁刻的,是一张‘收听时刻表’?”
“可能。”
这时,苏砚的手机又响了。是墨老。
“苏砚,你们……成功了?”
“墨老,您知道了?”
“我家里的天枢钥,刚才发光了。”墨老声音颤抖,“持续了大概十秒。现在暗了,但还有余温。这是……坛开了?”
“开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得到一堆看不懂的刻纹,正在研究。”苏砚顿了顿,“墨老,您父亲有没有留下关于解读方法的笔记?”
“有。但……我看不懂。”墨老说,“我马上带过来。你们在哪儿?”
“香山公园东门。等您。”
半小时后,墨老到了。他抱着一个老旧的铁皮盒子,气喘吁吁。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本线装手抄本,纸张发黄。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墨老翻到其中一页,“看这个。”
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像是很多圆和三角形套在一起。旁边有小字注释:“天书解码,需以周天仪投影,依二十八宿分位,取四时之气为钥……”
“周天仪是什么?”陆羽声问。
“古代天文仪器,模拟星空运转。”墨老说,“但我家没有。故宫博物院有一个复原模型,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试试看。”苏砚说,“顾惜墨在故宫,找她帮忙。”
电话打过去,顾惜墨很快接起来。“苏老?又有事?”
“顾老师,故宫的周天仪复原模型,能借用一下吗?”
“那个?可以,但需要申请。怎么了?”
“我们可能找到了解读七星坛刻纹的方法。”
顾惜墨沉默了几秒。“你们现在在哪儿?”
“香山。”
“我过去找你们。带着周天仪的图纸和参数。实物搬不动,但如果只是需要投影数据,我们可以用软件模拟。”
“好。等你。”
等待的时间,大家也没闲着。沈星回继续扫描地下空腔,发现第二层已经完全展开,第三层正在缓慢打开。“结构很精巧,完全是机械传动,没有任何电子部件。但运转了四百年,还能动,这工艺……”
杜明远说:“明代顶尖工匠,加上天外材料,能做到。”
苏挽筝一直在和苏星河保持联系。月球那边,科研部已经初步清理了展开的坛体,拍下了全部内壁的高清图像。数据正在打包传回地球。
“我爸说,他们发现坛体底部还有一个暗格。”苏挽筝转述,“但打不开。好像需要什么东西插进去。”
“钥匙孔?”杜明远问。
“不像。是个凹槽,形状……他说像半个太极图。”
杜明远和墨老对视一眼。
“阴阳钥。”两人同时说。
“那是什么?”苏砚问。
“七星坛的终极钥匙。”杜明远解释,“七星钥只是打开外壳。要读取核心信息,需要阴阳钥。一把阴,一把阳。阴钥可能在地坛,阳钥在天坛——就是月球那个。”
“所以两边必须同时插入?”
“对。而且要同步。”杜明远说,“阴阳合一,才能‘开天眼’。”
“阴阳钥在哪里?”
墨老翻开另一本笔记。“我父亲说,阴钥随万历皇帝下葬,在定陵。阳钥……可能被带上了月坛。”
“定陵?”陆羽声皱眉,“那是皇陵,不可能打开。”
“不一定需要实物。”华清漪说,“如果是形状钥匙,我们可以仿制。只要有精确图纸。”
“图纸有吗?”
墨老摇头。“只有文字描述:‘阴钥如半月,阳钥如满日,合则成圆’。具体尺寸、材质,没说。”
顾惜墨到了。她带着一个平板电脑,里面是周天仪的三维模型和全套参数。
“这是根据《崇祯历书》和清代复原图纸重建的。”她打开投影,“理论上,只要输入时间和经纬度,就能模拟当时的星空。”
苏砚把手机上的刻纹照片传给她。“能把这些刻纹,映射到星图上吗?”
“我试试。”顾惜墨开始操作。软件把刻纹图像导入,尝试匹配星图。但试了几次都失败。
“不行。刻纹不是直接星图。可能需要……解码。”顾惜墨停下来,“你们刚才说,需要‘四时之气为钥’?”
“对。”墨老指着笔记,“春分、夏至、秋分、冬至,这四个节气的特定时刻,可能对应解码的密钥。”
“现在是什么节气?”
苏砚看了眼日历。“霜降刚过。离冬至还有一个多月。”
“那来不及。”陆羽声说,“总不能等一个多月。”
杜明远沉思:“也许……节气只是隐喻。指的是地球在公转轨道上的四个关键点。用现代天文数据,应该能算出来。”
“怎么算?”
“需要知道坛的建造时间。”杜明远看向墨老,“令尊笔记里,有没有提到具体日期?”
墨老翻找。“有。‘万历三十七年三月十五,寅时三刻,天地坛合龙’。合龙就是完工。”
“万历三十七年……公元1609年。”顾惜墨输入日期,“三月十五,换算成公历是4月18日。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取中间值,四点。”
她输入时间、地点(金陵经纬度),启动模拟。
屏幕上,1609年4月18日凌晨四点的星空缓缓旋转。繁星点点,银河清晰。
“把刻纹叠加上去。”苏砚说。
顾惜墨把刻纹透明度调低,叠加在星图上。一开始还是对不上。她调整了几次投影参数,突然,刻纹上的某些点,和星空中的亮星重合了。
“对了!”华清漪指着屏幕,“看,这个黑点对应织女星,这个白点对应牛郎星……这一片,是夏季大三角。”
“所以刻纹真的是星图。”陆羽声喃喃,“但为什么用黑白点?”
“可能表示‘可见’和‘不可见’。”杜明远猜测,“有些星在那个时候在地平线下,或者被月光掩盖。黑点表示‘需要关注但看不见的星’。”
顾惜墨继续调整。越来越多的点重合。最后,整个刻纹大约百分之七十的区域都和星图匹配上了。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呢?”苏挽筝问。
“可能是……未来。”杜明远盯着屏幕,“古人可能记录了从1609年开始,往后数百年的星象变化。这部分需要时间轴。”
他看向墨老的笔记。“有没有提到‘岁差’?”
“有。”墨老翻到一页,“‘天书载五星连珠七次,始于万历,终于……’后面字迹模糊了。”
“五星连珠?”顾惜墨快速计算,“从1609年开始,下一次五星连珠是……2025年?不对,2036年?我需要精确数据。”
她联网查询。几分钟后,结果出来。
“从1600年到2100年,比较明显的五星连珠(五颗行星在30度范围内)一共……七次。分别是:1624年,1702年,1774年,1851年,1924年,2000年,还有……2040年。”
“七次。”苏砚重复。
“最后一次2040年,就是……十七年后。”沈星回说。
所有人都沉默了。
“所以,”陆羽声慢慢说,“这个七星坛,记录的是从1609年到2040年的……重要天文事件?”
“不止。”杜明远声音发紧,“它可能还在等待。等待最后一次事件发生后,才会……释放全部信息。”
“释放给谁?”
“不知道。”杜明远摇头,“也许是建造者留给后人的信息。也许是……给‘他们’的回信。”
“他们?”
“发送‘天光’的人。”杜明远看向天空,“无论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沈星回的设备发出警报声。
“地下空腔第三层打开了。”他盯着屏幕,“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小匣子。金属的。扫描显示内部是中空的,可能装着……卷轴?或者书?”
“能取出来吗?”
“不行。匣子固定在坛体中心,周围有机械结构保护。强行取出可能会触发什么。”
杜明远走过来看扫描图像。“这是……枢机匣。需要阴阳钥同时插入,才能安全开启。”
“所以绕回来了。”陆羽声叹气,“还是需要钥匙。”
苏砚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工信九局的华清源——华清漪的哥哥。
“苏老,你们那边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华清源声音严肃,“月球基地的数据刚刚传到我们这里。经过初步分析,我们认为七星坛涉及的信息,可能具有……战略意义。”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现在开始,这件事由工信九局、航天局和国安部联合接管。”华清源说,“请你们在原地等待,不要进行任何进一步操作。我们的团队二十分钟后到。”
“等等,华局长——”
“苏老,我理解你们的好奇心。但这事关重大,必须按照国家程序来。”华清源顿了顿,“另外,令郎在月球基地的工作,我们也会安排暂时调整。为了他的安全。”
电话挂了。
苏砚看着手机,又看看周围的人。
“官方介入了。”他说。
杜明远苦笑:“预料之中。毕竟涉及外星科技——或者至少是古代未知科技。”
“我们怎么办?”刘先生紧张地问,“我们……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应该不会。”华清漪说,“我哥是讲理的人。你们是钥匙保管者,不是罪犯。但……可能需要配合调查。”
二十分钟后,三辆黑色公务车开到香山东门。下来七八个人,有穿制服的,有便衣的。华清源走在最前面。
“苏老,各位。”他点头致意,“感谢你们的发现。现在,这里由我们接管。请大家配合,到临时指挥部做笔录。”
“华局长,”苏砚上前一步,“月球那边呢?”
“已经下令暂停一切接触。坛体区域封锁,等待专家团队进一步评估。”华清源看着他,“苏老,您儿子那边,我们会安排他参与后续研究,但会确保安全。”
“我能和他通话吗?”
“可以。但需要在监控下。”
苏砚点头。“我接受。”
临时指挥部设在公园管理处的一间会议室。七位钥匙保管者——苏砚、杜明远、墨老、刘先生、陈女士、周先生,以及杜明远的两位同伴——分别被带到小房间做笔录。陆羽声、华清漪、顾惜墨等人作为协助者,也需要陈述情况。
苏砚的笔录很简单。他把从发现棋手失忆,到找到钥匙,再到开启地坛的过程说了一遍。记录员认真记下,偶尔问几个细节。
“您觉得,七星坛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记录员问。
“我不知道。”苏砚实话实说,“但古人不会费这么大力气,只为记录星象。他们一定想传达什么。”
“您认为会和地外文明有关吗?”
“有可能。但更可能是古人自己对宇宙的理解和猜想。”
笔录做了四十分钟。结束后,华清源亲自过来。
“苏老,您可以回去了。但手机需要保持畅通,我们可能随时需要联系您。”
“其他人呢?”
“杜明远先生需要留下,配合我们联系海外分支。其他几位保管者,签了保密协议后也可以回去。但钥匙……需要暂时由我们保管。”
“钥匙?”苏砚皱眉,“那是他们家族传了四百年的东西。”
“我们理解。但这是必要的。”华清源语气温和但坚定,“我们会开具正式收据,承诺在研究结束后归还。另外,国家会给予适当补偿。”
“补偿不重要。”苏砚说,“重要的是,你们打算怎么处理那些信息?”
华清源看着他。“苏老,您下棋多年,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防守。现在,是防守的时候。我们需要时间评估风险,制定策略。贸然前进,可能会输掉整盘棋。”
苏砚沉默。他知道华清源说得对。
“我儿子……”
“苏星河工程师会参与项目组,但主要做技术支持。不会让他接触核心危险。”华清源说,“我保证。”
苏砚点点头。“好。我信你。”
离开指挥部时,天已经黑了。陆羽声和华清漪在外面等他。
“怎么样?”陆羽声问。
“钥匙被收走了。杜明远留下配合。我们可以回去了。”苏砚说,“但这事……还没完。”
“当然没完。”华清漪抬头看天,“七星坛开了,信息还没解读。2040年的五星连珠还没到。棋局……才到中盘。”
三人默默往外走。停车场里,苏挽筝和沈星回在车边等他们。
“爷爷。”苏挽筝迎上来,“您没事吧?”
“没事。”苏砚拍拍她的手,“回家吧。累了。”
车开回市区。霓虹灯闪烁,街道上车流如织。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苏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回到家,墨玄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热腾腾的。
“先生,您的心率略高,建议饭后休息。”墨玄说。
“知道了。”苏砚坐下,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手机震了。是苏星河发来的消息:“爸,我这边暂时没事。基地安排我参与数据整理,不接触实物。您放心。”
苏砚回复:“好。自己小心。”
刚放下手机,又有一条新消息。陌生号码,但内容让他愣住了。
“天坛已开,地坛已启。然阴阳未合,天机未显。冬至子时,紫金山巅,携棋以待。”
没有署名。
苏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他删除它,端起碗,开始吃饭。
棋局还长着呢。
玉京熵弦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