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苏砚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里。
隔着玻璃。
能看到吴老躺在病床上。
身上连着各种管子。
“苏伯伯。”
吴老的儿子走过来。
眼睛红肿。
“我爸醒了。”
“能说话吗?”
“能说一点。”
“我进去看看。”
“医生说时间不能长。”
“明白。”
苏砚穿上隔离衣。
走进病房。
吴老睁开眼睛。
看到他。
嘴唇动了动。
“老……苏……”
声音很微弱。
“是我。”
苏砚在床边坐下。
“感觉怎么样?”
“不……好……”
吴老说。
“头……疼……”
“医生在用药。”
“没……用……”
吴老闭上眼睛。
又睁开。
“棋……”
“棋怎么了?”
“有人……下……”
“谁在下?”
“我……不知道……”
吴老的手动了动。
“但……不是我……”
苏砚心里一紧。
“吴老。”
“嗯?”
“你去过星弈棋室吗?”
吴老的眼睛突然睁大。
“没……没去过……”
“一次都没去过?”
“没……”
“上周三下午呢?”
“在家……”
吴老说。
“睡觉……”
“确定?”
“确定……”
吴老的眼神很肯定。
但苏砚记得李经理说过。
吴老去过。
“吴老。”
“嗯?”
“你认识李经理吗?”
“谁……”
“星弈棋室的经理。”
“不……认识……”
“那王建国呢?”
“不……”
吴老摇头。
“都不认识……”
苏砚沉默。
“你先休息。”
“老苏……”
吴老抓住他的手。
“我……害怕……”
“怕什么?”
“怕……自己……”
吴老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自己……”
苏砚握紧他的手。
“你是你。”
“不……”
吴老哭了。
眼泪流下来。
“我……不知道……我是谁……”
医生进来。
“探视时间到了。”
苏砚站起来。
“好好治疗。”
走出病房。
吴老的儿子等在外面。
“他说什么了?”
“说他没去过棋室。”
“不可能。”
吴老的儿子说。
“上周三下午,我爸出去了。”
“去了哪?”
“他说去见朋友。”
“什么朋友?”
“没说。”
吴老的儿子想了想。
“但我爸出门前,接了个电话。”
“谁打的?”
“不知道。”
“号码呢?”
“我查过。”
吴老的儿子拿出手机。
“是个虚拟号。”
苏砚记下号码。
“还有其他异常吗?”
“有。”
吴老的儿子压低声音。
“我爸最近在写东西。”
“写什么?”
“棋谱。”
又是棋谱。
“能给我看看吗?”
“在家。”
“现在去拿?”
“行。”
吴老家不远。
十分钟车程。
房子是老式的。
两室一厅。
收拾得很干净。
“我爸的书房在这里。”
吴老的儿子推开一扇门。
里面摆满了棋书。
桌上摊着很多纸。
写满了棋步。
“就是这个。”
苏砚拿起一张看。
和之前看到的风格一样。
明代棋风。
“他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上周四。”
“每天写多久?”
“好几小时。”
“你问过他为什么写吗?”
“问过。”
“他怎么说?”
“他说……不写难受。”
“像强迫症?”
“对。”
吴老的儿子叹气。
“我看着心疼。”
苏砚继续翻看那些棋谱。
忽然。
他看到一张纸的背面。
有字。
很小。
“墨……七……”
“什么?”
苏砚指给吴老的儿子看。
“这写的是什么?”
“不知道。”
吴老的儿子凑近看。
“墨七……是名字吗?”
“可能。”
苏砚想起墨老。
还有七先生。
“这张纸能给我吗?”
“可以。”
苏砚把纸收好。
“还有其他异常吗?”
“我想想……”
吴老的儿子回忆。
“上周二,有快递。”
“什么东西?”
“一个小盒子。”
“谁寄的?”
“没写寄件人。”
“里面是什么?”
“一枚棋子。”
“棋子?”
“对,云子。”
“黑的白的?”
“黑的。”
“现在在哪?”
“我爸收起来了。”
“能找出来吗?”
“我找找。”
吴老的儿子翻抽屉。
最后在书柜顶层找到了。
一个锦盒。
打开。
里面是一颗黑色云子。
光泽温润。
“就是这颗。”
苏砚拿起棋子。
手感很沉。
“墨玄,扫描。”
“正在扫描。”
“发现内部有微型芯片。”
“什么芯片?”
“量子谐振芯片。”
“和那些设备一样?”
“一样。”
苏砚看着这颗棋子。
“所以吴老不是通过设备接收信号的。”
“是通过棋子?”
“可能。”
苏砚说。
“棋子直接接触,效果更强。”
“可是……”
吴老的儿子不理解。
“谁送来的?”
“不知道。”
“能查快递单吗?”
“盒子扔了。”
“可惜。”
苏砚把棋子放回盒子。
“这个我带走?”
“行。”
离开吴老家。
苏砚去星弈棋室。
他要问李经理。
但到了那里。
发现棋室关门了。
门口贴着告示:
“内部装修,暂停营业。”
苏砚绕到后院。
后门也锁着。
“墨玄,扫描里面。”
“建筑内没有人。”
“设备呢?”
“大部分还在。”
“能进去吗?”
“需要破锁。”
“算了。”
苏砚说。
“先去找墨老。”
墨老家在老城区。
一个四合院。
苏砚敲门。
等了很久。
门开了。
墨老站在里面。
脸色苍白。
“苏先生?”
“墨老,打扰了。”
“请进。”
院子很安静。
种着几棵竹子。
“您脸色不好。”
“有点不舒服。”
墨老说。
“年纪大了。”
两人在堂屋坐下。
“您找我有什么事?”
“关于吴老。”
“吴老?”
墨老想了想。
“围棋院的吴老?”
“对。”
“他怎么了?”
“他病了。”
苏砚把情况说了。
“他说没去过棋室。”
“但他确实去过。”
墨老说。
“我见过他。”
“什么时候?”
“上周三下午。”
墨老回忆。
“大概三点左右。”
“他一个人?”
“一个人。”
“做了什么?”
“下了两盘棋。”
“和AI?”
“对。”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
墨老说。
“走的时候,看起来很正常。”
“您确定?”
“确定。”
“那为什么他不记得?”
“可能……”
墨老顿了顿。
“记忆被修改了。”
“您能做到吗?”
“我做不到。”
墨老摇头。
“但有人能做到。”
“谁?”
“七先生。”
又是七先生。
“墨老,您能详细说说七先生吗?”
“他……”
墨老叹了口气。
“是我师叔。”
“师叔?”
“按辈分是。”
墨老说。
“但他早就脱离了。”
“为什么脱离?”
“理念不合。”
“什么理念?”
“关于如何使用祖传的知识。”
墨老说。
“我想研究,他想应用。”
“应用在哪?”
“赚钱。”
墨老苦笑。
“他很聪明,但走歪了。”
“怎么歪的?”
“和商业公司合作。”
“哪家公司?”
“最开始是磐石。”
墨老说。
“后来是ESC。”
“具体做什么?”
“把古代知识转化成技术。”
“比如?”
“比如星图和脑波的对应关系。”
墨老说。
“他发现了某种规律。”
“什么规律?”
“特定星象下,人脑更容易接收信息。”
“所以他选了上周三?”
“那天是特殊的天象。”
墨老说。
“七星连珠。”
“所以七位棋手……”
“是实验的一部分。”
墨老低下头。
“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
“现在呢?”
“现在……”
墨老沉默。
“他在哪?”
“我不知道。”
墨老说。
“他行踪不定。”
“有联系方式吗?”
“没有。”
墨老摇头。
“他从不留联系方式。”
苏砚想了想。
“墨老,您知道墨七吗?”
墨老一震。
“您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吴老的笔记里。”
“不可能……”
“为什么?”
“墨七……”
墨老的声音在抖。
“是我师叔的代号。”
“七先生就是墨七?”
“对。”
墨老说。
“他在家族里排行第七。”
“所以他自称七先生。”
“是的。”
“他多大年纪?”
“和我差不多。”
墨老说。
“六十五岁。”
“外貌特征?”
“普通。”
墨老描述。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戴眼镜。”
“有什么特别的吗?”
“左手有疤。”
墨老想了想。
“烧伤的疤。”
苏砚心里一震。
李经理说过。
那三个陌生人里。
有一个手上有烧伤疤。
“在哪里?”
“手背上。”
“形状?”
“像梅花。”
“梅花……”
苏砚记下。
“还有呢?”
“他喜欢戴一枚戒指。”
“什么样的?”
“银色的,很宽。”
“上面有图案吗?”
“有,但我没看清。”
墨老说。
“他总用手挡着。”
苏砚想起李经理的描述。
对上了。
“所以上周三下午,他去了棋室。”
“可能。”
墨老说。
“但我没见到他。”
“棋室的三楼,您进去过吗?”
“没有。”
墨老摇头。
“李经理不让我上去。”
“您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不知道。”
“猜测呢?”
“可能是中继设备。”
墨老说。
“把信号放大。”
“信号从哪里来?”
“月球。”
墨老说。
“师叔说过,要在月面建基站。”
“他建成了?”
“我不清楚。”
墨老说。
“但他很有钱。”
“钱从哪里来?”
“不知道。”
墨老叹气。
“他从来不缺钱。”
苏砚沉思。
“墨老,我需要您的帮助。”
“我能做什么?”
“联系他。”
“我联系不到。”
“试试。”
苏砚说。
“用您的方式。”
墨老犹豫。
“他会生气。”
“顾不上了。”
苏砚说。
“很多人在受苦。”
墨老沉默了很久。
“好吧。”
他说。
“我试试。”
“怎么试?”
“用家族的暗号。”
墨老说。
“在特定地方留言。”
“哪里?”
“古玩市场。”
墨老说。
“有个叫‘博古斋’的店。”
“您去留过言吗?”
“很久以前。”
“现在还能用吗?”
“应该能。”
墨老说。
“那是我们家族的联络点。”
“老板可靠吗?”
“可靠。”
“好。”
苏砚说。
“我和您一起去。”
“现在?”
“现在。”
博古斋在琉璃厂。
老字号。
门面不大。
里面摆满了各种古玩。
老板是个瘦老头。
看到墨老。
愣了一下。
“墨先生?”
“是我。”
“好久不见。”
“是啊。”
墨老说。
“老陈,有事麻烦你。”
“您说。”
“我要留个言。”
“给谁?”
“七先生。”
老板的脸色变了。
“墨先生,这……”
“很重要。”
墨老说。
“关乎人命。”
老板看了看苏砚。
又看了看墨玄。
“好吧。”
他拿出一个本子。
很旧。
“写在这里。”
墨老写了几行字。
苏砚看不懂。
是某种密码。
“他多久能看到?”
“不确定。”
老板说。
“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
“没有更快的方法吗?”
“没有。”
老板摇头。
“七先生神出鬼没。”
墨老写完了。
“谢谢。”
“不客气。”
老板收起本子。
“但墨先生,您小心点。”
“我知道。”
离开博古斋。
墨老说。
“只能等。”
“等多久?”
“看运气。”
墨老叹气。
“师叔脾气怪。”
“如果他看到了,会怎么做?”
“可能会联系我。”
“也可能不会?”
“对。”
墨老说。
“他不想见的人,永远不会见。”
苏砚想了想。
“墨老,您知道他在玉京有住处吗?”
“不知道。”
“那平时怎么找他?”
“都是他找我。”
“被动等待?”
“对。”
墨老苦笑。
“这就是他。”
回到墨老家。
苏砚说。
“还有个问题。”
“您说。”
“吴老的棋子,是谁送的?”
“棋子?”
“一颗云子,里面有芯片。”
墨老皱眉。
“我没听说。”
“您师叔会用这种方式吗?”
“可能。”
墨老说。
“他喜欢这种小玩意。”
“目的呢?”
“控制。”
墨老说。
“直接控制,比设备更有效。”
“所以吴老是重点目标?”
“可能。”
“为什么是他?”
“不知道。”
墨老摇头。
“师叔做事,很难猜。”
苏砚沉默。
电话响了。
是林素问。
“苏老,周老来了。”
“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
林素问说。
“他的脑波很乱。”
“能稳定吗?”
“我试试针灸。”
“需要我过去吗?”
“最好来一下。”
“好。”
苏砚对墨老说。
“我得走了。”
“您忙。”
“有消息通知我。”
“一定。”
医院针灸科。
周老躺在治疗床上。
身上扎了很多针。
林素问在调整电流。
“苏老。”
“怎么样?”
“他的脑波里有外来信号。”
“能清除吗?”
“很难。”
林素问说。
“已经和自身神经融合了。”
“那怎么办?”
“只能尝试隔离。”
“怎么做?”
“用针灸阻断特定通路。”
“有效吗?”
“暂时有效。”
林素问说。
“但治标不治本。”
周老睁开眼睛。
“老苏……”
“感觉怎么样?”
“好点了……”
周老说。
“头不疼了。”
“那就好。”
“但……”
周老顿了顿。
“脑子里……还有声音。”
“什么声音?”
“下棋的声音。”
“谁的?”
“不知道……”
周老闭上眼睛。
“好像很多人……在下棋……”
林素问加大电流。
周老睡着了。
“让他休息吧。”
林素问说。
两人走出治疗室。
“苏老,我分析了周老的脑波数据。”
“有什么发现?”
“信号来源有两个。”
“哪两个?”
“一是月面基站。”
“二是?”
“本地中继。”
“星弈棋室?”
“对。”
林素问说。
“但还有一个。”
“哪里?”
“不确定。”
林素问调出数据。
“这个信号很弱,但一直在。”
“能定位吗?”
“大概在城西。”
“具体点?”
“老城区,范围很大。”
苏砚想起墨老家就在城西。
“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
林素问说。
“所有患者的信号里,都有一段相同的编码。”
“什么编码?”
“数字序列:七、五、十二、九。”
“又是这个。”
“您见过?”
“见过。”
苏砚说。
“在墨老的笔记里。”
“什么意思?”
“不知道。”
苏砚说。
“可能是坐标。”
“坐标?”
“可能是时间,也可能是位置。”
苏砚想了想。
“林博士,你能模拟这个信号吗?”
“可以。”
“反向发送呢?”
“什么意思?”
“把同样的信号,发回来源。”
“可能干扰他们。”
林素问说。
“但风险很大。”
“什么风险?”
“可能加重患者症状。”
“那算了。”
苏砚说。
“不能冒险。”
“还有其他办法吗?”
“我在想。”
苏砚说。
“切断中继。”
“但五千台……”
“不,切断总中继。”
苏砚说。
“星弈棋室。”
“您要进去?”
“对。”
“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
苏砚说。
“但需要你的技术支持。”
“没问题。”
林素问说。
“我远程协助。”
“好。”
离开医院。
苏砚直接去星弈棋室。
这次他决定进去。
不管用什么方法。
到棋室门口。
还是关着。
但旁边的便利店老板说。
“下午有人进去过。”
“什么样的人?”
“两个男的,提着箱子。”
“什么时候?”
“三点左右。”
“进去多久?”
“半小时。”
“然后呢?”
“然后走了。”
苏砚看看时间。
五点。
天还没黑。
“墨玄,扫描门锁。”
“电子锁,可破解。”
“破解。”
墨玄眼睛射出红光。
几秒钟后。
咔嗒。
门开了。
苏砚走进去。
里面很暗。
他打开手电。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
棋墩都盖着布。
“墨玄,扫描信号源。”
“在三楼。”
“楼梯安全吗?”
“安全。”
上楼。
三楼走廊。
东南角房间的门关着。
但锁坏了。
苏砚推开门。
里面一片狼藉。
设备被拆得乱七八糟。
“他们来清理过。”
墨玄扫描残留。
“数据都清空了。”
“还有其他房间吗?”
“隔壁。”
隔壁房间锁着。
但窗户开着。
苏砚从窗户爬进去。
里面是个控制室。
墙上都是屏幕。
但都黑了。
中央有个操作台。
上面有个设备没拆。
“这是什么?”
“量子信号放大器。”
墨玄说。
“还在工作。”
“能追踪信号去向吗?”
“正在尝试……”
设备突然亮起来。
屏幕闪烁。
出现一行字:
“你来了。”
苏砚心里一惊。
“谁?”
没有回答。
又出现一行字:
“停止调查。”
“否则呢?”
“否则你会后悔。”
字消失。
屏幕恢复黑暗。
“墨玄,刚才的信号来源?”
“无法追踪。”
“被切断了?”
“是的。”
苏砚沉思。
“还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可能一直监控。”
“先离开。”
苏砚说。
“带上这个设备。”
他们离开棋室。
刚出门。
就看到一辆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
是沈星回。
“苏先生。”
“沈总监?”
“上车。”
车里。
沈星回说。
“您刚才进去棋室了?”
“对。”
“太冒险了。”
“为什么?”
“那里有监控。”
“我知道。”
“不。”
沈星回摇头。
“不止普通的监控。”
“还有什么?”
“生命检测。”
沈星回说。
“您一进去,他们就知道了。”
“他们是谁?”
“赵明诚的人。”
沈星回说。
“我刚才在附近看到他们。”
“几个人?”
“三个。”
“长什么样?”
“两个年轻,一个中年。”
“中年什么样?”
“戴眼镜,手上有疤。”
“梅花形的?”
“您怎么知道?”
“我见过描述。”
苏砚说。
“是墨七。”
“墨七是谁?”
“七先生。”
苏砚把事情简单说了。
沈星回听完。
表情严肃。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主导的?”
“很可能是。”
“动机呢?”
“不知道。”
“钱?”
“可能。”
“但不止。”
沈星回说。
“他有更大的计划。”
“什么计划?”
“控制。”
沈星回说。
“通过脑波网络,控制特定人群。”
“老人?”
“对。”
沈星回说。
“老人容易信任,也容易被忽视。”
“控制他们做什么?”
“不知道。”
沈星回说。
“但肯定不是好事。”
车开到苏砚家楼下。
“沈总监,谢谢你。”
“不客气。”
沈星回说。
“我也在查。”
“有进展吗?”
“我查到赵明诚和墨七有资金往来。”
“多少?”
“很大。”
沈星回说。
“几千万。”
“来源?”
“海外账户。”
“能冻结吗?”
“正在申请。”
“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
沈星回说。
“但您小心点。”
“知道。”
苏砚下车。
回到家。
他把那个信号放大器拿出来。
“墨玄,分析内部结构。”
“正在分析……”
“发现存储模块。”
“能读取吗?”
“加密了。”
“破解。”
“需要时间。”
“多久?”
“十二小时。”
“好。”
苏砚去厨房做饭。
简单的面条。
吃完后。
他坐在书房里。
整理所有线索。
吴老否认去过棋室。
但有人见过他。
他的记忆可能被修改了。
墨七是幕后黑手。
他和赵明诚合作。
建立了一个脑波控制网络。
目标可能是老人。
但为什么?
电话响了。
是顾惜墨。
“苏老,扳指有消息了。”
“请说。”
“有人放出风声,说见过戴扳指的人。”
“在哪里?”
“玉泉山附近。”
“具体点?”
“一个农家院。”
“谁说的?”
“一个村民。”
“可靠吗?”
“不确定。”
“能去看看吗?”
“现在?”
“现在。”
“好,我去接您。”
半小时后。
顾惜墨开车来接苏砚。
“村民怎么说的?”
“说前几天看到一个人,戴着一枚发光的扳指。”
“在做什么?”
“在山上转悠。”
“转悠什么?”
“好像在找东西。”
“找到了吗?”
“不知道。”
车开到玉泉山脚下。
农家院的主人是个老大爷。
“你们找谁?”
“大爷,听说您见过戴扳指的人?”
“是啊。”
老大爷说。
“怪人。”
“怎么怪?”
“大晚上在山里走。”
“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
“长什么样?”
“没看清脸。”
“穿着呢?”
“深色衣服。”
“扳指呢?”
“青白色的,会发光。”
“他在哪里走的?”
“往山上去了。”
“您带我们去看看?”
“行。”
老大爷带着他们上山。
路不好走。
走到半山腰。
有个破庙。
“他进了这里。”
“庙里?”
“对。”
苏砚走进破庙。
里面很破败。
供着一尊看不清面目的神像。
地上有脚印。
“墨玄,扫描。”
“发现量子信号残留。”
“哪里?”
“神像后面。”
苏砚走到神像后面。
墙上有块砖松动了。
他推开砖。
里面有个小洞。
放着一个盒子。
“小心。”
顾惜墨说。
“可能有机关。”
“墨玄,检查。”
“安全。”
苏砚拿出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枚扳指。
青白色的。
和描述的一样。
“就是它。”
顾惜墨说。
“但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能是藏起来的。”
苏砚拿起扳指。
很沉。
“扫描内部。”
“有芯片。”
“和棋子一样?”
“一样。”
苏砚把扳指收好。
“走吧。”
下山路上。
顾惜墨问。
“这扳指怎么办?”
“先研究。”
“要报警吗?”
“暂时不。”
“为什么?”
“警察不一定信。”
顾惜墨沉默。
“苏老,这事越来越危险了。”
“我知道。”
“您不怕吗?”
“怕。”
苏砚说。
“但不能不管。”
送苏砚回家。
顾惜墨说。
“有需要随时叫我。”
“谢谢。”
回到家。
苏砚拿出扳指。
“墨玄,分析芯片内容。”
“正在读取……”
“发现程序。”
“什么程序?”
“脑波控制程序。”
“具体功能?”
“可远程控制佩戴者。”
“控制什么?”
“行为、记忆、情绪。”
苏砚心里一寒。
“所以戴扳指的人……”
“可能是被控制的。”
苏砚想起巷口那个人。
周老的弟弟。
他戴的扳指。
难道也是?
电话响了。
是周弟弟。
“苏先生,我哥又发作了。”
“怎么回事?”
“写了好多东西。”
“写什么?”
“看不懂。”
“拍给我。”
照片发过来。
纸上写满了符号。
不是汉字。
也不是数字。
“墨玄,识别。”
“是古代天文符号。”
“内容?”
“描述月食。”
“什么时候的月食?”
“三天后。”
三天后。
苏砚记下。
“还有其他吗?”
“有坐标。”
“哪里?”
“玉泉山。”
苏砚心里一震。
“具体位置?”
“破庙。”
“就是那里。”
“什么?”
周弟弟不明白。
“没事。”
苏砚说。
“你照顾好周老。”
“好。”
挂断电话。
苏砚看着扳指。
又看看那些符号。
三天后。
月食。
玉泉山破庙。
会发生什么?
他需要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