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苏砚刚醒。
手机就响了。
是苏挽筝。
“爷爷。”
“嗯。”
“你起床了吗?”
“刚起。”
“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星弈棋室的。”
苏砚坐起来。
“你说。”
“我查了备案记录。”
“棋室没有在工信九局备案。”
“什么意思?”
“就是非法经营。”
苏挽筝说。
“所有使用AI陪练的棋室。”
“都需要备案。”
“接受监管。”
“但他们没有。”
“你怎么查到的?”
“我有权限。”
苏挽筝说。
“公司内部系统。”
“可以查备案数据库。”
“昨晚我查的。”
“确定吗?”
“确定。”
苏挽筝说。
“我查了三遍。”
“没有记录。”
“连申请记录都没有。”
“他们根本没申请。”
“为什么?”
“可能是故意的。”
苏挽筝说。
“为了避开监管。”
“方便做实验。”
苏砚沉默。
“华清源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
苏挽筝说。
“他们昨天去检查。”
“可能没查备案。”
“只查了设备。”
“那现在怎么办?”
“我可以举报。”
苏挽筝说。
“向工信九局。”
“但……”
“但什么?”
“但沈总今天找我了。”
“他说什么?”
“问我为什么查备案。”
“你怎么说?”
“我说好奇。”
“他信吗?”
“不信。”
苏挽筝说。
“他让我别多管闲事。”
“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如果我继续查。”
“就调我去边缘部门。”
“他在威胁你。”
“对。”
苏挽筝说。
“但我不怕。”
“爷爷。”
“这个棋室肯定有问题。”
“我知道。”
苏砚说。
“但你别硬来。”
“我没事。”
苏挽筝说。
“我想好了。”
“今天就去工信九局。”
“当面举报。”
“带上证据。”
“什么证据?”
“备案缺失的证据。”
苏挽筝说。
“还有我查到的其他东西。”
“什么东西?”
“棋室的股权结构。”
“他们背后是一家空壳公司。”
“再背后才是ESC。”
“但很难追溯。”
“你怎么查到的?”
“我找了朋友。”
苏挽筝说。
“在工商局工作的朋友。”
“他帮我查的。”
“可靠吗?”
“可靠。”
苏挽筝说。
“大学同学。”
“不会出卖我。”
苏砚想了想。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苏挽筝说。
“你目标太大。”
“他们可能盯上你了。”
“我不怕。”
“我怕。”
苏挽筝说。
“你出事怎么办?”
“我不会出事。”
“反正你别去。”
苏挽筝说。
“我一个人去就行。”
“那你小心。”
“知道。”
挂了电话。
苏砚起床。
洗漱。
吃早饭。
墨玄在旁边。
“主人。”
“今日有雨。”
“出门带伞。”
“知道了。”
苏砚说。
他看着墨玄。
“我问你个问题。”
“您说。”
“如果一个地方没有备案。”
“却在使用AI。”
“会怎么样?”
“违反《人工智能管理法》。”
墨玄说。
“第三十二条。”
“处罚是什么?”
“视情节轻重。”
“罚款。”
“停业整顿。”
“或吊销执照。”
“严重者追究刑事责任。”
“怎么举报?”
“向工信九局举报。”
墨玄说。
“提供证据。”
“他们会处理。”
“你知道星弈棋室吗?”
“知道。”
墨玄说。
“围棋陪练AI提供商。”
“评级B+。”
“什么意思?”
“AI安全评级。”
墨玄说。
“B+表示有一定风险。”
“但可控。”
“谁评的级?”
“工信九局。”
墨玄说。
“每季度更新。”
“星弈棋室的评级。”
“是什么时候的?”
“去年第四季度。”
墨玄说。
“今年第一季度还没出。”
“但备案状态……”
“显示‘待审核’。”
“待审核?”
“对。”
墨玄说。
“就是提交了申请。”
“但还没批。”
“苏挽筝说没有备案记录。”
“我的数据可能滞后。”
墨玄说。
“建议以官方为准。”
“你的数据从哪来的?”
“公共数据库。”
墨玄说。
“所有公开信息。”
“会自动同步。”
“明白了。”
苏砚说。
他吃完饭。
出门。
没去棋院。
直接去了茶庄。
陆羽声在店里。
正在整理茶叶。
看见他进来。
“苏老。”
“早。”
“有事?”
“嗯。”
苏砚坐下。
“棋室没有备案。”
“你怎么知道?”
“我孙女查的。”
苏砚说。
“她在ESC工作。”
“有权限查备案系统。”
“确定吗?”
“确定。”
“怪不得。”
陆羽声说。
“他们敢这么大胆。”
“原来根本没备案。”
“华清源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
陆羽声说。
“昨天他们检查。”
“重点在设备。”
“可能没查备案。”
“现在知道了。”
苏砚说。
“我孙女今天去举报。”
“一个人去?”
“对。”
“危险吗?”
“有点。”
“但她说没事。”
“我不放心。”
陆羽声说。
“我让我弟弟跟着。”
“你弟弟?”
“对。”
“他认识工信九局的人。”
“可以照应。”
“他知道吗?”
“知道。”
陆羽声说。
“我刚跟他说了。”
“他同意了。”
“他不是很激进吗?”
“是激进。”
陆羽声说。
“但这次他听我的。”
“因为这事合法。”
“他喜欢。”
苏砚笑了。
“那就好。”
“你孙女几点去?”
“上午十点。”
“我弟弟九点半到。”
“在工信九局门口等。”
“好。”
苏砚说。
他喝了口茶。
“郑老那边。”
“有什么新情况吗?”
“有。”
陆羽声说。
“林医生昨晚又去了。”
“抽了血。”
“检测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纳米颗粒浓度下降了。”
“好事。”
“对。”
“但记忆恢复不明显。”
“还需要时间。”
“嗯。”
苏砚说。
“看门大爷呢?”
“我也让他去检查了。”
陆羽声说。
“今天下午去。”
“林医生给他安排。”
“好。”
苏砚站起来。
“我去棋院看看。”
“老人们可能知道了。”
“我去安抚一下。”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苏砚说。
“你先忙茶叶的事。”
“好。”
苏砚离开茶庄。
走到棋院。
门口已经聚了几个人。
是昨天那些老人。
看见他。
都围过来。
“苏老。”
“棋室被封了。”
“我们看见了。”
“贴了封条。”
“怎么回事?”
苏砚看着他们。
“因为违规经营。”
“什么违规?”
“没有备案。”
“备案是什么?”
“就是合法手续。”
“没有手续就营业。”
“违法了。”
“那我们的棋……”
“以后就在棋院下。”
苏砚说。
“棋室可能开不了了。”
“可惜。”
一个老人说。
“AI陪练挺好的。”
“能提高水平。”
“人跟人下也行。”
另一个老人说。
“但没AI方便。”
“AI随时都能下。”
“人还要约时间。”
“以后我陪你下。”
苏砚说。
“随时。”
“真的?”
“真的。”
大家稍微平静了点。
“郑老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
“看门大爷呢?”
“他在门房。”
“没事。”
“那就好。”
老人们散了。
苏砚走进棋院。
坐下。
看着空荡荡的大厅。
心里有点堵。
这时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他接了。
“喂?”
“苏老。”
一个男声。
“我是沈星回。”
苏砚愣住。
“沈总。”
“有事吗?”
“想跟您聊聊。”
“聊什么?”
“关于棋室的事。”
“你说。”
“棋室被查了。”
沈星回说。
“我知道。”
“您孙女举报的。”
“对。”
“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觉得棋室有问题。”
“什么问题?”
“备案问题。”
“还有呢?”
“实验问题。”
苏砚说。
“她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们在老人身上做实验。”
“谁告诉她的?”
“她自己查的。”
“她不该查。”
沈星回说。
“这会给她带来麻烦。”
“你在威胁她?”
“不。”
“我在提醒。”
沈星回说。
“有些事。”
“知道得越少越好。”
“那你们为什么要做?”
“为了科学。”
“为了进步。”
“拿老人当小白鼠。”
“是进步吗?”
“必要的代价。”
沈星回说。
“任何技术都需要测试。”
“但你们隐瞒了。”
“对。”
“因为告知了。”
“没人会同意。”
“所以你们违法了。”
“法律滞后于技术。”
沈星回说。
“我们走在前面。”
“就要承担风险。”
“包括违法的风险?”
“包括。”
苏砚冷笑。
“那你找我想干什么?”
“想请您帮忙。”
“帮什么忙?”
“劝劝您孙女。”
“让她别继续了。”
“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她是对的。”
“您确定?”
“确定。”
“那很遗憾。”
沈星回说。
“我们只能采取其他措施了。”
“什么措施?”
“您很快就会知道。”
电话挂了。
苏砚握着手机。
手心出汗。
他给苏挽筝打电话。
“爷爷?”
“你在哪儿?”
“去工信九局的路上。”
“小心点。”
“沈星回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
“让我劝你停手。”
“你答应了?”
“没有。”
“那就好。”
“他可能对你不利。”
“我不怕。”
“他不敢。”
苏挽筝说。
“光天化日。”
“他能怎样?”
“还是小心点。”
“知道。”
“你弟弟在工信九局门口等你。”
“谁?”
“陆羽鸣。”
“归真会那个?”
“对。”
“他来干什么?”
“保护你。”
“我不需要。”
“需要。”
苏砚说。
“沈星回可能派人盯着你。”
“那好吧。”
“他怎么认我?”
“你穿什么衣服?”
“蓝色外套。”
“黑色裤子。”
“背一个双肩包。”
“知道了。”
“他会主动找你。”
“好。”
挂了电话。
苏砚坐立不安。
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
看着街道。
车来车往。
一切如常。
但他心里不安。
非常不安。
他决定去工信九局看看。
叫了辆车。
直奔工信九局。
路上堵车。
走走停停。
花了半小时才到。
他下车。
看见工信九局大楼。
门口站着几个人。
有苏挽筝。
有陆羽鸣。
还有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他们在说话。
苏砚走过去。
“爷爷?”
苏挽筝看见他。
“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
“我没事。”
苏挽筝说。
“已经递交材料了。”
“这位是王科长。”
“负责接待的。”
王科长点头。
“苏老。”
“您好。”
“情况怎么样?”
“材料我们收到了。”
王科长说。
“会尽快调查。”
“棋室确实没有备案。”
“我们已经派人去核实了。”
“如果属实。”
“会依法处理。”
“谢谢。”
苏砚说。
“应该的。”
王科长说。
“你们先回去吧。”
“有结果会通知。”
“好。”
苏挽筝说。
她拉着苏砚离开。
陆羽鸣跟在后面。
走到路边。
“你怎么来了?”
苏挽筝问陆羽鸣。
“我哥让我来的。”
陆羽鸣说。
“怕你出事。”
“谢谢。”
“不用谢。”
陆羽鸣说。
“我也在查他们。”
“目标一致。”
“你查到什么了?”
“很多。”
陆羽鸣说。
“但这里不方便说。”
“去茶庄。”
苏砚说。
“一起商量。”
三人打车去茶庄。
到了茶庄。
陆羽声在等。
看见他们。
“怎么样?”
“材料交了。”
苏挽筝说。
“王科长说会调查。”
“好。”
陆羽声说。
“坐。”
大家坐下。
陆羽声泡茶。
“沈星回给我爷爷打电话了。”
苏挽筝说。
“说什么?”
“让我停手。”
“威胁?”
“算是。”
苏挽筝说。
“他说会采取其他措施。”
“什么措施?”
“没说。”
“但肯定不友好。”
陆羽鸣说。
“他们要狗急跳墙了。”
“我们得加快速度。”
“怎么加快?”
“公开更多证据。”
陆羽鸣说。
“我手上有实验视频。”
“可以发到网上。”
“会引起舆论关注。”
“但也会打草惊蛇。”
苏砚说。
“官方已经在调查了。”
“等官方太慢。”
陆羽鸣说。
“我们要双管齐下。”
“一边等官方。”
“一边自己曝光。”
“我同意。”
苏挽筝说。
“但要小心。”
“别暴露自己。”
“我知道。”
陆羽鸣说。
“我用匿名账号发。”
“海外服务器。”
“他们查不到。”
“内容呢?”
“实验视频。”
陆羽鸣说。
“老人被实验的过程。”
“怎么拍到的?”
“棋室里有隐藏摄像头。”
陆羽鸣说。
“我朋友黑进去了。”
“拿到了录像。”
“有声音吗?”
“有。”
“能听清对话吗?”
“能。”
“那可以。”
苏挽筝说。
“什么时候发?”
“今晚。”
陆羽鸣说。
“等下班高峰期。”
“关注度高。”
“好。”
陆羽声说。
“但发之前。”
“先给我们看看。”
“行。”
陆羽鸣拿出手机。
打开一个视频。
递给苏砚。
苏砚看。
画面是棋室内部。
一个老人坐在棋盘前。
对面是AI陪练的屏幕。
老人在下棋。
突然。
他捂着头。
表情痛苦。
屏幕上的AI说话了。
“检测到脑波异常。”
“开始记录。”
“实验编号037。”
“记忆擦除测试。”
“目标:最后三步棋。”
然后老人眼神变得迷茫。
手停在半空。
久久不落子。
视频结束。
“还有更长的。”
陆羽鸣说。
“这只是片段。”
“够了。”
苏砚说。
“这能证明他们在做实验。”
“对。”
陆羽鸣说。
“我还有其他视频。”
“不同的老人。”
“同样的过程。”
“你打算发多少?”
“三个片段。”
陆羽鸣说。
“每个一分钟。”
“太长没人看。”
“短一点。”
“冲击力强。”
“好。”
苏挽筝说。
“我帮你编辑。”
“你懂这个?”
“懂一点。”
苏挽筝说。
“公司有宣传部门。”
“我学过。”
“那太好了。”
陆羽鸣说。
“我们今晚就发。”
“但要注意安全。”
苏砚说。
“发完就关机。”
“别被追踪。”
“知道。”
陆羽鸣说。
他们商量完。
苏挽筝和陆羽鸣开始编辑视频。
苏砚和陆羽声在旁边看。
窗外天色渐暗。
雨又开始下了。
滴滴答答。
敲在窗户上。
晚上七点。
视频编辑好了。
陆羽鸣登录匿名账号。
上传。
点击发布。
“发了。”
他说。
“现在等。”
大家盯着手机。
看评论。
看转发。
一开始没什么动静。
几分钟后。
开始有人评论。
“这是什么?”
“AI在做实验?”
“老人被当小白鼠?”
“太可怕了。”
“哪个公司?”
“看logo好像是ESC。”
“熵弦星核?”
“对。”
“他们不是做康养的吗?”
“怎么干这种事?”
“为了钱呗。”
评论越来越多。
转发也在增加。
一千。
两千。
五千。
一小时后。
视频上了热搜。
“ESC 人体实验”。
话题爆了。
“成功了。”
陆羽鸣说。
“舆论起来了。”
“沈星回现在该头疼了。”
苏挽筝说。
“他肯定没想到。”
“我们会有视频。”
“他可能会反击。”
苏砚说。
“怎么反击?”
“找水军。”
“删帖。”
“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找替罪羊。”
苏砚说。
“把责任推给下面的人。”
“比如棋室经理。”
“有可能。”
陆羽声说。
“但这次证据确凿。”
“推不掉。”
“看吧。”
苏砚说。
“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
然后各自回家。
苏砚回到家里。
墨玄在门口等他。
“主人。”
“有您的电话。”
“谁?”
“沈星回。”
“他打家里电话了?”
“对。”
“说了什么?”
“让您回电。”
“不用理。”
苏砚说。
“他再打来。”
“就说我不在。”
“好。”
墨玄说。
苏砚去洗漱。
然后躺下。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视频的画面。
老人的痛苦表情。
AI冰冷的声音。
他坐起来。
打开手机。
看热搜。
话题还在第一。
评论已经过万。
有人骂ESC。
有人要求严查。
也有人怀疑视频真实性。
但很快。
有其他证据出现。
有人晒出自家老人的病例。
症状类似。
有人贴出茶叶检测报告。
显示纳米颗粒。
舆论一边倒。
要求ESC给说法。
苏砚看着。
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至少。
事情曝光了。
ESC不能再瞒了。
他放下手机。
闭上眼睛。
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早上。
他被电话吵醒。
是陆羽声。
“苏老。”
“早。”
“你看新闻了吗?”
“还没。”
“ESC发声明了。”
“说什么?”
“说视频是伪造的。”
“否认实验。”
“说棋室是合作伙伴。”
“不是直营。”
“责任在棋室。”
“他们不知情。”
“典型的甩锅。”
“对。”
陆羽声说。
“但网友不信。”
“有人挖出棋室的股权。”
“最后指向ESC的一个子公司。”
“所以他们逃不掉。”
“工信九局呢?”
“还没表态。”
“应该快了。”
“今天上午可能有消息。”
“好。”
“我等会儿去棋院。”
“你小心点。”
“知道。”
苏砚起床。
吃早饭。
然后去棋院。
棋院门口又聚了一些人。
有老人。
也有记者。
看见苏砚。
记者围上来。
“苏老。”
“您是围棋院的负责人吗?”
“对。”
“您知道ESC实验的事吗?”
“知道一点。”
“能具体说说吗?”
“不方便。”
“为什么?”
“调查中。”
“您觉得ESC该负责吗?”
“该。”
“您会起诉他们吗?”
“看情况。”
苏砚挤开记者。
走进棋院。
关上门。
老人们在里面。
看见他。
“外面好多记者。”
“怎么办?”
“别理他们。”
苏砚说。
“该下棋下棋。”
“他们不会进来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
苏砚说。
“我们没做错事。”
“不怕。”
大家安静下来。
但也没心思下棋。
都在刷手机。
看新闻。
苏砚也拿出手机看。
ESC的声明下面。
骂声一片。
“甩锅可耻。”
“当我们是傻子?”
“子公司就不是你们了?”
“必须严查。”
“负责人出来道歉。”
“不然抵制。”
舆论压力很大。
十点左右。
工信九局发通报了。
“关于星弈棋室涉嫌违规经营及人体实验的情况通报”。
内容很正式。
但要点明确。
棋室未备案。
违规使用AI。
涉嫌人体实验。
已立案调查。
责令ESC配合调查。
暂停相关业务。
“好。”
一个老人说。
“官方出手了。”
“ESC跑不掉了。”
“希望郑老能得到赔偿。”
“还有其他人。”
“都得赔偿。”
“而且要治疗。”
“对。”
大家情绪高涨。
苏砚也松了口气。
至少。
第一步赢了。
接下来。
就是等待调查结果。
以及……
治疗老人。
他给林素问打电话。
“林医生。”
“苏老。”
“看到通报了吗?”
“看到了。”
“治疗方面有进展吗?”
“有。”
“纳米颗粒的清除方法找到了。”
“真的?”
“真的。”
“一种特殊的磁场疗法。”
“可以引导颗粒排出。”
“需要多久?”
“看个人情况。”
“一般三到五天。”
“能完全清除吗?”
“能。”
“那太好了。”
“但记忆恢复……”
“需要时间。”
“我知道。”
“慢慢来。”
“您那边老人什么时候能来治疗?”
“我安排。”
“明天开始。”
“好。”
“我准备设备。”
挂了电话。
苏砚告诉老人们这个好消息。
大家都很高兴。
“能治就好。”
“不然整天糊涂。”
“难受。”
“谢谢苏老。”
“谢谢林医生。”
“应该的。”
苏砚说。
“大家互相帮助。”
中午。
苏挽筝来了。
“爷爷。”
“你怎么来了?”
“公司放假了。”
“放假?”
“对。”
“ESC总部被调查。”
“所有员工放假三天。”
“配合调查。”
“沈星回呢?”
“被带走了。”
“真的?”
“真的。”
苏挽筝说。
“上午来的。”
“工信九局的人。”
“直接带走了他。”
“还有其他几个高管。”
“太好了。”
苏砚说。
“恶有恶报。”
“但事情还没完。”
苏挽筝说。
“他们可能会找律师。”
“打官司。”
“拖时间。”
“让他们拖。”
苏砚说。
“我们有证据。”
“有舆论。”
“有官方支持。”
“不怕。”
“嗯。”
苏挽筝点头。
“爷爷。”
“我想辞职了。”
“为什么?”
“不想在ESC待了。”
“也好。”
苏砚说。
“找个新工作。”
“或者休息一段时间。”
“我想帮你。”
苏挽筝说。
“帮什么?”
“帮老人们维权。”
“打官司。”
“我懂法律。”
“可以当法律顾问。”
“你确定?”
“确定。”
苏挽筝说。
“这是我愿意做的事。”
“好。”
苏砚拍拍她的肩。
“我支持你。”
下午。
陆羽声和陆羽鸣也来了。
“苏老。”
“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华清源副局长联系我们了。”
“要我们提供更多证据。”
“他会亲自督办这个案子。”
“确保公正。”
“太好了。”
“还有。”
陆羽鸣说。
“归真会决定成立受害者援助基金。”
“帮助老人们治疗和维权。”
“资金来源呢?”
“捐款。”
“已经筹到一些了。”
“后续还会更多。”
“谢谢。”
苏砚说。
“我替老人们谢谢你们。”
“不用谢。”
陆羽鸣说。
“这是我们该做的。”
“对了。”
“我哥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想开一个茶馆。”
“专门为老人服务。”
“不用高科技。”
“就传统的。”
“喝茶下棋聊天。”
“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
苏砚说。
“需要帮忙吗?”
“需要。”
陆羽声说。
“您来当顾问。”
“教老人们下棋。”
“没问题。”
苏砚笑了。
“我答应。”
大家聊了很久。
直到傍晚。
才各自离开。
苏砚最后一个走。
他锁好棋院的门。
站在门口。
看着夕阳。
心里轻松了许多。
事情还没完全结束。
但至少。
看到了希望。
他慢慢走回家。
路上。
收到一条短信。
又是陌生号码。
但内容不一样。
“谢谢您。”
“为老人们做的一切。”
“我们会记住。”
没有落款。
他看了很久。
然后删了。
继续往前走。
脚步轻快。
风吹过来。
带着花香。
春天。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