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苏砚去了棋院。
早上八点。
门口已经有人等。
是陈老。
“苏老。”
“早。”
“我想去看看郑老。”
“下午去吧。”
“大家一起。”
“好。”
陈老说。
“我带点水果。”
“嗯。”
苏砚开门。
两人进去。
其他老人还没来。
棋院里很安静。
苏砚走到柜台。
打开电脑。
想查点资料。
电脑屏幕亮了。
显示监控画面。
棋院有四个摄像头。
前后门。
大厅。
后院。
现在只有三个画面。
后院的画面是黑的。
“咦?”
陈老走过来。
“后院摄像头坏了?”
“可能。”
苏砚点了几下鼠标。
画面还是黑的。
“昨天还好好的。”
“我去看看。”
陈老去后院。
苏砚继续检查。
发现不是摄像头坏了。
是录像缺失。
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
两个小时的录像。
没了。
被删除了。
或者根本没录。
“奇怪。”
苏砚皱眉。
他调出其他摄像头的录像。
同一时间段。
前后门的录像正常。
大厅的也正常。
只有后院的缺失。
“陈老。”
“怎么样?”
“摄像头没事。”
陈老回来说。
“灯还亮着。”
“但录像没了。”
“没了?”
“嗯。”
“谁删的?”
“不知道。”
苏砚说。
“需要密码才能删。”
“有谁知道密码?”
“就我。”
“还有看门大爷。”
“大爷呢?”
“还没来。”
说曹操曹操到。
看门大爷推门进来。
“苏老。”
“陈老。”
“早。”
“大爷。”
苏砚问。
“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
“你在哪儿?”
“我在门房啊。”
大爷说。
“看电视。”
“有谁进过后院吗?”
“后院?”
大爷想了想。
“没有吧。”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门房。”
“没见人进去。”
“你确定?”
“确定。”
“我电视声音开得大。”
“有人进来我能听见。”
苏砚沉默。
“监控录像被删了。”
“后院那段。”
“什么?”
大爷一愣。
“被删了?”
“对。”
“我没删啊。”
“我知道。”
“但有人删了。”
“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根本没录。”
“什么意思?”
“摄像头可能被干扰了。”
“那段时间没工作。”
大爷脸色变了。
“有人搞鬼?”
“可能。”
“会是谁?”
“不知道。”
苏砚站起来。
“我去后院看看。”
他走到后院。
四处检查。
地面干净。
没什么异常。
墙角的银杏树。
叶子落了一地。
他抬头看摄像头。
绿灯亮着。
正常工作。
但昨天的录像就是没了。
他回到屋里。
给陆羽声打电话。
“陆掌柜。”
“苏老。”
“有事?”
“棋院监控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
“后院摄像头没录像。”
“其他都正常。”
“人为的?”
“可能是。”
“你那边怎么样?”
“我正要找你呢。”
“茶庄的监控也出问题了。”
“什么?”
“昨天同一时间段。”
“仓库的监控没了。”
“也是三点到五点?”
“对。”
“这么巧?”
“不是巧合。”
陆羽声说。
“有人故意搞的。”
“为了什么?”
“不知道。”
“但肯定有动作。”
“动作?”
“对。”
“在监控盲区里做了什么。”
“我们不知道的事。”
苏砚心里一沉。
“你弟弟知道吗?”
“我告诉他了。”
“他怎么说?”
“他说归真会没做。”
“他们也在查。”
“查谁?”
“查ESC的残余势力。”
“沈星回被抓了。”
“但他的手下还在。”
“可能有人想销毁证据。”
“或者报复。”
“报复谁?”
“报复我们。”
“特别是你。”
“我?”
“对。”
“你是领头人。”
“他们可能针对你。”
“我不怕。”
“小心点。”
“我知道。”
挂了电话。
苏砚坐立不安。
他给华清源打电话。
“华局长。”
“苏老。”
“监控的事您知道吗?”
“知道。”
“陆掌柜告诉我了。”
“我们正在查。”
“有线索吗?”
“暂时没有。”
“但可以确定。”
“是专业的人干的。”
“怎么确定?”
“删录像的手法很干净。”
“没留痕迹。”
“普通黑客做不到。”
“ESC的人?”
“可能。”
“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有第三方。”
“第三方?”
“对。”
“一直没露面的第三方。”
“谁?”
“不知道。”
“但肯定存在。”
“为什么?”
“因为沈星回被捕前说过。”
“实验不会停止。”
“还有别人在继续。”
苏砚握紧手机。
“你们能保护老人们吗?”
“已经在做了。”
“棋院和茶庄附近。”
“我们安排了便衣。”
“24小时监控。”
“好。”
“谢谢。”
“应该的。”
苏砚放下手机。
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事情还没完。
反而更复杂了。
中午。
老人们陆续来了。
苏砚没提监控的事。
只说下午去看郑老。
大家准备水果。
鲜花。
一起出发。
医院里。
郑老好多了。
能坐起来了。
看见大家。
笑了。
“你们来了。”
“老郑。”
陈老说。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脑子清楚了。”
“能想起事了。”
“太好了。”
钱老说。
“我们等你回来下棋。”
“一定。”
郑老说。
“对了。”
“我昨晚又做梦了。”
“什么梦?”
“还是下棋。”
“但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第七局棋。”
“我下完了。”
“什么?”
苏砚上前。
“你下完了?”
“对。”
“在梦里。”
“我落子了。”
“落在哪里?”
“瑶光位。”
郑老说。
“北斗第七星的位置。”
“然后呢?”
“然后棋局就变了。”
“变成一张星图。”
“完整的星图。”
“七颗星都亮了。”
“灰色的光。”
“连成一条线。”
“指向哪里?”
“指向……”
郑老皱眉。
“指向月亮。”
“月亮?”
“对。”
“月亮的背面。”
“一个坐标。”
“具体呢?”
“我记不清了。”
郑老按着太阳穴。
“只记得大概。”
“但肯定在月背。”
苏砚沉默。
“你好好休息。”
“别想了。”
“不。”
郑老抓住他的手。
“这很重要。”
“我知道。”
“但你现在需要休息。”
“等我好了。”
“我们再研究。”
“好。”
郑老松开手。
躺下。
闭上眼睛。
大家又待了一会儿。
然后离开。
走出医院。
陈老问。
“苏老。”
“郑老说的星图……”
“可能是真的。”
“什么真的?”
“棋谱里隐藏的信息。”
“指向月背的坐标。”
“什么意思?”
“还不清楚。”
“但肯定不简单。”
“跟实验有关吗?”
“肯定有关。”
“ESC的实验。”
“可能不只是记忆调制。”
“还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不知道。”
苏砚说。
“需要查。”
“怎么查?”
“找懂天文的。”
“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找墨老。”
“墨老?”
“研究古星图的专家。”
“郑老提过他。”
“我有他的地址。”
“下午我去找他。”
“我陪你。”
“不用。”
苏砚说。
“你回棋院。”
“照看大家。”
“好。”
苏砚打车去墨老家。
墨老住在老城区。
一个小院。
青砖灰瓦。
很安静。
苏砚敲门。
“谁?”
一个苍老的声音。
“苏砚。”
“围棋院的。”
门开了。
一个白发老人站在里面。
戴着眼镜。
穿着中式褂子。
“苏砚?”
“是我。”
“请进。”
苏砚进去。
院子不大。
种着花草。
中间有石桌石凳。
“坐。”
墨老说。
“喝茶吗?”
“不用了。”
“我找您有事。”
“什么事?”
“关于星图。”
“什么星图?”
“《宣和星图》。”
“还有北斗七星。”
“瑶光位。”
墨老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些?”
“郑怀古告诉我的。”
“他醒了?”
“醒了。”
“说了什么?”
“说第七局棋。”
“落在瑶光位。”
“星图完整了。”
“指向月背坐标。”
墨老沉默。
“你等等。”
他进屋。
拿出一卷图纸。
铺在石桌上。
是星图的复制品。
“你看。”
“这是《宣和星图》的明代版本。”
“北斗七星在这里。”
“瑶光在最末。”
“但你看这里。”
他指着一个位置。
“这里原本有颗暗星。”
“叫‘隐曜’。”
“后来消失了。”
“为什么消失?”
“不知道。”
“可能是观测误差。”
“也可能是……”
“是什么?”
“故意隐藏的。”
“为什么隐藏?”
“因为那颗星指向的地方。”
“太特殊。”
“哪里?”
“月背的一个环形山。”
“古代人知道月背?”
“知道一些。”
墨老说。
“中国古代天文学很发达。”
“有记载月背的观测。”
“但很少。”
“这颗星。”
“就是标记月背某个位置的。”
“后来被抹去了。”
“谁抹的?”
“不清楚。”
“可能是皇家。”
“也可能是其他势力。”
“这颗星现在还在吗?”
“在。”
“但在哪里。”
“需要计算。”
“怎么计算?”
“用古法。”
墨老说。
“结合棋谱。”
“棋谱?”
“对。”
“《璇玑劫》。”
“不是普通的棋谱。”
“是星图密码。”
“七局棋对应七星。”
“每局棋的终局落子点。”
“就是星的位置。”
“第七局落在瑶光。”
“但瑶光本身不是目标。”
“目标是通过瑶光推算隐曜的位置。”
“怎么推算?”
“我需要时间。”
墨老说。
“你能给我棋谱吗?”
“能。”
“郑老梦里的七局棋。”
“我记下来了。”
苏砚拿出笔记本。
递给墨老。
墨老看。
仔细看。
“没错。”
“就是《璇玑劫》。”
“但顺序变了。”
“郑老下的是变体。”
“为了对应现在的星象。”
“现在的星象?”
“对。”
“北斗七星的位置。”
“古今有差异。”
“因为岁差。”
“所以棋谱也调整了。”
“为了指向现在的月背坐标。”
“谁调整的?”
“不知道。”
“但肯定是高人。”
墨老说。
“精通围棋和天文。”
“还能接触到ESC的技术。”
“你是说……”
“我是说。”
“有人在用古法传递现代信息。”
“目的不明。”
“但肯定很重要。”
苏砚感到一阵寒意。
“ESC的实验。”
“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很可能。”
墨老说。
“记忆调制只是手段。”
“真正的目的是传递坐标。”
“让老人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记住坐标。”
“为什么要让老人记?”
“因为老人不起眼。”
“而且记忆稳定。”
“不容易被怀疑。”
“坐标用来做什么?”
“不知道。”
“但月背肯定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墨老摇头。
“但你可以查。”
“怎么查?”
“找你儿子。”
“苏星河。”
“他在月球基地工作。”
“也许知道些什么。”
“好。”
苏砚说。
“我联系他。”
“但要小心。”
“小心什么?”
“如果月背真有东西。”
“肯定有人看守。”
“或者监控。”
“你儿子可能有危险。”
“我会提醒他。”
苏砚站起来。
“谢谢您。”
“不客气。”
墨老送他到门口。
“有进展告诉我。”
“好。”
苏砚离开墨老家。
打车回棋院。
路上。
他给儿子打电话。
月球基地有时差。
现在那边是凌晨。
但苏砚等不了。
电话响了很久。
终于接了。
“爸?”
苏星河的声音。
迷迷糊糊的。
“是我。”
“出什么事了?”
“没有。”
“但有事问你。”
“你说。”
“月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月背?”
“对。”
“你指什么?”
“环形山。”
“坐标有没有特殊的?”
“很多啊。”
“具体点。”
“比如……”
苏星河想了想。
“雨海附近有个区域。”
“被划为禁区。”
“不让靠近。”
“为什么?”
“说是科研重地。”
“但具体研究什么。”
“不知道。”
“谁管那个区域?”
“ESC。”
“他们跟航天局合作。”
“在那里建了个观测站。”
“观测什么?”
“不清楚。”
“说是天文观测。”
“但我怀疑不是。”
“你怀疑是什么?”
“可能是挖掘。”
“挖掘什么?”
“古代的东西。”
“月球有古代的东西?”
“有传言。”
“说月背有非自然结构。”
“但被封锁消息了。”
“你知道具体坐标吗?”
“不知道。”
“但我可以查。”
“危险吗?”
“有点。”
“但我是工程师。”
“有权限进数据库。”
“帮我查查。”
“好。”
“但要小心。”
“知道。”
“爸。”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以后告诉你。”
“现在不方便说。”
“好吧。”
“我查到了联系你。”
“嗯。”
挂了电话。
苏砚看向窗外。
天阴了。
又要下雨了。
他回到棋院。
老人们还在。
在下棋。
看见他回来。
“苏老。”
“怎么样?”
“见了墨老。”
“他怎么说?”
“星图是真的。”
“指向月背。”
“月背?”
“对。”
“具体还不知道。”
“等我儿子消息。”
“你儿子在月球?”
“对。”
“他能查吗?”
“能。”
“但需要时间。”
“我们等。”
陈老说。
“对了。”
“下午有个陌生人来找你。”
“谁?”
“没说名字。”
“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
“戴眼镜。”
“穿西装。”
“说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没说。”
“留联系方式了吗?”
“留了张名片。”
陈老递过来。
苏砚接过。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
“周明”。
和一个电话号码。
没公司。
没职位。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三点左右。”
“待了多久?”
“几分钟。”
“说了什么?”
“就问你在不在。”
“我说你出去了。”
“他说晚上再联系。”
“然后就走了。”
苏砚看着名片。
“周明”。
不认识。
但这个时候出现。
肯定不简单。
他收好名片。
没打电话。
等对方打来。
晚上。
棋院关门。
苏砚回家。
墨玄在等他。
“主人。”
“有客人来过。”
“谁?”
“一个姓周的男人。”
“周明?”
“他没说名字。”
“但留了封信。”
墨玄递过来一个信封。
苏砚打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
“明早九点。”
“银杏咖啡馆。”
“单独见。”
又是单独见。
苏砚皱眉。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四点。”
“待了多久?”
“十分钟。”
“说了什么?”
“没说。”
“只是留信。”
“然后走了。”
苏砚放下信。
“监控拍到了吗?”
“拍到了。”
“调出来我看看。”
墨玄打开客厅屏幕。
显示门口监控画面。
一个男人站在门外。
戴眼镜。
穿西装。
正是名片上的人。
他按门铃。
墨玄开门。
他递过信。
说了几句话。
然后离开。
画面清晰。
但听不到声音。
“能放大吗?”
墨玄放大画面。
看男人的手。
右手戴着手表。
左手……
苏砚眼神一凝。
左手戴着一个玉扳指。
明代样式。
和吴老描述的一样。
是他。
那个在棋室出现过的神秘人。
他终于现身了。
苏砚关掉屏幕。
坐下。
思考。
这个人是谁?
ESC的人?
还是第三方?
为什么现在出现?
想谈什么?
太多疑问。
但必须去见。
明早九点。
银杏咖啡馆。
他决定去。
但要做好准备。
他给陆羽声打电话。
“陆掌柜。”
“明天早上九点。”
“银杏咖啡馆。”
“我有约。”
“对方可能是神秘人。”
“玉扳指那个。”
“你要去?”
“嗯。”
“我暗中跟着。”
“好。”
“注意安全。”
“知道。”
他又给华清源发信息。
简单说明情况。
华清源回复。
“我们会监控咖啡馆。”
“你放心。”
安排好一切。
苏砚才去睡觉。
但睡不安稳。
梦里全是星图。
棋子。
灰色的光。
早上。
八点半。
苏砚出门。
没带墨玄。
一个人。
银杏咖啡馆在市中心。
不大。
但安静。
他提前十分钟到。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能看到门口。
也能看到街对面。
九点整。
一个男人走进来。
戴眼镜。
穿西装。
左手戴着玉扳指。
正是周明。
他看见苏砚。
走过来。
“苏老。”
“请坐。”
两人坐下。
服务员过来。
“喝什么?”
“咖啡。”
“茶。”
周明说。
“龙井。”
“好。”
服务员离开。
周明看着苏砚。
“您认识我吗?”
“不认识。”
“但我知道你。”
“哦?”
“吴老描述过你。”
“玉扳指。”
“金陵口音。”
“是你吧。”
“是我。”
“你找我想干什么?”
“合作。”
“合作什么?”
“阻止ESC。”
“他们已经被阻止了。”
“沈星回被抓了。”
“不。”
周明摇头。
“沈星回只是小角色。”
“真正的黑手还没出现。”
“谁?”
“我不能说。”
“但可以告诉你。”
“实验还在继续。”
“在月背。”
“目标是什么?”
“打开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古代遗物。”
“月球上有古代遗物?”
“有。”
“谁留下的?”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地球人。”
苏砚盯着他。
“你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
“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
周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块石头。
灰色的。
泛着金属光泽。
“这是什么?”
“月背岩石样本。”
“但成分特殊。”
“含有地球上没有的元素。”
“我们分析过。”
“年代超过十亿年。”
“但结构是人工的。”
“人工的?”
“对。”
“有规律的刻痕。”
“像文字。”
“但解读不了。”
“ESC在挖这个?”
“对。”
“他们想打开它。”
“用记忆调制技术。”
“为什么?”
“因为遗物需要特定的脑波频率才能激活。”
“他们让老人记住坐标和频率。”
“然后在月背进行实验。”
“激活遗物。”
“激活了会怎样?”
“不知道。”
“可能是科技突破。”
“也可能是灾难。”
“所以你要阻止?”
“对。”
“但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关键。”
“什么关键?”
“第七局棋的落子者。”
“需要你完成星图。”
“才能找到精确坐标。”
“我不懂天文。”
“墨老懂。”
“他会帮你。”
“你们是一伙的?”
“算是。”
“我们叫‘守密人’。”
“世代守护这个秘密。”
“直到现在。”
“为什么现在才行动?”
“因为ESC快成功了。”
“不能再等了。”
苏砚沉默。
服务员送上咖啡和茶。
周明喝了一口茶。
“您愿意帮忙吗?”
“怎么帮?”
“完成第七局棋。”
“在现实中。”
“和郑老一起。”
“下完《璇玑劫》。”
“然后推算出精确坐标。”
“交给你们?”
“不。”
“交给航天局。”
“让他们接管月背遗物。”
“避免落入ESC手中。”
“你们信任航天局?”
“比信任ESC强。”
“好。”
“我答应。”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保证老人们的安全。”
“彻底治愈他们。”
“没问题。”
“我们已经有治疗方案了。”
“林素问医生。”
“是我们的人。”
苏砚一愣。
“林医生是你们的人?”
“对。”
“她加入晚。”
“但很可靠。”
“她怎么没告诉我?”
“时机未到。”
“现在你知道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
“你说ESC真正的黑手是谁?”
周明犹豫了一下。
“我不能说名字。”
“但可以告诉你。”
“是ESC的创始人之一。”
“已经退休多年。”
“但暗中掌控一切。”
“沈星回只是他的棋子。”
“他叫什么?”
“姓墨。”
苏砚猛地抬头。
“墨老?”
“不。”
“墨老的弟弟。”
“墨玄。”
“什么?”
苏砚震惊。
“墨玄是我的康养机器人。”
“那是重名。”
周明说。
“ESC创始人叫墨玄。”
“和你的机器人同名。”
“巧合?”
“不是巧合。”
“是他故意取的。”
“为了提醒自己。”
“提醒什么?”
“提醒他最初的理想。”
“后来变质了。”
“变成野心。”
“他想打开遗物。”
“获得里面的知识。”
“成为神一样的存在。”
“疯子。”
“对。”
“但他是天才。”
“很难对付。”
“我们一直在阻止他。”
“但力量有限。”
“需要你们帮助。”
“我明白了。”
苏砚说。
“我会做我该做的。”
“谢谢。”
周明站起来。
“下周一下午三点。”
“棋院后院。”
“郑老会去。”
“墨老也会。”
“我们一起完成棋局。”
“好。”
周明离开。
苏砚坐在原地。
消化这一切。
原来背后还有这么多秘密。
守密人。
月背遗物。
墨玄。
一切都连起来了。
他喝完咖啡。
结账离开。
走到门口。
陆羽声从对面走过来。
“苏老。”
“怎么样?”
“回去说。”
两人打车回茶庄。
陆羽鸣也在。
苏砚把见面内容告诉他们。
两人听完。
沉默了很久。
“太震撼了。”
陆羽鸣说。
“月背遗物。”
“外星文明?”
“可能是。”
“我们要帮忙吗?”
“帮。”
苏砚说。
“但小心点。”
“对方很强大。”
“我知道。”
陆羽鸣说。
“归真会可以出力。”
“我们有人。”
“可以保护棋局现场。”
“好。”
“周一见。”
苏砚离开茶庄。
回家。
路上。
他给儿子发信息。
“查到了吗?”
“查到了。”
苏星河回复。
“月背禁区坐标。”
“发给我。”
“好。”
“但爸。”
“你要这个干什么?”
“很重要。”
“以后告诉你。”
“注意安全。”
“你也是。”
收到坐标。
苏砚看了一眼。
记在心里。
然后删除信息。
他知道。
周一会是关键的一天。
他要做好准备。
迎接最后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