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棋室很静。
苏砚一个人坐着。
面前是棋盘。
棋子散落。
他没开大灯。
只开了一盏台灯。
灯光黄黄的。
照在棋盘上。
影子拉得很长。
他拿起一颗白子。
放在手里摩挲。
冰凉的。
光滑的。
想起很多年前。
第一次学棋。
师父说。
“棋如人生。”
“落子无悔。”
他现在懂了。
真的无悔吗?
不知道。
他放下棋子。
看着棋盘。
空荡荡的。
像他此刻的心。
外面有风。
吹得窗户轻微作响。
他抬头看。
窗户关着。
窗帘拉着。
什么也看不见。
但感觉不对劲。
好像有人在看。
盯着他。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掀开窗帘一角。
外面是街道。
路灯亮着。
空无一人。
只有清洁机器人。
在慢悠悠地扫地。
他放下窗帘。
回到座位。
继续看棋盘。
还是觉得不对劲。
背后发凉。
他回头。
身后是墙壁。
什么都没有。
但就是觉得。
有眼睛。
在暗处。
观察他。
“谁?”
他问。
声音在空荡的棋室里回荡。
没人回答。
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他坐下来。
深吸一口气。
“出来吧。”
“我知道你在。”
还是没声音。
他摇摇头。
也许是自己多疑。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
神经紧张。
正常。
他重新拿起棋子。
开始摆谱。
《璇玑劫》的第一局。
一步一步。
慢慢摆。
黑子。
白子。
交错。
形成复杂的局面。
他专注地看着。
脑子却在想别的事。
周明的话。
月背遗物。
墨玄。
守密人。
太多信息。
需要消化。
还有周一的棋局。
郑老能下吗?
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墨老会来。
还有谁?
华清源?
陆羽声兄弟?
林医生?
都来吧。
人多安全。
但也容易乱。
他叹了口气。
放下棋子。
拿起手机。
看时间。
凌晨一点。
该回去了。
但他不想走。
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棋室虽然有问题。
但也是他熟悉的地方。
在这里下过很多棋。
教过很多学生。
有过很多回忆。
现在要关门了。
也许永远不会再开。
有点舍不得。
他站起来。
走到墙边。
看墙上的照片。
都是棋室活动的照片。
老人们下棋的笑脸。
比赛颁奖的瞬间。
还有他和郑老的合影。
几年前拍的。
两个人都还精神。
现在呢?
一个住院。
一个疲惫。
岁月不饶人。
他伸手摸了摸照片。
灰尘。
很久没擦了。
他找来抹布。
轻轻擦拭。
一张一张。
擦得很仔细。
像在告别。
擦到第三张时。
他停住了。
照片上是棋室开业典礼。
剪彩的人里。
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沈星回。
那时候他还年轻。
笑容灿烂。
站在中间。
意气风发。
旁边还有一个人。
戴眼镜。
斯文的样子。
是周明。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还是合作伙伴。
但现在呢?
一个被抓。
一个成了守密人。
世事难料。
他继续擦。
擦到最后一张。
是最近的照片。
老人围棋赛。
郑老夺冠的照片。
笑得很开心。
手里捧着奖杯。
背景里。
有个模糊的身影。
站在角落。
戴着帽子。
看不清脸。
但左手隐约有个东西。
反光。
像玉扳指。
周明。
那时候就在观察了。
苏砚放下抹布。
坐回座位。
看着照片。
思绪万千。
这时。
手机震动。
是苏挽筝。
“爷爷。”
“你怎么还没睡?”
“在棋室。”
“整理东西。”
“一个人?”
“嗯。”
“不安全吧?”
“没事。”
“棋室已经查封了。”
“没人会来。”
“我还是担心。”
“您早点回去。”
“好。”
“我一会儿就走。”
“周一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你照顾好自己。”
“沈星回虽然被抓了。”
“但他的同党还在。”
“我知道。”
“您也小心。”
挂了电话。
苏砚站起来。
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
听到轻微的声音。
咔嚓。
像脚步声。
很轻。
但确实有。
他停下。
屏住呼吸。
听。
声音又来了。
咔嚓。
咔嚓。
在二楼。
他抬头看天花板。
棋室是两层。
一楼大厅。
二楼办公室和储藏室。
现在二楼应该没人。
封条贴着。
但声音确实是从二楼传来的。
他想了想。
没开灯。
摸黑走到楼梯口。
慢慢上楼。
楼梯是木质的。
有点旧。
踩上去会吱呀响。
他尽量放轻脚步。
一步一步。
上到二楼。
走廊很暗。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
勉强照亮。
他站在走廊口。
看。
声音是从储藏室传来的。
门关着。
但门缝下有光。
一闪一闪的。
像手电筒的光。
有人在里面。
苏砚慢慢走过去。
到门口。
停下。
听里面的动静。
有翻找的声音。
还有低语。
听不清说什么。
他犹豫要不要进去。
还是报警?
正想着。
门突然开了。
一个人冲出来。
撞到他。
两人都吓了一跳。
“谁?”
苏砚问。
对方没回答。
转身就跑。
苏砚追上去。
但对方跑得快。
几下就下了楼。
从后门跑了。
苏砚追到后门。
只看到黑影一闪。
消失在巷子里。
他喘着气。
没再追。
回到储藏室。
打开灯。
里面一片狼藉。
箱子被翻开。
文件散落一地。
显然有人在找东西。
找什么?
他蹲下来看。
文件大多是棋室的管理记录。
没什么特别的。
但有一个箱子。
被撬开了。
里面是空的。
原来放着什么?
他不知道。
也许是实验数据。
或者别的。
他站起来。
环顾四周。
发现墙上有个通风口。
盖子被卸下来了。
露出黑洞洞的管道。
那人是从这里进来的?
还是从这里逃走的?
都有可能。
他拿出手机。
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给华清源发信息。
“棋室有人闯入。”
“储藏室被翻。”
“人跑了。”
华清源很快回复。
“我们马上派人来。”
“您先离开现场。”
“注意安全。”
苏砚下楼。
坐在大厅等。
很快。
警车来了。
华清源亲自带队。
“苏老。”
“您没事吧?”
“没事。”
“就是吓了一跳。”
“看到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没看清。”
“但个子不高。”
“动作灵活。”
“可能是专业的。”
“在找什么?”
“不知道。”
“但我猜。”
“跟实验数据有关。”
“沈星回被捕前。”
“可能藏了东西在这里。”
“现在有人来取。”
“或者销毁。”
华清源点头。
“我们全面搜查。”
“您先回去休息。”
“好。”
苏砚离开棋室。
走在深夜的街上。
风更大了。
吹得他衣角翻飞。
他裹紧外套。
快步走回家。
路上。
他一直在想。
那个人是谁?
周明的人?
还是ESC的残余势力?
或者第三方?
不清楚。
但肯定有联系。
回到家。
墨玄在门口等他。
“主人。”
“您回来了。”
“嗯。”
“有访客。”
“谁?”
“周明先生。”
“他来了?”
“对。”
“等了一会儿。”
“刚走。”
“说什么了?”
“留下这个。”
墨玄递过一个信封。
苏砚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
手写的。
“小心。”
“有人在监视你。”
“不要单独行动。”
“周一见。”
落款是“周”。
苏砚皱眉。
周明刚来过。
那棋室的人是谁?
不是他的人。
那就是别人。
监视他的人。
会是谁?
他走到窗边。
掀开窗帘一角。
看外面。
街道安静。
路灯下。
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没开灯。
但里面好像有人。
他看了很久。
车没动。
人也没下来。
就是停在那里。
他放下窗帘。
“墨玄。”
“在。”
“那辆车。”
“什么时候停在那的?”
“晚上十点左右。”
“一直没走?”
“没走。”
“里面有人吗?”
“热成像显示。”
“有一个人。”
“在驾驶座。”
“没动过?”
“没动过。”
“像在监视。”
“是的。”
苏砚沉思。
“能看清车牌吗?”
“能。”
“拍下来。”
“发给我。”
“好的。”
墨玄去操作。
很快。
照片发到苏砚手机上。
车牌号是普通的。
但查一下也许能知道来历。
他发给华清源。
“我家门口有辆车。”
“可能是在监视我。”
“帮忙查一下。”
华清源回复。
“收到。”
“我们会处理。”
“您别出门。”
“好。”
苏砚坐下来。
喝了口水。
感觉有点累。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事。
他打开电视。
随便看个节目。
分散注意力。
节目是围棋比赛直播。
两个年轻棋手在对弈。
解说在分析棋局。
“黑棋现在形势不错。”
“但白棋还有机会。”
“看这一手……”
苏砚看着。
不知不觉被吸引了。
棋局很精彩。
双方都有失误。
但也有妙手。
最后黑棋赢了。
半目。
险胜。
解说总结。
“真是惊险。”
“一着不慎。”
“满盘皆输。”
“围棋就是这样。”
苏砚关掉电视。
走到书房。
拿出自己的棋具。
摆开。
开始复盘刚才的棋局。
一步一步。
研究双方的选择。
哪里下得好。
哪里可以改进。
他沉浸在棋中。
暂时忘了外面的麻烦。
摆到中盘时。
手机响了。
是华清源。
“苏老。”
“车牌查到了。”
“是租车公司的车。”
“租车人信息呢?”
“用的是假身份。”
“我们查不到真实身份。”
“但车还在那里吗?”
“还在。”
“我们派人过去了。”
“您别担心。”
“好。”
挂了电话。
苏砚继续摆棋。
但心思已经不在了。
他走到窗边。
再看。
车还在。
但多了两辆警车。
停在旁边。
警察下车。
走到黑色轿车前。
敲车窗。
里面的人下车。
说了几句话。
然后警察挥手。
那人上车。
开走了。
警车也走了。
街道恢复安静。
苏砚松了口气。
但知道。
监视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对方可能换种方式。
或者换个人。
他需要更小心。
回到书房。
继续摆棋。
摆到终局。
突然想起一件事。
《璇玑劫》的第七局。
郑老说在梦里下完了。
但他还没见过完整的棋谱。
也许应该去问问郑老。
或者墨老。
他看看时间。
凌晨三点。
太晚了。
明天吧。
他收起棋具。
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
闭着眼睛。
但脑子很清醒。
各种画面闪过。
沈星回的脸。
周明的玉扳指。
墨老的星图。
月背的坐标。
还有那个逃跑的黑影。
监视的车辆。
一切都在旋转。
他强迫自己不想。
数羊。
一只。
两只。
三只。
数到一百只。
还是睡不着。
他坐起来。
打开床头灯。
看书。
一本围棋古籍。
《棋经十三篇》。
看了几页。
困意来了。
他关灯。
躺下。
这次睡着了。
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在下一盘棋。
对手是个黑影。
看不清脸。
但左手戴着玉扳指。
他们下得很快。
落子如飞。
棋局很复杂。
他占优势。
但最后一步。
他犹豫了。
不知道该下在哪里。
对手说。
“落子啊。”
“时间不多了。”
他手抖。
棋子掉在棋盘上。
滚到一边。
他低头捡。
再抬头时。
对手不见了。
棋盘也变了。
变成一张星图。
七颗星亮着。
灰色的光。
指向月亮。
月亮突然裂开。
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穿着古代的衣服。
看不清脸。
但感觉很熟悉。
那人说。
“你来了。”
他问。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该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
天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他坐起来。
满头大汗。
梦太真实了。
他缓了缓。
起床洗漱。
墨玄已经准备好早餐。
“主人。”
“早上好。”
“早。”
“昨晚睡得好吗?”
“不好。”
“做噩梦了。”
“需要帮您预约医生吗?”
“不用。”
“只是个梦。”
他吃早餐。
想着梦里的画面。
古代的人。
是谁?
为什么感觉熟悉?
想不通。
吃完早餐。
他给郑老打电话。
“老郑。”
“苏砚啊。”
“怎么样?”
“好多了。”
“今天能下棋吗?”
“能啊。”
“但医生不让出院。”
“我去看你。”
“我们在医院下。”
“好。”
“我一会儿过去。”
“带棋谱。”
“好。”
他收拾棋具。
出门前。
先看了看窗外。
街道正常。
没可疑车辆。
他打车去医院。
路上。
给墨老打电话。
“墨老。”
“我是苏砚。”
“苏老啊。”
“有事?”
“关于《璇玑劫》第七局。”
“我想请教您。”
“电话里说不清。”
“您方便见面吗?”
“下午吧。”
“来我家。”
“好。”
到了医院。
郑老在病房里。
坐在床上。
面前摆着小桌子。
看见苏砚。
笑了。
“来了。”
“来了。”
“棋带来了。”
苏砚拿出棋具。
摆开。
“我们下哪一局?”
“第七局。”
“你梦里的那局。”
“好。”
郑老想了想。
开始摆棋。
他手还有点抖。
但摆得很认真。
一步一步。
还原梦里的棋局。
苏砚看着。
记在心里。
摆到第一百二十手时。
郑老停住了。
“后面……”
“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最后一步。”
“落在瑶光位。”
“具体是哪里?”
“这里。”
郑老指着一个点。
星位旁边。
小目的位置。
“就是这里。”
“然后棋局就变了。”
“变成星图。”
苏砚记下来。
“你能下完吗?”
“我们试试。”
“好。”
两人开始对弈。
从第一百二十一手开始。
苏砚执黑。
郑老执白。
慢慢下。
每一步都思考很久。
周围很安静。
只有落子声。
啪。
啪。
啪。
下了十几手后。
局面越来越复杂。
苏砚眉头紧锁。
郑老也是。
“这棋……”
“太难了。”
“是啊。”
“但必须下完。”
“对。”
继续下。
又下了二十手。
接近终局。
苏砚突然发现。
棋形有点眼熟。
像在哪里见过。
他停下来。
仔细看。
“怎么了?”
郑老问。
“这棋形……”
“我见过。”
“在哪里?”
“在《宣和星图》里。”
“星图?”
“对。”
“星图的连线。”
“和这棋形重合。”
“你看。”
苏砚拿出手机。
调出星图照片。
对比棋盘。
确实。
白子的连线。
正好对应北斗七星的形状。
而黑子的位置。
是隐曜。
那颗暗星。
“原来如此。”
郑老说。
“棋谱就是星图密码。”
“对。”
“那最后一步……”
“我来下。”
苏砚拿起一颗黑子。
放在隐曜的位置。
落下。
棋盘上的棋子突然好像亮了一下。
但可能是错觉。
郑老看着棋局。
“下完了。”
“是的。”
“但我们解开了吗?”
“解开了。”
“隐曜的坐标。”
“就在这一步。”
“怎么算?”
“需要墨老帮忙。”
苏砚拍下棋局照片。
发给墨老。
然后打电话。
“墨老。”
“棋局照片发您了。”
“最后一步下了。”
“在隐曜位。”
“好。”
“我计算一下。”
“您等我消息。”
“好。”
挂了电话。
苏砚收棋。
“老郑。”
“你好好休息。”
“周一还要下棋呢。”
“周一?”
“对。”
“真正的《璇玑劫》。”
“七局连下。”
“你和墨老。”
“还有其他人。”
“一起完成。”
“我参加。”
“好。”
苏砚离开医院。
下午。
去墨老家。
墨老已经在等了。
“苏老。”
“请进。”
两人坐下。
墨老拿出计算稿纸。
“我算出来了。”
“隐曜的坐标。”
“在月背。”
“具体位置是……”
他写下一个坐标。
递给苏砚。
“这里。”
“有什么特别吗?”
“根据航天局的数据。”
“这里是一个环形山。”
“但中心有异常结构。”
“可能是人工的。”
“就是遗物所在?”
“很可能。”
“ESC在挖掘的地方。”
“就是这里。”
“他们挖到什么程度了?”
“不知道。”
“但应该还没打开。”
“否则会有动静。”
“我们该怎么办?”
“把这个坐标交给华清源。”
“让他转交航天局。”
“由官方接管。”
“避免ESC继续。”
“好。”
苏砚拍照。
发给华清源。
然后打电话说明。
华清源很重视。
“我会立刻上报。”
“安排航天局的人对接。”
“但可能需要时间。”
“我知道。”
“周一之前能搞定吗?”
“我尽量。”
挂了电话。
苏砚松了口气。
“墨老。”
“周一您能来吗?”
“能。”
“需要我做什么?”
“下棋。”
“完成《璇玑劫》。”
“让星图完整。”
“好。”
苏砚离开墨老家。
走在路上。
感觉轻松了一些。
坐标找到了。
接下来就是阻止ESC。
保护遗物。
他相信华清源能做好。
回到家。
墨玄说。
“主人。”
“有您的快递。”
“快递?”
“我没买东西。”
“是匿名寄来的。”
苏砚打开快递盒。
里面是一个小木盒。
打开木盒。
是一块玉佩。
圆形。
中间有孔。
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
还有一行小字。
“守密人”。
周明寄来的。
还有一张纸条。
“佩戴此玉。”
“可防脑波干扰。”
“周一必备。”
苏砚拿起玉佩。
冰凉。
光滑。
他戴上脖子。
感觉没什么特别。
但既然周明这么说。
就戴着吧。
晚上。
陆羽声打电话来。
“苏老。”
“周一的事安排好了。”
“棋院后院。”
“下午三点。”
“人都通知了。”
“好。”
“安保方面呢?”
“华局长会派人。”
“我弟弟也带人过来。”
“归真会的人。”
“保护现场。”
“好。”
“林医生呢?”
“她也会来。”
“负责老人们的健康。”
“好。”
“那就这样。”
挂了电话。
苏砚坐在沙发上。
看着窗外的夜色。
周一。
最后一步。
希望一切顺利。
他站起来。
去洗澡。
准备早点睡。
洗完澡出来。
听到门铃响。
这么晚了。
谁?
他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看。
是周明。
他开门。
“周先生。”
“苏老。”
“抱歉这么晚打扰。”
“有事?”
“重要的事。”
“进来说。”
周明进来。
脸色严肃。
“我刚得到消息。”
“ESC的人知道了周一的事。”
“他们可能会破坏。”
“怎么破坏?”
“不知道。”
“但肯定有行动。”
“我们需要加强防范。”
“华局长已经安排了。”
“不够。”
“ESC有渗透能力。”
“警察里可能有他们的人。”
“那怎么办?”
“我们自己也要准备。”
“我带来了一些设备。”
“可以干扰脑波控制。”
“防止他们用老手段。”
“好。”
“设备在哪?”
“在车里。”
“我让人搬进来。”
周明出去。
很快。
两个人搬着几个箱子进来。
看起来像音响设备。
“这些是?”
“量子谐振干扰器。”
“可以发射反相位波。”
“抵消他们的脑波调制。”
“有效范围五十米。”
“覆盖棋院后院足够。”
“好。”
“周一带来。”
“现在先放您这。”
“安全吗?”
“安全。”
“他们不知道。”
“好。”
周明安排好。
准备离开。
“周先生。”
“您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这么帮我们?”
周明停住。
“我说过。”
“守密人。”
“世代守护那个秘密。”
“但我也是……”
“也是什么?”
“也是一个父亲。”
“我的女儿。”
“十年前参加了ESC的实验。”
“然后……”
“怎么了?”
“失踪了。”
“至今没找到。”
“所以我恨他们。”
“要阻止他们。”
“不惜一切代价。”
苏砚沉默。
“我明白了。”
“谢谢您。”
“不客气。”
“周一见。”
周明离开。
苏砚看着那些设备。
心情沉重。
每个人都有故事。
每个故事都有伤痛。
周一。
不只是下棋。
更是了结。
他关上门。
检查设备。
然后去睡觉。
这次睡得安稳了些。
梦里没下棋。
没星图。
只有一片宁静的月光。
照在安静的月球上。
环形山里。
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等待着。
被唤醒。
或者。
永远沉睡。
玉京熵弦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