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回到家。
墨玄在门口等他。
“主人。”
“您回来了。”
“嗯。”
“有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
“关于灰色棋子投影的数据。”
“分析完了?”
“分析完了。”
“进来说。”
两人进屋。
苏砚坐下。
墨玄站在对面。
“您之前让我分析的投影数据。”
“我从棋室的服务器里提取的。”
“然后对比了ESC官方的数据库。”
“结果如何?”
“不匹配。”
“什么意思?”
“灰色棋子的投影技术。”
“不是ESC官方的。”
苏砚皱眉。
“你确定?”
“确定。”
“对比了三百七十二个技术参数。”
“相似度只有百分之三十七。”
“远低于同源标准。”
“所以来源是别的公司?”
“可能。”
“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根本不是现代技术。”
苏砚看着他。
“说清楚。”
“投影的数据包结构很古老。”
“像二十年前的格式。”
“但效果很先进。”
“能直接刺激视觉皮层。”
“产生幻觉。”
“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奇怪。”
“所以深入分析了编码方式。”
“发现里面藏了东西。”
“什么东西?”
“一段音乐。”
“音乐?”
“是的。”
“古琴谱。”
“减字谱。”
苏砚愣住。
“古琴谱?”
“对。”
“我解码后播放了出来。”
“您要听吗?”
“听。”
墨玄播放。
一段悠扬的琴音。
从扬声器里传出。
苍凉。
古朴。
像是深山里的回响。
苏砚听着。
觉得耳熟。
“这是……”
“《广寒游》。”
“您知道?”
“知道一点。”
“明代《神奇秘谱》里的曲子。”
“但失传了。”
“只剩记载。”
“这段是完整的?”
“不完整。”
“只有三十秒。”
“但确实是《广寒游》的片段。”
“棋子里为什么藏古琴谱?”
“不知道。”
“但肯定有原因。”
苏砚沉思。
“能查到这段数据的来源吗?”
“不能。”
“数据包经过了多重加密。”
“最后的来源IP是伪造的。”
“但有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数据包里有一个时间戳。”
“显示是十年前录入的。”
“十年前?”
“对。”
“2014年。”
“那时候ESC还没成立。”
“所以不是他们做的。”
“但他们在用。”
“对。”
“他们可能拿到了这段数据。”
“然后用在实验里。”
“数据从哪来的?”
“不清楚。”
“但时间戳旁边有一个签名。”
“什么签名?”
“一个字母。”
“M。”
“M?”
“对。”
“大写。”
“手写体。”
苏砚站起来。
走了几步。
“M。”
“可能是姓氏。”
“墨。”
“或者马。”
“或者……”
他想起了。
墨老。
还有墨玄。
都姓墨。
“墨老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
“周一他才会来。”
“现在联系他?”
“不。”
“等周一当面问。”
“好。”
“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
“灰色棋子的投影频率。”
“和月背某种矿物的共振频率一致。”
“什么矿物?”
“广寒石。”
“又是它。”
“对。”
“之前茶叶里也有。”
“现在投影里也有。”
“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技术。”
“和月背有直接关联。”
“可能需要广寒石作为介质。”
苏砚坐下。
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
“灰色棋子不是ESC的原创。”
“是他们从别处拿来的技术。”
“结合了古琴谱和月背矿物。”
“用来影响老人的脑波。”
“对吗?”
“对。”
“但目的呢?”
“还是不清楚。”
“也许周一能知道。”
“希望吧。”
苏砚看看时间。
凌晨两点。
“你去休息吧。”
“我还需要分析一些数据。”
“主人也早点休息。”
“好。”
墨玄离开。
苏砚坐在沙发上。
没开灯。
只有窗外的月光。
照进来。
灰蒙蒙的。
像棋子的光。
他想起郑老梦里的星图。
想起月背的坐标。
想起古琴谱。
一切都在连接。
但还缺关键的一环。
谁把古琴谱放进数据里的?
为什么是《广寒游》?
和月背有什么关系?
他拿出手机。
搜索《广寒游》。
资料很少。
只有几句记载。
“明代宁王朱权所作。”
“表现月宫游仙之意。”
“曲谱失传。”
没了。
他放下手机。
看着窗外。
月亮很圆。
快十五了。
周一就是十五。
月圆之夜。
棋局也在晚上。
巧合吗?
可能不是。
他站起来。
去书房。
找出那本《古谱集成》。
翻到琴谱部分。
没有《广寒游》。
但有其他月主题的曲子。
《关山月》。
《秋宵步月》。
他看了看。
觉得没什么帮助。
又放回去。
回到客厅。
墨玄又来了。
“主人。”
“还没睡?”
“有新情况。”
“说。”
“我监听了ESC的内部通讯。”
“沈星回被捕后。”
“他们很慌乱。”
“但有一个人在稳定局面。”
“谁?”
“代号‘M先生’。”
“M?”
“对。”
“就是这个M。”
“他在指挥剩余的人。”
“准备在周一行动。”
“什么行动?”
“不清楚。”
“但提到了‘回收数据’。”
“还有‘清除痕迹’。”
“他们想销毁证据?”
“可能。”
“还有。”
“他们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什么话?”
“‘棋子已经落下’。”
“‘游戏即将结束’。”
苏砚心里一紧。
“他们知道周一的事?”
“很可能。”
“消息泄露了。”
“怎么办?”
“加强防范。”
“你继续监听。”
“有情况立刻告诉我。”
“好。”
墨玄离开。
苏砚睡不着了。
他给华清源打电话。
“华局长。”
“苏老。”
“这么晚还没睡?”
“有事。”
“请说。”
“ESC知道周一的事。”
“他们在计划行动。”
“我们这边有内鬼?”
“可能。”
“我会排查。”
“周一需要增加人手吗?”
“需要。”
“但不要打草惊蛇。”
“便衣混在人群里。”
“好。”
“坐标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上报航天局。”
“他们很重视。”
“正在安排探测任务。”
“但需要时间。”
“周一前能搞定吗?”
“不确定。”
“尽量吧。”
“好。”
挂了电话。
苏砚又给陆羽声打。
“陆掌柜。”
“苏老?”
“您还没睡?”
“有事。”
“你说。”
“周一可能有事。”
“ESC会来捣乱。”
“我们得做好准备。”
“我知道。”
“我弟弟已经召集人了。”
“归真会能出多少人?”
“二十个左右。”
“够吗?”
“不够也得够。”
“茶庄那边呢?”
“我会关门一天。”
“全力支持棋院。”
“谢谢。”
“应该的。”
“对了。”
“我弟弟查到一些事。”
“关于灰色棋子的。”
“说。”
“他有个朋友在航天局工作。”
“说灰色棋子的投影技术。”
“最早是航天局开发的。”
“用于月球探测车的远程操控。”
“但后来项目取消了。”
“数据被封存。”
“现在出现在ESC手里。”
“说明他们窃取了数据。”
“或者有内应。”
苏砚想起M先生。
“航天局里有姓墨的人吗?”
“姓墨?”
“我查查。”
陆羽声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打回来。
“有。”
“一个退休的老工程师。”
“叫墨文轩。”
“他是ESC创始人墨玄的弟弟。”
“果然。”
“墨家兄弟。”
“一个在ESC。”
“一个在航天局。”
“联手了。”
“可能。”
“现在这个墨文轩在哪?”
“不知道。”
“退休后就失踪了。”
“家人说他去旅游了。”
“但没人知道具体去哪。”
“月背?”
“有可能。”
苏砚感到事情越来越复杂。
“继续查。”
“有消息告诉我。”
“好。”
挂了电话。
苏砚坐在黑暗中。
脑子里把线索连起来。
墨家兄弟。
一个创办ESC。
一个在航天局。
合作窃取月球技术。
结合古琴谱和广寒石。
开发出灰色棋子投影。
用于记忆调制实验。
目标可能是打开月背遗物。
但为什么用老人?
为什么用围棋?
还是不清楚。
他站起来。
走到阳台。
看着月亮。
突然想起一句古诗。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
但确实想问天。
天不会回答。
只能靠自己。
他回屋。
躺下。
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早上。
苏砚被门铃吵醒。
是苏挽筝。
“爷爷。”
“早。”
“我给你带了早餐。”
“谢谢。”
两人坐下吃早餐。
“爷爷。”
“我查到一些事。”
“关于M先生的。”
“说。”
“M先生可能是墨玄。”
“ESC的创始人。”
“但他已经退休多年了。”
“表面上是这样。”
“但实际上。”
“他一直在幕后操控。”
“沈星回只是他的棋子。”
“你怎么知道的?”
“我黑了ESC的内部论坛。”
“看到一些旧帖子。”
“十年前左右。”
“有一个账号叫‘M’。”
“经常发布技术指导。”
“内容涉及脑波调制和月球矿物。”
“后来这个账号消失了。”
“但技术被沈星接收了。”
“继续实验。”
“所以M先生就是墨玄。”
“对。”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
“可能在国内。”
“也可能在月球。”
“他弟弟在航天局。”
“他可能通过弟弟去了月背。”
“有道理。”
苏砚吃了一口包子。
“周一他会出现吗?”
“不确定。”
“但如果月背遗物是关键。”
“他可能会在那边。”
“远程指挥。”
“那我们这边呢?”
“他可能会派人来捣乱。”
“抢夺数据。”
“或者伤害老人。”
“我们必须小心。”
“我知道。”
苏挽筝拿出一个U盘。
“这是我从论坛下载的数据。”
“里面有灰色棋子的完整代码。”
“还有一些实验日志。”
“你给墨玄分析。”
“看看有没有新发现。”
“好。”
吃完早餐。
苏挽筝去上班。
苏砚把U盘给墨玄。
“分析这个。”
“重点是实验日志。”
“看看M先生的具体指令。”
“是。”
墨玄开始工作。
苏砚去棋院。
棋院门口。
看门大爷在扫地。
“苏老。”
“早。”
“大爷。”
“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
“林医生给的药很管用。”
“不再做梦了。”
“那就好。”
苏砚进棋院。
大厅里已经有几个老人在下棋。
看见他。
打招呼。
“苏老。”
“早。”
“大家早。”
“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神清气爽。”
“那就好。”
苏砚走到后院。
检查环境。
后院不大。
有石桌石凳。
一棵老槐树。
地面是青砖。
适合下棋。
他想象周一的场面。
老人们围坐。
下七局棋。
墨老解说。
华清源坐镇。
陆羽声兄弟护卫。
林医生待命。
希望一切顺利。
他回到屋里。
手机响了。
是周明。
“苏老。”
“周先生。”
“有件事要提醒您。”
“请说。”
“M先生可能就在玉京。”
“什么?”
“我们的人发现了他的踪迹。”
“在哪里?”
“老城区。”
“具体地址还在查。”
“但他肯定在。”
“为了周一的事?”
“对。”
“他可能会亲自出手。”
“抢夺星图坐标。”
“或者破坏棋局。”
“我们该怎么办?”
“加强安保。”
“我会加派人手。”
“但您也要小心。”
“他会针对您。”
“我知道。”
“谢谢提醒。”
挂了电话。
苏砚感到压力更大了。
M先生亲自来。
说明事情到了关键阶段。
必须万无一失。
他给华清源又打了个电话。
“华局长。”
“M先生可能就在玉京。”
“我们得找到他。”
“我已经知道了。”
“正在排查老城区的监控。”
“有线索吗?”
“暂时没有。”
“他很谨慎。”
“没留下痕迹。”
“但我们会继续找。”
“周一之前能找到吗?”
“尽力。”
“好。”
挂了电话。
苏砚坐下。
深呼吸。
冷静。
必须冷静。
这时墨玄发来消息。
“主人。”
“分析完成了。”
“有新发现。”
“说。”
“实验日志显示。”
“M先生在十年前就开始实验。”
“但对象不是老人。”
“是儿童。”
苏砚心里一沉。
“儿童?”
“对。”
“第一批实验对象是十二个孩子。”
“年龄在八到十岁。”
“实验内容是记忆灌输。”
“灌输什么?”
“古琴谱。”
“星图坐标。”
“还有围棋棋谱。”
“和现在一样?”
“类似。”
“但更激进。”
“后来呢?”
“后来实验停止了。”
“因为副作用太大。”
“孩子们出现了严重的精神问题。”
“有两个自杀了。”
“其他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M先生因此被调查。”
“但证据不足。”
“他退休了。”
“转入地下。”
“改用老人做实验。”
“老人更稳定。”
“副作用小。”
“但效果也差。”
“所以他需要七个人。”
“七局棋。”
“才能完整激活记忆。”
苏砚感到愤怒。
用孩子做实验。
毁了他们的生命。
现在又用老人。
不可饶恕。
“那些孩子现在在哪?”
“不知道。”
“日志里没提。”
“但有一个名字。”
“林微雨。”
苏砚愣住了。
林微雨。
林素问的女儿。
先天性基因熵增症。
难道她也是实验对象?
“林微雨多大了?”
“十四岁。”
“十年前就是四岁。”
“不是八岁。”
“但可能参与了后续实验。”
“我需要问林医生。”
“您现在联系她吗?”
“不。”
“周一当面问。”
“好。”
苏砚放下手机。
心里很乱。
林素问知道吗?
如果她知道女儿是实验对象。
还会帮M先生吗?
不。
她现在是守密人。
在帮周明。
可能不知道。
或者知道但没说。
周一得小心。
中午。
陆羽声来了。
提着食盒。
“苏老。”
“给您送午饭。”
“谢谢。”
两人在后院吃。
“陆掌柜。”
“你弟弟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有。”
“他查到了M先生的一个据点。”
“在哪?”
“城北一个废弃工厂。”
“里面可能有设备。”
“我们今晚打算去看看。”
“危险吗?”
“有点。”
“但必须去。”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您不能冒险。”
“我可以帮忙。”
“不行。”
陆羽声坚决地说。
“您得保存体力。”
“周一还需要您下棋。”
“好吧。”
“你们小心。”
“知道。”
“对了。”
“林医生最近有联系你吗?”
“有。”
“她今天还来过茶庄。”
“说了什么?”
“说治疗进展顺利。”
“老人们恢复得很好。”
“她还问了我弟弟的事。”
“问什么?”
“问他归真会的人手安排。”
“我告诉她了。”
“她有什么反应?”
“没什么。”
“就是记下了。”
苏砚沉思。
林素问在收集信息。
为了什么?
治疗。
还是别的?
“陆掌柜。”
“你觉得林医生可靠吗?”
“可靠。”
“她一直在帮我们。”
“但她女儿的事……”
“她女儿怎么了?”
苏砚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
“她女儿可能是M先生的早期实验对象。”
陆羽声愣住了。
“真的?”
“可能。”
“我还没证实。”
“但如果是真的。”
“林医生可能不知情。”
“或者知情但隐瞒了。”
“她不是那种人。”
陆羽声说。
“我认识她很多年了。”
“她不是会隐瞒的人。”
“希望如此。”
“周一我会问她。”
“当面问清楚。”
“好。”
吃完饭。
陆羽声离开。
苏砚继续在棋院待着。
下午。
林素问来了。
带着医疗箱。
“苏老。”
“我来给老人们做检查。”
“请便。”
林素问开始检查。
量血压。
测心率。
问问题。
老人们都很配合。
检查完后。
林素问走到苏砚身边。
“苏老。”
“您身体怎么样?”
“还好。”
“需要我给您也检查一下吗?”
“不用。”
“林医生。”
“我有事问你。”
“您说。”
“你女儿林微雨。”
“她是不是参加过ESC的实验?”
林素问脸色变了。
“您怎么知道?”
“我查到的。”
“告诉我实情。”
林素问低下头。
“是的。”
“她参加过。”
“十年前。”
“M先生的实验。”
“我不知道。”
“那时候我还不在ESC工作。”
“后来才知道。”
“但已经晚了。”
“她受了永久性损伤。”
“基因熵增症就是后遗症?”
“对。”
“所以我恨M先生。”
“我要阻止他。”
“周明找到我。”
“我加入了守密人。”
“为了报仇。”
“也为了救其他孩子。”
苏砚看着她。
“你为什么不早说?”
“怕你们不信任我。”
“现在信任了?”
“是的。”
“谢谢您告诉我。”
“周一我们一起阻止他。”
“好。”
林素问离开。
苏砚感到一阵悲伤。
一个母亲。
为了女儿。
走上这条路。
可以理解。
晚上。
陆羽鸣来了。
“苏老。”
“我弟弟来了。”
陆羽声也来了。
两人都穿着深色衣服。
“我们要去工厂了。”
“现在?”
“对。”
“晚上行动方便。”
“小心点。”
“知道。”
“有情况随时联系。”
两人离开。
苏砚在家等。
坐立不安。
墨玄在监控工厂附近的摄像头。
“主人。”
“他们进去了。”
“能看到里面吗?”
“不能。”
“工厂里没摄像头。”
“只能等他们出来。”
“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还没出来。
苏砚急了。
打电话。
没人接。
“墨玄。”
“调无人机过去。”
“是。”
墨玄控制无人机飞往工厂。
画面传回。
工厂漆黑一片。
只有一扇窗户有微光。
“放大。”
放大。
看到两个人影。
在房间里翻找。
是陆家兄弟。
他们没事。
苏砚松了口气。
突然。
画面里出现第三个人。
从暗处走出来。
手里拿着东西。
像枪。
“不好。”
苏砚站起来。
“墨玄。”
“报警。”
“通知华清源。”
“是。”
但已经晚了。
画面中。
陆羽鸣发现了那人。
转身对峙。
说了几句话。
然后动手。
打起来了。
陆羽声也加入。
但对方有武器。
很快。
陆羽声中了一击。
倒下。
陆羽鸣扑上去。
抢武器。
扭打。
画面晃动。
看不清楚。
最后。
一切静止。
陆羽鸣站起来。
对方躺在地上。
不动了。
陆羽声也站起来。
捂着肩膀。
两人迅速离开工厂。
上了车。
开走。
苏砚松了口气。
“墨玄。”
“追踪他们的车。”
“确保安全到家。”
“是。”
几分钟后。
陆羽声打来电话。
“苏老。”
“我们没事。”
“对方是谁?”
“不认识。”
“但肯定是M先生的人。”
“工厂里有什么?”
“很多设备。”
“都是脑波实验用的。”
“还有一台服务器。”
“我们拷了数据。”
“现在带回来。”
“好。”
“小心点。”
“可能还有追兵。”
“知道。”
挂了电话。
苏砚坐回沙发。
心跳还没平复。
太危险了。
但值得。
拿到数据。
可能有关键信息。
一小时后。
陆家兄弟到了茶庄。
苏砚赶过去。
“数据呢?”
“在这里。”
陆羽鸣拿出一个硬盘。
“墨玄。”
“分析。”
墨玄连接硬盘。
开始读取。
数据很多。
大部分是实验记录。
还有一些设计图。
“主人。”
“发现一个地图。”
“什么地图?”
“月背的详细地图。”
“标记了遗物的位置。”
“就是坐标点。”
“还有呢?”
“还有启动遗物的方法。”
“需要七个人的同步脑波。”
“频率对应北斗七星。”
“时间必须是月圆之夜。”
“就是周一。”
“果然。”
“我们猜对了。”
苏砚看着地图。
“能打印出来吗?”
“能。”
打印机开始工作。
很快。
地图打印出来。
一张月背的等高线图。
中心有一个红点。
旁边有注释。
“激活点”。
“需要七人共鸣”。
“频率:α波,10Hz”。
“时间:满月当空”。
“地点:玉京,棋院后院”。
一切都对应上了。
“现在怎么办?”
陆羽鸣问。
“按计划进行。”
苏砚说。
“周一完成棋局。”
“但我们不激活遗物。”
“只是收集坐标。”
“交给航天局。”
“好。”
“但M先生会来阻止。”
“他会派人干扰。”
“或者强行激活。”
“我们需要防护。”
“周明的干扰器带来。”
“还有玉佩。”
“应该够。”
“不够也得够。”
陆羽声说。
“我会让我的人守在周围。”
“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让进。”
“华清源也会派人。”
“希望顺利。”
苏砚收起地图。
“大家回去休息。”
“明天最后准备。”
“周一决战。”
众人散去。
苏砚回家。
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周一。
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闭上眼睛。
祈祷顺利。
然后睡着了。
梦里。
他站在月背。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山。
中心有一个发光的物体。
像一颗心脏。
在跳动。
灰色的光。
随着心跳闪烁。
他走近。
想看个清楚。
但被一股力量推开。
一个声音说。
“还没到时候。”
他问。
“什么时候?”
“月圆之夜。”
“七星归位。”
“琴音共鸣。”
“棋局终了。”
“你就会知道。”
他醒来。
天还没亮。
但东方已经泛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周一。
快到了。
玉京熵弦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