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很冷。
没有取暖设备。只有睡袋。
苏砚坐着。其他人也坐着。
林微雨靠在妈妈怀里。睡着了。但睡不安稳。眉头皱着。
墨老检查那七位老人。
“他们都活着。”他说,“但脉搏很弱。”
“能弄醒吗?”林素问问。
“不能。”墨老说,“药效没过。”
“那怎么办?”
“等。”苏砚说。
“等什么?”
“等机会。”
苏砚闭上眼睛。
开始推演。
《孙子兵法》始计篇:五事七计。
五事:道、天、地、将、法。
七计: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
现在,代入。
道:正义在谁那边?
他们这边。保护天门。保护文明遗产。
敌人那边。私占天门。垄断知识。
道在他们这边。
但道不能当饭吃。
天:天时。
明天七星连珠。天门将开。
天时在敌人那边。他们准备充分。
他们这边,被动。
但天时也可能变化。
天气。山里天气多变。可能变天。
地:地利。
敌人在营地。有帐篷。有设备。有武器。
他们被关在帐篷里。没武器。
地利在敌人那边。
但地利可以改变。
帐篷可以破坏。
将:将领。
敌人将领:沈星回。ESC安全总监。专业。冷静。
他们将领:苏砚。围棋老人。但懂兵法。
将孰有能?
沈星回年轻。资源多。
苏砚年老。资源少。
但苏砚有智慧。
法:法令。
敌人有组织。有纪律。
他们有临时团队。但心齐。
法在敌人那边。
但法可以打破。
总结:五事七计,他们只占一个“道”。
其他都落后。
但兵法又说:兵者,诡道也。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他们要诡诈。
怎么诡诈?
苏砚睁开眼睛。
“小陈。”
“在。”
“你会撬锁吗?”
“会一点。”
“帐篷的锁,能撬开吗?”
小陈看了看门帘的拉链锁。
“能。但要时间。”
“多久?”
“十分钟。”
“等信号。”
“什么信号?”
苏砚没回答。
他看向林素问。
“林医生,你能装病吗?”
“能。但为什么?”
“吸引守卫注意力。”
“好。”
“顾小姐。”苏砚看向顾惜墨,“你懂古画。知道星图。如果让你看天门,你能看出门道吗?”
“能。”顾惜墨说,“但要看实物。”
“有机会的。”
“墨老。”苏砚说,“您体力还能撑吗?”
“能。”墨老说,“别看老。骨头还硬。”
“好。”苏砚说,“计划是这样……”
他低声说了。
其他人听着。
点头。
“但林微雨怎么办?”林素问问。
“她跟着我。”苏砚说,“她是关键。不能离开我。”
“好。”
“现在。”苏砚说,“等天黑。”
天慢慢黑了。
山里黑得早。
帐篷里点起了灯。电池灯。
守卫在外面烤火。聊天。
声音传进来。
“……明天就搞定了。”
“是啊。累死了。这鬼地方。”
“听说门开了有宝贝。”
“谁知道。反正没我们的份。”
“钱给够就行。”
“也对。”
苏砚听着。
雇佣兵。为钱。
可以分化吗?
可能不行。他们忠诚于钱。
但可以制造混乱。
正想着。
林素问突然呻吟起来。
“啊……肚子疼……”
声音很大。
守卫听到了。
“怎么了?”
“我肚子疼……可能阑尾炎……”林素问演技不错。
“忍着。”守卫说。
“不行……要死了……”林素问叫得更惨。
守卫不耐烦地拉开帐篷。
“别嚷嚷!”
“我要医生……”林素问说。
“没有医生。”
“那我要上厕所……”
“真麻烦。”守卫说,“快点。”
他解开林素问的绳子。
林素问站起来。捂着肚子。
守卫带她出去。
帐篷里少了一个人。
守卫没在意。以为就上厕所。
但林素问出去时,故意绊了一下。
撞到守卫。
“对不起……”
“小心点!”
守卫扶她。
就在这时,小陈动手了。
撬锁工具是一根铁丝。藏在水壶夹层里。
他开始撬拉链锁。
很慢。
外面,林素问在拖延。
“好冷……走不动……”
“快点!”
“我走不动……”
守卫急了。想扛她。
但林素问挣扎。
“别碰我!”
声音很大。
吸引了另一个守卫的注意。
“怎么了?”
“这娘们麻烦。”
“赶紧弄完回来。冷死了。”
两个守卫都在外面。
小陈加快了速度。
锁开了。
拉链拉开一条缝。
小陈钻出去。
然后伸手拉苏砚。
苏砚抱着林微雨钻出去。
然后是顾惜墨。墨老。
他们溜出帐篷。
躲在帐篷阴影里。
守卫还在和林素问纠缠。
“我不去了……我好了……”林素问说。
“耍我?”
“真好了。”
守卫骂骂咧咧。
带她回帐篷。
但进去一看,少了人。
“人呢?”
林素问装傻。
“不知道啊……”
“妈的!跑了!”
守卫吹哨。
警报响了。
营地里乱起来。
苏砚他们已经跑到了营地边缘。
但前面是悬崖。
没路了。
“这边!”小陈发现一条小路。
他们跑过去。
但很快,追兵来了。
脚步声。手电光。
“站住!”
他们跑得更快。
林微雨跑不动了。
苏砚背起她。
“爷爷……放下我……”
“别说话。”
山路陡峭。
墨老气喘吁吁。
“我……跑不动了……”
“坚持!”
后面枪响了。
不是子弹。是麻醉弹。
嗖嗖飞过。
“低头!”
他们趴下。
麻醉弹打在石头上。
“分头跑!”苏砚说,“小陈带墨老往左!顾小姐跟我往右!”
“好!”
分开了。
追兵也分开了。
苏砚带着林微雨和顾惜墨,跑进一个山洞。
很浅。
但能藏人。
他们进去。
屏住呼吸。
手电光在外面扫过。
“进山洞了?”
“看看。”
守卫进来。
苏砚和顾惜墨躲在暗处。
林微雨被苏砚捂住嘴。
守卫用手电照了照。
没看到。
“不在这里。继续追。”
走了。
他们松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顾惜墨问。
“等。”苏砚说,“等天亮。”
“但明天七星连珠……”
“我知道。”苏砚说,“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天门。”
“怎么找?”
苏砚拿出手机。
虽然没信号,但离线地图还在。
坐标点就在附近。
一公里范围内。
“就在这附近。”他说。
“但具体位置呢?”
“看星图。”苏砚说,“林微雨,你能感应到吗?”
林微雨闭上眼睛。
然后,她指向山洞深处。
“那边。”
山洞深处是岩壁。
没路了。
“没路啊。”顾惜墨说。
“可能有暗门。”苏砚说,“墨守谦留下的。不会太明显。”
他们检查岩壁。
顾惜墨是古画修复师,对古代机关有研究。
她敲击岩壁。
“这里……声音空。”
“推开?”
“试试。”
他们用力推。
岩壁动了。
是个旋转门。
很重。
但推开了。
里面是一条通道。
人工开凿的。
有台阶向下。
“走。”
他们进去。
旋转门自动关上。
里面漆黑。
苏砚打开手机照明。
台阶很陡。很深。
走了大概十分钟。
到了底部。
是一个石室。
很大。
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刻着一个棋盘。
十九路。
棋盘上,摆着黑白棋子。
正是那局残谱。
第三十七手,天元位空着。
“就是这里。”顾惜墨说。
他们走近看。
棋盘旁边,有八个凹槽。
每个凹槽旁边刻着一个字。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辅星。
凹槽里是空的。
“这是放血的地方。”苏砚说。
“我们的人不够。”顾惜墨说。
“我知道。”苏砚说,“但我们至少有三个。”
他、林微雨、顾惜墨。
但顾惜墨是不是星语者?
“顾小姐,您……”
“我是。”顾惜墨说,“墨家直系。我有星标。”
“那好。”苏砚说,“但我们还差五个。”
“那七位老人……”
“被关着。”
“得救他们。”
“但怎么救?”
正说着,外面传来声音。
有人来了。
他们赶紧躲到石柱后面。
进来的是沈星回。
带着几个守卫。
还有那七位老人。被押着。
都醒了。但虚弱。
“就是这里。”沈星回说,“准备仪式。”
守卫把老人按在凹槽边。
“等一下。”赵老开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开门。”沈星回说,“用你们的血。”
“休想。”
“由不得你。”沈星回示意。
守卫拿出针管。
要抽血。
苏砚急了。
要冲出去。
但顾惜墨拉住他。
“等等。看。”
只见赵老突然站起来。
虽然虚弱,但眼神坚定。
“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说。
沈星回皱眉。
“你知道什么?”
“我们知道天门是什么。”赵老说,“也知道怎么开。”
“哦?”
“需要自愿。”赵老说,“强迫的血,没用。”
沈星回笑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墨守谦留下了话。”赵老说,“我祖先传下来的。”
苏砚惊讶。
赵老也是墨家后人?
“你们……”沈星回说,“都是墨家后人?”
“对。”钱老说,“我们七个,都是墨家分支。隐姓埋名几百年。就为了等这一天。”
孙老、李老、周老、吴老、郑老,都点头。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沈星回问。
“知道。”赵老说,“但装作不知道。因为时机没到。”
“现在呢?”
“时机到了。”赵老说,“但你们来捣乱。”
沈星回冷笑。
“那又怎样?你们在我手里。”
“但你打不开门。”赵老说,“我们不自愿,血没用。”
“那我折磨你们呢?”
“折磨也没用。”赵老说,“星语者的血,必须心甘情愿。”
沈星回沉默了。
他在思考。
然后,他笑了。
“我有办法。”他说。
他拿出一个小瓶子。
里面是红色液体。
“这是什么?”
“你们的血的克隆样本。”沈星回说,“我们早就采集了。用基因技术复制了。虽然不是自愿的,但成分一样。”
赵老脸色变了。
“你……”
“科技总能找到办法。”沈星回说,“好了,别废话了。开始仪式。”
他走向棋盘。
把克隆血倒入凹槽。
八个凹槽都倒了。
然后,他退后。
等待。
几秒钟后。
棋盘亮了。
棋子开始发光。
然后,移动了。
自动下棋。
第三十八手落下。
然后是三十九。四十。
很快,棋局继续。
苏砚看着。
很震惊。
古代机关。如此精密。
但克隆血真的有用吗?
棋下到第一百零八手。
突然停了。
棋盘上的光灭了。
“怎么回事?”沈星回问。
一个技术人员检查。
“能量不足。克隆血缺少‘灵性’。”
“什么灵性?”
“就是星语者的意志。”技术人员说,“仪器检测到,血液里没有活性波动。”
“那怎么办?”
“需要真正的自愿的血。”
沈星回看向七位老人。
“你们自愿吗?”
“不。”赵老说。
“那我杀了你们。”
“杀了也没用。”赵老说,“死前怨恨,血更没用。”
沈星回怒了。
“那怎么办?”
技术人员说:“也许……需要他们真心愿意。哪怕是被骗。”
“怎么骗?”
“告诉他们,开门是为了人类未来。他们可能愿意。”
沈星回想了想。
走到赵老面前。
“赵先生,天门后面,可能是外星文明的知识。如果我们得到了,人类科技会飞跃。这不是好事吗?”
赵老看着他。
“但你们想独占。”
“不独占怎么研究?”沈星回说,“公开了,会引起混乱。”
“借口。”
“好吧。”沈星回说,“那换个说法。如果你们不开门,我们就在这里等。等你们饿死。你们死了,血还能用吗?”
赵老沉默了。
“你们自愿开,还能活着出去。”沈星回说,“不自愿,就是死。选吧。”
七位老人互相看看。
最后,赵老点头。
“好。我们自愿。”
“真的?”
“真的。”赵老说,“但你要保证,不伤害其他人。”
“哪些人?”
“苏砚他们。”
沈星回想了想。
“可以。”
“那开始吧。”
技术人员重新准备。
这次,抽七位老人的血。
滴入凹槽。
然后,需要第八个人的血。
辅星。
“谁是辅星?”沈星回问。
赵老看向石柱后面。
“出来吧。苏砚。”
苏砚走出来。
沈星回不意外。
“就知道你在。”
“我是辅星?”苏砚问。
“对。”赵老说,“你也是墨家后人。虽然是远亲。”
“我……”
“你祖上姓苏。但族谱记载,苏氏有一支是墨家改姓。”赵老说,“你爷爷没告诉你吗?”
没有。
但苏砚想起爷爷喜欢观星。
原来如此。
“所以,我需要自愿。”苏砚说。
“对。”赵老说,“你愿意吗?”
苏砚看着棋盘。
等了四百年的棋局。
现在,要下完了。
他点头。
“我愿意。”
技术人员抽他的血。
滴入最后一个凹槽。
八个人的血齐了。
棋盘重新亮起。
棋子继续移动。
这次,顺畅了。
下到第二百四十三手。
终局。
棋盘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裂开了。
从中间分开。
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开了!”沈星回兴奋。
“等一下。”赵老说,“门开了,但只能进去十五分钟。一炷香时间。必须出来。否则门会关。”
“知道了。”沈星回说,“我们进去。”
他带技术人员和几个守卫下去。
留下几个守卫看着老人。
还有苏砚他们。
“你们不进去?”苏砚问。
“不。”赵老说,“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赵老说,“但肯定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
“因为墨守谦说过,天门后面,是考验。”赵老说,“贪婪者,得不到礼物。”
正说着,下面传来惨叫声。
是沈星回的声音。
“怎么回事?”
一个守卫跑上来。
脸色苍白。
“死了……都死了……”
“什么死了?”
“下面的东西……是活的……”
活的?
苏砚皱眉。
“带我下去看看。”
“不能去……”
“带路。”
守卫颤抖着带他下去。
阶梯很深。
到底部。
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中央,有一个发光的球体。
球体周围,躺着几个人。
沈星回。技术人员。守卫。
都昏迷了。
球体发出柔和的光。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声音。
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意念。
“欢迎,星语者。”
苏砚站住。
“你是谁?”
“我是守门人。”意念说,“等了很久了。”
“等谁?”
“等真正的求知者。”意念说,“不是贪婪者。”
“他们是贪婪者?”
“是。”意念说,“他们想独占知识。所以,我拒绝了他们。”
“你会杀了他们吗?”
“不。只是让他们睡一觉。醒来,会忘记这里的一切。”
“那知识呢?”
“知识在这里。”意念说,“但需要合适的接收者。”
“谁?”
“你。和上面的孩子。”
林微雨。
“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你们纯净。”意念说,“没有贪婪。只有好奇。”
苏砚沉默。
“知识是什么?”
“宇宙的历史。”意念说,“文明的种子。生命的答案。”
“为什么给我们?”
“因为人类准备好了。”意念说,“星语者就是接收天线。你们出现,说明文明成熟了。”
“然后呢?”
“然后,你们可以学习。”意念说,“但不能独占。要分享。”
“怎么分享?”
“用你们的方式。”意念说,“写书。教书。传播。”
苏砚明白了。
“礼物不是技术。是知识。”
“对。”意念说,“技术会过时。知识不会。”
“我能看看吗?”
“可以。”
球体射出一道光。
照在苏砚额头上。
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
宇宙的诞生。
星系的形成。
生命的演化。
文明的兴衰。
还有……人类的起源。
人类不是自然进化来的。
是播种的。
很久以前,一个高等文明在银河系播撒了生命的种子。
地球是其中之一。
星语者,就是那个文明留下的接收器。
当人类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接收器会激活。
接收知识。
然后,继续进化。
信息流停止了。
苏砚睁开眼睛。
泪流满面。
不是悲伤。
是震撼。
“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孩子,也会明白。”意念说,“她年纪小,承受不了全部。但会慢慢理解。”
“谢谢。”
“不谢。这是你们的遗产。”意念说,“现在,时间到了。门要关了。”
“那些人呢?”
“会送出去。忘掉一切。”
“我们呢?”
“你们可以选择记住。或忘记。”
苏砚想了想。
“记住。”
“好。走吧。”
光消失了。
球体暗淡下去。
苏砚带着昏迷的沈星回他们,回到上面。
刚出来。
阶梯合拢。
棋盘恢复原样。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守卫们醒了。
迷茫。
“我们怎么在这里?”
沈星回也醒了。
看着苏砚。
“你……你是谁?”
他忘了。
所有人都忘了。
只有苏砚他们记得。
“我们是游客。”苏砚说,“你们也是。迷路了。”
“哦。”沈星回点头,“那……我们出去吧。”
“好。”
他们离开石室。
回到营地。
天亮了。
雪化了。
路通了。
老马带人上来接应。
陆羽声、张大爷他们都在。
“你们没事吧?”
“没事。”
“那些公司的人呢?”
“他们……忘了。”苏砚说,“送他们下山吧。”
“好。”
下山。
回到镇上。
公司的人坐车走了。
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七位老人也累了。
但记得一切。
“任务完成了。”赵老说。
“嗯。”苏砚说,“知识,在我们手里。”
“怎么处理?”
“慢慢来。”苏砚说,“写成书。教给后人。”
“好。”
林微雨拉着苏砚的手。
“苏爷爷,我脑子里有好多星星。”
“嗯。”苏砚说,“那是礼物。”
“我能画出来吗?”
“能。但慢慢画。”
“好。”
回到玉京。
一切如常。
公司的人继续工作。但不再研究星语者。
数据被删除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有些事,已经改变了。
苏砚开始写书。
《星语》。
林微雨画画。
《宇宙图录》。
墨老整理古籍。
顾惜墨修复更多古画。
陆羽声的茶庄,成了星语者聚会的地方。
张大爷继续看门。但偶尔会抬头看星星。
小陈成了苏砚的助手。
林素问继续行医。但开始研究星语者的健康。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一个月后。
苏砚收到一封信。
来自月球。
是儿子苏星河写的。
“爸,月球基地下面,发现了一个古代结构。上面刻着星图。和您书里的一样。您知道怎么回事吗?”
苏砚笑了。
回信。
“知道。那是另一个天门。等你们准备好,会打开的。”
人类,还有很多要学。
但时间,有的是。
只要保持好奇。
保持纯净。
知识,就会一直在。
就像那盘棋。
下完了。
但新的棋局,又开始了。
苏砚坐在棋盘前。
拿起一颗黑子。
落在天元。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