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
苏砚就醒了。
他第一件事是看手机。
没有新消息。
他有点失望。
但还是起来。
泡了杯茶。
坐在书桌前。
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
来自儿子。
标题是“非机密实验摘要”。
他点开。
内容很多。
他慢慢看。
“月球基地联合实验记录(摘要版)”
“实验代号:广寒共振计划”
“参与方:ESC月球实验室、基地神经科学部”
“时间:近三年”
“目的:研究广寒石对神经活动的调制作用”
“主要发现:
广寒石纳米微粒可增强特定脑波频率的同步性。
在可控环境下,可实现小群体(3-7人)的脑波共振。
共振状态下,信息传递效率提升300%-500%。
长期暴露可能导致记忆结构重组。”
“应用方向(理论):
加速学习过程。
治疗神经退行性疾病。
增强团队协作。
文化传承新途径。”
“风险提示:
个体差异大,效果不稳定。
可能引发非目标记忆擦除。
长期安全性未知。
伦理争议显著。”
“备注:部分实验数据已加密存档,需三级权限访问。”
苏砚看完。
深吸一口气。
儿子还附了一句话。
“爸,这是我能公开的最大限度。更多细节涉及机密,我不能说。”
他回复。
“谢谢,这已经很好了。”
“那些老人有希望恢复记忆吗?”
苏星河很快回信。
“理论上,如果备份数据完整,可以尝试逆向操作。”
“但成功率不高。”
“大概多少?”
“不到百分之三十。”
“这么低?”
“因为记忆擦除是不可逆的损伤。”
“备份只是数据,不是真正的记忆。”
“我明白了。”
“爸,别太难过。”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生气。”
“生气是应该的。”
“沈星回抓到了吗?”
“还没有。”
“他会逃到哪里去?”
“不知道,但月球基地已经加强警戒。”
“他会上月球吗?”
“有可能,但很难。”
“为什么?”
“所有航班都加强了检查。”
“他可能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私人飞船。”
苏砚皱眉。
私人飞船?
那得多少钱?
“他有那么多钱吗?”
“不知道,但ESC的高层收入很高。”
“而且他可能早有准备。”
“嗯。”
“你注意安全。”
“我会的。”
“爸,你也小心。”
“我知道。”
苏砚关掉邮箱。
把实验摘要打印出来。
他需要和别人商量。
他先打给华清漪。
“华阁主,我收到了实验摘要。”
“怎么样?”
“我发给你看看。”
“好。”
他发过去。
等了几分钟。
华清漪打回来。
“苏老,这个摘要证实了我们的猜测。”
“对。”
“但风险比我们想的还大。”
“记忆擦除是不可逆的。”
“那些老人……”
华清漪声音低沉。
“我知道。”
“备份数据在月球,我们怎么拿到?”
“我儿子在想办法,但很难。”
“我想上去。”
“什么?”
“我想去月球,找那个坐标点。”
“你疯了?”
“我没疯。”
华清漪说。
“我查过了,下个月有民用航班。”
“票价呢?”
“很贵,但我有积蓄。”
“不够吧?”
“我会想办法。”
“太危险了。”
“但值得。”
华清漪坚持。
“如果那里真有祖先留下的东西,可能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这只是猜测。”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苏砚沉默。
“苏老,你支持我吗?”
“我不支持,但我理解。”
“谢谢。”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下个月十五号。”
“还有三周。”
“对。”
“签证呢?”
“在办。”
“你叔公知道吗?”
“不知道,我不想让他担心。”
“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会小心的。”
“好吧。”
“苏老,你也别太操劳。”
“我没事。”
挂了电话。
苏砚觉得华清漪太冲动了。
但他能说什么呢?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他打给林素问。
“林医生,早。”
“苏老早。”
“你女儿怎么样?”
“昨晚发烧了,但今早退了。”
“那就好。”
“苏老,实验摘要我看了。”
“你怎么看?”
“很可怕。”
“那些老人,等于被洗脑了。”
“对。”
“我认识其中一位。”
“谁?”
“李奶奶,她以前是我的病人。”
“她怎么了?”
“她昨天在医院,认不出她儿子了。”
“什么?”
“她儿子来看她,她问你是谁。”
“她儿子哭了。”
林素问声音哽咽。
“苏老,我们得做点什么。”
“我知道。”
“我们能做什么?”
“找到备份数据,尝试恢复。”
“怎么找?”
“备份在月球。”
“月球?”
“对。”
“那怎么办?”
“华阁主打算上去。”
“什么?她一个人?”
“对。”
“太危险了。”
“我也这么说,但她坚持。”
“我能做什么?”
“照顾好你女儿。”
“可是……”
“林医生,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我觉得不够。”
“足够了。”
苏砚说。
“那些老人需要你。”
“我知道,我会继续关注他们的情况。”
“好。”
“苏老,如果华阁主真的去月球,我能帮忙准备医疗用品。”
“好,到时候需要的话,我告诉你。”
“嗯。”
挂了电话。
苏砚觉得心累。
他老了。
精力不如从前。
但他不能停。
他打给陆羽声。
“陆掌柜,你弟弟有消息吗?”
“没有。”
“警察还在找他?”
“嗯,昨天又来问了。”
“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担心。”
“他会没事的。”
“希望吧。”
“陆掌柜,实验摘要我发给你看看。”
“好。”
苏砚发过去。
等回复。
陆羽声打回来。
“苏老,我看完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沈星回必须抓到。”
“对。”
“他可能在计划更大的事。”
“什么?”
“我不知道,但直觉。”
陆羽声说。
“他这种人不甘心失败。”
“他会报复吗?”
“有可能。”
“那我们要小心。”
“嗯。”
“陆掌柜,如果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
“好。”
苏砚放下手机。
坐在那里。
发呆。
他想,也许该去见见那些老人。
看看他们。
也许能想起什么。
他出门。
去医院。
到了医院。
问护士。
“那些静心园的老人在哪个病房?”
“三楼,神经科。”
“谢谢。”
他上三楼。
走廊里很安静。
他找到病房。
里面住了四位老人。
都在睡觉。
他轻轻走进去。
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看着他们。
其中一位是赵老。
围棋院的棋友。
他瘦了很多。
脸色苍白。
苏砚心里难受。
“赵老。”
他轻声叫。
赵老没反应。
继续睡。
苏砚站起来。
走到床边。
看着老朋友。
突然,赵老的眼睛睁开了。
“苏砚?”
声音很弱。
“是我。”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我这是在哪?”
“医院。”
“医院?我怎么了?”
“你……生病了。”
“什么病?”
“记忆有点问题。”
“记忆?”
赵老皱眉。
“我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忘了……一局棋。”
苏砚心里一震。
“什么棋?”
“很重要的棋,但我记不起来了。”
“没关系,慢慢想。”
“不行,必须想起来。”
赵老挣扎着要坐起来。
苏砚扶住他。
“别急。”
“苏砚,你知道那局棋吗?”
“我不知道。”
“但我记得你。”
“记得我什么?”
“记得你下棋很厉害。”
赵老笑了。
“我还想和你下棋。”
“等你好了,我们下。”
“好。”
赵老躺下。
又闭上眼睛。
苏砚看着他。
觉得鼻子发酸。
他离开病房。
去找医生。
主治医生姓刘。
“刘医生,我是赵老的朋友。”
“你好。”
“他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
“具体呢?”
“短期记忆严重受损。”
“能恢复吗?”
“很难。”
“长期记忆呢?”
“基本保留,但有些混乱。”
“怎么混乱?”
“比如,他记得年轻时候的事,但记不清昨天吃了什么。”
“这是永久性的吗?”
“不一定,但需要长期康复。”
“有什么办法吗?”
“主要是认知训练。”
“需要多久?”
“几个月,甚至几年。”
苏砚沉默。
“那些老人,都一样吗?”
“差不多。”
“最年轻的是谁?”
“钱老,六十五岁。”
“他呢?”
“他更糟。”
“为什么?”
“他有基础病,高血压,糖尿病。”
“现在怎么样?”
“血压不稳定,血糖也高。”
“他能认出家人吗?”
“有时能,有时不能。”
“唉。”
“你们是受害者家属?”
“不是,只是朋友。”
“那你们能帮忙联系家人吗?”
“怎么了?”
“有些老人的家人联系不上。”
“哪些?”
“比如孙老,他儿子在国外,还没回来。”
“我来联系。”
“谢谢。”
苏砚记下孙老儿子的电话。
走出医生办公室。
他打过去。
响了很久。
没人接。
他留言。
“你好,我是你父亲的朋友。他在医院,情况不太好。看到留言请回电。”
然后继续去看其他老人。
一共七位。
他看了五位。
还有两位在别的医院。
他记下地址。
准备明天去看。
离开医院时。
已经下午了。
他饿了。
但没胃口。
他在路边买了瓶水。
喝了几口。
回家。
刚到家门口。
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
是陆羽鸣。
“陆先生?”
“苏老。”
“你怎么来了?”
“有事。”
“快进来。”
苏砚开门。
两人进屋。
“警察在找你。”
“我知道。”
“你还敢出来?”
“我必须来。”
“什么事?”
“我找到沈星回的线索了。”
“什么线索?”
“他在上海。”
“具体呢?”
“浦东的一个私人实验室。”
“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
“可靠吗?”
“可靠。”
“那告诉警察。”
“不行。”
“为什么?”
“因为警察里有他的人。”
“什么?”
“我查到了,调查组里有人被收买了。”
“谁?”
“不知道,但肯定有。”
“那怎么办?”
“我们自己行动。”
“怎么行动?”
“去上海,找到他,拿到备份数据。”
“你疯了?”
“我没疯。”
陆羽鸣看着他。
“苏老,这是唯一的机会。”
“太危险了。”
“我知道,但必须做。”
“你会被抓的。”
“顾不上了。”
苏砚沉默。
“什么时候去?”
“今晚。”
“这么快?”
“嗯,夜班飞机。”
“我跟你去。”
“不行。”
“为什么?”
“你年纪大了,不方便。”
“但我能帮你。”
“你怎么帮?”
“我认识上海围棋院的人,可以掩护。”
陆羽鸣想了想。
“也好,但你要听我的。”
“好。”
“我们分开走。”
“怎么联系?”
“用加密通讯器。”
陆羽鸣拿出两个小设备。
“这个,不容易被追踪。”
“好。”
“你收拾一下,两小时后机场见。”
“哪个机场?”
“大兴机场。”
“好。”
陆羽鸣走了。
苏砚开始收拾。
几件衣服。
一些现金。
还有药。
他给儿子发消息。
“我去上海几天,有事。”
苏星河很快回复。
“去做什么?”
“帮朋友。”
“注意安全。”
“知道。”
他给华清漪发消息。
“我去上海,找沈星回。”
“什么?太危险了。”
“没办法。”
“我跟你们去。”
“不行,你准备月球的事。”
“可是……”
“听话。”
“好吧,你们小心。”
“嗯。”
他给林素问发消息。
“我去上海,几天后回来。”
“去做什么?”
“找人。”
“小心点。”
“好。”
他给陆羽声发消息。
“我和你弟弟去上海,别担心。”
陆羽声立刻打来电话。
“苏老,你们要去上海?”
“对。”
“太危险了。”
“我们知道。”
“我弟弟脾气倔,你看着点他。”
“我会的。”
“谢谢。”
“不客气。”
苏砚收拾完。
出门。
打车去机场。
路上堵车。
他有点急。
但没办法。
到机场时,离起飞还有一个小时。
他找到陆羽鸣。
两人会合。
“机票呢?”
“买好了。”
“用什么名字?”
“假名。”
“你从哪里弄的?”
“有朋友帮忙。”
“好吧。”
他们过安检。
很顺利。
登机。
坐下。
苏砚问。
“那个私人实验室在哪里?”
“浦东金桥。”
“具体地址?”
“到了再说。”
“有把握吗?”
“一半。”
“一半?”
“嗯,情报说他在那里,但不能完全确定。”
“如果不在呢?”
“再找。”
“时间够吗?”
“够。”
飞机起飞。
苏砚看着窗外的夜色。
心里忐忑。
他很久没出远门了。
更别说做这种事。
但他不后悔。
为了那些老人。
值得。
两小时后。
飞机降落上海浦东机场。
他们出机场。
打车。
去金桥。
路上。
陆羽鸣说。
“实验室在一个创意园区里。”
“外面看起来是普通公司。”
“里面呢?”
“有安保。”
“怎么进去?”
“我有门禁卡。”
“哪里来的?”
“以前同事给的。”
“可靠吗?”
“应该可靠。”
到了园区。
已经晚上十一点。
很安静。
他们下车。
走到一栋楼前。
陆羽鸣刷卡。
门开了。
进去。
电梯需要指纹。
他们走楼梯。
上五楼。
走廊尽头有一个门。
陆羽鸣又刷卡。
门开了。
里面是实验室。
灯亮着。
但没人。
他们进去。
关上门。
“找什么?”
“电脑,硬盘,任何存储设备。”
他们开始搜索。
实验台上有几台电脑。
陆羽鸣开机。
需要密码。
他尝试破解。
苏砚在旁边看着。
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两人立刻躲到柜子后面。
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穿着白大褂。
不是沈星回。
是一个年轻人。
他走到实验台前。
开始操作电脑。
陆羽鸣示意苏砚别动。
他自己悄悄绕到那人背后。
用电击器。
一下。
那人晕倒了。
“快,把他绑起来。”
他们用胶带绑住那人的手脚。
堵住嘴。
放到角落里。
“继续。”
陆羽鸣破解了电脑密码。
打开。
快速搜索。
找到了一个文件夹。
标题是“备份数据索引”。
点开。
里面列出了七位老人的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有一个文件路径。
指向月球服务器的某个地址。
“太好了。”
陆羽鸣拷贝下来。
继续搜索。
找到了沈星回的个人日志。
打开。
最近一条是昨天写的。
“计划有变,必须提前离开地球。数据已上传至月球安全点。钥匙在华山。”
“钥匙在华山?”
苏砚读出来。
“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可能是某种密码或工具。”
“华山在哪里?”
“陕西,华山。”
“他为什么放在那里?”
“可能是觉得安全。”
“我们要去华山吗?”
“先拿到备份数据再说。”
陆羽鸣继续拷贝。
把所有相关文件都拷走。
然后清除痕迹。
“走。”
他们离开实验室。
下楼。
出园区。
打车回市区。
在酒店住下。
“现在我们有了索引,但数据还在月球。”
“怎么拿到?”
“需要访问月球服务器。”
“谁能访问?”
“我儿子,但他没有权限。”
“沈星回有。”
“但他跑了。”
“也许钥匙能帮我们。”
“钥匙是什么?”
“不知道,但可能在华山。”
“我们要去华山吗?”
“我去,你留在这里。”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苏老,华山很险,你爬不了。”
“我可以。”
“别逞强。”
“我没有逞强。”
苏砚看着他。
“陆先生,我知道你为我好。”
“但这件事,我必须参与到底。”
陆羽鸣叹了口气。
“好吧,但我们得快点。”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好。”
他们休息。
但苏砚睡不着。
他在想钥匙是什么。
为什么在华山。
华山是道教名山。
有很多传说。
难道沈星回信道教?
或者,他把东西藏在道观里?
有可能。
他打开手机。
搜索华山道观。
很多。
不知道是哪一个。
只能到了再找。
第二天。
他们飞往西安。
然后坐车去华山。
到山脚下时,已经是下午。
“今天上山吗?”
“不,太晚了,明天一早。”
“住哪里?”
“山下酒店。”
他们住下。
苏砚给儿子发消息。
“我们在华山,找钥匙。”
“什么钥匙?”
“不知道,沈星回留下的。”
“小心,华山很陡。”
“我知道。”
“爸,我查到一些事。”
“什么事?”
“沈星回年轻时在华山修行过一段时间。”
“修行?”
“对,他曾经是道教信徒。”
“后来呢?”
“后来还俗,搞科研了。”
“所以他可能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华山。”
“有可能。”
“华山很大,怎么找?”
“他修行过的道观是哪个?”
“我查查。”
等了一会儿。
苏星河发来信息。
“白云观。”
“好,谢谢。”
苏砚告诉陆羽鸣。
“明天去白云观。”
“好。”
晚上。
苏砚早早睡了。
为明天储备体力。
第二天天还没亮。
他们就起来了。
开始爬山。
华山很陡。
苏砚爬得很慢。
但坚持。
两个小时后。
他们到了白云观。
道观很古朴。
香火不旺。
只有一个老道士在扫地。
“道长,您好。”
苏砚上前。
“你好。”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沈星回的人来过?”
老道士抬头。
“你们是谁?”
“他的朋友。”
“朋友?”
老道士打量他们。
“他很久没来了。”
“我们知道,但他可能在这里留了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钥匙。”
“钥匙?”
老道士想了想。
“跟我来。”
他带他们到后院。
指着一棵古树。
“树下埋了个盒子,他说如果有人来找,就给他们。”
“谢谢道长。”
他们挖开树下的土。
果然有一个铁盒。
打开。
里面是一把铜钥匙。
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月球服务器访问密钥,在广寒宫遗址第三柱下。”
广寒宫遗址?
那是月球上的一个考古点。
几年前发现的古代建筑遗迹。
但为什么会有访问密钥?
难道沈星回把密钥放在月球了?
“这怎么办?”
苏砚问。
“我们需要去月球。”
“但我们现在上不去。”
“有一个办法。”
“什么?”
“民用航班。”
“但需要签证,时间来不及。”
“华阁主不是要去吗?”
“对。”
“让她帮忙。”
“她愿意吗?”
“问问。”
苏砚打给华清漪。
“华阁主,我们找到了钥匙。”
“太好了。”
“但钥匙在月球。”
“什么?”
“沈星回把访问密钥放在广寒宫遗址了。”
“他要我们上去拿?”
“对。”
“那我正好去。”
“但很危险。”
“我不怕。”
“好,你什么时候出发?”
“下个月十五号。”
“太晚了。”
“为什么?”
“那些老人等不了那么久。”
“那怎么办?”
“有没有更早的航班?”
“我查查。”
过了一会儿。
华清漪回电。
“三天后有一班,但票价翻倍。”
“多少钱?”
“一百万。”
“这么贵?”
“嗯,而且只剩一个座位。”
“一个……”
苏砚犹豫。
“你去吧。”
“可是钱……”
“我帮你凑。”
“苏老……”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
苏砚挂断电话。
看向陆羽鸣。
“我们需要一百万。”
“我没有。”
“我也没有。”
“但可以借。”
“向谁借?”
“林医生可能有。”
“她女儿治病需要钱。”
“那怎么办?”
苏砚想了想。
“我卖房子。”
“什么?”
“我有一套老房子,值点钱。”
“不行,那是你的养老钱。”
“管不了那么多了。”
“苏老……”
“别劝我。”
苏砚下定决心。
他打给中介。
“我要卖房,越快越好。”
中介很惊讶。
但答应了。
挂断电话。
陆羽鸣看着他。
“苏老,我……”
“别说了,准备去机场吧。”
“嗯。”
他们下山。
回上海。
然后飞回北京。
苏砚的房子很快卖出去了。
拿到钱。
交给华清漪。
“这……”
“拿着。”
“苏老,我……”
“别废话,去吧。”
“谢谢。”
华清漪哭了。
“我一定拿到密钥。”
“嗯。”
三天后。
华清漪出发去月球。
苏砚和陆羽鸣去送她。
“保重。”
“你们也是。”
华清漪登机。
飞船起飞。
苏砚看着天空。
心里祈祷。
希望一切顺利。
希望那些老人能恢复记忆。
希望真相大白。
希望这个世界,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