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三天。”
陆羽鸣盯着屏幕。
“坐标还没破解。”
“来得及吗？”
苏砚问。
“我尽力。”
“航班呢？”
华清漪已经在查。
“最快的一班是明天凌晨。”
“有几个座位？”
“两个。”
“不够。”
“私人飞船呢？”
“太贵。”
“多少钱？”
“五百万起步。”
没人说话。
“我有个办法。”
墨云鹤开口。
“什么办法？”
“我有通行证。”
“什么通行证？”
“月球科研特别通行证。”
“还能用吗？”
“应该可以。”
“几张？”
“三张。”
“太好了。”
“但需要申请。”
“现在申请。”
墨云鹤打电话。
说了几句。
挂断。
“批准了。”
“这么快？”
“我以前是重点项目负责人。”
“谢谢墨教授。”
“不客气。”
“谁去？”
苏砚问。
“我肯定去。”
华清漪说。
“我也去。”
陆羽鸣说。
“那我也去。”
苏砚说。
“苏老，您留在地球吧。”
“为什么？”
“太危险了。”
“我不怕。”
“但我们需要有人在地球接应。”
“林医生可以接应。”
“但她要照顾女儿。”
“我可以帮忙。”
墨云鹤说。
“我留在地球。”
“您？”
“我老了，上不去月球了。”
“但您可以帮忙分析数据。”
“好。”
“那就这样。”
苏砚说。
“我们三个去。”
“墨教授和林医生在地球接应。”
“好。”
“准备一下，明天凌晨出发。”
他们各自准备。
苏砚给儿子打电话。
“星河，我们要去月球。”
“什么？”
“阻止沈星回的播撒计划。”
“太危险了。”
“没办法。”
“什么时候到？”
“明天晚上。”
“我去接你们。”
“好。”
“注意安全。”
“你也是。”
挂了电话。
苏砚收拾行李。
很简单。
几件衣服。
一些药品。
还有那个小发射器。
万一用得上。
晚上。
大家聚在茶庄。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地球上商量。”
陆羽鸣说。
“到了月球，通讯会有延迟。”
“所以要有预案。”
“什么预案？”
“如果失散，在哪里集合？”
“雨海基地东区入口。”
“好。”
“如果被抓，怎么办？”
“什么都不说。”
“等待救援。”
“救援从哪里来？”
“你儿子。”
华清漪对苏砚说。
“嗯。”
“武器呢？”
“没有武器。”
“但可以带一些工具。”
“什么工具？”
“切割器，电击器，之类的。”
“哪里弄？”
“我有。”
陆羽鸣拿出一个包。
里面有一些小型工具。
“每人带一些。”
“好。”
“还有问题吗？”
“没了。”
“那就休息一会儿，凌晨出发。”
他们闭目养神。
但谁也睡不着。
凌晨两点。
出发去机场。
特别航班通道。
很顺利。
登机。
飞船很小。
只有十个座位。
乘客除了他们三个。
还有几个科学家。
看起来很疲惫。
飞船起飞。
加速。
进入轨道。
苏砚看着窗外。
地球越来越小。
很美。
但也让人感伤。
“第一次上月球？”
旁边的科学家问。
“第二次。”
华清漪说。
“哦，去做什么？”
“科研。”
“哪个领域？”
“地质。”
“哦。”
科学家没再多问。
飞行很平稳。
八小时后。
月球出现在窗外。
灰白色的表面。
坑坑洼洼。
“快到了。”
陆羽鸣说。
飞船开始下降。
着陆。
雨海基地。
舱门打开。
他们走出去。
苏星河已经在等了。
“爸。”
“星河。”
父子拥抱。
“这两位是华阁主和陆先生。”
“你们好。”
“你好。”
“我们先去住处。”
“好。”
基地很大。
像一个小城市。
他们住进招待所。
“播撒计划的情报，我查了。”
苏星河说。
“怎么样？”
“确实有一个秘密发射装置。”
“在哪里？”
“东区第三仓库。”
“能进去吗？”
“有守卫。”
“几个？”
“两个，但可能轮班。”
“有监控吗？”
“有，全覆盖。”
“怎么避开？”
“我可以暂时关闭一部分。”
“能关多久？”
“十分钟。”
“够了。”
“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凌晨，守卫换班的时候。”
“好。”
“现在先休息，倒时差。”
“嗯。”
他们各自回房间。
苏砚和儿子说话。
“星河，你在这里工作，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什么异常？”
“比如，有人偷偷研究广寒石。”
“有。”
“谁？”
“好几个，但都是合法的。”
“沈星回呢？”
“他被关押在禁闭室。”
“我们能见他吗？”
“不能，除非有特别许可。”
“你能弄到吗？”
“不能。”
“好吧。”
“爸，你们真的要破坏发射装置吗？”
“对。”
“那可能会引发警报。”
“我知道。”
“后果呢？”
“不知道，但必须做。”
“我支持你。”
“谢谢。”
“爸，妈如果知道，会担心。”
“别告诉她。”
“我知道。”
“你妈身体怎么样？”
“还好，就是老毛病。”
“嗯。”
“爸，这次结束后，回家住吧。”
“好。”
第二天凌晨。
他们行动。
苏星河关闭了东区的部分监控。
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他们快速走向第三仓库。
守卫在打瞌睡。
陆羽鸣用电击器放倒他们。
打开仓库门。
进去。
里面很暗。
打开手电。
看见一个巨大的装置。
像炮管。
指向地球方向。
“这就是发射装置。”
“怎么破坏？”
“切断能源。”
陆羽鸣找到能源线路。
准备剪断。
突然。
警报响了。
“怎么回事？”
“有人触发了备用警报。”
“快！”
陆羽鸣剪断线路。
装置停止运行。
但警报声更大了。
“走！”
他们跑出仓库。
外面已经有保安围过来。
“分开跑！”
陆羽鸣说。
他们分三个方向跑。
苏砚跑向东区出口。
但被堵住了。
“站住！”
保安喊道。
苏砚停下。
“我投降。”
他被抓住。
带到了保安室。
华清漪和陆羽鸣也被抓了。
三人被关在一起。
“计划失败了。”
“不，装置破坏了。”
“但我们被抓了。”
“你儿子会救我们吗？”
“希望会。”
门开了。
一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
“你们是谁？”
“地球来的调查员。”
“证件。”
苏砚拿出临时证件。
那人看了看。
“伪造的。”
“不是伪造的。”
“就是伪造的。”
“我们要见基地主任。”
“主任没空。”
“那我们要见苏星河。”
“苏工程师正在接受询问。”
“什么？”
“他涉嫌协助非法入侵。”
“不关他的事。”
“关不关，调查了才知道。”
那人走了。
门锁上。
“现在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墨教授和林医生的消息。”
“他们能做什么？”
“不知道，但总得等。”
几个小时后。
门又开了。
这次是苏星河。
“爸。”
“星河，你没事吧？”
“没事，但你们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非法破坏科研设备。”
“那是犯罪。”
“我们知道。”
“但为什么？”
“为了阻止播撒计划。”
“什么播撒计划？”
苏砚简单解释。
苏星河听完。
脸色变了。
“我不知道这个计划。”
“现在你知道了。”
“我会报告主任。”
“他会相信吗？”
“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沈星回实验室的数据。”
“你拿到了？”
“嗯，之前偷偷拷贝的。”
“太好了。”
“我去找主任。”
“小心。”
苏星河走了。
又过了几个小时。
门再次打开。
这次是一个老人。
基地主任。
“你们就是破坏发射装置的人？”
“是。”
“为什么？”
“为了阻止沈星回的全球播撒计划。”
“什么计划？”
苏砚又说了一遍。
主任听完。
沉默了一会儿。
“沈星回确实提交过一个方案。”
“但被否决了。”
“为什么？”
“因为伦理问题。”
“那他怎么还能建造发射装置？”
“私下的。”
“你们不知道？”
“不知道。”
“现在装置被破坏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们？”
“按理说，应该把你们交给地球警方。”
“但……”
“但什么？”
“但你们可能立了功。”
“什么意思？”
“沈星回的计划如果真的实施，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你们不会起诉我们？”
“我会考虑。”
“谢谢主任。”
“先别谢，你们还得配合调查。”
“我们会的。”
“苏工程师已经提供了证据。”
“我们会核实。”
“如果属实，你们可以离开。”
“好。”
“在这之前，先待在这里。”
“需要多久？”
“几天。”
主任走了。
他们松了一口气。
“看来有转机。”
“嗯。”
“但你儿子可能会有麻烦。”
“他是为了正义。”
“但基地规矩很严。”
“希望主任能理解。”
三天后。
调查结果出来了。
沈星回的计划确实存在。
而且已经准备好实施。
他们破坏了装置，阻止了灾难。
基地决定不起诉他们。
但要求他们立刻离开月球。
“可以。”
“我们今天就回去。”
苏星河来送他们。
“爸，对不起，没能好好招待你。”
“没关系，你做得很好。”
“回去后，小心。”
“你也是。”
“我会的。”
他们登上了返回地球的飞船。
起飞。
离开月球。
看着月球越来越远。
苏砚心里感慨。
这一趟，惊险。
但值得。
“结束了。”
华清漪说。
“不，还没完全结束。”
陆羽鸣说。
“沈星回还在地球受审。”
“那些老人的记忆还需要巩固。”
“还有密室的事。”
“对。”
“回去后，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至少，最大的威胁解除了。”
“嗯。”
飞船进入地球轨道。
准备降落。
苏砚看着蓝色的地球。
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回家了。
虽然问题还在。
但有了希望。
有了同伴。
有了继续前进的勇气。
这就够了。
降落。
出舱。
呼吸到地球的空气。
熟悉的湿度。
熟悉的温度。
墨云鹤和林素问在机场等他们。
“欢迎回来。”
“谢谢。”
“情况怎么样？”
“解决了。”
“太好了。”
“沈星回呢？”
“还在审讯中。”
“他会怎么样？”
“可能会被判终身监禁。”
“罪有应得。”
“那些老人呢？”
“记忆恢复得很好。”
“李奶奶已经出院了。”
“太好了。”
“接下来做什么？”
“休息。”
“然后继续研究。”
“研究什么？”
“广寒石的正面应用。”
“比如？”
“比如治疗阿尔茨海默病。”
“比如帮助脑损伤康复。”
“比如辅助学习。”
“但要小心。”
“我们会小心的。”
“对了，密室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先保密，等时机成熟再公开。”
“好。”
他们各自回家。
苏砚回到自己的小屋。
虽然卖了房子。
但还有这个小屋。
够住了。
他泡了杯茶。
坐在窗前。
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
像一场梦。
但真实发生了。
电话响了。
是棋院的赵老。
“苏砚，明天来下棋吗？”
“来。”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
苏砚笑了。
生活还在继续。
棋盘还在。
朋友还在。
希望还在。
这就够了。
他喝完茶。
去睡觉。
睡得很踏实。
没有做梦。
只是安静地睡。
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