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苏砚站在棋室中央。
墨玄站在他旁边。
“苏先生，全面扫描已完成。”
“结果？”
“发现三处异常。”
“哪三处？”
“第一处，东墙夹层，已确认。”
“第二处，西墙能量波动，已确认。”
“第三处，地板下方，有空间。”
“又是地下室？”
“不，是新空间。”
“在哪里？”
“在已知地下室下面。”
“双层结构？”
“是的。”
“入口呢？”
“在这里。”
墨玄走到棋盘前。
“棋盘下方，有个暗门。”
“打开。”
“需要认证。”
“什么认证？”
“虹膜认证。”
苏砚皱眉。
“谁的虹膜？”
“未知。”
“能破解吗？”
“我试试。”
墨玄连接解码器。
对准暗门上的扫描仪。
几分钟后。
“无法破解。”
“为什么？”
“需要活体虹膜。”
“不是电子模拟？”
“不是，有生命特征检测。”
“所以必须真人？”
“是的。”
“这就麻烦了。”
苏砚看着那个暗门。
“还有其他入口吗？”
“扫描结果显示，只有这一个入口。”
“通风管道呢？”
“没有。”
“排水口呢？”
“没有。”
“完全密封？”
“是的。”
“里面有什么？”
“无法扫描，有屏蔽层。”
“广寒石屏蔽？”
“可能是。”
苏砚想了想。
“谁能有虹膜权限？”
“建造者。”
“或者，知道这个空间存在的人。”
“墨云鹤？”
“可能。”
“沈星回？”
“也可能。”
“但他们现在都在监狱里。”
“是的。”
“还有其他可能吗？”
墨玄停顿了一下。
“七位棋手中的一位。”
“什么？”
“数据显示，虹膜数据库里有七个人的记录。”
“哪七个？”
“就是那七位老人。”
苏砚愣住了。
“他们？”
“是的。”
“他们知道这个空间吗？”
“可能不知道。”
“那为什么有他们的虹膜？”
“可能是实验的一部分。”
“采集虹膜作为身份识别。”
“太卑鄙了。”
“现在怎么办？”
“我们需要其中一位老人的虹膜。”
“但他们在医院。”
“而且我们不能强迫他们。”
“是的。”
“有其他办法吗？”
“可以尝试伪造。”
“但需要虹膜样本。”
“怎么获取？”
“近距离扫描。”
“需要老人配合。”
“是的。”
苏砚考虑了一下。
“联系林医生。”
电话接通。
“林医生，我是苏砚。”
“苏老，什么事？”
“我们需要一位老人的虹膜扫描。”
“为什么？”
“打开一个秘密空间。”
“这……”
“我知道这很唐突。”
“但很重要。”
“哪位老人？”
“最好是比较清醒的。”
“李奶奶今天状态不错。”
“我们能去吗？”
“可以，但需要她同意。”
“当然。”
“还有，我需要知道用途。”
“为了找到更多实验证据。”
“帮助彻底治疗。”
“好吧，我带你们去。”
半小时后。
医院。
李奶奶的病房。
“李奶奶。”
“苏砚啊，又来陪我下棋？”
“今天不下棋，有事请您帮忙。”
“什么事？”
“我们需要扫描您的眼睛。”
“眼睛？”
“对，不会痛的。”
“为什么？”
“为了打开一个门。”
“什么门？”
“一个藏着真相的门。”
李奶奶看了看苏砚。
又看了看林素问。
“我信任你们。”
“谢谢您。”
墨玄开始扫描。
“虹膜数据采集完成。”
“谢谢李奶奶。”
“不客气。”
“对了，你们找到那局棋了吗？”
“哪局棋？”
“我忘记的那局。”
“还没完全找到。”
“但快了。”
“那就好。”
他们离开医院。
回到棋室。
“数据有了。”
“试试看。”
墨玄把数据输入。
对准扫描仪。
绿灯亮起。
“认证通过。”
暗门无声滑开。
露出向下的楼梯。
“走吧。”
苏砚先下去。
墨玄跟上。
楼梯很长。
很深。
大概下了三层楼的高度。
到达一个平台。
前面又是一道门。
“还有门。”
“扫描。”
“这道门需要密码。”
“什么密码？”
“数字密码，六位。”
“能破解吗？”
“需要时间。”
“大概多久？”
“几分钟。”
墨玄开始破解。
苏砚观察周围。
墙壁是金属的。
很光滑。
有微弱的蓝光照明。
“这里不像普通地下室。”
“是的，像实验室。”
“而且是高级实验室。”
“破解完成了。”
门开了。
他们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摆满了仪器。
大部分都不认识。
“扫描环境。”
墨玄开始扫描。
“空气成分：正常。”
“温度：22度。”
“湿度：40%。”
“没有生命迹象。”
“但有能量反应。”
“哪里？”
“正中央。”
那里有一个圆柱形的透明容器。
里面装着……
一个人？
苏砚走近。
不是真人。
是一个仿生人。
但很特别。
皮肤是半透明的。
能看到内部的机械结构。
还有……
“广寒石晶体。”
墨玄说。
“在仿生人的核心位置。”
“这……”
“这是一个实验体。”
“用来测试什么？”
“可能是神经谐振的载体。”
“仿生人不需要神经。”
“但可以模拟。”
“模拟什么？”
“模拟人脑功能。”
“然后呢？”
“然后与人类连接。”
“建立脑机接口。”
“更进一步？”
“意识上传。”
苏砚感到一阵寒意。
“沈星回想把人的意识上传到仿生人里？”
“可能。”
“为什么？”
“为了永生？”
“或者，为了控制。”
“太可怕了。”
“这里有日志。”
墨玄打开一台电脑。
屏幕亮起。
自动播放视频。
沈星回出现在画面里。
“第七号实验体，代号‘璇玑’。”
“设计目标：完美承载人类意识。”
“材料：仿生骨骼，合成肌肉，广寒石神经网络。”
“目前进展：硬件完成度90%，软件完成度70%。”
“问题：意识传输稳定性不足，误差率15%。”
“解决方案：增加广寒石浓度，优化谐振频率。”
“下一步：人体实验。”
视频结束。
“人体实验……”
苏砚喃喃。
“他还没开始。”
“或者说，没来得及开始。”
“因为我们阻止了他。”
“是的。”
“但这个仿生人……”
“还处于休眠状态。”
“能激活吗？”
“不建议。”
“为什么？”
“可能有危险。”
“什么危险？”
“意识传输功能可能自动启动。”
“如果附近有合适的大脑……”
“会强行连接。”
“那就别动它。”
“好的。”
他们继续查看其他设备。
发现一个资料柜。
打开。
里面是大量的研究笔记。
苏砚翻看。
“广寒石与意识场的耦合研究。”
“七星阵与集体潜意识的映射关系。”
“月球古代遗迹与高维文明的猜想。”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神经科学了。”
“这是……玄学。”
“但以科学形式呈现。”
“沈星回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接触高维文明。”
“怎么接触？”
“通过集体意识的升华。”
“升华到一定程度，就能感知到更高维度的存在。”
“这……”
“很疯狂。”
“但也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是真的。”
墨玄说。
“数据支持这种可能性。”
“什么数据？”
“广寒石的某些特性，无法用现有物理定律解释。”
“比如？”
“比如量子纠缠的非定域性异常。”
“比如时间感知的扭曲效应。”
“比如……”
“够了。”
苏砚打断。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证据。”
“把这些都拍下来。”
“是。”
墨玄开始拍照。
苏砚继续翻看笔记。
在一本笔记的最后一页。
发现了一张手绘地图。
“这是什么？”
墨玄扫描。
“月球表面地图。”
“标注了几个点。”
“哪些点？”
“雨海基地。”
“广寒宫遗址。”
“还有一个地方……”
“哪里？”
“标注为‘门’。”
“门？”
“是的，旁边有小字。”
“写着‘意识之门’。”
“坐标呢？”
“有坐标，但需要转换。”
“能转换吗？”
“可以。”
墨玄快速计算。
“坐标对应月球背面一个区域。”
“那里有什么？”
“根据公开数据，什么都没有。”
“但沈星回标记为‘门’。”
“可能有隐藏结构。”
“怎么确认？”
“需要实地考察。”
“现在不可能。”
“是的。”
苏砚收起地图。
“先不管这个。”
“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他们在实验室里搜索。
发现一个保险箱。
“需要什么？”
“密码。”
“能破解吗？”
“试试。”
墨玄花了十分钟。
打开了保险箱。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块石头。
灰白色。
微微发光。
“广寒石。”
“但很特别。”
“特别在哪里？”
“纯度极高。”
“估计达到99.99%。”
“这么大一块……”
“价值连城。”
“还有别的吗？”
“下面有张纸条。”
苏砚拿起纸条。
上面写着：
“最后的钥匙，需要七星归位。”
“什么意思？”
“不知道。”
“七星归位……”
苏砚思考。
“可能指七个老人。”
“或者七个棋手。”
“或者七个香方。”
“或者……”
“或者七种意识状态。”
墨玄说。
“需要七个人，达到某种同步状态。”
“才能打开什么？”
“可能是这个。”
墨玄指着石头。
“这块石头，可能是某种装置的核心。”
“用来做什么？”
“开启‘门’。”
“意识之门？”
“可能是。”
“沈星回准备好了吗？”
“看起来还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需要七个人。”
“而且必须是特定的人。”
“那七位老人？”
“可能是。”
“但他们现在已经恢复了。”
“记忆恢复，但脑波模式可能还保留。”
“能再次激活吗？”
“理论上可以。”
“但很危险。”
“是的。”
苏砚放下石头。
“这个实验室，必须彻底销毁。”
“我同意。”
“但需要申请。”
“是的。”
“先拍照取证。”
“然后联系有关部门。”
“好。”
他们拍了所有设备的照片。
记录了所有数据。
然后离开。
关好门。
回到地面。
“现在怎么办？”
苏砚打电话给王警官。
“王警官，我是苏砚。”
“苏老先生，什么事？”
“我们又发现了沈星回的秘密实验室。”
“在哪里？”
“星弈棋室地下。”
“具体位置？”
“很深的下面。”
“有什么？”
“仿生人，广寒石，实验设备。”
“还有研究笔记。”
“关于意识上传和高维文明。”
“这……”
“需要你们来处理。”
“好，我马上派人。”
“请小心，有危险设备。”
“明白。”
挂了电话。
苏砚对墨玄说。
“等警察来。”
“好的。”
他们坐在棋室里等待。
“苏先生。”
“嗯？”
“如果高维文明真的存在。”
“你认为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
“也许像人类看蚂蚁。”
“无法理解。”
“但沈星回想接触它们。”
“为什么？”
“可能为了力量。”
“或者知识。”
“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为了逃避。”
“逃避什么？”
“逃避人类的局限。”
“死亡，孤独，无知。”
“所以他想成为更高层次的存在。”
“可能吧。”
“但这值得吗？”
“用别人的痛苦，换取自己的升华。”
“不值得。”
“但有些人认为值得。”
“是的。”
警察来了。
王警官带队。
“苏老先生。”
“王警官。”
“带我们下去看看。”
“好。”
他们再次进入地下实验室。
警察们都被震惊了。
“这……这是科幻电影吗？”
“不，这是现实。”
“沈星回真的疯了。”
“但他有他的逻辑。”
“扭曲的逻辑。”
“这些设备，需要专业处理。”
“我们已经联系了专家组。”
“什么时候到？”
“明天。”
“好。”
“今晚我们会封锁这里。”
“麻烦你们了。”
苏砚和墨玄离开。
“苏先生，接下来做什么？”
“等待。”
“等什么？”
“等专家组的结果。”
“还有呢？”
“还有……”
苏砚拿出那张地图。
“这块石头，需要保管好。”
“放在哪里？”
“放在听雨阁吧。”
“华阁主那里？”
“对，她那里安全。”
“好。”
他们去听雨阁。
华清漪在。
“苏老，这么晚了。”
“有重要东西交给你保管。”
“什么？”
苏砚拿出那块广寒石。
“这是……”
“沈星回实验室里找到的。”
“纯度很高。”
“是的。”
“有什么用？”
“可能是开启某个‘门’的钥匙。”
“什么门？”
“意识之门。”
华清漪仔细看着石头。
“感觉很特别。”
“是的。”
“我会保管好。”
“谢谢。”
“另外，地下室的事……”
“警察已经处理了。”
“那就好。”
“但我担心还有其他的实验室。”
“可能。”
“沈星回很狡猾。”
“他会留后手。”
“是的。”
“我们需要继续调查。”
“但线索断了。”
“不，还有这块石头。”
“石头能告诉我们什么？”
“上面有微小的刻痕。”
华清漪用放大镜看。
“真的。”
“是什么？”
“像是文字。”
“但看不懂。”
“拍下来分析。”
“好。”
华清漪拍照。
输入电脑。
用图像处理软件增强。
“出来了。”
“是什么？”
“是坐标。”
“又是坐标？”
“这次的坐标是……”
“地球上的坐标。”
“哪里？”
“华山。”
“又是华山？”
“对，但不是白云观。”
“是另一个地方。”
“具体？”
“华山南峰，仰天池。”
“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
“需要去看看。”
“什么时候？”
“明天。”
“我跟你去。”
“不，你留在这里。”
“为什么？”
“太危险。”
“我不怕。”
“但需要有人守着这块石头。”
“墨玄可以守。”
墨玄说。
“我可以保护石头。”
华清漪看了看苏砚。
“苏老，我们一起去吧。”
“好吧。”
第二天。
他们出发去华山。
陆羽鸣听说后。
也要求一起去。
“我也去。”
“你的身体……”
“完全好了。”
“那好吧。”
三人出发。
华山南峰。
仰天池。
一个很小的水池。
据说古时候是道士祭天的地方。
“坐标指向这里。”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看看池底。”
池水很清。
能看见池底。
是石头。
“需要下水吗？”
“我来。”
陆羽鸣脱掉外套。
下水。
摸索池底。
“有东西。”
“什么？”
“一块石板。”
“能搬动吗？”
“试试。”
陆羽鸣用力。
石板被移开。
露出一个洞口。
“果然有。”
“下去看看。”
洞很窄。
只能一个人通过。
陆羽鸣先下。
华清漪跟上。
苏砚最后。
下面是一个小洞穴。
正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有一个凹槽。
形状……
和那块广寒石一样。
“把石头放进去。”
华清漪拿出石头。
小心放入凹槽。
完美契合。
石头开始发光。
洞穴的墙壁也亮起来。
浮现出图像。
是星图。
北斗七星。
还有……
一个圆形的门。
“这是……”
“意识之门的示意图。”
“在哪里？”
“月球背面。”
“怎么开启？”
“需要七星归位。”
“具体怎么做？”
图像变化。
显示出七个人形。
围成一圈。
中间是那块广寒石。
“需要七个人，脑波同步。”
“通过广寒石谐振。”
“打开通道。”
“通道通向哪里？”
“高维空间。”
“危险吗？”
“非常危险。”
“可能回不来。”
“沈星回知道吗？”
“应该知道。”
“但他还想尝试。”
“为什么？”
“为了永恒。”
图像消失了。
石头恢复原样。
“看来这就是答案。”
“沈星回的终极目标。”
“他想打开意识之门。”
“进入高维空间。”
“成为更高存在。”
“但他失败了。”
“被我们阻止了。”
“现在怎么办？”
“把这里封起来。”
“永远。”
“我同意。”
他们离开洞穴。
把石板盖好。
回到地面。
“这件事，到此为止。”
“不告诉任何人？”
“不。”
“但资料……”
“交给薪火会。”
“他们知道怎么处理。”
“好。”
他们下山。
联系薪火会。
黑衣人再次出现。
“你们发现了？”
“是的。”
“这是禁忌。”
“我们知道。”
“但沈星回已经接触了。”
“是的。”
“我们必须清理。”
“怎么清理？”
“抹去所有相关记忆。”
“什么？”
“为了安全。”
“但那些老人……”
“他们已经受影响。”
“需要处理。”
“怎么处理？”
“温和的催眠。”
“让他们忘记相关部分。”
“你们能做到吗？”
“能。”
“需要多久？”
“几天。”
“我们同意。”
“谢谢理解。”
薪火会开始行动。
他们潜入医院。
对七位老人进行催眠。
抹去了关于广寒石和七星阵的记忆。
只留下普通的生活记忆。
完成后。
黑衣人报告。
“完成了。”
“他们还好吗？”
“很好，睡得香。”
“谢谢。”
“另外，那些设备……”
“我们会处理。”
“彻底销毁。”
“好。”
薪火会的人消失了。
像从未出现过。
苏砚站在医院走廊。
看着病房里安睡的老人。
心里复杂。
“这样对吗？”
墨玄问。
“不知道。”
“但这是必要的。”
“为了保护他们。”
“也保护世界。”
“是的。”
“人类还没准备好。”
“面对那些知识。”
“是的。”
“所以要先藏起来。”
“等到人类成熟。”
“也许要很久。”
“没关系。”
“知识可以等。”
“但生命不能冒险。”
“我明白了。”
苏砚离开医院。
走在街上。
月亮又升起来了。
还是那个月亮。
但苏砚知道。
它藏着秘密。
也许有一天。
人类会准备好。
去打开那扇门。
去接触更高的存在。
但不是今天。
今天。
人们需要的是平静的生活。
是下棋。
是喝茶。
是和朋友聊天。
是看月亮。
只是看。
不必知道它的秘密。
这就够了。
苏砚笑了。
回家。
泡茶。
坐下。
打开棋盘。
自己和自己下了一局。
很安静。
很满足。
他知道。
故事还没结束。
但第一局棋。
下完了。
该休息了。
等第二局开始。
等新的棋手。
等新的故事。
他喝干茶。
去睡了。
明天。
又是新的一天。
充满未知。
但也充满希望。
就像棋局。
永远有下一手。
永远有新的可能。
这就是生活。
这就是。
玉京熵弦。
永远未完。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