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总参二部的人就到了工信九局。
三个人。
都穿着便服。
但气质很特别。
“华局长,我是李锐。”为首的中年人伸出手。
“李主任,欢迎。”
“这两位是我的同事,赵军,孙强。”
“请坐。”
坐下。
泡茶。
“客套话就不说了。”李锐开门见山,“我们看了全部材料。有几个重点问题。”
“您说。”
“第一,戒指的通讯方式,是否可能被外部监听或干扰?”
“目前看不能。但还在研究。”
“第二,飞船的推进系统,原理是什么?”
“真空零点能驱动。具体机制不明。”
“第三,那个‘建造者’,有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他们身份的线索?”
“没有。只有技术和计划。”
李锐记录。
“风险等级评估,你们做了吗?”
“正在做。”
“初步结论?”
“中高风险。但收益也可能很大。”
“具体收益?”
“先进材料,新能源,深空航行技术,可能还有延长寿命的方法。”
李锐抬头。
“延长寿命?”
“戒指在改善佩戴者的身体状况。具体机制不明,但效果明显。”
“数据?”
华清源调出医疗报告。
李锐仔细看。
“有意思。”
“您觉得呢?”
“从军事角度看,这些技术都具有战略价值。”李锐说,“但也可能成为战略威胁。”
“所以我们才需要严格管控。”
“管控得住吗?”李锐问,“那些戒指,那些知识,已经在扩散了。”
“我们尽量控制扩散范围。”
“但七位老人在教学生。学生再教别人。链条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华清源沉默。
“华局长,我不是来反对的。”李锐说,“我是来帮忙的。”
“怎么帮?”
“提供资源,提供保护,提供……必要的限制。”
“什么限制?”
“比如,所有培训必须在指定场所进行。所有教材必须审核。所有学员必须背景审查。”
“这些我们已经在做了。”
“不够。”李锐摇头,“还要加一条:所有学员,毕业前必须签署保密协议。毕业后,去向必须报备。”
“这太严了。”
“必须这么严。”李锐说,“您想想,如果这些技术泄露到国外,后果是什么?”
华清源没说话。
“或者,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掌握,后果又是什么?”
“我明白。”
“所以,我们合作。”李锐说,“我们出人出钱,你们出技术出经验。共同推进,共同监督。”
“我需要请示。”
“请便。”
华清源出去打电话。
十分钟后回来。
“上面同意了。”
“好。”李锐站起来,“那我们就开始工作了。今天下午,我们会派人去各个培训点。请安排好对接。”
“这么快?”
“时间不等人。”
李锐三人离开。
华清源靠在椅子上。
叹了口气。
助理进来。
“局长,展览馆那边来电话。说布置遇到问题。”
“什么问题?”
“卫健委要求所有展品必须先经过安全检测。”
“检测什么?”
“辐射,有害物质,生物污染,等等。”
“展品都是书画、茶具、棋具。哪来的污染?”
“他们说戒指可能残留能量场。”
“胡闹。”
“怎么办?”
“我去协调。”
华清源亲自去展览馆。
卫健委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还是陈教授带队。
“华局长,又见面了。”
“陈教授,展品需要检测可以理解。但能不能快点?展览下周就要开了。”
“我们尽量。”
“尽量不够。要保证。”
“那需要加派人手。”
“加。”
“设备也不够。”
“调。”
陈教授看着华清源。
“华局长,您这么着急?”
“副总理亲自定的时间。不能耽误。”
陈教授想了想。
“好。我亲自盯。三天内完成所有检测。”
“谢谢。”
“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展览期间,我必须全程在场。随时监测。”
“可以。”
“还有,七位老人戴戒指的手,要戴隔离手套。”
“为什么?”
“防止能量外泄。”
“戒指没有外泄。”
“以防万一。”
华清源想了想。
“我问过他们再答复。”
“尽快。”
华清源离开展览馆。
去围棋院。
七位老人正在指导学生。
看见华清源来。
暂停。
“华局长,有事?”
华清源说了手套的事。
郑老皱眉。
“戴手套?那怎么下棋?怎么泡茶?怎么把脉?”
“陈教授说以防万一。”
“没有万一。”赵老说,“我戴戒指泡茶这么久,茶具都没问题。”
“但公众场合,谨慎点好。”
“谨慎可以。但不能影响展示。”周老说。
“那这样。”苏砚提议,“展示时戴薄手套。普通医用橡胶手套,很薄,不影响触感。但可以隔离。”
“这个可以。”吴老说。
“大家觉得呢?”华清源问。
其他人想了想。
点头。
“好。那就薄手套。”
“还有。”华清源说,“总参二部派人来了。会参与培训和监督。”
“军人?”孙老问。
“嗯。但穿便衣。”
“他们要干什么?”
“确保安全,确保保密。”
李老叹气。
“越来越复杂了。”
“没办法。”华清源说,“技术太敏感。”
“我们懂。”
下午。
总参二部的人果然来了。
每个培训点一个人。
围棋院来的是一位女军官。
三十出头。
短发。
干练。
“郑老,您好。我叫王琳。负责这里的协调工作。”
“你好。”
“我不会打扰您教学。只在一旁观察。有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好。”
王琳在教室角落坐下。
安静。
但存在感很强。
学生们有些拘束。
郑老说:“别紧张。就当多了一位同学。”
开始上课。
今天教星图与棋局的对应关系。
郑老讲。
学生听。
王琳记录。
突然。
一个学生举手。
“老师,我有个问题。”
“说。”
“如果星图是三维的,那棋盘是二维的。怎么对应?”
“问得好。”郑老说,“棋盘虽然是二维的,但棋局的变化是四维的。”
“四维?”
“三维空间加一维时间。”郑老说,“就像星图,星星的位置是三维的,但运动轨迹是四维的。”
“我好像懂了。”
“实际操作时,可以想象棋盘在旋转。”郑老说,“棋子在不同的维度上投影。”
学生们尝试。
王琳突然开口。
“郑老,这个教学方法,是谁发明的?”
“我自己想的。”郑老说,“但灵感来自戒指里的知识。”
“戒指里直接教这个?”
“不。它教的是思维方法。具体应用,要自己琢磨。”
“明白了。”
继续上课。
课后。
王琳找郑老聊天。
“郑老,您觉得这些知识,最终会带来什么?”
“不知道。”郑老说,“但肯定是好东西。”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教这些知识的人,眼界比我们高得多。”郑老说,“他们看到的,我们还没看到。他们给的,一定是我们需要的。”
“您不担心被利用吗?”
“担心。”郑老说,“但更担心错过。”
王琳点头。
“谢谢您。”
另一边。
云腴茶庄。
总参二部派的是个年轻男军官。
姓张。
赵老教茶道。
“品茶时,不要急着咽下去。”赵老说,“让茶汤在口腔里停留。感受它的流动,它的温度变化,它的味道层次。”
学生照做。
“现在,联想。”赵老说,“这种流动,像什么?”
“像……河流。”
“像风。”
“像光。”
“好。”赵老说,“记住这个联想。以后下棋时,想象棋子的流动就像茶汤的流动。”
张军官记录。
课后。
他问赵老。
“赵老,这种感官训练,普通人需要多久才能掌握?”
“看天赋。”赵老说,“快的几天,慢的几个月。”
“有标准吗?”
“没有。只能凭感觉。”
“那怎么选拔人才?”
“看潜力。”赵老说,“不是看现在有多厉害,是看能变多厉害。”
“戒指能帮助判断吗?”
“可以。”赵老说,“戒指对潜力高的人有反应。会微微发热。”
“您试过?”
“试过。”
“结果呢?”
“很准。”
张军官记下。
羲和堂。
林素问教中医。
总参二部派的是位中年女军官。
姓刘。
“把脉时,不要只数次数。”林素问说,“感受脉搏的波形。像什么音乐?像什么星图?”
学生尝试。
“像……鼓点。”
“像波浪。”
“像……心电图。”
“好。”林素问说,“现在,想象这个波形在星图上运动。”
刘军官观察。
课后。
她问林素问。
“林医生,这种训练,对医疗有什么实际帮助?”
“能提高诊断精度。”林素问说,“以前靠经验,现在可以量化。”
“量化标准是什么?”
“还在建立。”
“需要帮忙吗?”
“需要。”
“好。我协调资源。”
清音阁。
墨香斋。
存古书院。
天文博物馆。
每个地方。
都有总参二部的人。
安静。
但高效。
收集数据。
评估风险。
提供支持。
晚上。
华清源召集所有协调人开会。
“各位,今天第一天。有什么发现?”
王琳先说:“围棋院这边,教学效果很好。学生进步很快。但戒指的影响很明显。郑老的教学,明显被戒指增强了。”
“增强是好是坏?”
“目前看是好的。但长期可能产生依赖。”
张军官说:“茶庄那边,感官训练确实有效。但有些学生出现轻微幻觉。看到颜色,听到声音。”
“严重吗?”
“不严重。但需要监测。”
刘军官说:“中医馆那边,量化标准很难建立。每个人的感觉差异太大。”
“继续尝试。”
其他协调人也汇报了情况。
总体平稳。
但问题也不少。
“好。”华清源总结,“继续观察。每天汇报。记住,我们的原则是:安全第一,稳步推进。”
“是。”
散会。
华清源回到家。
已经十一点。
妻子还没睡。
“最近这么忙?”
“嗯。大事。”
“能说吗?”
“暂时不能。”
“注意身体。”
“知道。”
躺下。
却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事。
展览。
培训。
戒指。
飞船。
建造者。
危机。
千头万绪。
但必须理清。
他坐起来。
打开电脑。
开始写总结报告。
写到凌晨三点。
才睡。
第二天。
继续。
展览馆的检测完成了。
所有展品安全。
可以布展。
七位老人亲自来布置。
围棋区。
茶道区。
中医区。
古琴区。
绘画区。
书法区。
观星区。
每个区都有特色。
郑老在围棋区摆了一个特大棋盘。
上面用棋子摆出北斗七星。
“参观者可以自己摆子。体验星图与棋局的对应。”
赵老在茶道区设置了一个闻香台。
“不同茶叶,对应不同星域。闻香时,看对应的星图。”
钱老在中医区放了经络模型。
“经络的走向,和星图的连线很像。可以对比看。”
孙老李老在古琴区放了一把古琴。
“弹奏时,屏幕显示对应的脑波变化。”
周老在绘画区挂了几幅星图水墨画。
“画里有隐藏的几何结构。可以找。”
吴老在书法区写了几幅字。
“每个字的笔画,对应星星的连线。”
苏砚在观星区放了一个模拟天球仪。
“可以调整时间,看不同年代的星图。”
布置了两天。
基本完成。
华清源来看。
很满意。
“很好。既有传统,又有新意。”
“希望能吸引人。”郑老说。
“一定会的。”
展览前一天。
彩排。
所有流程走一遍。
讲解。
演示。
互动。
都很顺畅。
但陈教授突然提出。
“互动环节,参观者可能触摸展品。需要消毒。”
“已经准备了消毒液。”
“还有,人流量要控制。每批不超过五十人。”
“展览馆会安排。”
“还有,应急方案。如果有人突发不适,怎么办?”
“有医疗点。”
“谁值班?”
“卫健委派医生。”
“好。”
彩排结束。
大家聚在展厅休息。
“感觉像在准备打仗。”赵老说。
“比打仗还累。”钱老说。
“但值得。”孙老说。
“希望一切顺利。”李老说。
展览当天。
早上九点。
开展。
门口已经排了长队。
媒体也来了。
华清源站在门口。
致辞。
简短。
然后开门。
参观者涌入。
第一个展区是围棋区。
郑老亲自讲解。
“大家看,这个棋盘上的棋子,摆的是北斗七星。但如果你换个角度……”
他旋转棋盘。
棋子从某个角度看,变成了另一个星座。
“哇。”参观者惊叹。
“这就是多维投影。”郑老说,“棋局也一样。同一个局面,不同角度看,不同解法。”
“能试试吗?”
“可以。”
参观者尝试摆子。
体验。
茶道区。
赵老泡茶。
“这杯茶,对应天璇星区域。喝的时候,想象星空。”
参观者品茶。
“真的有点……清凉感。”
“那是联想的效果。”
中医区。
林素问把脉演示。
“这位志愿者的脉搏波形,像这个星图的这条线。”
屏幕对比。
确实像。
“好神奇。”
古琴区。
吴老弹奏《广寒游》。
屏幕显示他的脑波变化。
旋律起伏。
脑波同步起伏。
“音乐真的能影响脑波。”
绘画区。
周老的画。
看似山水。
细看。
山脊的连线是星座。
“我找到了!猎户座!”
书法区。
吴老的字。
笔画的粗细变化。
对应星星的亮度变化。
“这个‘天’字,最后一笔最粗,对应天枢星最亮。”
观星区。
苏砚操作天球仪。
“这是明代的星空。这是现在的。看,北斗七星的位置变了。”
“为什么?”
“因为岁差。两万六千年一个周期。”
参观者兴致勃勃。
媒体不停拍照。
采访。
“郑老,您是怎么想到把围棋和星图结合的?”
“不是我想的。是古人早就有的智慧。我只是重新发现。”
“赵老,茶道和星空有什么关系?”
“都是自然。茶来自大地,星来自天空。但本质都是元素,都是能量。”
“林医生,中医和星图呢?”
“天人合一。人体是小宇宙。星空是大宇宙。规律相通。”
报道很快出来。
网络热议。
“原来传统文化这么酷。”
“想去学围棋了。”
“想去学茶道。”
“想去学古琴。”
反响很好。
华清源在监控室看着。
松了口气。
第一天。
顺利。
但晚上闭馆后。
陈教授找到他。
“华局长,今天有二十七名参观者报告轻微头晕。三名报告看到闪光。”
“原因?”
“可能是感官刺激过度。”
“严重吗?”
“不严重。休息后都好了。”
“但需要重视。”
“是。我建议明天加强警示。提醒敏感体质的人谨慎参与互动。”
“好。”
第二天。
人更多。
加了警示牌。
但还是有人出现反应。
“我看到棋盘在发光。”
“我喝茶时尝到了金属味。”
“我听音乐时手心出汗。”
陈教授收集数据。
“华局长,这些反应,可能不是偶然。”
“什么意思?”
“可能戒指的能量场,通过展品间接影响了参观者。”
“有证据吗?”
“正在测。”
第三天。
陈教授拿来数据。
“测量显示,展区有微弱的异常电磁场。频率和戒指发出的信号一致。”
“强度呢?”
“很弱。但对敏感人群可能有影响。”
“那怎么办?”
“两个选择。一,关闭互动项目。二,加强屏蔽。”
“加强屏蔽怎么做?”
“在展品周围加装金属网。”
“会影响展示效果吗?”
“会。但安全第一。”
华清源犹豫。
苏砚正好过来。
听了情况。
“我有个建议。”
“您说。”
“不如明说。”苏砚说,“告诉参观者,这里展示的是新技术,可能会有轻微感官影响。愿意体验的留下,不愿意的可以看静态展示。”
“坦诚相告?”
“对。让大家自己选择。”
华清源想了想。
“可以试试。”
第四天。
门口立了大牌子。
“本展览涉及新型感官体验技术。部分互动项目可能引起轻微头晕、闪光等反应。请根据自身情况选择参与。”
果然。
有些人犹豫后选择只观看。
但更多人愿意尝试。
“有意思。我想试试。”
反应依然有。
但大家有了心理准备。
反而觉得新奇。
“我真的看到棋盘发光了!”
“我喝茶时感觉到了星空!”
“这体验太酷了!”
口碑更好。
媒体再次报道。
“突破传统的展览,让传统文化‘活’起来。”
“科技与人文的完美结合。”
“中国智慧的新表达。”
展览火了。
预约排到了一个月后。
华清源松了口气。
看来。
公众接受度很高。
这是个好兆头。
但总参二部的李锐来了电话。
“华局长,展览很成功。但我们监测到,有些外国使馆的人来了。”
“正常。展览是公开的。”
“他们可能不是为了看展览。”
“那为了什么?”
“为了收集情报。关于戒指,关于飞船,关于星火计划。”
华清源心中一紧。
“有证据吗?”
“有。我们的人拍到了他们在测量展区的电磁场。”
“他们测到什么了?”
“应该测到了异常。但具体数据他们拿不到。”
“需要加强安保吗?”
“已经在做了。但提醒您,展览结束后,可能会有人接触七位老人,或他们的学生。”
“明白。”
挂断电话。
华清源陷入沉思。
树大招风。
果然。
但既然选择了公开。
就要面对这些。
他打电话给苏砚。
“苏老,最近可能有人会接触您或郑老他们。注意安全。”
“什么人?”
“可能是外国情报人员。”
“知道了。”
“如果有人接触,不要拒绝,但也不要透露关键信息。及时报告。”
“好。”
展览继续。
一周后。
果然有人找上门。
一个自称是美国某基金会的人。
想赞助“星火计划”。
“我们基金会对跨文化研究很感兴趣。希望能合作。”
华清源接待了他。
“谢谢好意。但计划目前不接受境外资助。”
“那技术交流呢?我们可以提供先进的脑科学研究设备。”
“暂时不需要。”
“那人员培训呢?我们可以派专家来。”
“目前以自主培养为主。”
婉拒。
对方不放弃。
又接触郑老。
“郑先生,我们对您的围棋星图理论很感兴趣。想邀请您去美国讲学。”
“我年纪大了,不出远门。”
“那可以线上讲座。”
“最近忙。以后再说。”
也婉拒。
但对方显然不会轻易放弃。
华清源召集会议。
“各位,现在情况复杂了。国内各部门在关注,国外也在关注。我们的每一步,都要更谨慎。”
“怎么办?”郑老问。
“继续推进计划,但加强内部管理。”华清源说,“所有培训,所有研究,都在监管下进行。所有对外交流,必须报批。”
“会不会太封闭?”苏砚问。
“暂时需要。”华清源说,“等技术更成熟,再考虑开放。”
“好吧。”
“另外。”华清源说,“总参二部建议,对七位老人提供贴身保护。”
“贴身保护?”
“就是派专人跟着。名义上是助理,实际上是保镖。”
“我们需要吗?”
“以防万一。”
七位老人互相看看。
“听安排吧。”
于是。
每个人多了一个“助理”。
年轻。
干练。
寸步不离。
展览还在继续。
但气氛已经不同了。
暗流涌动。
但表面依然热闹。
参观者依然兴奋。
媒体依然追捧。
华清源站在展厅二楼。
看着下面的人潮。
心想。
这条路。
果然不容易。
但既然走了。
就要走下去。
不管多少双眼睛看着。
不管多少双手想伸进来。
都要守住核心。
都要坚持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
下楼。
融入人群。
开始新的一天。
玉京熵弦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