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电话响了。
陆羽声接起来。
“陆老板,是我。”
苏砚的声音。
“苏老,早。”
“博物院同意了。”
“同意什么?”
“同意我们研究星象仪。”
“太好了。”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必须在他们的实验室里研究。”
“不能带出来。”
“可以。”
“时间呢?”
“今天下午。”
“您去吗?”
“去。”
“还有谁?”
“华阁主,林大夫,沈星回也来。”
“沈星回?”
“对,我联系了他。”
“他是ESC的安全总监,懂技术。”
“好。”
“下午两点,博物院见。”
“好。”
陆羽声挂了电话。
看看时间。
上午八点。
还有六个小时。
他下楼泡茶。
学徒还没来。
他自己烧水。
洗茶具。
门开了。
学徒进来。
“老板,这么早?”
“嗯。”
“吃早饭了吗?”
“还没。”
“我去买。”
“好。”
学徒去买早饭。
陆羽声继续泡茶。
茶香飘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
心情稍微平静些。
学徒回来。
买了豆浆油条。
“老板,吃饭。”
“好。”
陆羽声坐下吃。
“老板,今天有人约了包间。”
“谁?”
“不认识。”
“几个人?”
“两个。”
“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
“推掉。”
“啊?”
“说我有事。”
“好。”
陆羽声吃完早饭。
上楼换了件衣服。
准备出门。
“老板,你去哪?”
“博物院。”
“哦。”
“看好店。”
“知道。”
陆羽声出门。
坐车去博物院。
路上,他给华清漪打电话。
“华阁主,您出发了吗?”
“正准备出发。”
“苏老说沈星回也来。”
“我知道。”
“他靠谱吗?”
“应该靠谱。”
“他是苏老孙女的上司。”
“哦。”
“但他是ESC的人。”
“我知道。”
“他说会中立。”
“希望如此。”
挂了电话。
陆羽声看着窗外。
城市在阳光下很明亮。
但他感觉有阴影。
博物院到了。
他下车。
苏砚已经在了。
站在门口。
“陆老板。”
“苏老。”
“其他人还没到。”
“我们先进去。”
两人走进博物院。
工作人员带他们到实验室。
星象仪已经被搬过来了。
放在一张大桌子上。
“你们可以在这里研究。”
“但不要损坏。”
“明白。”
工作人员离开。
苏砚和陆羽声围着星象仪看。
“真是精致。”
“嗯。”
“这么多齿轮。”
“怎么运作的?”
“不知道。”
门开了。
华清漪和林素问进来。
“华阁主,林大夫。”
“苏老,陆老板。”
“沈星回呢?”
“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沈星回推门进来。
“抱歉,来晚了。”
“公司有点事。”
“没事。”
沈星回走到星象仪前。
“这就是那个仪器?”
“对。”
“我能看看吗?”
“请。”
沈星回仔细看。
“青铜材质。”
“齿轮结构。”
“这些刻度……”
“是角度。”
“用来计算星体位置的。”
“你懂这个?”
“懂一点。”
沈星回说。
“我父亲是航天局的。”
“小时候教过我。”
“哦。”
“这个仪器很特别。”
“特别在哪里?”
“它的精度。”
“明代不应该有这么高的精度。”
“对。”
“我们也是这么想。”
“可能不是明代的技术。”
“那是哪里的?”
“不知道。”
沈星回拿出一个小仪器。
“这是什么?”
“三维扫描仪。”
“我要扫描它的结构。”
“可以吗?”
“我问一下。”
苏砚叫来工作人员。
说明情况。
“可以扫描。”
“但不能拆卸。”
“好。”
沈星回开始扫描。
仪器发出蓝光。
慢慢移动。
“扫描完成。”
“数据传回公司分析。”
“需要多久?”
“几分钟。”
大家等着。
沈星回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看。
“分析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这个仪器的齿轮比非常精确。”
“精确到什么程度?”
“可以计算月球轨道,误差小于百分之一。”
“明代能做到?”
“做不到。”
“所以……”
“所以可能不是地球制造的。”
“什么?”
“我是说,可能使用了外星技术。”
“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未来技术。”
大家沉默。
“有证据吗?”
“没有直接证据。”
“但结构分析显示,有些加工痕迹不是手工的。”
“是机器加工的。”
“机器?”
“对。”
“很精密的机器。”
“明代没有那种机器。”
“所以这个仪器是假的?”
“不,是真的。”
“但可能被改造过。”
“或者……来自别的地方。”
林素问开口:
“我检查了棋手们的脑波数据。”
“发现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他们的脑波在特定时间会同步。”
“什么时间?”
“月圆之夜。”
“月圆……”
“对。”
“每次月圆,他们的脑波就会出现相同的波动。”
“即使他们不在一个地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外部信号在同步他们。”
“什么信号?”
“可能是月球发出的信号。”
“月球?”
“对。”
“我们检测到一种微弱的信号。”
“来自月球方向。”
“和棋手们的脑波波动频率一致。”
沈星回皱眉。
“能定位信号源吗?”
“正在尝试。”
“但需要更先进的设备。”
“我可以提供。”
“谢谢。”
华清漪说:
“古代医案里也提到月圆之夜。”
“说某些病症会在月圆时加重或减轻。”
“可能和月球引力有关。”
“但脑波同步……”
“可能不只是引力。”
沈星回说。
“可能是某种定向信号。”
“谁发出的?”
“不知道。”
“但肯定和这个仪器有关。”
苏砚指着星象仪。
“这个仪器可能是个接收器。”
“或者发射器。”
“或者两者都是。”
“怎么验证?”
“需要更深入的研究。”
沈星回说。
“但我现在有另一件事要说。”
“什么事?”
“关于那些设备。”
“什么设备?”
“工厂里的脑波干预设备。”
“我们分析了硬件。”
“发现是ESC公开的硬件套件。”
“软件呢?”
“软件是自制的。”
“自制的?”
“对。”
“不是ESC的官方软件。”
“谁自制的?”
“不知道。”
“但代码风格很特别。”
“怎么特别?”
“像学生的作业。”
“学生?”
“对。”
“但核心算法很专业。”
“可能是学生写了框架,专业人士修改了核心。”
“能找到是谁吗?”
“正在查。”
“有线索吗?”
“代码里有一些注释。”
“注释用的是一种方言。”
“什么方言?”
“金陵方言。”
“金陵?南京?”
“对。”
“编写者可能是南京人。”
“或者学过南京话。”
“还有吗?”
“还有,代码里提到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小七’。”
“小七?”
“对。”
“可能是昵称。”
“或者代号。”
苏砚思考。
“小七……七星……”
“有关联吗?”
“可能。”
沈星回收起手机。
“我会继续查。”
“现在,我们研究这个仪器。”
“怎么研究?”
“试试看能不能启动它。”
“能启动吗?”
“不知道。”
“但我发现这里有能量接口。”
沈星回指着仪器底部。
有一个凹槽。
“这是什么?”
“可能是放能量源的地方。”
“需要什么能量?”
“不知道。”
“试试电池?”
“不行。”
“电压不对。”
“那怎么办?”
“我有个想法。”
沈星回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块晶体。
“这是什么?”
“月球晶体。”
“广寒石。”
“你从哪里弄的?”
“公司实验室。”
“借来的。”
“这能当能源?”
“可能。”
“广寒石有特殊的能量特性。”
“我们之前研究过。”
“试试看。”
沈星回把晶体放进凹槽。
仪器突然动了。
齿轮开始转动。
发出轻微的声音。
“启动了!”
“真的启动了!”
大家围过来看。
仪器上的指针在移动。
指向一些刻度。
“它在计算什么?”
“不知道。”
“看这里。”
华清漪指着仪器表面的一个区域。
那里出现了一些光点。
七个光点。
排列成北斗七星的样子。
“七星……”
“对。”
“这仪器在模拟七星。”
“为什么?”
“可能和棋手们有关。”
仪器继续运转。
光点越来越亮。
突然,光点射出光线。
在空气中形成一个投影。
是一张星图。
古代星图。
“这是……”
“《宣和星图》。”
苏砚认出来。
“对。”
“但多了点什么。”
星图上,七颗隐星的位置在闪烁。
同时,月球的图像在旁边显现。
“它在显示月球和七星的关系。”
“什么关系?”
“轨道关系。”
沈星回说。
“看,这七颗隐星的位置,对应月球轨道上的七个点。”
“什么意思?”
“可能意味着,当月球运行到这七个点时,会产生某种效应。”
“什么效应?”
“影响地球上的某些人。”
“比如棋手?”
“可能。”
仪器突然停止。
光点消失。
晶体暗淡下来。
“能量耗尽了。”
“这么快?”
“广寒石的能量不稳定。”
“需要更多吗?”
“需要。”
“但我只带了一块。”
“下次多带点。”
沈星回收起晶体。
“这个仪器很重要。”
“它可能是一个钥匙。”
“什么钥匙?”
“解开谜题的钥匙。”
工作人员进来。
“时间到了。”
“我们要收回仪器了。”
“能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吗?”
“不行。”
“规定就是这样。”
“好吧。”
大家离开实验室。
走出博物院。
“接下来怎么办?”
苏砚问。
“分头行动。”
沈星回说。
“我继续查代码的事。”
“林大夫继续监测棋手的脑波。”
“华阁主研究古代医案和星图的关系。”
“苏老和陆老板……”
“我们做什么?”
“你们继续调查设备来源。”
“特别是那个‘小七’。”
“好。”
“保持联系。”
“嗯。”
大家分开。
陆羽声和苏砚一起走。
“苏老,去茶馆坐坐?”
“好。”
两人回到茶馆。
学徒泡了茶。
“老板,下午那两个人来了。”
“哪两个人?”
“约了包间的。”
“不是推掉了吗?”
“我说你有事,他们非要等。”
“现在还在?”
“在。”
“我去看看。”
陆羽声走到包间门口。
推开门。
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年轻,戴着眼镜。
女的年纪大些,穿着朴素。
“你们是?”
“陆老板吗?”
“是我。”
“我们是来找您的。”
“什么事?”
“关于设备的事。”
陆羽声心里一动。
“什么设备?”
“脑波干预设备。”
“你们是?”
“我是李明。”
“我是王芳。”
“我们是玉京大学的学生。”
“学生?”
“对。”
“我们参与了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
“一个开源项目。”
“关于脑机接口的。”
“继续说。”
“三个月前,有人联系我们。”
“说需要修改一个软件。”
“什么软件?”
“ESC公开的脑波训练软件。”
“我们答应了。”
“为什么?”
“因为给钱。”
“多少钱?”
“一万。”
“两个人分?”
“对。”
“你们做了?”
“做了。”
“但后来发现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软件被用来做坏事。”
“什么坏事?”
“干扰老人的记忆。”
“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们看到了新闻。”
“广场抗议的事。”
“然后呢?”
“我们害怕。”
“所以来找您。”
“为什么找我?”
“我们听说您在调查这件事。”
“听谁说的?”
“一个老人。”
“什么样的老人?”
“瘦高,戴眼镜。”
陆羽声想起昨天学徒说的那个老人。
“他说什么?”
“他说让我们来找您。”
“坦白。”
“争取宽大处理。”
“他还说,您会帮我们。”
陆羽声沉默。
“那个老人是谁?”
“不知道。”
“他没说名字。”
“长什么样?”
“就那样。”
“普通老人的样子。”
“在哪里见到的?”
“学校门口。”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
“好。”
“你们做的软件,有什么特别?”
“我们按照要求,加入了定位功能。”
“什么定位?”
“脑波特征的定位。”
“可以精确定位到具体的记忆类型。”
“然后呢?”
“然后可以擦除或者修改。”
“你们知道这会被用来做什么吗?”
“当时不知道。”
“对方说是用于医疗。”
“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
“你们信了?”
“信了。”
“因为对方有医院证明。”
“哪家医院?”
“羲和医院。”
林素问的医院。
陆羽声皱眉。
“证明是真的吗?”
“我们查了,是真的。”
“所以你们就做了。”
“对。”
“现在后悔了。”
“我们知道错了。”
“那个联系你们的人,是谁?”
“不知道。”
“网上联系的。”
“有聊天记录吗?”
“有。”
“给我看看。”
李明拿出手机。
打开聊天记录。
陆羽声看。
对方的头像是空白。
名字是“客户”。
聊天内容很专业。
都是技术术语。
“付款方式?”
“比特币。”
“和之前一样。”
“你们能联系上他吗?”
“不能。”
“他昨天之后就没上线了。”
“好。”
“你们先回去。”
“把聊天记录发给我。”
“还有你们写的代码。”
“都要。”
“好。”
“我们会坐牢吗?”
“看情况。”
“如果你们配合调查,可能不会。”
“谢谢。”
两人离开。
陆羽声回到苏砚那里。
“苏老,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
“软件是学生写的。”
“两个玉京大学的学生。”
“他们坦白了。”
“好事。”
“但背后的人还没找到。”
“一步步来。”
苏砚喝茶。
“你觉得那个老人是谁?”
“不知道。”
“但他在帮我们。”
“可能是知情者。”
“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是幕后的人之一。”
“良心发现?”
“可能。”
陆羽声把学生的事告诉沈星回。
沈星回很快回复:
“代码我收到了。”
“正在分析。”
“有发现告诉你。”
“好。”
晚上。
陆羽声接到沈星回电话。
“陆老板,代码分析完了。”
“怎么样?”
“核心算法不是学生写的。”
“是谁写的?”
“专业人士。”
“ESC内部的人。”
“你怎么知道?”
“代码风格和ESC的内部库很像。”
“但有修改。”
“为了隐藏来源。”
“能确定是谁吗?”
“不能。”
“但范围缩小了。”
“多大范围?”
“ESC的AI算法部,大约五十人。”
“太多了。”
“我会继续缩小。”
“另外,我发现一个隐藏模块。”
“什么模块?”
“数据上传模块。”
“上传到哪里?”
“月球服务器。”
“又是月球。”
“对。”
“但这个模块的传输协议很古老。”
“多古老?”
“像是二十年前的航天标准。”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个模块可能很早就写好了。”
“最近才被激活。”
“谁激活的?”
“不知道。”
“但需要密钥。”
“密钥是什么?”
“一个七位数代码。”
“可能和七星有关。”
“需要破解吗?”
“正在尝试。”
“有进展告诉我。”
“好。”
挂了电话。
陆羽声感到疲惫。
事情越来越复杂。
涉及的人越来越多。
学生,ESC内部人员,月球……
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他走到窗前。
看着夜空。
月亮还在那里。
安静地挂着。
但它不再只是月亮。
它是一个信号站。
一个实验室。
一个谜题的中心。
陆羽声叹了口气。
回到桌前。
泡了最后一壶茶。
慢慢喝。
茶凉了。
他也没在意。
他在想。
那个神秘的老人。
是谁?
为什么帮他们?
他知道多少?
也许……
陆羽声突然想到。
也许那个老人就是“广寒客”。
或者认识“广寒客”。
他在引导他们。
一步一步。
走向真相。
或者走向陷阱。
陆羽声不知道。
但他知道。
他必须走下去。
没有回头路。
电话又响了。
是华清漪。
“陆老板,睡了吗?”
“还没。”
“我找到一些东西。”
“什么?”
“关于七星针法的完整图谱。”
“在哪里找到的?”
“听雨阁的密室里。”
“您之前不知道?”
“不知道。”
“密室是我祖父建的。”
“我今天才打开。”
“里面有什么?”
“很多古籍。”
“还有一本日记。”
“谁的日记?”
“我祖父的。”
“他记录了当年的事。”
“什么事?”
“关于一个实验。”
“什么实验?”
“五十年前的实验。”
“也是脑波实验?”
“对。”
“但用的是针灸,不是设备。”
“结果呢?”
“成功了。”
“但后来被禁止了。”
“为什么?”
“因为伦理问题。”
“实验对象是谁?”
“志愿者。”
“老人?”
“对。”
“有副作用吗?”
“有。”
“有些人记忆永久损伤。”
“所以停止了。”
“日记里还提到一个人。”
“谁?”
“墨老。”
“墨老参与了?”
“对。”
“他是实验的监督者。”
“后来呢?”
“后来实验停止,资料被封存。”
“但墨老带走了一部分。”
“带去哪里了?”
“没说。”
“但可能带去了月球。”
“为什么?”
“因为我祖父写道,墨老相信,月球环境可以完善这个技术。”
“所以墨老去月球是为了继续研究?”
“可能。”
陆羽声感到一阵寒意。
“华阁主,这些资料能给我看看吗?”
“可以。”
“明天你来听雨阁。”
“好。”
挂了电话。
陆羽声睡不着了。
他打开电脑。
搜索五十年前的脑波实验。
没什么结果。
都被删除了。
或者保密。
他想了想。
打给苏砚。
“苏老,睡了吗?”
“没。”
“有事?”
“华阁主找到了她祖父的日记。”
“记载了五十年前的实验。”
“我知道。”
“您知道?”
“墨老跟我提过一点。”
“但没说细节。”
“他说那是一次失败的尝试。”
“但现在看来,不是失败。”
“是成功了,但有副作用。”
“对。”
“墨老去月球,可能是为了消除副作用。”
“用月球的环境?”
“可能。”
“但他为什么现在才开始?”
“不知道。”
“也许需要准备。”
“或者等待时机。”
“什么时机?”
“七星连珠之类的?”
“可能。”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
“陆老板,你觉得墨老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不知道。”
“他做这些事,是为了什么?”
“为了科学?”
“还是为了别的?”
“也许是为了长生。”
“长生?”
“脑波实验,记忆转移……可能和永生有关。”
“太科幻了。”
“但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棋手们只是小白鼠。”
“对。”
“后面还会有更多人。”
“我们必须阻止。”
“怎么阻止?”
“找到墨老。”
“他在月球。”
“我们上不去。”
“但可以联系他。”
“他会见我们吗?”
“试试看。”
“好。”
“明天我去联系我儿子。”
“让他帮忙联系墨老。”
“谢谢苏老。”
“不客气。”
“早点睡。”
“您也是。”
陆羽声放下电话。
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全是七星。
光点。
齿轮。
月球。
还有那个神秘的老人。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看着天花板。
等待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