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
陆羽声接起来。
“喂?”
“陆老板,是我,沈星回。”
“沈总监,早。”
“代码分析有进展了。”
“这么快?”
“我连夜做的。”
“辛苦了。”
“应该的。”
“有什么发现?”
“核心算法确实是专业人士写的。”
“但框架部分确实是学生作业。”
“很粗糙。”
“能看出是谁写的吗?”
“不能确定具体人。”
“但代码里有个人习惯。”
“什么习惯?”
“变量命名喜欢用古诗词。”
“比如?”
“比如‘孤帆远影’,‘长河落日’这种。”
“文科生?”
“可能。”
“或者爱好古诗词的理科生。”
“还有吗?”
“注释里有时会写‘小七说这里要改’。”
“小七?”
“对。”
“出现很多次。”
“这个小七可能是指导者。”
“或者搭档。”
“能查到是谁吗?”
“正在尝试。”
“从玉京大学的学生数据库里查绰号叫‘小七’的人。”
“有结果吗?”
“查到了十几个。”
“范围还是太大。”
“需要缩小。”
“怎么缩小?”
“结合其他线索。”
“比如金陵方言。”
“代码里还有方言?”
“有。”
“在错误处理的部分。”
“写着‘么得事’。”
“这是南京话。”
“对。”
“所以编写者可能是南京人。”
“或者在南京生活过。”
“学生里有南京人吗?”
“正在查。”
“好。”
“另外,隐藏模块的密钥破解了。”
“是什么?”
“一个七位数。”
“多少?”
“0722149。”
“什么意思?”
“可能是日期。”
“07年22月?不对,没有22月。”
“可能是07年2月2日14点9分。”
“或者07年22月14日9点……也不对。”
“再想想。”
“也许不是日期。”
“是坐标?”
“试试看。”
陆羽声记下数字。
“我让苏老看看。”
“他懂这些。”
“好。”
“还有件事。”
“说。”
“这个软件有一个后门。”
“什么后门?”
“可以远程控制所有安装了此软件的设备。”
“包括工厂那些?”
“包括。”
“现在还能控制吗?”
“可以。”
“但我已经切断了网络连接。”
“防止被反向利用。”
“做得好。”
“现在这些设备在哪里?”
“在工信局的仓库里。”
“安全吗?”
“应该安全。”
“我会提醒赵先生。”
“嗯。”
挂了电话。
陆羽声打给苏砚。
“苏老,沈星回破解了密钥。”
“是多少?”
“0722149。”
“这是什么?”
“不知道。”
“可能是坐标,可能是日期。”
“我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这可能是月球坐标。”
“月球?”
“对。”
“07代表雨海地区。”
“22代表东经22度。”
“14.9代表北纬14.9度。”
“这是具体位置?”
“对。”
“在月球正面。”
“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
“但我儿子在那边工作。”
“可以让他查。”
“好。”
“我马上联系。”
“等等。”
“还有事?”
“那个小七……”
“沈星回正在查。”
“有消息告诉你。”
“好。”
陆羽声又打给华清漪。
“华阁主,您今天在听雨阁吗?”
“在。”
“我过来看日记。”
“好。”
陆羽声出门。
去听雨阁。
路上,他买了早点。
豆浆和烧饼。
到听雨阁时,华清漪正在院子里浇花。
“华阁主早。”
“早。”
“吃过了吗?”
“还没。”
“一起吃。”
“好。”
两人坐在石凳上吃早饭。
“日记带来了?”
“在屋里。”
“吃完看。”
“嗯。”
吃完早饭。
华清漪带他进屋。
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日记。
牛皮封面。
已经发黄。
“这是我祖父的日记。”
“1945年到1995年。”
“跨度很大。”
“关于实验的部分在1968年到1972年之间。”
陆羽声翻开。
找到1968年。
“今天,墨文渊来找我。”
“他说有个计划。”
“需要我的帮助。”
“什么计划?”
“没说。”
“只说和针灸有关。”
“我答应了。”
“因为好奇。”
继续往下看。
“1969年3月。”
“实验开始。”
“对象是七位老人。”
“都是退役军人。”
“他们自愿参加。”
“为了研究记忆强化。”
“第一天。”
“用针灸刺激特定穴位。”
“配合星图观察。”
“老人说感觉脑子清醒了。”
“第二天。”
“记忆测试。”
“成绩提高百分之三十。”
“有效。”
“但有一位老人出现头痛。”
“暂停一天。”
“1970年。”
“实验进行一年。”
“效果显著。”
“老人的记忆能力年轻了二十岁。”
“但副作用开始出现。”
“有人失眠。”
“有人情绪波动。”
“墨文渊说这是正常现象。”
“继续。”
“1971年。”
“第七位老人中风。”
“实验中止。”
“资料被封存。”
“墨文渊很沮丧。”
“他说就差一点。”
“什么差一点?”
“没写。”
陆羽声合上日记。
“就这些?”
“不止。”
华清漪翻到后面。
“1975年。”
“墨文渊又来找我。”
“他说找到了解决办法。”
“在月球。”
“月球环境可以消除副作用。”
“他要去月球。”
“什么时候?”
“十年后。”
“1985年?”
“对。”
“但后来他提前去了。”
“为什么?”
“没说。”
陆羽声思考。
“所以墨老在月球继续实验。”
“为了完善技术。”
“对。”
“但他为什么现在才行动?”
“可能时机到了。”
“什么时机?”
“七星连珠。”
“又是七星。”
“对。”
“七星连珠每七十七年一次。”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今年。”
陆羽声心里一震。
“所以他赶在今年完成实验。”
“为了什么?”
“也许是为了验证某个理论。”
“或者实现某个目标。”
“什么目标?”
“不知道。”
华清漪收起日记。
“我祖父在最后一页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文渊所求,非人所能及’。”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追求的东西,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超凡?”
“可能。”
电话响了。
是苏砚。
“陆老板,我儿子查到了。”
“那个坐标是什么地方?”
“是一个废弃的观测站。”
“苏联时期建的。”
“后来废弃了。”
“现在呢?”
“现在被私人租用了。”
“谁租的?”
“一个叫‘星海公司’的。”
“做什么的?”
“不知道。”
“但最近有活动。”
“什么活动?”
“有信号传输。”
“从那个观测站传到地球。”
“传到哪?”
“玉京。”
“具体位置?”
“正在追踪。”
“有结果告诉我。”
“好。”
陆羽声挂了电话。
对华清漪说:
“观测站有信号传到玉京。”
“可能和实验有关。”
“我们要找到接收点。”
“怎么找?”
“等苏老的消息。”
两人等了一上午。
中午,苏砚打电话来。
“接收点在城西。”
“一个老旧小区。”
“具体地址?”
“梧桐巷三十八号。”
又是梧桐巷。
陆羽声想起之前去的四十七号。
墨老住过的地方。
“那里有什么?”
“一个民房。”
“住着一个老人。”
“谁?”
“不知道。”
“但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人。”
“去看看?”
“去。”
“小心点。”
“我知道。”
陆羽声和华清漪出发。
去梧桐巷。
路上,华清漪说:
“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如果那个老人是墨老呢?”
“墨老在月球。”
“可能回来了。”
“悄无声息地回来。”
“为了指挥实验。”
“有可能。”
“如果是他,我们怎么办?”
“劝他停止。”
“他会听吗?”
“不知道。”
“但总得试试。”
到了梧桐巷。
三十八号在巷子深处。
一个独门小院。
门关着。
陆羽声敲门。
等了一会儿。
门开了。
一个老人站在里面。
瘦高,戴眼镜。
正是之前出现过的那个神秘老人。
“你们来了。”
老人说。
声音平静。
“您认识我们?”
“认识。”
“陆羽声,华清漪。”
“请进。”
两人进去。
院子很小。
种着一棵枣树。
树下有石桌石凳。
“坐。”
老人说。
“我去泡茶。”
“不用麻烦。”
“要的。”
老人进屋泡茶。
陆羽声观察院子。
很整洁。
但没什么人气。
老人端着茶出来。
“自己种的茶。”
“尝尝。”
三人喝茶。
“您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陆羽声问。
“我让那两个学生去找你的。”
“为什么?”
“因为你们在查这件事。”
“您是谁?”
“我是墨文渊。”
果然。
华清漪深吸一口气。
“墨老,您不是在月球吗?”
“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个月前。”
“为了实验?”
“对。”
“为什么要做这些?”
“为了救人。”
“救人?”
“救那些老人。”
“包括棋手?”
“对。”
“您这是在害他们。”
“不,我是在帮他们。”
墨老放下茶杯。
“记忆衰退是绝症。”
“我的技术可以逆转。”
“但实验有副作用。”
“以前有,现在没有了。”
“怎么解决的?”
“月球环境。”
“加上七星定位。”
“可以精准调控。”
“所以您用棋手做实验?”
“他们是志愿者。”
“自愿的?”
“对。”
“但他们不知道实验内容。”
“知道一部分。”
“不够。”
陆羽声说。
“您应该告诉他们全部风险。”
“告诉他们,他们就不会参加了。”
“所以您欺骗了他们。”
“为了科学。”
“科学不能凌驾于伦理。”
墨老沉默。
“我知道。”
“但我没有时间了。”
“为什么?”
“我得了癌症。”
“晚期。”
“只有三个月了。”
“我想在死前完成研究。”
“留给后人。”
“但您的方法不对。”
“也许吧。”
墨老叹气。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有的。”
华清漪说。
“可以公开研究。”
“寻求合作。”
“来不及了。”
“七星连珠就在下个月。”
“那是唯一的机会。”
“什么机会?”
“验证最终理论的机会。”
“什么理论?”
“记忆可以转移。”
“转移到哪?”
“到年轻的身体。”
“或者……到机器。”
陆羽声愣住了。
“您想实现永生?”
“不是永生。”
“是延续。”
“把老人的记忆转移到仿生人。”
“让他们继续活着。”
“但这还是他们吗?”
“是。”
“记忆决定人格。”
“但身体呢?”
“身体不重要。”
“重要。”
华清漪反驳。
“人是身心合一的。”
“没有身体,记忆只是数据。”
“那是你的观点。”
墨老说。
“我的观点不同。”
“所以您在做这个实验。”
“收集棋手的空间记忆数据。”
“为了建立完整的记忆模型。”
“对。”
“然后呢?”
“然后在下个月七星连珠时,进行第一次转移实验。”
“对象是谁?”
“我自己。”
“您要把自己的记忆转移出去?”
“对。”
“转移到哪?”
“一个仿生人。”
“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在观测站?”
“对。”
陆羽声和华清漪对视一眼。
“墨老,您知道这违反法律吗?”
“知道。”
“但法律会改变的。”
“在技术面前。”
“您不能擅自决定。”
“我已经决定了。”
“棋手们怎么办?”
“他们会恢复。”
“实验结束后,他们的记忆会恢复。”
“而且会增强。”
“但风险呢?”
“风险可控。”
“您不能保证。”
“我能。”
墨老站起来。
“我带你们看样东西。”
他带两人进屋。
屋里很简单。
一张床。
一个书桌。
一台电脑。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数据。
“这是棋手们的实时脑波数据。”
“一切正常。”
“这是预测模型。”
“转移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五。”
“很高。”
“但还有百分之五的失败率。”
“失败会怎样?”
“记忆永久损伤。”
“您能接受?”
“能。”
“因为我没有选择。”
“但棋手们有选择。”
“他们不知道。”
“所以您错了。”
墨老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
“你们想阻止我?”
“对。”
“怎么阻止?”
“报告给工信局。”
“他们会来查封。”
“但实验已经完成了数据收集。”
“只差最后一步。”
“我们可以在最后一步前阻止。”
“你们来不及。”
“观测站在月球。”
“你们上不去。”
“但我儿子在上面。”
苏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三人回头。
苏砚站在门口。
还有沈星回和林素问。
“苏老?”
“墨老,好久不见。”
“苏砚。”
“你儿子在观测站工作。”
“对。”
“我已经让他关闭了设备。”
“什么?”
“就在刚才。”
“不可能。”
“观测站有独立电源。”
“但控制权在我儿子手里。”
墨老脸色变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阻止你犯错。”
“我没有错。”
“你有。”
苏砚走进来。
“五十年前的实验,你父亲就错了。”
“现在你又错。”
“科学不是这样做的。”
“那该怎么做?”
“公开,透明,尊重伦理。”
“来不及了。”
“来得及。”
苏砚拿出手机。
“我儿子已经切断了信号。”
“现在,观测站和地球的联系中断了。”
“你的实验无法进行。”
墨老颓然坐下。
“你们不懂……”
“我懂。”
林素问开口。
“我是医生。”
“我见过太多人为了活命做出疯狂的事。”
“但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度。”
“在于质量。”
“没有质量的长度,是折磨。”
“我的记忆质量很高。”
“我想保留。”
“可以。”
“用合法的方式。”
“比如写下来。”
“或者录下来。”
“但那不是我。”
“那只是记录。”
“那仿生人就是你吗?”
“有我的记忆,就是我的延续。”
“不是。”
沈星回说。
“仿生人只是机器。”
“即使有你的记忆,它也不是你。”
“它是新的生命。”
“你们不明白……”
墨老摇头。
“我一个人在月球几十年。”
“就为了这个研究。”
“现在你们要毁掉它。”
“不是毁掉。”
华清漪说。
“是让它回到正轨。”
“我们可以合作。”
“一起研究合法的记忆辅助技术。”
“帮助老人,而不是操控他们。”
墨老看着他们。
眼神复杂。
“你们真的愿意合作?”
“愿意。”
“但必须停止现在的实验。”
“把棋手们的记忆恢复。”
“好。”
“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一周。”
“可以。”
“但我们要监督。”
“好。”
墨老站起来。
“谢谢你们。”
“不是谢谢。”
苏砚说。
“是责任。”
“我们都是老人。”
“我们都关心老人。”
“这就够了。”
墨老点点头。
“我会配合。”
“先把棋手们的记忆恢复。”
“用什么方法?”
“反向刺激。”
“有风险吗?”
“很小。”
“我们需要在场。”
“可以。”
“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好。”
大家离开墨老家。
回到茶馆。
“苏老,您真相信他会配合?”
陆羽声问。
“相信。”
“为什么?”
“因为他眼神里有愧疚。”
“也许吧。”
“而且我们有筹码。”
“什么筹码?”
“他儿子。”
“墨文渊有儿子?”
“有。”
“在哪儿?”
“在ESC工作。”
“谁?”
“钟磬。”
“什么?”
“钟磬是墨文渊的儿子?”
“对。”
“但他姓钟。”
“随母姓。”
“为什么?”
“因为墨文渊去了月球,母子留在地球。”
“钟磬知道父亲的事吗?”
“知道一部分。”
“但他不同意父亲的做法。”
“所以一直暗中帮忙。”
“帮忙?”
“帮我们。”
“那些线索是他给的?”
“可能。”
“难怪。”
陆羽声明白了。
“所以我们会赢。”
“对。”
“但还没结束。”
“观测站那边呢?”
“我儿子会处理。”
“好。”
第二天。
大家聚集在围棋院。
七位棋手都在。
墨老带着设备来了。
一个小箱子。
“这是反向刺激仪。”
“需要每个人单独进行。”
“谁先来?”
赵老举手。
“我先。”
“好。”
墨老带赵老进房间。
其他人在外面等。
半小时后。
赵老出来。
“怎么样?”
“头有点晕。”
“但感觉……好像想起了什么。”
“想起棋局了?”
“想起一点。”
“继续治疗会更好。”
墨老说。
“下一个。”
钱老进去。
孙老。
李老。
周老。
吴老。
郑老。
全部治疗完毕。
已经是晚上了。
“他们需要休息。”
墨老说。
“明天再测试记忆。”
“好。”
大家各自回家。
陆羽声回到茶馆。
很累。
但心里轻松了些。
至少棋手们有希望恢复。
他泡了壶茶。
慢慢喝。
电话响了。
是沈星回。
“陆老板,代码的事有新发现。”
“什么?”
“那个‘小七’,我查到了。”
“是谁?”
“是钟磬。”
“什么?”
“他的小名就叫小七。”
“因为他出生在七月初七。”
“所以……”
“所以他参与了软件编写。”
“但他只是提供了算法框架。”
“具体实施是学生做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监控他父亲的实验。”
“他在软件里留了后门。”
“可以随时终止实验。”
“所以他是在帮我们?”
“对。”
“但他不能公开。”
“因为他是ESC的高管。”
“不能涉及丑闻。”
“理解。”
“现在实验终止了。”
“他可以放心了。”
“嗯。”
“还有一件事。”
“说。”
“墨老的那个仿生人。”
“怎么了?”
“已经被销毁了。”
“谁销毁的?”
“钟磬。”
“他去了月球?”
“没有。”
“远程指令。”
“仿生人自毁了。”
“墨老知道吗?”
“还不知道。”
“要告诉他吗?”
“暂时不要。”
“等他情绪稳定些。”
“好。”
挂了电话。
陆羽声走到窗前。
看着夜空。
月亮依然明亮。
但感觉不同了。
它不再是神秘的信号站。
只是一个星球。
一个人类探索的地方。
仅此而已。
第二天。
棋手们测试记忆。
全部通过。
他们想起了丢失的棋局。
甚至想起了更多。
“感觉脑子清楚了。”
“好像年轻了十岁。”
“谢谢墨老。”
墨老苦笑。
“不用谢我。”
“该我道歉。”
“但结果好就行。”
苏砚说。
“墨老,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回月球。”
“继续研究?”
“不。”
“退休。”
“写回忆录。”
“把我知道的都写下来。”
“留给后人。”
“这样很好。”
“谢谢你们。”
墨老走了。
回月球。
事情告一段落。
但陆羽声知道。
还没完全结束。
那些设备。
那些数据。
那些背后的势力。
需要清理。
需要监管。
需要防止再次发生。
几天后。
工信局召开会议。
苏砚、陆羽声、华清漪、林素问、沈星回都被邀请。
赵先生主持会议。
“这次事件,暴露了很多问题。”
“第一,脑波设备的监管漏洞。”
“第二,月球基地的管理盲区。”
“第三,伦理审查的缺失。”
“我们需要改进。”
“怎么改进?”
沈星回问。
“首先,建立脑波设备注册制度。”
“所有相关设备必须备案。”
“其次,加强月球与地球的监管协作。”
“最后,成立独立的伦理委员会。”
“我同意。”
苏砚说。
“另外,那些受害的老人需要补偿。”
“已经在做了。”
赵先生说。
“ESC和磐石都同意赔偿。”
“金额不小。”
“那就好。”
会议结束。
大家走出大楼。
“终于结束了。”
陆羽声说。
“是啊。”
“但总感觉……有点空。”
“正常。”
苏砚说。
“忙碌之后都这样。”
“接下来做什么?”
“回茶馆泡茶。”
“下棋。”
“生活。”
“对。”
“生活。”
大家各自散去。
陆羽声回到茶馆。
学徒在擦桌子。
“老板回来了。”
“嗯。”
“有客人等你。”
“谁?”
“在里面。”
陆羽声走进包间。
钟磬坐在里面。
“钟先生?”
“陆老板。”
“请坐。”
两人坐下。
“我是来道歉的。”
“为什么?”
“为我父亲的所作所为。”
“他已经道歉了。”
“不够。”
“我也参与了一部分。”
“我知道。”
“你不怪我?”
“你是在帮你父亲。”
“也是在帮我们。”
“谢谢理解。”
钟磬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ESC的新计划。”
“关于伦理审查的。”
“我负责。”
“希望你们监督。”
“好。”
钟磬站起来。
“我走了。”
“等等。”
“还有事?”
“你父亲他……”
“我会照顾他。”
“谢谢。”
钟磬离开。
陆羽声翻开文件。
很详细。
很严谨。
看来这次。
是真的改变了。
他走到柜台后。
泡了一壶好茶。
慢慢品。
茶香袅袅。
生活继续。
但有些东西。
已经不一样了。
玉京熵弦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