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已经盯了十分钟。
裂缝像条细蛇。
从墙角爬到灯座。
“你看什么呢?”
王芳问。
她坐在另一张床上。
抱着膝盖。
“没什么。”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不知道。”
“沈总监说安全了再出去。”
“我觉得已经安全了。”
“你觉得没用。”
“得他们觉得。”
王芳不说话了。
她拿起手机。
又放下。
手机被设置了。
只能接打几个指定号码。
其他功能都锁了。
“无聊。”
“总比被抓好。”
“我们又没犯法。”
“但参与了。”
“我们不知道那是坏事。”
“现在知道了。”
敲门声。
两轻一重。
暗号。
李明去开门。
陆羽声站在外面。
“陆老板。”
“方便进来吗?”
“方便。”
陆羽声进来。
手里提着个袋子。
“给你们带了点吃的。”
“包子。”
“还有豆浆。”
“谢谢。”
两人接过。
确实饿了。
“我来问点事。”
陆羽声坐下。
“关于那个雇主。”
“我们知道的全说了。”
“再想想。”
“有没有什么细节漏了?”
李明咬了口包子。
“细节……”
“他说话很客气。”
“每次都说‘请’、‘谢谢’。”
“像受过良好教育。”
“声音呢?”
“变声器处理的。”
“听不出男女。”
“文字呢?”
“文字很规范。”
“没有错别字。”
“标点都用得很准。”
“可能是个严谨的人。”
“或者故意装的。”
“你们怎么确定他是大公司的?”
“他给的测试数据。”
“很专业。”
“格式和ESC公开的数据集一样。”
“但多了些东西。”
“什么东西?”
“一些奇怪的标记。”
“什么标记?”
“像星星的符号。”
“七星?”
“对。”
“但当时我们没在意。”
“以为只是水印。”
陆羽声记下。
“还有吗?”
“付款很准时。”
“每次任务完成,24小时内就打款。”
“比特币?”
“对。”
“到一个匿名钱包。”
“我们提现到交易所。”
“再转到银行卡。”
“能查到来源吗?”
“沈总监说查不到。”
“层层混币。”
“追踪不了。”
王芳突然开口。
“我想起一件事。”
“说。”
“有一次他发来一个文件。”
“文件名很怪。”
“什么名字?”
“‘第七乐章_未完成’。”
“音乐文件?”
“不是。”
“是代码文件。”
“但用了音乐的名字。”
“第七乐章……”
“七星?”
“可能。”
“文件内容呢?”
“我们没细看。”
“直接整合到项目里了。”
“现在还有吗?”
“应该在电脑里。”
“电脑在沈总监那里。”
“好。”
“我让他找找。”
陆羽声站起来。
“你们再想想。”
“任何细节都可能重要。”
“知道了。”
陆羽声离开。
回到茶馆。
沈星回在等他。
“问得怎么样?”
“有点收获。”
“文件名‘第七乐章_未完成’。”
“我查一下。”
沈星回打开电脑。
在李明电脑的备份里搜索。
找到了。
“是这个。”
打开文件。
里面是一段代码。
注释写着:
“第七定位点校准模块”
“用于七星阵列最终同步”
“状态:未完成”
“需要外部信号激活”
“外部信号……”
“什么信号?”
“可能是七星连珠的天文信号。”
“或者某种人工信号。”
“这个模块完成了吗?”
“看代码,完成了80%。”
“剩下20%需要现场调试。”
“现场是哪里?”
“月球观测站。”
“所以雇主在月球有设备?”
“可能。”
“或者能访问月球的设备。”
“广寒客?”
“对。”
沈星回继续分析代码。
“这里面有个调用接口。”
“指向一个外部服务器。”
“能查到地址吗?”
“我试试。”
十分钟后。
“地址在海外。”
“巴哈马。”
“具体位置?”
“一个租用的云服务器。”
“租用者是谁?”
“匿名公司。”
“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又是匿名。”
“看来雇主很小心。”
“现在怎么办?”
“继续追踪。”
“但希望不大。”
“我们得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从学生这边反向追踪。”
“怎么追?”
“雇主联系他们。”
“一定留下了痕迹。”
“哪怕再小。”
“找。”
两人开始仔细检查所有聊天记录。
邮件。
文件传输记录。
三个小时后。
沈星回发现了一点东西。
“看这里。”
“什么?”
“邮件附件里有个图片。”
“看起来很普通。”
“风景照。”
“但元数据有问题。”
“什么问题?”
“GPS坐标被修改过。”
“显示在北极。”
“但图片实际上是黄山。”
“有人在隐藏真实位置?”
“可能。”
“或者故意误导。”
“能恢复原始坐标吗?”
“我试试。”
又过了半小时。
“恢复了。”
“坐标在哪里?”
“南京。”
“具体点。”
“秦淮区。”
“一个老小区。”
“有地址吗?”
“有。”
“去查查。”
“现在?”
“现在。”
两人开车去南京。
路上,陆羽声问:
“你觉得雇主会在那里吗?”
“可能性不大。”
“但可能有线索。”
“学生是南京人吗?”
“李明是山东的。”
“王芳是江苏的。”
“但不是南京。”
“所以这个地址可能和雇主有关。”
“或者和中间人有关。”
到了南京。
找到那个小区。
很旧。
六层楼。
没有电梯。
地址是3号楼502室。
他们上楼。
敲门。
没人应。
“好像没人。”
“问问邻居。”
敲隔壁的门。
一个老太太开门。
“找谁啊?”
“请问502的人在家吗?”
“502?”
“老刘家?”
“姓刘?”
“对。”
“刘建国。”
“他什么时候在家?”
“早出晚归。”
“做什么工作的?”
“不知道。”
“好像是在电脑城卖东西的。”
“谢谢。”
他们下楼等。
在车里等到晚上七点。
一个中年男人上楼。
背着电脑包。
“应该就是他。”
“上去?”
“上去。”
他们跟上楼。
男人正要开门。
“刘先生?”
男人回头。
“你们是?”
“我们是工信局的。”
“有事想问问。”
“工信局?”
“找我干什么?”
“关于一个软件项目。”
男人的脸色变了。
“进来说吧。”
进屋。
房间很乱。
堆满了电子零件。
“坐。”
“地方小。”
“没事。”
刘建国倒了水。
“什么项目?”
“脑波软件。”
“你知道的。”
刘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中间人。”
“只是传话。”
“不知道雇主是谁。”
“你怎么接活的?”
“网上有人联系我。”
“说有个私活。”
“报酬高。”
“我就接了。”
“具体做什么?”
“把任务要求转给学生。”
“把学生的成果转给雇主。”
“就这样?”
“就这样。”
“没见过雇主?”
“没有。”
“都是网上联系。”
“用什么联系?”
“加密聊天软件。”
“和雇主呢?”
“也一样。”
“你能联系上雇主吗?”
“现在不能。”
“为什么?”
“前天他切断了联系。”
“说项目结束了。”
“给你钱了吗?”
“给了。”
“最后一笔。”
“多少?”
“五万。”
“不少。”
“所以我就没多问。”
“雇主有什么特征吗?”
“说话很简短。”
“从不闲聊。”
“每次任务要求都很明确。”
“付款准时。”
“就这些?”
“还有……”
“他好像很懂技术。”
“有一次我传错了文件。”
“他立刻指出来了。”
“说版本不对。”
“说明他在实时检查。”
“对。”
“你们传文件通过什么?”
“一个临时网盘。”
“每次任务结束后就销毁。”
“很专业。”
“是啊。”
“我当时就觉得不简单。”
“但钱给得多。”
“就没多想。”
陆羽声和沈星回对视一眼。
“刘先生,我们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
“下次如果雇主再联系你。”
“告诉我们。”
“还有吗?”
“把你和雇主的所有聊天记录给我们。”
“这……”
“放心,不会牵连你。”
“只要配合。”
“好吧。”
刘建国交出电脑。
沈星回拷贝了数据。
“谢谢。”
“我们能走了吗?”
“可以。”
“但近期不要离开南京。”
“随时可能再找你。”
“知道了。”
两人离开。
回到车里。
“现在去哪?”
“回玉京。”
“数据回去分析。”
“好。”
路上,沈星回在车里就开始看数据。
“聊天记录很干净。”
“没有多余信息。”
“但有个细节。”
“什么?”
“雇主每次上线的时间。”
“都是北京时间凌晨两点到三点。”
“这个时间段……”
“大部分人在睡觉。”
“但月球上是白天。”
“月球时间比北京快还是慢?”
“差不多。”
“但月球基地用北京时间。”
“所以这个时间段在月球也是工作时间。”
“雇主可能在月球?”
“可能。”
“或者在其他时区。”
“继续。”
回到茶馆。
已经是凌晨一点。
但大家都没睡。
苏砚、华清漪、林素问都在等。
“怎么样?”
“找到中间人了。”
“雇主呢?”
“还没。”
“但有时段线索。”
沈星回展示分析结果。
“凌晨两点到三点上线。”
“持续三个月。”
“很规律。”
“像上班一样。”
“能定位吗?”
“需要更多数据。”
“中间人这里断了。”
“得找其他线索。”
苏砚想了想。
“墨老那边呢?”
“他在月球。”
“可能知道谁在这个时间段活动。”
“我问问他。”
苏砚联系墨老。
等了一会儿。
墨老回复了。
“月球基地的工作人员。”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在休息。”
“但有一个部门例外。”
“什么部门?”
“深空观测部。”
“他们负责监测深空信号。”
“工作时间正好是地球的凌晨。”
“为了避开地球的无线电干扰。”
“深空观测部……”
“谁负责?”
“一个姓楚的工程师。”
“楚云飞。”
“能联系上吗?”
“我试试。”
又等了半小时。
墨老回复。
“联系不上。”
“楚云飞三天前请假了。”
“去哪了?”
“没说。”
“但有人看见他去了地球。”
“回地球了?”
“可能。”
“有具体信息吗?”
“没有。”
“他独来独往。”
“很少和人交流。”
“可疑。”
“我们现在需要找到他。”
“怎么找?”
“他在地球有家人吗?”
“有一个妹妹。”
“在玉京。”
“地址?”
“我问问。”
墨老问到了地址。
发过来。
“玉京市海淀区。”
“明天去。”
“好。”
第二天早上。
他们找到楚云飞的妹妹。
楚雨。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开着一家花店。
“你们找我哥?”
“对。”
“他在哪?”
“我们也在找。”
“他怎么了?”
“可能涉及一个案件。”
“什么案件?”
“脑波实验。”
楚雨脸色变了。
“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他最近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老是半夜打电话。”
“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什么话?”
“什么‘七星定位’,‘天门开启’。”
“还说他快成功了。”
“成功什么?”
“他没说。”
“但很高兴。”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个月前。”
“正好是实验开始的时间。”
“他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一周前。”
“说什么了?”
“说他要做一件大事。”
“如果成功了,就回来接我。”
“如果失败了……”
“怎样?”
“就让我忘了他。”
“他没说具体什么事?”
“没有。”
“只让我保管一个盒子。”
“盒子?”
“对。”
“他说如果他没回来。”
“就把盒子交给一个叫‘陆羽声’的人。”
陆羽声愣住了。
“给我?”
“对。”
“盒子在哪?”
“在店里。”
“我能看看吗?”
“可以。”
楚雨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木盒。
很旧。
没有锁。
陆羽声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和一个U盘。
信上写着:
“陆先生,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我在做一个实验。”
“一个可能改变人类的实验。”
“但方法可能错了。”
“我受到了误导。”
“雇主告诉我,这是为了治疗老年痴呆。”
“我相信了。”
“但现在我发现,他在利用我。”
“收集数据。”
“为了一个更大的计划。”
“我试图阻止。”
“但已经深陷其中。”
“这个U盘里是所有实验数据和雇主的信息。”
“我查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但他很危险。”
“如果你要追查,务必小心。”
“祝你好运。”
“楚云飞。”
信看完了。
大家沉默。
“U盘……”
“看看。”
沈星回接过U盘。
插上电脑。
打开。
里面有两个文件夹。
“实验数据”
“雇主信息”
打开雇主信息。
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雇主代号:夜枭”
“真实姓名:未知”
“关联公司:星海科技(空壳)”
“资金流向:巴哈马-开曼群岛-瑞士”
“最终受益人:一个信托基金”
“基金控制人:代号‘院长’”
“‘院长’……”
“这是谁?”
“不知道。”
“但楚云飞追踪到了最后一次通话的位置。”
“在哪里?”
“玉京市。”
“具体地址呢?”
“梧桐巷七十二号。”
又是梧桐巷。
“去。”
他们立刻出发。
到梧桐巷七十二号。
一个独栋小楼。
看起来很普通。
敲门。
没人应。
“进去看看。”
沈星回撬开门锁。
进去。
屋里很干净。
像没人住。
但桌上放着一台电脑。
还开着。
屏幕上是监控画面。
显示着茶馆门口。
“他在监视我们。”
“人呢?”
“可能跑了。”
“查电脑。”
沈星回操作电脑。
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
“需要密码。”
“试试楚云飞提供的密码。”
“什么密码?”
“夜枭的生日。”
“不知道。”
“查。”
他们在屋里翻找。
找到一张照片。
是一个老人。
站在天文台前。
背面写着:
“父亲,摄于2020年”
“这个老人……”
“我认识。”
苏砚说。
“他是前天文台的台长。”
“秦望舒。”
“五年前退休了。”
“现在在哪?”
“不知道。”
“他儿子呢?”
“好像在国外。”
“叫什么?”
“秦夜。”
“夜枭……”
“秦夜?”
“可能。”
“查秦夜。”
沈星回搜索。
“秦夜,四十五岁。”
“天体物理学家。”
“常驻月球基地。”
“深空观测部顾问。”
“就是他。”
“楚云飞的上司。”
“所以雇主是秦夜?”
“很可能。”
“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不知道。”
“但肯定有目的。”
“现在他在哪?”
“月球?”
“可能。”
“或者在地球。”
“我们需要抓住他。”
“怎么抓?”
“如果他在地球,可能会回这里。”
“守株待兔。”
“好。”
他们决定轮流蹲守。
陆羽声和沈星回先留下。
其他人回去等消息。
第一天。
没人来。
第二天。
也没人来。
第三天晚上。
十一点。
门响了。
有人进来。
是个中年男人。
戴着帽子。
“不许动。”
沈星回打开灯。
男人愣住了。
“你们是谁?”
“你是秦夜?”
“是。”
“为什么监视我们?”
“我没有……”
“别装了。”
“电脑上的监控画面。”
秦夜看了看电脑。
叹了口气。
“你们发现了。”
“坐下说。”
三人坐下。
“你为什么雇学生做软件?”
“为了实验。”
“什么实验?”
“七星定位实验。”
“干什么用?”
“打开天门。”
“什么天门?”
“一个传说中的通道。”
“连接地球和璇玑星遗迹。”
“胡扯。”
“真的。”
秦夜打开手机。
展示一些照片。
“这是深空望远镜拍到的。”
“小行星带里有异常结构。”
“像是人造的。”
“我们相信那是璇玑星文明的遗迹。”
“七星连珠时,会产生引力共振。”
“可能打开通往遗迹的通道。”
“但这和脑波实验有什么关系?”
“需要精确定位。”
“用七个人的脑波作为信标。”
“引导通道稳定开启。”
“棋手,茶客,病人……”
“都是信标?”
“对。”
“但他们不知道。”
“是。”
“我错了。”
“我太急于求成。”
“用了错误的方法。”
“现在呢?”
“现在通道即将开启。”
“就在今晚。”
“什么?”
“今晚凌晨三点。”
“七星连珠达到峰值。”
“通道会打开一分钟。”
“我们必须阻止。”
“为什么?”
“因为通道那边可能有危险。”
“什么危险?”
“不知道。”
“但父亲警告过我。”
“不要轻易开启。”
“你父亲是秦望舒?”
“对。”
“他在哪?”
“去世了。”
“去年。”
“但他留下了笔记。”
“笔记在哪?”
“在这里。”
秦夜从书架里拿出一本笔记。
“你们看。”
笔记上写着:
“天门非门,乃裂隙也。”
“开之易,闭之难。”
“若有异物出,天下大乱。”
“慎之,慎之。”
“异物……”
“可能是什么?”
“不知道。”
“但父亲说,他年轻时有幸见过一次天门开启。”
“虽然只有几秒。”
“但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没说。”
“只说很可怕。”
“所以你想开启通道?”
“我原本想看看父亲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现在我后悔了。”
“怎么阻止?”
“关闭信标。”
“七个人的脑波必须同时停止。”
“怎么停止?”
“用这个。”
秦夜拿出一个小设备。
“遥控器。”
“可以发送终止信号。”
“但必须在通道开启前五分钟发送。”
“也就是凌晨两点五十五分。”
“现在几点?”
“两点。”
“还有五十五分钟。”
“来得及吗?”
“来得及。”
“但需要到七个信标附近。”
“他们都在玉京。”
“分头去。”
“好。”
他们立刻分配任务。
陆羽声负责两位棋手。
沈星回负责两位茶客。
秦夜负责三位病人。
华清漪和林素问协助。
苏砚在茶馆协调。
所有人出发。
陆羽声开车去赵老和钱老家。
两点二十分。
他到了赵老家。
“赵老,开下门。”
“陆老板?”
“这么晚什么事?”
“紧急情况。”
“需要你配合。”
“好。”
陆羽声拿出设备。
对准赵老。
“可能会有点头晕。”
“没事。”
按下按钮。
绿灯亮起。
“好了。”
“下一个。”
去钱老家。
两点三十五分。
完成。
沈星回那边也完成了。
秦夜那边遇到了麻烦。
一位病人在医院。
需要进入病房。
但医院有门禁。
“怎么办?”
“我有权限。”
林素问说。
“跟我来。”
他们进入病房。
两点五十分。
完成了六位。
还剩最后一位。
郑老。
他在围棋院。
但围棋院锁门了。
“翻墙。”
秦夜和陆羽声翻墙进去。
找到郑老的房间。
敲门。
“谁啊?”
“郑老,是我,陆羽声。”
“等等。”
郑老开门。
“怎么了?”
“紧急情况。”
“需要您配合。”
“好。”
设备对准郑老。
两点五十四分。
按下按钮。
绿灯没亮。
“怎么回事?”
“设备故障。”
“快换一个。”
“只有一个。”
“怎么办?”
“手动干扰。”
“怎么干扰?”
“让他想别的事。”
“分散注意力。”
“郑老,您最近下棋了吗?”
“下了。”
“赢了吗?”
“赢了。”
“几目?”
“三目半。”
“不错。”
“是啊。”
两点五十五分。
时间到。
“成功了吗?”
“不知道。”
他们等了几分钟。
没有异常。
“好像成功了。”
“可能。”
“回去吧。”
回到茶馆。
大家都在等。
“怎么样?”
“应该阻止了。”
“通道没开启?”
“没有。”
“那就好。”
秦夜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们。”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自首。”
“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警方。”
“包括璇玑星的秘密。”
“好。”
赵先生来了。
带走了秦夜。
事情告一段落。
但陆羽声知道。
还有更多秘密等待解开。
璇玑星。
天门。
异物。
这些都需要时间研究。
但现在。
至少暂时安全了。
他看着夜空。
七星依旧闪耀。
但不再可怕。
它们只是星星。
遥远的星星。
人类还有很多路要走。
但至少。
走对了方向。
他回到茶馆。
泡了壶茶。
慢慢喝。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
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