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七通道已准备就绪？”
苏砚重复这句话。
他坐在茶馆的藤椅里。
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是的。”
钟子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我反复听了三遍。”
“发音很清晰。”
“古汉语的变调。”
“但语法结构很现代。”
“像是古代词汇包装的现代指令。”
陆羽声坐在对面。
“患者怎么会说出这个？”
“可能不是他说出来的。”
林素问说。
“是那段音频在他脑子里回响。”
“治疗时被激发出来了。”
“那段音频哪里来的？”
“不知道。”
“但肯定和实验有关。”
苏砚放下茶杯。
“我们需要交叉比对。”
“什么？”
“棋手和患者的时间线。”
“找出重叠点。”
“也许能发现规律。”
“我来整理数据。”
林素问说。
“我有患者的就诊记录。”
“时间很精确。”
“我去围棋院要棋手们的活动记录。”
陆羽声说。
“他们都有记棋谱的习惯。”
“应该能查到。”
“好。”
“下午四点。”
“在这里汇合。”
“嗯。”
三人分头行动。
陆羽声去围棋院。
苏砚联系沈星回。
“沈总监，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分析时间数据。”
“找出棋手和患者在同一时间点的活动轨迹。”
“数据发给我。”
“马上。”
林素问回到医院。
调出十二位离魂症患者的病历。
就诊时间。
症状出现时间。
之前一周的活动记录。
她整理成表格。
标注重点。
“周三……又是周三。”
她发现。
十二位患者中。
有九位在症状出现前一周的周三下午去过棋室。
另外三位没去过。
但其中两位。
在同一时间去了茶庄。
“茶庄？”
“云腴茶庄？”
她打电话给陆羽声。
“陆老板，你的茶庄上周三下午有异常吗？”
“上周三？”
“我想想。”
“那天……人很多。”
“搞了个品茶会。”
“来了不少生面孔。”
“有记录吗？”
“有预约名单。”
“发给我看看。”
“好。”
陆羽声发来名单。
林素问核对。
果然。
两位没去棋室的患者。
名字在茶庄的预约名单上。
“时间呢？”
“下午三点到五点。”
“和棋室的时间重叠。”
她继续查看另外一位没去棋室也没去茶庄的患者。
这位患者姓周。
六十二岁。
退休会计。
他的活动记录显示。
上周三下午。
他去了玉京博物院。
看一个古琴展览。
“博物院？”
她打电话给钟子期。
“钟教授，上周三博物院有古琴展吗？”
“有。”
“是我组织的。”
“当天下午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特别的事……”
“我想想。”
“那天下午三点多。”
“展区突然停电了几分钟。”
“很快恢复了。”
“但有些参观者说感觉不舒服。”
“其中有没有一位姓周的先生？”
“我不记得名字。”
“但确实有位老先生说头晕。”
“后来提前离场了。”
“好，谢谢。”
林素问挂断电话。
在表格上记录：
“周先生，上周三下午三点十分左右，博物院停电，感到头晕。”
“时间点……三点十分。”
她看向棋室和茶庄的时间。
也都是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
“下午三点到五点……”
“有什么特别的吗？”
她查了天文数据。
上周三。
下午三点到五点。
月球运行到近地点。
“月球引力增强？”
“可能。”
“但不会直接影响脑波。”
“除非……有外部信号配合。”
她继续整理。
陆羽声那边也拿到了棋手们的记录。
七位棋手。
上周三下午。
全部在棋室。
时间从两点半到四点半不等。
“具体活动呢？”
苏砚问。
“赵老和钱老在对弈。”
“孙老在看棋。”
“李老在教棋。”
“周老在打谱。”
“吴老在休息。”
“郑老……他那天没下棋。”
“在干什么？”
“记录显示。”
“他在棋室的后院。”
“和一个陌生人聊天。”
“陌生人？”
“监控拍到了。”
“但看不清脸。”
“穿着深色衣服。”
“戴帽子。”
“聊天内容？”
“不知道。”
“郑老后来没提。”
“有意思。”
苏砚看着时间表。
“棋手们和患者们在同一时间段出现在棋室。”
“但可能互相不认识。”
“他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
“都是老人。”
“都接触了某种刺激。”
“然后都出现了症状。”
“但症状不同。”
“棋手是记忆缺失。”
“患者是离魂症。”
“为什么？”
“可能刺激的方式不同。”
“或者个体的反应不同。”
下午四点。
大家回到茶馆。
林素问展示表格。
“这是时间线。”
“上周三下午三点到五点。”
“九位患者在棋室。”
“两位患者在茶庄。”
“一位患者在博物院。”
“七位棋手全在棋室。”
“时间高度重叠。”
陆羽声补充。
“茶庄那天下午三点。”
“我在做茶艺演示。”
“用的是一种新到的岩茶。”
“味道很冲。”
“有几位客人说喝了后感觉兴奋。”
“其中就包括那两位患者。”
“博物院呢？”
“停电。”
“持续了大概三分钟。”
“但有位参观者说感觉像过了很久。”
“就是他。”
苏砚看着数据。
“所以三个地点。”
“同一时间。”
“都发生了异常事件。”
“棋室的香味和震动。”
“茶庄的烈茶。”
“博物院的停电。”
“这些都可能成为触发因素。”
“但目的是什么？”
“收集数据。”
沈星回说。
“我分析了服务器里的数据。”
“发现了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所有数据都在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采集。”
“但传输时间不一样。”
“棋室的数据在当晚十点传输。”
“茶庄的数据在第二天凌晨两点传输。”
“博物院的数据……没有传输记录。”
“为什么？”
“可能博物院的数据没有采集成功。”
“或者采集了但没来得及传输。”
“博物院有什么设备吗？”
“需要去查一下。”
“我去吧。”
钟子期说。
“博物院我熟。”
“好。”
“现在就去。”
钟子期去博物院。
其他人继续分析。
“如果这三个地点是三个数据采集点。”
“那么应该还有第四个，第五个……”
“直到第七个。”
“对应‘第七通道’。”
“对。”
“我们需要找到其他地点。”
“怎么找？”
“从数据里找。”
沈星回打开数据库。
搜索所有采集点的信息。
“找到了。”
“一共七个点。”
“列表在这里。”
他投影出来。
星弈棋室
云腴茶庄
玉京博物院古琴展区
听雨阁药房
羲和医院针灸科
中央音乐学院古琴教室
梧桐巷旧宅
“听雨阁？”
华清漪站起来。
“我的药房？”
“对。”
“上周三下午你在做什么？”
“我在炮制一批新药。”
“用的是一种罕见的草药。”
“气味很特别。”
“有客人吗？”
“有。”
“一位老朋友。”
“也是患者？”
“不是。”
“但他说闻了药香后有点恍惚。”
“看来也是触发点。”
“羲和医院针灸科……”
林素问说。
“上周三下午。”
“我在给一位特殊病人做针灸。”
“用了‘七星针法’的变式。”
“病人有什么反应？”
“他说感觉灵魂出窍。”
“但我以为是针灸的正常反应。”
“现在看来不是。”
“中央音乐学院古琴教室……”
钟子期打来电话。
“我问了。”
“上周三下午三点。”
“我的学生在教室练习一首古曲。”
“《广陵散》。”
“但弹到一半琴弦突然断了三根。”
“很罕见。”
“当时教室里有别人吗？”
“有一个清洁工在。”
“但平时那个时间没有清洁工。”
“可能是伪装的。”
“梧桐巷旧宅……”
“那是墨老之前住的地方。”
“现在空着。”
“但上周三下午。”
“监控拍到有人进去。”
“待了半小时才出来。”
“谁？”
“看不清。”
“但身形像……秦夜。”
“他不是被抓了吗？”
“可能是之前进去的。”
“或者有同伙。”
七个点都齐了。
“所以这是一个完整的网络。”
“七个采集点。”
“对应七星。”
“同时运作。”
“收集不同类型的脑波数据。”
“然后汇总。”
“为‘第七通道’做准备。”
“第七通道到底是什么？”
“可能需要七个点的数据同时激活。”
“激活什么？”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好事。”
钟子期回来了。
“博物院查过了。”
“古琴展区有一个隐藏的音响设备。”
“被改装过。”
“可以发射特定频率的声波。”
“上周三下午停电时。”
“这个设备自动启动了几秒钟。”
“可能就是那时候采集了数据。”
“设备现在在哪？”
“被我拆下来了。”
“在这里。”
钟子期拿出一个小巧的设备。
“这是……微型脑波传感器。”
沈星回接过去。
“和棋室椅子下的类似。”
“但更先进。”
“能分析里面的数据吗？”
“可以。”
“现在分析。”
沈星回连接电脑。
“数据还在。”
“是一段脑波图谱。”
“属于那位周先生。”
“采集时间……下午三点十一分。”
“正是停电的时候。”
“数据内容呢？”
“显示γ波异常活跃。”
“同时有θ波介入。”
“这是……深度催眠状态的特征。”
“所以停电加上特定声波。”
“让周先生进入了短暂的可控催眠状态。”
“采集了他的深层脑波数据。”
“太精准了。”
“其他点呢？”
“应该类似。”
“棋室的香味和震动。”
“茶庄的烈茶。”
“听雨阁的药香。”
“医院的针灸。”
“音乐学院的古琴曲。”
“梧桐巷的……不知道是什么。”
“但肯定都有触发机制。”
“让目标进入特定状态。”
“然后采集数据。”
“这些数据有什么共同点？”
“我比对一下。”
沈星回运行程序。
将七个点的数据导入。
进行交叉比对。
一小时后。
结果出来了。
“七组数据。”
“在频率上有七个峰值。”
“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每个峰值对应一个采集点。”
“天枢对应棋室。”
“天璇对应茶庄。”
“天玑对应博物院。”
“天权对应听雨阁。”
“玉衡对应医院。”
“开阳对应音乐学院。”
“摇光对应梧桐巷。”
“那隐元呢？”
“隐元没有对应采集点。”
“可能是汇总点。”
“或者……是通道本身。”
“这七组数据可以合成一个完整的数据流。”
“合成后会怎样？”
“可能会激活某个设备。”
“或者打开某个通道。”
“第七通道……”
“对。”
“我们需要阻止数据合成。”
“怎么阻止？”
“销毁原始数据。”
“但服务器里的数据可能已经备份了。”
“需要找到所有备份。”
“星海科技的服务器我们拿下了。”
“但可能还有别的。”
“月球基地呢？”
“那里肯定有备份。”
“墨老在查。”
“等他消息。”
晚上八点。
墨老联系苏砚。
“我查到了。”
“月球基地确实有一个服务器。”
“存储了所有实验数据。”
“位置在广寒基地第七区。”
“能访问吗？”
“需要权限。”
“我有。”
“但需要时间申请。”
“多久？”
“二十四小时。”
“好。”
“我们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
苏砚看向大家。
“现在我们知道得差不多了。”
“七个采集点。”
“七组数据。”
“要合成第七通道。”
“但通道在哪里？”
“可能就在月球。”
“广寒基地第七区？”
“可能。”
“或者在地球的某个地方。”
“需要七个点同时激活。”
“什么时候激活？”
“也许就是今晚。”
“今晚？”
“为什么？”
“今晚是满月。”
“月球引力最强。”
“而且……”
“七星连珠的预备期。”
“虽然正式连珠在下个月。”
“但今晚可能有一次小型共振。”
“适合测试。”
“我们必须阻止。”
“怎么阻止？”
“分头去七个点。”
“确保没有设备在运行。”
“同时切断所有数据传输。”
“好。”
“分配任务。”
苏砚说。
“我去棋室。”
“陆老板去茶庄。”
“钟教授去博物院。”
“华阁主去听雨阁。”
“林大夫去医院。”
“沈总监去音乐学院。”
“梧桐巷……谁去？”
“我去吧。”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钟磬。
“你怎么来了？”
“父亲让我来的。”
“他说今晚可能有情况。”
“让我帮忙。”
“好。”
“你去梧桐巷。”
“注意安全。”
“嗯。”
“行动时间？”
“现在。”
“十点前完成汇合。”
“保持联系。”
大家分头出发。
苏砚去棋室。
赵先生派了人协助。
开门进入。
检查所有设备。
椅子下的盒子已经拆了。
电子棋盘电源已断。
“应该没问题。”
“再检查一遍。”
他仔细检查每个角落。
在通风管道里发现了一个小型发射器。
还在闪烁。
“这是什么？”
“备用数据传输器。”
“一旦主线路中断。”
“它会自动启动。”
“拆除。”
技术人员拆除了发射器。
“好了。”
“去下一个点。”
陆羽声在茶庄。
检查所有茶具。
在茶壶底部发现了一个微型传感器。
“难怪那天茶味不对。”
他拆掉传感器。
检查水管。
没有异常。
“应该干净了。”
钟教授在博物院。
检查古琴展区。
发现另一个隐藏的音响设备。
拆除。
华阁主在听雨阁。
检查药房。
发现药柜后面有一个小型扩散器。
还在散发微量气体。
“就是这个。”
她关闭扩散器。
拆下来。
林大夫在医院。
检查针灸科。
在治疗床的枕头里发现了一个薄片传感器。
“藏得真深。”
她取出传感器。
沈总监在音乐学院。
检查古琴教室。
在琴桌下面发现了一个振动传感器。
“难怪琴弦会断。”
拆除。
钟磬在梧桐巷旧宅。
他撬开门进去。
屋里很空。
但墙上有一个奇怪的符号。
七星图案。
其中一个星在闪烁。
“这是什么？”
他靠近看。
符号突然亮起。
投影出一段信息：
“第七通道预备倒计时：00:30:00”
“三十分钟后启动。”
他立刻通知其他人。
“梧桐巷发现倒计时。”
“三十分钟后启动第七通道。”
“怎么停止？”
“我不知道。”
“找控制装置。”
钟磬在屋里寻找。
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控制台。
很简陋。
只有一个按钮和一个显示屏。
屏幕上显示：
“第七通道预备中”
“倒计时：00:29:17”
按钮是红色的。
上面写着：
“紧急停止”
“按下去？”
“按。”
钟磬按下按钮。
屏幕闪烁。
变成：
“停止失败”
“需要七点同时终止”
“什么意思？”
“可能需要在七个点同时操作。”
“才能完全停止。”
“告诉我们操作方式。”
“每个点应该都有一个控制装置。”
“找到它。”
“按下去。”
“同时。”
大家立刻在各点寻找。
果然。
每个点都有一个相同的控制台。
隐藏得很巧妙。
“找到了。”
“在棋室的配电箱里。”
“在茶庄的柜台下面。”
“在博物院的展柜后面。”
“在听雨阁的药柜抽屉里。”
“在医院的治疗床下。”
“在音乐学院的琴盒里。”
“在梧桐巷的墙角。”
“现在怎么办？”
“约定一个时间。”
“同时按下按钮。”
“时间？”
“三分钟后。”
“倒计时结束前三分钟。”
“好。”
“现在对时。”
“九点五十七分整按下。”
“收到。”
大家看着时间。
等待。
九点五十六分。
九点五十七分。
“按！”
七个点。
七个人。
同时按下红色按钮。
七个控制台的屏幕同时闪烁。
然后变成：
“第七通道预备已终止”
“数据流已切断”
“系统关闭”
成功了。
大家松了一口气。
“现在呢？”
“彻底检查还有没有其他隐患。”
“然后汇合。”
“好。”
凌晨十二点。
大家在茶馆汇合。
“都解决了？”
“应该解决了。”
“控制台已经拆除了。”
“数据流也切断了。”
“第七通道应该不会启动了。”
“但‘第七通道’到底是什么？”
“我们可能永远不知道了。”
“也许是好事。”
“但设计者可能还会尝试。”
“我们需要找到设计者。”
“谁？”
“可能是‘院长’。”
“或者‘博士’。”
“秦夜已经抓了。”
“但他可能只是执行者。”
“真正的幕后……”
“也许就在我们身边。”
大家互相看了看。
“先休息吧。”
“明天继续调查。”
“嗯。”
各自回家。
陆羽声留在茶馆。
他睡不着。
泡了壶茶。
坐在窗前。
第七通道。
七星数据。
七个点。
一切都围绕七。
为什么是七？
北斗七星。
七窍。
七情。
七这个数字。
在传统文化里很特殊。
在科学里呢？
他上网搜索。
“七”在脑科学中的意义。
搜到一些资料。
“人脑有七个主要的神经递质系统”
“七种基本的情绪回路”
“短期记忆的容量是七个单位左右”
“难道……”
“实验是在测试人脑的七个基本模块？”
“然后想合成一个‘超级意识’？”
“第七通道可能就是连接这七个模块的通道。”
“打开通道。”
“就能创造出一个完整的‘意识模型’？”
“然后呢？”
“上传？”
“复制？”
“或者……替换？”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但证据不足。
需要更多数据。
第二天。
他去找沈星回。
“沈总监，我想看看那七组数据的详细分析。”
“好。”
沈星回打开电脑。
“这是七组数据的频谱图。”
“你看。”
“每个峰值对应一个脑波频段。”
“棋室的数据峰值在α波段。”
“茶庄的在β波段。”
“博物院的在θ波段。”
“听雨阁的在δ波段。”
“医院的在γ波段。”
“音乐学院的在……这个频段很陌生。”
“不是已知的脑波频段。”
“梧桐巷的也是陌生频段。”
“这两个陌生频段。”
“可能对应人脑的深层潜意识。”
“或者……超感知觉。”
“超感知觉？”
“就是俗称的第六感。”
“第七感。”
“第七通道……”
“可能就是打开超感知觉的通道？”
“也许。”
“但超感知觉是否存在还是未知。”
“实验者相信存在。”
“所以设计了这个实验。”
“验证它。”
“同时想利用它。”
“怎么利用？”
“不知道。”
“但肯定有目的。”
陆羽声思考。
“七个点选择的都是有传统文化背景的地方。”
“棋，茶，琴，医，药，乐，古宅。”
“为什么？”
“可能因为这些传统文化活动能激发特定的脑波状态。”
“比如下棋激发逻辑思维。”
“品茶激发放松状态。”
“听琴激发情感共鸣。”
“针灸激发身体感知。”
“药香激发嗅觉记忆。”
“古琴激发听觉想象。”
“古宅激发时空错位感。”
“综合起来。”
“就能覆盖人脑的大部分功能区域。”
“然后合成一个完整的意识地图。”
“第七通道就是进入这个地图的入口。”
“听起来很合理。”
“但技术难度太大。”
“实验者可能已经接近成功了。”
“只是被我们阻止了。”
“现在实验者会怎么做？”
“可能会尝试其他方法。”
“或者等待下一个时机。”
“下一个时机是什么时候？”
“七星连珠正式发生的时候。”
“下个月十五号。”
“还有三周。”
“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实验者。”
“阻止他。”
“怎么找？”
“从七个点的设备来源查。”
“好。”
他们分头调查。
陆羽声负责茶庄的设备来源。
他找到那个微型传感器的制造商。
是一家小型电子公司。
位于深圳。
他打电话过去。
“请问你们生产的这种传感器。”
“最近卖给谁了？”
“商业机密。”
“我们是工信局的。”
“在调查一个案件。”
“请配合。”
“好吧。”
“我查一下。”
几分钟后。
“记录显示。”
“三个月前。”
“有一个订单。”
“订购了一百个这种传感器。”
“买方是谁？”
“一个叫‘文渊科技’的公司。”
“地址在玉京。”
“具体地址？”
“梧桐巷七十二号。”
又是梧桐巷七十二号。
秦夜之前租用的地方。
“文渊科技……”
“法人是谁？”
“墨文渊。”
墨老。
“什么？”
“墨文渊？”
“对。”
“年龄七十五岁。”
“注册时间是五年前。”
“公司状态：存续。”
陆羽声愣住了。
墨老的公司？
他立刻联系苏砚。
“苏老，查到一个情况。”
“说。”
“茶庄的传感器。”
“是墨老的公司生产的。”
“什么？”
“墨文渊是‘文渊科技’的法人。”
“公司地址在梧桐巷七十二号。”
“和秦夜用的地址一样。”
“所以墨老和秦夜有关系？”
“可能。”
“但墨老在月球。”
“公司谁在运营？”
“需要查。”
他们去梧桐巷七十二号。
这次带着搜查令。
开门进去。
仔细搜查。
在书房的暗格里。
发现了一些文件。
“文渊科技的账本”
“项目计划书”
“人员名单”
陆羽声翻开项目计划书。
标题是：
“七星意识融合计划”
“负责人：墨文渊”
“执行人：秦夜”
“技术顾问：钟磬”
“什么？”
钟磬的名字也在上面。
“钟磬……”
“他是技术顾问？”
“他知道这个计划？”
陆羽声立刻打电话给钟磬。
“钟先生，我们需要谈谈。”
“现在。”
“好。”
“我在茶馆等您。”
“嗯。”
半小时后。
钟磬来了。
“坐。”
“陆老板，什么事？”
“你看这个。”
陆羽声把计划书给他看。
钟磬看了。
脸色变了。
“这不是我参与的那个。”
“什么意思？”
“三年前。”
“我父亲找过我。”
“说他有一个研究项目。”
“关于脑波融合。”
“希望我提供技术支持。”
“我拒绝了。”
“因为我觉得风险太大。”
“后来就没再提。”
“那你的名字为什么在上面？”
“可能我父亲擅自加上的。”
“或者有另一个钟磬。”
“同名同姓？”
“可能。”
“但可能性很小。”
“我需要和父亲对质。”
“他在月球。”
“我现在联系他。”
钟磬联系墨老。
接通了。
“父亲。”
“钟磬，怎么了？”
“七星意识融合计划。”
“你知道吧？”
墨老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
“是你主导的？”
“是。”
“为什么？”
“为了治疗阿尔茨海默症。”
“融合七个健康老人的意识特征。”
“可以创建一个健康的意识模型。”
“然后用来修复患者的受损脑区。”
“听起来像是好事。”
“但方法错了。”
“我知道。”
“所以我停止了。”
“但秦夜继续了。”
“他瞒着我。”
“扩大了实验范围。”
“加入了离魂症测试。”
“想打开所谓的‘第七通道’。”
“第七通道是什么？”
“是一个理论上的意识传输协议。”
“可以将意识数据化传输。”
“但技术还不成熟。”
“秦夜太急了。”
“他想在七星连珠时强行测试。”
“很危险。”
“所以您帮我们阻止了？”
“对。”
“我提供了关键信息。”
“包括控制台的位置。”
“您怎么知道控制台的位置？”
“因为那是我设计的。”
“但我设置了紧急停止功能。”
“就是为了防止滥用。”
“现在呢？”
“现在通道已经终止。”
“数据也切断了。”
“应该安全了。”
“但实验者可能还会尝试。”
“秦夜已经抓了。”
“但可能还有别人。”
“您知道还有谁吗？”
“不知道。”
“这个计划涉及很多人。”
“有些我认识。”
“有些不认识。”
“名单在哪里？”
“在我月球住所的保险箱里。”
“密码是0722149。”
“我让我儿子去拿。”
“好。”
苏砚联系苏星河。
去墨老的住所拿名单。
一小时后。
名单发过来了。
上面有二十多个名字。
包括一些知名学者。
企业家。
甚至政府官员。
“这么多人……”
“但这个计划已经暴露了。”
“他们会收手吗？”
“不一定。”
“有些人可能已经投入太多。”
“不会轻易放弃。”
“我们需要监控这些人。”
“通知赵先生。”
“好。”
陆羽声把名单发给赵先生。
赵先生回复：
“收到。”
“我们会展开调查。”
“谢谢你们。”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但陆羽声知道。
还没结束。
第七通道虽然终止了。
但技术的种子已经播下。
总会有人想再次尝试。
他们能做的。
就是时刻警惕。
守护那些可能受到伤害的人。
茶馆里。
苏砚和陆羽声对坐。
“苏老，您觉得我们能永远阻止吗？”
“不能。”
“技术总会发展。”
“我们能做的。”
“是确保发展朝着正确的方向。”
“怎么确保？”
“靠良心。”
“靠监督。”
“靠像我们这样的人。”
“不放弃。”
“一直看着。”
陆羽声点点头。
“我会继续看着。”
“嗯。”
“一起。”
他们举起茶杯。
轻轻一碰。
茶香飘散。
夜色渐深。
但茶馆的灯。
一直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