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沈星回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苏砚抬起头。
“来了?”
“嗯。”
沈星回坐下。
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前员工名单。”他说。“三到五年前离职的。总共三十七人。”
苏挽筝凑过来。
“这么多?”
“ESC体量大。”沈星回说。“每年都有离职的。”
苏砚翻开文件夹。
名单列得很清楚。
姓名。
工号。
离职时间。
离职原因。
联系方式。
大部分是普通员工。
技术岗。
行政岗。
销售岗。
苏挽筝一行行看。
“这个……赵工。我认识。”
“谁?”
“原来在硬件部的。”苏挽筝说。“后来跳槽去磐石了。”
“为什么离职?”
“薪资问题。”
沈星回点头。
“正常。”
继续看。
“这个也是。”苏挽筝说。“钱工。算法组的。现在在听雨阁做数字化。”
“听雨阁?”
“华清漪的机构。”苏砚说。
“嗯。”
陆羽声端茶过来。
“有发现吗?”
“还在看。”
苏挽筝仔细看每个名字。
翻到第三页。
她停住了。
手指点在一个名字上。
“这个人……”
“怎么了?”
“我见过。”苏挽筝说。
“谁?”
“周明远。”苏挽筝说。“他离职前……在我隔壁组。”
沈星回看资料。
周明远。
算法工程师。
离职时间:四年前八月。
离职原因:个人发展。
“有什么问题?”沈星回问。
“他离职前三个月。”苏挽筝说。“参与过弦论网络的核心开发。”
“然后呢?”
“然后突然离职了。”苏挽筝说。“而且……没有交接。”
“没交接?”
“嗯。”苏挽筝说。“我当时刚入职。听组长说,周明远负责的模块,他走后没人能完全看懂。”
“代码呢?”
“留下了。”苏挽筝说。“但很乱。我们花了半年重构。”
沈星回皱眉。
“你觉得他可能留了后门?”
“有可能。”苏挽筝说。“他负责的是脑波数据加密模块。”
“正是后门涉及的部分。”
“对。”
苏砚抬头。
“能找到他吗?”
“资料里有电话。”沈星回说。
“试试。”
沈星回打电话。
拨号。
等待。
嘟……嘟……
没人接。
自动挂断。
“再试试。”
又打。
还是没人。
“可能换号了。”
“地址呢?”
沈星回看。
“老城区。清河巷。具体门牌没写。”
“清河巷很大。”陆羽声说。“我知道那里。都是老房子。”
“能去找吗?”苏砚问。
“可以。”沈星回说。“但需要时间。”
“我们有五天。”
“那就今天去。”
“我也去。”苏挽筝说。
“行。”
他们起身。
陆羽声说。
“我也去吧。清河巷我熟。”
“好。”
四人出门。
开车。
路上。
苏挽筝继续看名单。
“还有一个人。”她说。
“谁?”
“李思。”苏挽筝说。“这名字好熟。”
“李思……”沈星回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女工程师?特别厉害的那个?”
“对。”苏挽筝说。“她在ESC的时候,拿过创新奖。后来被羲和药业挖走了。”
“她离职多久了?”
“四年半。”
“她参与过什么项目?”
“弦论网络的情感映射模块。”苏挽筝说。“就是根据脑波判断情绪的那部分。”
“后门程序里有没有用到这部分?”
“有。”苏挽筝说。“代码里调用了情感映射的接口。”
“那她可能也知道些什么。”
“嗯。”
“能找到她吗?”
“我试试。”
苏挽筝打电话给羲和的朋友。
询问李思的情况。
几分钟后。
回复。
“李思三个月前辞职了。”
“为什么?”
“不知道。”朋友说。“她走得很突然。连告别会都没开。”
“现在在哪?”
“没人知道。”
“联系方式呢?”
“都失效了。”
苏挽筝挂断。
“失踪了。”
沈星回握紧方向盘。
“两个关键人物。一个联系不上。一个失踪。”
“有问题。”苏砚说。
车到清河巷。
停好。
下车。
巷子很窄。
两边是旧平房。
有些已经拆了。
剩下一片废墟。
“这里要拆迁了。”陆羽声说。“很多人搬走了。”
“周明远可能也搬了。”
“问问街坊。”
他们找还在住的人。
一个老太太在门口晒太阳。
“奶奶,问一下。”陆羽声上前。“周明远住这儿吗?”
老太太眯眼。
“谁?”
“周明远。以前在ESC工作的。”
“哦……小周啊。”老太太说。“搬走啦。”
“什么时候搬的?”
“上个月。”
“搬哪儿去了?”
“不知道。”老太太说。“走得很急。东西都没拿完。”
“有留下联系方式吗?”
“没有。”
“谢谢。”
离开老太太。
苏挽筝说。
“上个月搬的……正好是徐工开始行动的时候。”
“可能不是巧合。”
“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他们走到周明远原来住的房子。
门锁着。
窗户破了。
沈星回推门。
门没锁。
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
家具还在。
但很乱。
像匆忙搬走的。
“找找线索。”苏砚说。
他们分头看。
卧室。
厨房。
客厅。
苏挽筝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一些纸。
“爷爷。看这个。”
苏砚过去。
纸上画着电路图。
还有手写的笔记。
“这是什么?”
“脑波放大器的设计图。”苏挽筝说。“但和ESC的标准设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里。”苏挽筝指着图上一个部分。“多了一个谐振回路。”
“干什么用的?”
“可能是……增强特定频率的脑波信号。”
“比如《广寒游》的频率?”
“对。”
沈星回在床下找到一个箱子。
拖出来。
打开。
里面是一些旧衣服。
还有一个小盒子。
“盒子。”
他打开。
里面是一枚徽章。
ESC的工牌。
上面写着周明远的名字。
还有照片。
年轻的脸。
戴着眼镜。
“他还留着工牌。”陆羽声说。
“可能念旧。”
沈星回翻看工牌背面。
有字。
用刀刻的。
很小。
“看。”
苏砚凑近。
字迹潦草。
“对不起。”
“对不起?”苏挽筝念出来。“什么意思?”
“可能是……为留下的后门道歉?”
“也许。”
苏砚把工牌收起来。
“继续找。”
他们在厨房找到半包茶叶。
已经发霉了。
在卫生间找到一把剃须刀。
生锈了。
没什么有价值的。
“看来他走的时候,带走了重要的东西。”沈星回说。
“但他留下设计图。”
“可能故意留下的。”
“为什么?”
“让我们找到。”
苏砚想了想。
“去下一家。”
“谁家?”
“李思。”苏砚说。“虽然失踪了,但可能也有住处。”
“知道她住哪吗?”
沈星回查档案。
“记录显示她住在南城。具体地址……阳光小区三号楼。”
“去。”
开车去南城。
路上。
苏砚看窗外的城市。
行人匆匆。
车流不息。
“如果徐工成功了。”他说。“这一切都会变。”
“我们会阻止他的。”沈星回说。
“希望吧。”
到了阳光小区。
新小区。
安保严格。
沈星回出示证件。
保安放行。
找到三号楼。
电梯上楼。
十二层。
敲门。
没回应。
沈星回联系物业。
“我们是ESC安全部的。需要进入这间公寓调查。”
物业经理来了。
“这户的业主……三个月没交物业费了。”
“能开门吗?”
“有规定……”
沈星回给他看搜查许可。
“好吧。”
经理用备用钥匙开门。
进去。
屋里很干净。
像没人住。
但家具都在。
“她走的时候,没带走东西?”苏挽筝问。
“可能还会回来。”
他们检查。
卧室衣柜里还有衣服。
厨房有没洗的碗。
“走得匆忙。”陆羽声说。
“和周明远一样。”
苏挽筝在书房找到电脑。
打开。
需要密码。
“能破解吗?”沈星回问。
“我试试。”
苏挽筝用工具破解。
十分钟后。
进入系统。
桌面很整洁。
只有几个文件夹。
“工作。”
“个人。”
“研究。”
苏挽筝打开研究文件夹。
里面是一些论文。
关于脑波与音乐的关联。
其中一篇标题是《广寒游的神经效应》。
“就是它。”
打开论文。
内容是分析《广寒游》这首古琴曲对大脑不同区域的影响。
结论是:该曲能显著增强额叶与颞叶的同步活动。
“额叶和颞叶……”苏挽筝说。“一个负责决策,一个负责记忆。”
“增强同步会怎样?”
“会让人更容易被暗示。”苏挽筝说。“更容易接受外部指令。”
“所以徐工用这首曲子……”
“控制老人的意识。”
沈星回脸色难看。
“这个李思,研究这个做什么?”
“她可能是自愿的。”苏砚说。“或者被逼的。”
“找找其他文件。”
苏挽筝继续翻。
找到一个加密文件。
文件名:“日记”。
破解密码。
费了点时间。
打开。
是李思的个人日记。
“四月三日。周工联系我。说有个项目。需要我的研究。”
“四月十日。见到徐工。他很有激情。说要做大事。”
“四月二十日。开始害怕。这个项目……似乎不合法。”
“五月五日。想退出。但徐工威胁我。”
“五月十五日。他们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继续。”
“六月一日。完成了。但后悔了。”
“六月十日。决定离开。消失。”
日记到这里结束。
苏挽筝抬头。
“她是被迫的。”
“周明远也是?”沈星回问。
“可能。”
苏砚说。
“能找到她现在在哪吗?”
“日记里没写。”
“但可能和周明远在一起。”
“为什么?”
“同病相怜。”
沈星回联系警方。
请求协助寻找周明远和李思。
警方答应帮忙。
但需要时间。
“等吧。”苏砚说。
他们离开公寓。
回到茶庄。
下午。
阳光照进来。
暖洋洋的。
但气氛沉重。
苏挽筝继续分析电脑里的其他文件。
发现一些邮件记录。
李思和周明远的通信。
内容加密。
但苏挽筝破解了。
“他们在计划逃跑。”
“逃去哪里?”
“月球。”
“什么?”
“徐工答应送他们去月球。”苏挽筝说。“作为封口费。”
“他们去了吗?”
“不知道。邮件最后日期是三个月前。之后就没消息了。”
“可能已经上去了。”
“那就有意思了。”沈星回说。“月球基地现在有徐工、小赵、王技术员、可能还有周明远和李思。”
“加上我们的人。”苏砚说。
“对。”
“情况复杂。”
“嗯。”
苏砚想了想。
“我们需要联系上月球的王技术员。问问他认不认识周明远和李思。”
“怎么联系?”
“通过钟磬。”
沈星回联系警方。
请求与钟磬再次通话。
安排好了。
电话接通。
“钟磬。我是沈星回。”
“沈总监。”
“问你两个人。周明远。李思。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
“认识。”
“他们在月球吗?”
“……在。”
“什么时候上去的?”
“两个月前。”钟磬说。“徐工安排的。藏在货运舱里。”
“现在在哪?”
“在研究所地下室。”钟磬说。“徐工软禁了他们。”
“为什么软禁?”
“他们想退出。”钟磬说。“但知道太多。徐工不敢放他们走。”
“还活着吗?”
“活着。但情况不好。”
“王技术员能接触到他们吗?”
“能。他负责送饭。”
“让他带句话。”
“什么话?”
“地球这边在想办法救他们。让他们坚持住。”
“好。”
“还有。”沈星回说。“问问他们,后门程序有没有解除方法。”
“知道了。”
挂了。
苏砚说。
“如果周明远和李思还活着,而且想退出,他们可能愿意帮忙。”
“但徐工看着他们。”
“王技术员可以帮忙。”
“风险很大。”
“但值得。”
等待回复。
晚上七点。
钟磬来电话。
“沈总监。”
“说。”
“王技术员见到周明远了。”钟磬说。“周明远说,后门程序有解除方法。”
“什么方法?”
“需要他的指纹和虹膜。”钟磬说。“他在代码里埋了自毁开关。只能用他的生物特征激活。”
“激活后会怎样?”
“后门程序会自我删除。”钟磬说。“所有相关代码都会被清除。”
“徐工知道吗?”
“不知道。”钟磬说。“周明远留了一手。”
“太好了。”沈星回说。“那我们需要周明远本人。”
“但他在月球。”
“我们能带他回地球吗?”
“很难。”钟磬说。“徐工看得紧。”
“王技术员能帮他逃出来吗?”
“不能。”钟磬说。“地下室有监控。而且徐工每天亲自检查。”
“那怎么办?”
“周明远说,可以远程。”钟磬说。“只要他的生物特征数据传到地球,就可以激活自毁。”
“怎么传?”
“用研究所的医疗扫描仪。”钟磬说。“扫描他的指纹和虹膜。然后通过加密通道发回地球。”
“徐工会发现吗?”
“可能会。”钟磬说。“但王技术员说可以冒险试试。”
“什么时候?”
“明晚。”钟磬说。“徐工明晚要去检查发射塔。不在研究所。”
“好。我们这边准备好接收。”
“嗯。”
挂了。
苏砚看向苏挽筝。
“能接收吗?”
“能。”苏挽筝说。“我有安全部的加密接收器。”
“那就准备。”
一夜无话。
第二天。
白天。
他们准备接收设备。
苏挽筝调试。
沈星回联系月球基地的安保。
请求他们配合。
但安保说需要上级批准。
“批准需要多久?”
“至少一天。”
“来不及。”
“那没办法。”
沈星回只能放弃官方渠道。
靠王技术员自己。
风险更大。
但没选择。
晚上十点。
月球时间上午十点。
他们等在茶庄。
接收器开着。
屏幕显示连接中。
“信号不稳定。”苏挽筝说。
“月球到地球有延迟。”
“嗯。”
等待。
十分钟后。
信号灯亮了。
“来了。”
数据开始传输。
进度条缓慢前进。
指纹数据。
虹膜数据。
加密打包。
传输完成。
“收到。”苏挽筝说。
“能激活自毁吗?”
“我需要写个激活程序。”
“快。”
苏挽筝开始写。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二十分钟后。
程序写好。
“现在激活。”
她运行程序。
输入接收到的生物特征数据。
验证通过。
程序开始搜索后门代码。
“找到了。”
“删除。”
“正在删除。”
屏幕显示删除进度。
1%……10%……50%……
突然。
警报响起。
“有干扰。”苏挽筝说。
“什么干扰?”
“有人在阻止删除。”苏挽筝说。“是徐工。”
“他发现了吗?”
“很可能。”
“能继续吗?”
“我试试。”
苏挽筝加大力度。
强行删除。
进度条继续。
80%……90%……
警报更响了。
“他在反击。”
“顶住。”
100%。
“删除完成。”苏挽筝说。
警报停了。
“成功了?”
“等等。”苏挽筝检查系统。“后门代码确实删除了。但……”
“但什么?”
“徐工可能还有备份。”
“备份在哪?”
“不知道。”
这时。
徐工的电话来了。
直接打到茶庄座机。
苏砚接。
“苏先生。”徐工的声音很冷。“你们干了件蠢事。”
“什么?”
“删除了后门。”徐工说。“但你们不知道,那只是个诱饵。”
“诱饵?”
“真正的后门不在代码里。”徐工说。“在硬件里。”
“什么?”
“我在ESC出厂的所有弦论终端里,都埋了物理芯片。”徐工说。“那个,你们删不掉。”
苏砚心一沉。
“你骗我们?”
“是你们太天真。”徐工说。“不过没关系。游戏继续。”
“你想怎样?”
“五天后。子时。”徐工说。“你们会看到真正的力量。”
电话挂了。
苏砚放下听筒。
脸色苍白。
“他说什么?”沈星回问。
苏砚转述。
所有人都沉默了。
“硬件后门……”苏挽筝说。“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没办法。”
“全城有多少终端?”
“至少五十万。”
“五十万……不可能一个个去拆。”
“而且有些在老人体内。植入式的。”
“那就没办法了?”
“也许有。”苏砚说。“切断弦论网络的总信号源。”
“总信号源在哪?”
“ESC总部。地下三层。”沈星回说。“有重兵把守。”
“能进去吗?”
“我能进去。”沈星回说。“我有权限。”
“但切断总信号源,所有终端都会失效。”
“包括医院里的。”苏挽筝说。“很多病人靠终端维持生命。”
“那不行。”
又陷入僵局。
陆羽声忽然说。
“也许……可以不用切断。”
“那怎么办?”
“干扰。”陆羽声说。“就像林素问的干扰场。但只干扰徐工的控制信号。”
“怎么区分?”
“周明远知道。”苏砚说。“他设计过后门。可能也知道硬件后门的频率。”
“但他被软禁了。”
“想办法再联系。”
沈星回联系钟磬。
钟磬说王技术员暂时无法接触周明远。
徐工加强了看守。
“等明晚。”钟磬说。“徐工明晚要去调试设备。有机会。”
“好。”
又等一天。
时间只剩四天。
第二天晚上。
钟磬来消息。
“王技术员见到周明远了。”
“问出硬件后门的频率了吗?”
“问出了。”钟磬说。“周明远说,硬件后门接收一个特定频率的量子信号。频率是7.83赫兹。”
“7.83赫兹……那是地球的舒曼共振频率。”
“对。”钟磬说。“徐工利用了这个天然频率。很难屏蔽。”
“但林素问的干扰场可以调谐到那个频率。”
“可能可以。”
“问周明远,有没有其他办法。”
钟磬问。
然后回复。
“他说有。”钟磬说。“硬件后门需要持续的信号维持。如果信号中断超过三秒,后门就会自动关闭。”
“怎么中断?”
“在信号源附近制造强电磁干扰。”
“信号源在哪?”
“在月球。”钟磬说。“徐工会从月球发送信号。”
“那我们只需要干扰月球信号源三秒。”
“对。”
“王技术员能做到吗?”
“他说可以试试。”
“好。告诉他,在徐工发送信号的瞬间,制造干扰。”
“明白。”
挂了。
苏砚稍微放松。
“现在我们有三个计划。”他说。
“哪三个?”
“第一,干扰月球信号源三秒。”
“第二,林素问在地球干扰7.83赫兹频率。”
“第三,我们亲自去月球阻止徐工。”
“哪个最可行?”
“同时进行。”沈星回说。“增加成功率。”
“对。”
时间紧迫。
他们分头准备。
沈星回联系林素问。
告知频率。
林素问调整干扰场。
苏挽筝联系王技术员。
确认干扰方案。
苏砚联系儿子苏星河。
让他准备接应。
一切就绪。
只等五天后。
决战。
深夜。
苏砚独自坐在茶庄。
看着名单上周明远和李思的名字。
两个曾经的ESC员工。
被卷入这场风暴。
现在生死未卜。
他拿起笔。
在纸上写下:
“每个人都有选择。”
“但有时,选择权不在自己手里。”
他放下笔。
关灯。
睡去。
梦里。
他看见一扇门。
缓缓打开。
光涌出。
然后。
门后出现一个人影。
是他自己。
年老的自己。
对他微笑。
说。
“别怕。”
他醒了。
天亮了。
新的一天。
倒数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