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晨光透过茶庄的窗。
沈星回把文件夹推到桌子中央。
“徐工的资料。”
苏砚翻开第一页。
照片上的男人很普通。三十多岁。平头。戴黑框眼镜。没什么表情。
“徐明。”沈星回说。“工号ESC-4072。三年前离职。”
“离职原因？”
“记录上写个人发展。”沈星回说。“但实际是……被劝退。”
“为什么劝退？”
“多次违反安全规定。”沈星回说。“私自修改核心代码。未经授权访问用户数据。”
苏挽筝凑过来看。
“他在哪个部门？”
“算法部。脑波加密组。”沈星回说。“和周明远同组。”
“同事关系怎么样？”
“一般。”沈星回翻页。“绩效评价中下。人际关系差。经常独来独往。”
“有什么特长？”
“代码能力强。”沈星回说。“但缺乏团队合作精神。”
苏砚看着照片。
“他现在是自由职业者？”
“对。”沈星回说。“根据税务记录，他注册了个体工作室。接一些零散的技术外包。”
“收入呢？”
“不稳定。”沈星回说。“好的时候月入两三万。差的时候几个月没收入。”
“住哪？”
“城东旧区。租的房子。”
“有家人吗？”
“离异。无子女。父母在老家。”
苏砚合上文件夹。
“一个不得志的技术员。”
“但有能力搞大事。”沈星回说。
“我们需要见他。”
“怎么见？”
“直接去找他。”
“他会见我们吗？”
“试试。”
沈星回查到徐工现在的住址。
开车过去。
城东的老小区。
楼房破旧。
楼道里贴满小广告。
上到六楼。
敲门。
没反应。
再敲。
还是没反应。
“不在家？”苏挽筝说。
沈星回趴门缝看。
里面黑着灯。
“可能出去了。”
他们等了一会儿。
邻居出来倒垃圾。
一个老大爷。
“你们找谁？”
“找徐明。”沈星回说。
“小徐啊。”大爷说。“好几天没见着了。”
“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大爷说。“他经常往外跑。有时候一走就是半个月。”
“最近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上周吧。”大爷说。“提个大箱子走了。”
“箱子什么样？”
“黑色的。挺沉。”
“谢谢。”
大爷走了。
沈星回看向苏砚。
“可能已经去月球了。”
“但钟磬说徐工还在月球基地。”
“可能在地球还有据点。”
“查查他工作室的地址。”
沈星回查。
工作室注册在一个共享办公空间。
在城西科技园。
开车过去。
共享办公空间在一栋写字楼里。
前台接待。
“请问徐明在吗？”
“徐工啊。”前台小姑娘说。“他好久没来了。”
“有多久？”
“一个月了吧。”小姑娘说。“他的工位一直空着。”
“能看看吗？”
“需要预约。”
沈星回出示证件。
“ESC安全部。调查需要。”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
“好吧。”
带他们到徐工的工位。
一个靠窗的小隔间。
很干净。
桌上只有一台电脑。
显示器黑着。
“他走的时候，电脑没带走？”苏挽筝问。
“没。”小姑娘说。“他说还会回来。”
苏挽筝试着开机。
需要密码。
“我能破解吗？”她问沈星回。
“可以。”
苏挽筝拿出工具。
连接电脑。
开始破解。
十分钟后。
系统进入。
桌面很乱。
各种文件夹。
“技术文档。”
“项目笔记。”
“个人财务。”
“聊天记录。”
苏挽筝点开聊天记录。
最近的联系人列表。
有周明远。
有李思。
有墨玄知。
还有一个陌生名字：王工。
“王工是谁？”苏砚问。
“可能是王技术员。”沈星回说。
聊天内容加密了。
但苏挽筝能解密。
看周明远的聊天记录。
时间：三个月前。
徐工：周工，考虑得怎么样？
周明远：我还在犹豫。
徐工：犹豫什么？钱不够可以再加。
周明远：不是钱的问题。
徐工：那是什么？
周明远：这个项目……风险太大。
徐工：风险我来承担。你只管技术。
周明远：但那些老人……
徐工：他们不会有事。我保证。
周明远：我……我再想想。
之后几天。
徐工不断施压。
最后周明远屈服。
“好。我加入。”
然后是李思的记录。
类似。
徐工用钱和威胁双重手段。
逼她加入。
“看来徐工是主谋。”沈星回说。
“墨玄知呢？”苏砚问。
看墨玄知的聊天记录。
时间更早。
半年前。
墨玄知：徐工，我需要你的技术。
徐工：墨先生请说。
墨玄知：我想复现一个古代仪式。需要脑波同步技术。
徐工：ESC有现成的。
墨玄知：但需要改造。增强功率。
徐工：可以。但价钱不低。
墨玄知：钱不是问题。
徐工：好。我接了。
之后几个月。
他们讨论技术细节。
墨玄知提供古代文献。
徐工设计实现方案。
直到一个月前。
墨玄知：仪式快准备好了。你那边怎样？
徐工：硬件后门已部署。随时可以启动。
墨玄知：很好。七天后，子时。
徐工：明白。
然后就没有新消息了。
“看来徐工和墨玄知是合作关系。”苏挽筝说。
“但徐工有自己的打算。”苏砚说。
“炸门。”
“对。”
苏挽筝继续翻。
找到一份项目计划书。
标题：“七星计划”。
内容详细。
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收集老人脑波数据。
第二阶段：在地球七个节点建立仪式场。
第三阶段：在月球打开“门”。
但计划书里没提炸门。
“他藏了一手。”沈星回说。
“或者计划书是给墨玄知看的。”苏砚说。
“真计划可能在别处。”
找。
找到一个隐藏文件夹。
密码复杂。
苏挽筝破解了很久。
终于打开。
里面是一份新文档。
标题：“净化计划”。
内容完全不同。
目标是摧毁“门”。
方法是过载仪式能量。
预计后果：月球基地部分损毁。地球无影响。
“他果然想炸门。”苏砚说。
“为什么叫‘净化’？”苏挽筝问。
“可能他认为门后的文明是污染。”
“疯子。”
沈星回手机响了。
是钟磬。
“沈总监。有情况。”
“说。”
“王技术员说，徐工今晚会回地球。”
“回地球？为什么？”
“取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很重要。”
“什么时候到？”
“今晚十点。玉京空港。”
“航班号？”
“广寒六号。抵达时间二十二点十五分。”
“知道了。”
挂了。
沈星回看向其他人。
“机会。”
“抓住他？”
“对。”
“但空港人多。怎么抓？”
“我安排人。”
沈星回联系安全部同事。
布置抓捕。
晚上九点半。
他们到达玉京空港。
国际到达厅。
人潮涌动。
沈星回的人混在人群里。
便衣。
苏砚和苏挽筝在二楼咖啡厅。
看着下面。
“能看到吗？”苏砚问。
“太远。看不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十五分。
航班抵达。
旅客开始出来。
沈星回盯着出口。
一个接一个。
没有徐工。
“他没下机？”苏挽筝说。
“可能换了身份。”
继续等。
旅客渐渐少了。
还是没看到徐工。
沈星回联系空港边检。
“查一下广寒六号的旅客名单。有没有徐明。”
几分钟后。
回复。
“名单上没有徐明。但有个人叫徐强。照片……就是他。”
“他现在在哪？”
“已经出关了。十分钟前。”
“什么？”
沈星回迅速看监控。
找到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
戴帽子。
低头走路。
正是徐工。
他出了到达厅。
上了一辆出租车。
“追。”
沈星回通知外面的车跟上。
出租车开向市区。
“他去哪？”
“不知道。”
跟着。
半小时后。
出租车停在一个老街区。
徐工下车。
走进一栋旧楼。
“那是哪？”苏砚问。
“档案显示……是他父母的老房子。”
“他父母不是在外地吗？”
“房子空着。”
徐工进去。
沈星回的车停在远处。
“现在进去？”
“等等。”苏砚说。“看他做什么。”
等了二十分钟。
徐工出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箱子。
不大。
但看起来很重。
他上车。
继续开。
“跟上。”
出租车开向城外。
“出城了。”
“方向？”
“龙泉山。”
“又是龙泉山。”
跟到山脚。
出租车停了。
徐工下车。
步行上山。
沈星回他们下车。
悄悄跟上。
夜色浓。
山路难走。
徐工走得不快。
但很熟悉地形。
二十分钟后。
他来到一个山洞前。
不是之前那个窑洞。
是另一个。
更隐蔽。
他进去。
沈星回他们等在外面。
“进去吗？”
“等。”
过了十分钟。
洞里传出机器启动的声音。
嗡嗡响。
“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
沈星回决定进去。
他打头。
苏砚和苏挽筝跟着。
洞里很暗。
但有光从深处透出。
他们慢慢走。
拐过一个弯。
看见徐工。
他站在一个设备前。
那设备像个大锅盖。
对准洞口。
“那是什么？”苏挽筝小声说。
“信号发射器。”沈星回说。
徐工在调试。
没发现他们。
沈星回示意靠近。
突然。
徐工转头。
“谁？”
手电筒照过来。
沈星回暴露了。
“徐明。ESC安全部。”
徐工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沈总监。来得真快。”
“放下设备。跟我们走。”
“抱歉。我还有事要做。”
徐工按下一个按钮。
设备启动。
绿灯亮起。
“你在发射信号？”沈星回问。
“对。”徐工说。“测试信号。五天后用的。”
“停止。”
“不可能。”
沈星回掏枪。
“别逼我。”
徐工看着他。
“沈总监，你知道门后是什么吗？”
“不知道。”
“我知道。”徐工说。“是灾难。”
“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破解了他们的信号。”徐工说。“不是邀请。是吞噬指令。”
“什么指令？”
“他们需要生命能量。”徐工说。“尤其是智慧生命的意识能量。地球人……就是他们的食物。”
苏砚上前。
“你确定？”
“确定。”徐工说。“我花了三年研究。不会有错。”
“那墨玄知为什么不知道？”
“他被古代文献误导了。”徐工说。“古人把‘吞噬’美化成了‘升天’。”
苏挽筝说。
“证据呢？”
“我有数据。”徐工说。“在我的云盘里。你们可以看。”
“现在停下设备。我们好好谈。”
徐工犹豫。
然后摇头。
“来不及了。信号已经发出。门已经开始激活。”
“什么？”
“五天后子时，门会自动打开。”徐工说。“到那时，地球上的所有意识能量都会被吸走。”
“包括老人？”
“包括所有人。”
苏砚感到寒意。
“那你炸门就能阻止？”
“能。”徐工说。“炸掉门，就切断了通道。”
“但月球基地的人会死。”
“必要的牺牲。”
沈星回说。
“先停下设备。我们还有时间想办法。”
徐工看看设备。
又看看他们。
“好。”
他按停止键。
设备停转。
“现在，把数据给我们。”沈星回说。
徐工拿出一个平板。
解锁。
递过来。
“所有数据都在这里。”
沈星回接过。
交给苏挽筝。
苏挽筝快速浏览。
数据复杂。
但结论确实如徐工所说。
“看起来……是真的。”她说。
苏砚看向徐工。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说了你们会信吗？”徐工说。“只会把我当疯子。”
“现在说了。”
“现在你们也没信。”
“我们需要验证。”
“验证需要时间。但我们没有时间了。”
沈星回说。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更需要合作。而不是你一个人蛮干。”
“怎么合作？”
“我们一起制定计划。”沈星回说。“既阻止吞噬，又尽量减少伤亡。”
徐工沉默。
“你们愿意相信我？”
“如果你说的是真话。”苏砚说。
徐工看了看他们。
“好。我加入。”
他们离开山洞。
回到茶庄。
已经是深夜。
徐工坐在桌前。
喝了一口茶。
“苦。”
“提神。”陆羽声说。
苏挽筝在分析数据。
沈星回在联系上级。
苏砚看着徐工。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三年前。”徐工说。“我在ESC处理一批古代数据时，发现异常。”
“什么异常？”
“一些脑波记录。”徐工说。“来自明朝。显示当时有人经历过‘意识抽取’。”
“意识抽取？”
“对。”徐工说。“脑波突然消失。但身体还活着。”
“像植物人？”
“类似。”
“有多少例？”
“记录里有七例。”徐工说。“都是参与过‘七星仪式’的人。”
苏砚想起围棋院那七位。
“他们只是记忆缺失。”
“那是轻微症状。”徐工说。“如果仪式完整，就是全部消失。”
“所以古人停止了仪式。”
“对。”徐工说。“但他们留下了警告。藏在茶谱棋谱里。”
“墨玄知没看到警告？”
“他看到了。”徐工说。“但他理解为‘风险可控’。”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我试过。”徐工说。“但他不听。他认为我嫉妒他的成就。”
苏砚理解。
“所以你决定自己行动。”
“对。”徐工说。“我设计了硬件后门。准备在仪式时过载炸门。”
“但你会杀死月球基地的人。”
“我知道。”徐工说。“但我认为值得。”
“现在有更好的办法吗？”
徐工想了想。
“也许有。”
“什么？”
“修改信号。”徐工说。“不炸门。而是发送一个‘拒绝’信号。”
“门会听吗？”
“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怎么做？”
“需要重新编程硬件后门。”徐工说。“把过载指令改成拒绝指令。”
“来得及吗？”
“五天。够。”
“但需要你的配合。”
“我配合。”
苏砚看向沈星回。
沈星回点头。
“那就这么办。”
徐工开始工作。
他打开自己的设备。
连接网络。
开始编程。
苏挽筝协助。
其他人休息。
凌晨三点。
徐工忽然停下。
“有问题。”
“什么？”
“硬件后门的控制权……不在我手里了。”
“什么意思？”
“有人修改了权限。”徐工说。“现在控制权在月球。”
“谁？”
“可能是王技术员。”徐工说。“或者……周明远。”
“他们叛变了？”
“不一定。”徐工说。“可能是被逼的。”
“能夺回来吗？”
“我试试。”
徐工尝试夺权。
但失败了。
对方防御很强。
“对方技术不比我差。”徐工说。
“是周明远。”苏挽筝说。“他的风格。”
“他为什么这么做？”
“可能被徐工威胁了。”沈星回说。
“联系钟磬。问问王技术员。”
沈星回打电话。
钟磬说王技术员失联了。
“失联多久？”
“从昨天开始。”
“周明远和李思呢？”
“还在软禁中。”
“徐工在月球有同伙吗？”
“不知道。”
挂了。
徐工脸色难看。
“如果周明远控制了硬件后门，他可能……会提前启动。”
“什么时候？”
“可能随时。”
“能阻止吗？”
“需要物理破坏月球基地的主服务器。”
“谁去？”
“我去。”徐工说。
“你？”
“我对那里熟。”徐工说。“而且我有权限。”
“但你现在回月球，会被抓。”
“伪装。”
“怎么伪装？”
徐工想了想。
“用货运舱偷渡。”
“太冒险。”
“没别的办法。”
苏砚说。
“我们一起去。”
“什么？”
“我们本来就要去月球。”苏砚说。“多你一个不多。”
沈星回同意。
“但需要重新安排行程。”
“来得及吗？”
“我联系航天局。”
沈星回打电话。
申请加急。
一小时后。
批准了。
“明早的穿梭舰。广寒七号。三个位置。”
“谁去？”
“我，苏老，徐工。”沈星回说。
“我呢？”苏挽筝问。
“你留在地球。控制干扰场。”
“好吧。”
徐工继续编程。
写了一个紧急程序。
“这个程序能在月球服务器上运行。强行夺回控制权。”
“成功率？”
“60%。”
“够了。”
天亮。
他们出发去空港。
临行前。
苏砚对苏挽筝说。
“地球这边靠你了。”
“我会的。爷爷小心。”
“嗯。”
登舰。
穿梭舰内部很宽敞。
乘客不多。
他们坐在后排。
徐工一直低头看平板。
“紧张？”沈星回问。
“有点。”徐工说。
“后悔吗？”
“不后悔。”徐工说。“只是……觉得累。”
苏砚看着窗外。
地球在远去。
蓝色星球。
美丽。
脆弱。
“我们会成功的。”他说。
“希望吧。”
八小时后。
抵达月球广寒基地。
出舱。
低重力。
需要适应。
基地内部像个小城市。
有街道。
有建筑。
有人造天空。
沈星回联系苏星河。
苏星河来接他们。
“爸。沈总监。”他看向徐工。“这位是……”
“徐工。”沈星回说。
苏星河眼神警惕。
“他就是……”
“现在是自己人。”苏砚说。
“哦。”
苏星河带他们去住处。
一个简单的公寓。
“研究所那边情况怎样？”沈星回问。
“戒严了。”苏星河说。“徐工的人控制着入口。”
“有多少人？”
“大概十个。都有武器。”
“王技术员呢？”
“没消息。”
徐工说。
“我知道一条密道。”
“密道？”
“研究所建设时，我参与过设计。”徐工说。“有一条维修通道直通地下室。”
“能进去吗？”
“能。”
“那今晚行动。”
“好。”
休息几小时。
晚上。
月球时间晚上八点。
他们出发。
徐工带路。
穿过基地的后巷。
来到一个不起眼的井盖前。
“这里。”
打开井盖。
爬下去。
维修通道狭窄。
但能走。
走了十分钟。
前面有光。
“到了。”
徐工推开一扇门。
外面是研究所的地下室。
昏暗。
有机器声。
“周明远和李思应该关在那边。”徐工指着走廊尽头。
“先救人。”
他们摸过去。
找到一间锁着的房间。
徐工撬锁。
开了。
里面。
周明远和李思坐在床上。
憔悴。
看见徐工。
两人都愣住了。
“徐工？”周明远说。
“是我。”徐工说。“来救你们。”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错了。”徐工说。
周明远看着后面的沈星回和苏砚。
“他们是谁？”
“朋友。”
“可信吗？”
“可信。”
周明远站起来。
“硬件后门的控制权……被王技术员拿走了。”
“什么？”
“他叛变了。”李思说。“他投靠了墨玄知。”
“墨玄知不是在拘留所吗？”
“他有替身。”周明远说。“在月球。”
苏砚和沈星回对视。
“现在谁是主谋？”
“王技术员。”周明远说。“他掌握了所有技术。打算自己开门。”
“为什么？”
“他想见门后的文明。”周明远说。“他认为那是神。”
“疯了。”
“对。”
徐工问。
“硬件后门现在在哪？”
“在主服务器室。”周明远说。“王技术员亲自守着。”
“能破坏吗？”
“需要密码。我不知道。”
“我知道。”徐工说。
“那我们去。”
他们离开房间。
往主服务器室去。
路上遇到两个守卫。
沈星回迅速制服。
没出声。
到了服务器室外。
门紧闭。
有监控。
徐工黑掉监控。
然后开门。
里面。
王技术员坐在控制台前。
听见声音。
回头。
看见他们。
惊讶。
“你们怎么……”
“结束了，小王。”徐工说。
王技术员站起来。
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别过来。不然我启动后门。”
“启动吧。”徐工说。“反正我们会阻止你。”
“你阻止不了。”王技术员说。“我改写了程序。一旦启动，无法停止。”
“那就试试。”
王技术员按下按钮。
警报响起。
红灯闪烁。
“完了。”周明远说。
徐工冲向控制台。
开始操作。
手指飞舞。
“给我五分钟。”
“你有三分钟。”沈星回说。
王技术员想阻止。
被苏砚和苏星河按住。
“老实点。”
徐工额头冒汗。
代码滚动。
“快点……”李思小声说。
还剩一分钟。
徐工按下回车。
屏幕显示：“控制权转移中……”
还剩三十秒。
“快啊……”
十秒。
五秒。
“转移完成。”
红灯变绿。
警报停止。
“成功了。”徐工松口气。
王技术员瘫倒。
沈星回铐住他。
“现在怎么办？”周明远问。
“修改程序。”徐工说。“发送拒绝信号。”
“来得及吗？”
“离子时还有两天。”
“那抓紧。”
徐工和周明远开始工作。
李思协助。
苏砚和沈星回守在门口。
两小时后。
程序修改完成。
“现在，只要等到子时。”徐工说。“自动发送拒绝信号。”
“门会怎样？”
“可能关闭。可能无反应。”
“如果无反应呢？”
“那就只能炸了。”
“希望别到那一步。”
他们等待。
两天时间。
在研究所里准备。
苏挽筝从地球传来消息。
干扰场已就位。
林素问待命。
一切就绪。
子时临近。
月球时间晚上十一点。
所有人聚在控制室。
屏幕显示倒计时。
十分钟。
徐工最后检查程序。
“没问题。”
五分钟。
沈星回联系地球。
“准备。”
一分钟。
苏砚看着屏幕。
心跳加速。
三十秒。
二十秒。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子时正。
程序自动运行。
信号发出。
屏幕显示：“信号已发送。等待回应。”
等待。
漫长的一分钟。
然后。
屏幕闪烁。
出现一行字。
“收到拒绝。门……关闭中。”
“成功了。”周明远说。
“但还没完。”徐工说。
“怎么？”
“门关闭会产生能量余波。”徐工说。“可能会影响附近的人。”
“影响多大？”
“不确定。”
突然。
整个基地震动。
“开始了。”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停止。
“结束了吗？”李思问。
“可能。”
沈星回接到地球消息。
“干扰场启动成功。没有老人受影响。”
“太好了。”
苏砚看着徐工。
“谢谢。”
徐工摇头。
“我只是弥补错误。”
这时。
控制室的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是墨玄知的替身。
长得真像。
“你们干了什么？”他怒吼。
“结束了。”沈星回说。
“不！”替身冲向控制台。
徐工拦住他。
两人扭打。
苏星河帮忙。
制服替身。
“墨玄知在哪？”沈星回问。
替身不说话。
“算了。”苏砚说。“不重要了。”
他们离开研究所。
回到基地。
地球那边。
苏挽筝发来消息。
“门彻底关闭了。能量余波消散。一切安全。”
苏砚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看着窗外的月球表面。
星空。
地球在远处。
蓝色。
安静。
“回家吧。”他说。
“嗯。”
徐工留下来接受调查。
周明远和李思也留下。
苏砚、沈星回、苏星河乘坐下一班穿梭舰回地球。
八小时后。
落地。
苏挽筝在空港等他们。
“爷爷。”
“辛苦了。”
“一切顺利？”
“顺利。”
他们走出空港。
阳光明媚。
街上人来人往。
生活照旧。
但有些东西。
已经永远改变了。
回到茶庄。
陆羽声泡了最好的茶。
“庆祝一下。”
“是该庆祝。”
他们举杯。
“为了平安。”
“为了那些老人。”
“为了未来。”
茶香袅袅。
棋局已终。
但新的棋局。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