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陆羽声提着菜篮子进来。
“苏老。我回来了。”
苏砚从棋盘前抬起头。
“今天这么早?”
“菜市场人少。”陆羽声放下篮子。“顺便去了趟城东。”
“城东?”
“徐工以前住的那个小区。”陆羽声说。“我想着,既然他搬走了,也许还能找到点线索。”
苏砚放下棋子。
“找到什么了?”
“问了几家邻居。”陆羽声说。“有个老太太记得很清楚。”
“她说啥?”
“说上个月,有陌生人找过徐工。”
苏砚坐直了。
“陌生人?”
“嗯。”陆羽声倒了杯水。“老太太说,是个年轻人。穿得挺体面。说话有外地口音。”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三周前。”陆羽声说。“正好是徐工搬走前一周。”
“年轻人长什么样?”
“老太太说,个子挺高。戴眼镜。手里提个公文包。”
“像什么人?”
“像……上班的。或者搞技术的。”
苏砚想了想。
“徐工见过他吗?”
“见了。”陆羽声说。“老太太说,徐工那天刚好在家。年轻人敲门,两人说了几句,就一起进屋了。”
“待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陆羽声说。“年轻人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徐工呢?”
“没出来送。”陆羽声说。“之后没两天,徐工就搬走了。”
苏砚站起来。
踱了两步。
“这个年轻人……会不会是徐工的同伙?”
“有可能。”陆羽声说。“但老太太说,看着不像坏人。”
“坏人脸上不写字。”
“那倒是。”
苏砚拿起手机。
“我给沈星回打个电话。”
拨号。
接通。
“沈总监。”
“苏老。有事?”
“徐工那边,有新线索。”
“什么线索?”
“上个月有陌生人找过他。”苏砚说。“外地口音的年轻人。”
沈星回沉默了几秒。
“我马上过来。”
挂了。
苏砚对陆羽声说。
“他来了再说。”
“好。”
半小时后。
沈星回到了。
还带着苏挽筝。
“爷爷。”苏挽筝打招呼。
“坐。”
沈星回坐下。
“详细说说。”
陆羽声把老太太的话复述了一遍。
沈星回听完。
“时间点对得上。”他说。
“什么时间点?”
“徐工开始行动的时间。”沈星回说。“三周前,正好是他联系周明远和李思的时候。”
“那个年轻人可能是中间人。”苏挽筝说。
“或者……是雇主。”
“雇主?”
“徐工一个人干不了这么多事。”沈星回说。“他需要资金。需要设备。需要渠道。”
“你是说,有人资助他?”
“很可能。”
苏砚皱眉。
“会是谁?”
“不知道。”沈星回说。“但能找上徐工,说明对ESC内部很了解。”
“查查那个年轻人的特征。”苏挽筝说。“身高。体型。口音。说不定有记录。”
“怎么查?”
“空港的监控。”苏挽筝说。“如果他是外地来的,总要坐车坐飞机。”
“时间过去一个月了。监控可能覆盖了。”
“试试总比不试。”
沈星回打电话。
联系交通部门。
请求调阅三周前徐工住处的周边监控。
等回复。
期间。
苏挽筝打开笔记本。
“爷爷,我还发现一件事。”
“说。”
“徐工的银行流水。”苏挽筝说。“离职后,他的收入一直很少。但上个月,突然有一笔大额进账。”
“多少?”
“五十万。”
“来源?”
“一个海外公司。”苏挽筝说。“注册在开曼群岛。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汇款时间?”
“三周前。”苏挽筝说。“正好是陌生人找他的那天下午。”
沈星回放下电话。
“太巧了。”
“不是巧合。”苏砚说。“那个年轻人,是去送钱的。”
“然后徐工就开始行动。”
“对。”
陆羽声插话。
“可徐工不是说要炸门吗?为什么有人给他钱炸门?”
“也许炸门不是最终目的。”苏砚说。
“那是什么?”
“不知道。”
沈星回的手机响了。
交通部门的回复。
“监控调到了。”他说。
“有发现吗?”
“有。”沈星回看着屏幕。“当天下午两点十七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小区门口。下来一个年轻人。”
“影像清楚吗?”
“清楚。”
沈星回把画面投到墙上。
大家都看。
年轻人确实如老太太所说。
高个子。
戴金丝眼镜。
穿灰色西装。
提黑色公文包。
他走进小区。
二十分钟后出来。
上车离开。
“车牌号?”苏砚问。
“假的。”沈星回说。“套牌车。”
“追踪车辆轨迹呢?”
“正在查。”
又等了一会儿。
轨迹出来了。
车从小区离开后,开往市中心。
最后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
“酒店监控。”
调取。
年轻人下车。
进入酒店。
前台登记。
“能看清登记信息吗?”
“能。”沈星回放大画面。“名字……王强。身份证号显示是山东人。”
“山东口音?”
“老太太说的是外地口音,没具体说哪的。”
“查这个王强。”
苏挽筝查公安系统。
输入身份证号。
结果很快出来。
“真有这个人。”她说。
“什么背景?”
“普通职员。在济南工作。没有犯罪记录。”
“三周前他来过玉京?”
“出入境记录显示,他当天确实在玉京。”
“联系他。”
沈星回打电话。
济南警方协助。
找到王强本人。
电话接通。
“王先生。我是玉京公安局的。”
“什么事?”
“三周前,你是否来过玉京?”
“去过。怎么了?”
“住在哪里?”
“瑞华酒店。”
“那天下午两点左右,你在做什么?”
“在酒店休息啊。我刚到,累得很。”
“有证人吗?”
“酒店服务员可以证明。我还叫了客房服务。”
沈星回看向苏挽筝。
苏挽筝调取酒店记录。
确实有客房服务记录。
时间吻合。
“你认识徐明吗?”
“谁?”
“徐明。住城东小区的。”
“不认识。”
“那天下午有没有人用你的身份证开房?”
“什么意思?”
“酒店监控显示,有人用你的名字登记入住。”
“不可能。我的身份证一直在身上。”
沈星回明白了。
“冒用身份。”
“什么?”
“没事了。谢谢配合。”
挂了。
苏挽筝说。
“年轻人冒用了王强的身份。”
“为什么?”
“掩护真实身份。”
“那他是谁?”
“不知道。”
线索又断了。
沈星回有些烦躁。
“这个人很专业。反侦查能力强。”
“不是普通人。”苏砚说。
“可能是职业的。”
“什么职业?”
“情报贩子。或者……商业间谍。”
苏挽筝忽然说。
“等等。我查查那个海外公司。”
她深入调查那家开曼公司。
层层穿透。
最后发现。
实际控股方是一家离岸基金会。
基金会的主席……
是个外国人。
名字很陌生。
“查这个人的背景。”
苏挽筝查。
没有太多信息。
但有一个关联记录。
“他五年前来过中国。”她说。
“来干什么?”
“学术交流。”苏挽筝说。“邀请方是……ESC。”
沈星回眼睛一睁。
“ESC?”
“对。”
“哪个部门?”
“文化部。”
“又是文化部。”
苏砚想起墨玄知。
“文化部之前是墨玄知管。”
“对。”沈星回说。“这个外国人,可能是墨玄知的朋友。”
“或者……合作伙伴。”
苏挽筝继续查。
发现这个外国人有多次往返记录。
每次都见同一个人。
“看这个。”她说。
照片显示。
外国人和一个中国人在茶馆见面。
那个中国人……
是钟磬。
“钟磬?”沈星回惊讶。
“对。”
“他们认识?”
“看起来是。”
苏砚觉得事情更复杂了。
“钟磬和外国人有联系。外国人的基金会给徐工打钱。徐工行动。”
“这是一条线。”沈星回说。
“那墨玄知呢?”陆羽声问。
“墨玄知可能只是棋子。”苏砚说。
“真正的棋手是谁?”
“还不知道。”
沈星回站起来。
“我要再审钟磬。”
“现在?”
“现在。”
他离开茶庄。
去拘留所。
苏挽筝继续查资料。
苏砚和陆羽声等消息。
两小时后。
沈星回打来电话。
“苏老。”
“怎么样?”
“钟磬交代了。”沈星回说。
“说什么?”
“那个外国人叫汉斯。”沈星回说。“德国学者。研究古代文明的。”
“他为什么找钟磬?”
“想合作。”沈星回说。“汉斯知道星图计划。想获取资料。”
“钟磬给了?”
“给了部分。”沈星回说。“收了一笔钱。”
“多少?”
“二十万。”
“然后呢?”
“汉斯后来又联系钟磬。”沈星回说。“说想找人做点‘技术活’。”
“徐工?”
“对。”沈星回说。“钟磬推荐了徐工。因为他知道徐工对ESC不满,而且技术好。”
“那个年轻人是汉斯的人?”
“是。”沈星回说。“汉斯的助手。中国人。叫小李。”
“全名?”
“钟磬不知道。”
“能找到吗?”
“钟磬说,小李可能还在国内。”
“在哪儿?”
“不知道。”
挂了。
苏砚对苏挽筝说。
“查一个叫小李的人。汉斯的助手。”
苏挽筝查。
用已知特征:高个子,戴眼镜,外地口音。
搜索汉斯相关的人员。
找到一个。
“李成。”她说。
“资料。”
“二十八岁。江苏人。留学德国。毕业后在汉斯的研究所工作。”
“现在在哪?”
“出入境记录显示,他一个月前回国。还没出境。”
“具体位置?”
“不确定。”
苏砚想了想。
“汉斯给徐工钱,让徐工炸门。为什么?”
“也许汉斯也想炸门。”陆羽声说。
“可他是研究古代文明的。炸了门,就没得研究了。”
“除非……他研究够了。”
苏砚摇头。
“不对。”
他重新捋思路。
“徐工炸门,是因为他认为门后的文明是威胁。”
“汉斯也这么认为?”
“可能。”
“那他们目标一致。”
“但汉斯为什么自己不干?要花钱找徐工?”
“因为他人在国外。不方便。”
“那为什么找钟磬牵线?”
“钟磬是内部人。了解情况。”
苏砚还是觉得有问题。
“沈星回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
沈星回进门。
脸色凝重。
“又出事了。”
“怎么了?”
“监狱那边来消息。”沈星回说。“墨玄知死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了?怎么死的?”
“突发心脏病。”沈星回说。“狱医抢救无效。”
“这么巧?”
“我也觉得巧。”沈星回说。“已经安排尸检。”
苏砚坐下。
“墨玄知一死,很多线索就断了。”
“汉斯那条线还在。”苏挽筝说。
“对。”
苏砚看向沈星回。
“那个李成,能找到吗?”
“我让警方协助了。”沈星回说。“正在全城排查。”
“他可能已经跑了。”
“跑不了。”沈星回说。“所有出城通道都设卡了。”
“希望吧。”
等待。
晚上八点。
警方来消息。
“找到李成了。”
“在哪?”
“西郊的一个出租屋。”
“抓到了吗?”
“抓到了。正在带回局里。”
“好。”
沈星回立刻去公安局。
苏砚他们在家等。
十点。
沈星回打来电话。
“审完了。”
“怎么样?”
“李成承认了。”沈星回说。“是他去找的徐工。钱也是他送的。”
“为什么?”
“汉斯指示的。”
“汉斯为什么要炸门?”
“李成说,汉斯认为门后的文明是‘伪神’。”沈星回说。“他说汉斯研究了一辈子古代文明,最后得出结论:所有高等文明都是靠吞噬低等文明成长的。”
“所以他要把门炸了,保护人类?”
“对。”
“那他为什么不公开说?”
“因为没人会信。”沈星回说。“而且,汉斯自己也想从门里捞点好处。”
“什么好处?”
“技术。”沈星回说。“汉斯相信,门后文明有先进技术。炸门前,他想先偷一点。”
“怎么偷?”
“通过徐工的设备。”沈星回说。“徐工的硬件后门,不仅能发送信号,还能接收。”
“接收门后的信息?”
“对。”
苏砚明白了。
“汉斯资助徐工炸门,其实是想趁乱窃取技术。”
“没错。”
“徐工知道吗?”
“不知道。”沈星回说。“李成说,汉斯瞒着他。”
“那现在汉斯在哪?”
“德国。”
“能抓吗?”
“跨国抓捕需要手续。很麻烦。”
“至少先通知德国警方。”
“已经在做了。”
苏砚放下电话。
对陆羽声说。
“看来,这件事背后不止一个人。”
“是啊。”陆羽声说。“徐工想炸门。汉斯想偷技术。墨玄知想开门。各怀鬼胎。”
“最后谁也没成功。”
“幸亏。”
第二天。
尸检结果出来了。
墨玄知确实是心脏病突发。
没有他杀痕迹。
“巧合吗?”苏挽筝问。
“也许。”苏砚说。“也许不是。”
“什么意思?”
“墨玄知知道太多。”苏砚说。“有人可能不想他说话。”
“谁?”
“汉斯?或者……还有别人。”
“还有?”
苏砚没回答。
他感觉,这件事还没完。
下午。
沈星回带来一个新消息。
“李成交代,汉斯最近又联系了一个人。”
“谁?”
“ESC内部的人。”
“谁?”
“李成不知道名字。”沈星回说。“但他说,那个人在ESC职位很高。”
“多高?”
“至少副总裁级别。”
苏砚心里一沉。
“ESC高层有人和汉斯勾结?”
“可能。”
“查得到吗?”
“很难。”沈星回说。“没有具体名字。没法查。”
“李成见过这个人吗?”
“没有。”沈星回说。“都是汉斯单线联系。”
“那就没办法了。”
“只能等汉斯那边有进展。”
三天后。
德国警方回复。
汉斯失踪了。
“失踪?”
“对。”沈星回说。“三天前离开家,就没再回去。”
“跑路了?”
“很可能。”
“他知道事情暴露了。”
“嗯。”
线索彻底断了。
徐工案似乎告一段落。
但苏砚总觉得不安。
这天晚上。
他独自在茶庄二楼。
摆棋。
墨玄站在旁边。
“主人,您还在想那件事?”
“嗯。”
“事情已经结束了。”
“表面结束了。”苏砚说。
“您认为还有隐情?”
“一定有。”
“为什么?”
“直觉。”
苏砚落下一子。
这时。
楼下传来敲门声。
很轻。
但清晰。
“这么晚了,谁?”苏砚说。
墨玄下楼。
开门。
一个人站在门外。
穿着风衣。
帽子压低。
“苏砚先生在吗?”
“在。”
“我想见他。”
“您是谁?”
“就说……故人来访。”
墨玄上楼通报。
苏砚想了想。
“让他上来。”
墨玄带人上楼。
来人摘下帽子。
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花白。
但眼神锐利。
“苏老。久仰。”
“你是?”
“我姓华。”男人说。“华清源。”
苏砚知道这个名字。
工信九局副局长。
华清漪的哥哥。
“华局长。请坐。”
华清源坐下。
“这么晚打扰,抱歉。”
“有事?”
“有。”华清源说。“关于徐工案,有些情况想跟您沟通。”
“请说。”
“你们查到的汉斯,我们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华清源说。
“哦?”
“他五年前来中国时,我们就开始监控。”华清源说。“他的研究涉及敏感领域。”
“什么领域?”
“文明接触理论。”华清源说。“他认为,高等文明会定期‘收割’低等文明。”
“和徐工说的一样。”
“对。”华清源说。“但他得出相反结论。”
“什么结论?”
“他认为,被收割是文明进化的必经之路。”华清源说。“所以,他不仅不想阻止,还想促成。”
苏砚愣住了。
“促成?”
“对。”华清源说。“他想主动打开门,迎接收割。”
“为什么?”
“他认为,人类文明已经停滞。”华清源说。“需要外力刺激才能突破。”
“疯了。”
“是。”华清源说。“但我们没有证据抓他。”
“现在有了。”
“现在他跑了。”
苏砚沉默。
“华局长,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对。”华清源说。“我想提醒您,事情还没完。”
“什么意思?”
“汉斯虽然跑了,但他的研究资料还在。”华清源说。“而且,他在中国有学生。”
“学生?”
“对。”华清源说。“他这几年在中国讲学,收了一些学生。其中有些人……可能继承了他的理念。”
“名单呢?”
“在这里。”华清源递过一个信封。
苏砚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
写着五个名字。
他扫了一眼。
其中三个不认识。
但第四个……
他瞳孔一缩。
“这个人……”
“您认识?”
苏砚点头。
“我孙女的朋友。”
“苏挽筝的朋友?”
“对。”
华清源表情严肃。
“这个人,我们怀疑他参与了汉斯的计划。”
“证据?”
“暂时没有。”华清源说。“但希望您能留意。”
“我会的。”
华清源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
“慢走。”
华清源离开。
苏砚看着那张名单。
第五个名字被涂黑了。
“为什么涂黑?”墨玄问。
“可能是……不能让我知道的人。”苏砚说。
“会是谁?”
苏砚没回答。
他把名单收好。
第二天。
苏挽筝来茶庄。
苏砚给她看名单。
“这四个人,你认识吗?”
苏挽筝看。
“第一个,不认识。第二个,好像在哪听过。第三个……是大学老师吧?第四个……”
她停住。
“第四个是我朋友。叫张晨。怎么了?”
“他是汉斯的学生。”
“什么?”苏挽筝惊讶。“张晨是学计算机的,怎么会是汉斯的学生?”
“汉斯也教计算机?”
“不……”苏挽筝想了想。“等等。张晨确实选修过一门课,叫‘文明与技术’。老师就是汉斯。”
“什么时候?”
“两年前。”
“他现在做什么?”
“在磐石生命科技工作。”
“磐石……”
苏砚想起之前的关联。
“张晨最近和你联系过吗?”
“没有。”苏挽筝说。“我们好久没见了。”
“能约他出来吗?”
“我试试。”
苏挽筝打电话。
张晨很快接了。
“挽筝?稀客啊。”
“张晨,有空吗?想请你喝茶。”
“现在?”
“嗯。”
“好啊。在哪?”
“云腴茶庄。”
“行。我半小时后到。”
挂了。
苏挽筝看向爷爷。
“他答应了。”
“好。”
半小时后。
张晨来了。
年轻。
阳光。
穿着休闲装。
“苏工。”他打招呼。
“张晨,这是我爷爷。”
“苏老好。”
“坐。”
张晨坐下。
陆羽声上茶。
“张晨,最近忙什么呢?”苏挽筝问。
“还是老样子。”张晨说。“做数据分析。”
“在磐石怎么样?”
“挺好。”张晨说。“就是压力大。”
闲聊几句后。
苏砚切入正题。
“张晨,你认识汉斯教授吗?”
张晨表情微变。
“认识。怎么了?”
“听说你是他学生。”
“选修过他的课。”张晨说。“不算正式学生。”
“最近有联系吗?”
“没有。”张晨说。“他回德国了。”
“你知道他研究什么吗?”
“古代文明。”张晨说。“还有……外星文明。”
“你认同他的观点吗?”
张晨犹豫。
“有些认同。有些不认同。”
“比如?”
“他认为高等文明会帮助低等文明。”张晨说。“这点我认同。”
“那收割理论呢?”
张晨眼神闪烁。
“那个……我不太了解。”
苏砚看出他在隐瞒。
“张晨,我们是朋友。”苏挽筝说。“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张晨低头。
“汉斯教授……找过我。”
“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张晨说。
“找你做什么?”
“他想让我帮忙。”张晨说。
“帮什么忙?”
“分析一些数据。”张晨说。
“什么数据?”
“关于‘门’的。”张晨说。
苏砚和苏挽筝对视。
“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张晨说。“因为给的钱多。”
“分析结果呢?”
“我发给他了。”张晨说。
“内容是什么?”
“门后确实有文明。”张晨说。“而且,他们确实在发送信号。”
“什么信号?”
“邀请信号。”张晨说。
“不是收割?”
“不是。”张晨说。“我分析了所有数据。那确实是邀请。”
“那汉斯为什么说收割?”
“我不知道。”张晨说。“也许他骗我。”
“或者,他骗了所有人。”
张晨抬头。
“苏工,苏老,这件事是不是很严重?”
“很严重。”苏砚说。
“那我……”张晨紧张。
“你把分析数据的原始文件还有和汉斯的通信记录都给我们。”苏挽筝说。
“好。”张晨说。
“现在就去拿。”
张晨带他们去他家。
拿出一个硬盘。
“都在这里。”
苏挽筝接过。
现场检查。
确实如张晨所说。
汉斯提供的资料显示是收割。
但原始数据经过张晨分析,其实是邀请。
“汉斯篡改了数据。”苏挽筝说。
“为什么?”
“也许,他想制造恐慌。”苏砚说。
“然后呢?”
“然后推动炸门。”苏砚说。“或者……推动开门。”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
他们离开张晨家。
回到茶庄。
苏挽筝继续分析硬盘里的其他文件。
发现一份加密日志。
破解后。
内容令人震惊。
“汉斯不是学者。”苏挽筝说。
“那是什么?”
“他是一个组织的成员。”苏挽筝说。“叫‘文明守望者’。”
“什么组织?”
“宗旨是:确保人类文明独立发展,不被外部干扰。”
“所以他想炸门?”
“对。”
“但他又篡改数据……”
“日志里说,组织内部有分歧。”苏挽筝说。“一派主张炸门。一派主张接触。”
“汉斯是哪派?”
“表面是炸门派。”苏挽筝说。“但实际上,他可能想接触。”
“为什么?”
“日志里没写。”
苏砚感到头疼。
“这个组织,还有哪些人?”
“名单是加密的。”苏挽筝说。“我破解不了。”
“试试。”
苏挽筝尝试。
失败。
“加密级别太高。”
“那算了。”
这时。
沈星回来了。
“苏老,有新情况。”
“说。”
“我们查到汉斯的行踪了。”沈星回说。
“他在哪?”
“缅甸。”
“缅甸?”
“对。”沈星回说。“他三天前入境。现在在仰光。”
“去缅甸干什么?”
“见一个人。”
“谁?”
“一个华裔富商。”沈星回说。“叫吴明。”
“吴明是什么人?”
“做矿产生意的。”沈星回说。“但背景很复杂。可能涉及情报交易。”
“汉斯找他做什么?”
“还不清楚。”
苏砚想了想。
“能监控吗?”
“缅甸那边我们没权限。”沈星回说。
“那就只能等。”
“嗯。”
三天后。
消息传来。
汉斯离开缅甸。
去了泰国。
然后又去了柬埔寨。
最后消失了。
“跟丢了。”沈星回说。
“他反侦查能力很强。”
“嗯。”
苏砚看着棋盘。
“他还会回来的。”
“为什么?”
“因为门还在。”苏砚说。
“门已经关闭了。”
“但可以再打开。”
沈星回沉默。
“你是说,他还会尝试?”
“一定会。”
苏砚落下一子。
“这局棋,还没完。”